【乔西】驻足81r
2023-04-09乔西 来源:句子图

【时间的驻足,不意味永久停留。】 起 他与行人擦肩而过。 那很像他,同样的蜷曲金发,深刻的五官和微凹的眼窝。 游走他乡的英国人愣在原地,目光追随着那道背影,望着那道背影穿过时间的间隙,离他越来越远。于是他迈开脚步,从街尾追到街头,追随那个人形轮廓,抓住了墨绿色的袖口,腰弯得像是弯曲的芦苇,粗喘着气仰头对上那双充斥着诧异神色的绿眼睛。 眼角下什么也没有,就连零星的斑痕都未剩下。 “抱歉,先生,我认错人了。”男孩(这时候该称作青年)在过往车辆的鸣笛声里垂下眉眼,浓密的眉毛皱在一起,所有的心声绕至唇边又再次下肚。 乔瑟夫松了手,他比谁都明白死而复生是不存在的奇迹,就像陆地的生物无法逆转地心引力,狂悖的风永远卷携着风沙肆虐于遥远的沙漠中央。 那个能为他驻足的人早已不在,而他翘首以盼的过去也不会回来。
初 他至今还记得刚与西撒相识时那滑稽的场面,逊毙了的自己和披着外壳暗讽自己的他,他曾无数次对这样的相遇感到不满,但事实上就算那样的相遇都令他无比珍惜。 离开英国的青年在街边的长椅上落了座,阳光正好,暖融融落在他的眉间,将发丝照得泛光。 狭长的木椅大概见多了同样为回忆而感伤的年轻人,熟练且默不作声地接待了这位新来的客人。 “西撒,今天天气不错。”乔瑟夫抬起手,光线透过指缝与皮质手套的空隙漏进来。他想那个顽固到死的意大利人会不会真的如他偶然窃听到的祈祷内容一样,回到天父的怀抱——或是滞留人间。 然后西撒就会跟在他的后面,念叨着为什么他那么蠢,笨手笨脚,或者是像往常一样,嘲笑他说乔瑟夫,你皱着脸的样子很傻… 最后那句一点也不像那家伙的风格。 哈。乔瑟夫滑稽地弯起嘴角,让上翘的弧度高些再高些,好不至于坠下来,混着不知是否存在的眼泪一坠到底。

这个独自感伤的年轻人大概明白自己的情绪源于何处,寒冷的潮气令他受了凉,以至于他不得不在难得的晴天外出散步,和花圃里的花花草草一起接受光照带来的惬意。 我要睡一会,他告诉自己。即便就算在梦里也逃不开对不可视灵魂的想念,那个消失于石板之下的男人,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至少梦里他会在。 微风从已经合眼的男孩鼻尖略过,没有吵醒他的意思,更像是来探望他的,来得轻又匆忙,几个呼吸间,更仓促地离开了。 座椅上空荡荡,一如既往无人驻足。 现 他被争吵声惊醒,粗俗且不堪入耳的谩骂令他把眉毛扭成一条落于鹰爪的蛇。 “Get lost.(滚开) ”被吵醒的英国人冲声音的源头啐了一口,他头疼得厉害,像有人在他脑子里塞了个电钻,正勤勤恳恳工作着。这个英国的青年睁开眼,眼前的人群分成两波,站在他的正前方,形成对立场面,他们年龄有大有小,穿着不同样式的服装,唯一的共同点是又脏又破,有的打了不少补丁,有的大概是手艺不怎样,布片与布片间冒了许多线头。
“刚刚这里坐着人吗?”静默了许久,人群中被投下一枚炮弹,所有人都与身旁的人议论,不少视线黏在乔斯达身上,流露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他已经过了爱惹事的年纪,那场战斗让他学会收敛爱惹麻烦的脾性——这些半大的小鬼在他眼里如同一群失足少年,抽烟喝酒打架斗殴的那类。 “我说,小孩们,也许你们试试给自己找份工作。”乔瑟夫冲他们吹了声口哨,站起身扭扭脖子,像往常那样抬起手臂,伸了懒腰。 “别这么看着我,嘿,你们可以继续,现在我得走了。”他思索着是否该给自己饿了一觉的胃点份薯条,然后让伺者多给自己上份番茄酱。接着他又想起了自己因感冒肿起的嗓子,为了不让它在第二天彻底失去作用,他还是决定去买些专治风寒的药物。 然后呢?然后……他又看到了那簇灿烂的金色,蒙了尘,依旧没法掩盖住本身的显眼。 结冰冻湖行走的旅人透过冰层,看到了日思夜想的人,冰层碎裂,在骤然升高的温度里解冻。

“西…西撒!”乔瑟夫瞪圆了眼睛,不会错的,他那样熟悉那张脸,倒三角形的浅紫胎记,还有…还有什么?他甚至无暇再去思考其他,在所有人被那声接近嘶哑的高喊震骇住时,青年已经握着金发男孩的手腕逆着人群狂奔。 残破古旧的烂尾楼向后飞驰,他清楚自己手里抓着的是什么,是过去,是曾经,是图拉真集市掉进木盒里的红宝石,是自己久久追寻的,遗落的未来。 他不可能放手。 身后的骂声越来越远,四通八达的小巷像是一座地表迷宫,给这个汗流浃背的英国男人甩掉追兵的机会。 “呼……呼……” “先生,我想你该给我一个解释。”金发的意大利混混不知从哪蹭了块灰,那块深色的痕迹印在他的脸侧,显得有些扎眼。 “我想没有解释的必要,我是说,西撒…”声音戛然而止。 那双承载着绿湖的眼睛里没有光,黯淡且陌生。 眷 【上帝说,人类终会死去。
于是乔瑟夫啐了上帝一口唾沫。】 “听着,我想你该去看看医生,你是个疯子,现在该滚进疯人院。”紧接着意大利混混骂了几句当地脏话,乔瑟夫没听懂,当作没听见。 他敲了敲桌面,留着两撇小胡子的老板合上报纸,熟练地把接待客人的伪笑挂回脸上。 “这位客人,请问……”叼着烟嘴的中年男人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的僵了一下。衣着较为讲究的青年头发却乱糟糟的,眼角有条险些刺瞎眼的血痕,手腕上还有个青紫的牙印。 “需要几间房。”凡是经营旅店的人总是见惯了各种场面,那个被两色三角布带捆住双手的男孩…中年人在心底唏嘘着。大概,也是个不愿妥协的。 乔瑟夫当然不知道自己在无形中已经被这个圆滑的旅店老板当作一个癖好怪异的年轻富商。那柄生了锈迹的扳手还在他的外套口袋里,而前半个小时前,它还砸向了自己的脑袋。 他和男孩在拐往旅店的倒数第二个转角打了一架。

“从哪来回哪去,有钱人家的蠢货。”西撒认得那身衣服的标牌。他曾在那个倒霉的被他偷了钱包的路人胸口见过——无非象征着身份与财富。 “你的嘴还是那么让人讨厌…西撒,你怎么会穿成这样。”他提起那身灰色调装束的一角,入手是粗糙到极点的布料。 “还有那条铁链——这是你的新武器吗?看上去像个索命的鬼怪…”他口中的锁链向他挥去,被乔瑟夫灵巧的躲过后,一柄注入微弱波纹的扳手蹭着他的眼角落下。 “我开始生气了——西撒!” “你简直比苍蝇还烦人。” 他们在无人的角落扭打在一起,束手束脚的波纹战士与混迹罗马街头的意大利男孩滚作一团,就如最初遇见的那样,只不过这次没有鸽子,没有喷泉,也没有肥皂水弥漫于空气的清香——唯一剩下的只有罗马午后照不进墙角的夕阳。 留 圆桌前不是聚会的骑士,没有人落座,即便凳子已经被乔瑟夫推到了齐贝林的屁股底下。
“我说西撒,如果你真要那么愿意杵着…”他清了清发干的喉咙,在里面灌了些价格不菲的红酒。 “我承认你那狗○的能力很强,乔瑟夫。”贫民窟内的老人曾教过他一些英文,据说那人曾经是个教授,不过被人陷害失了工作,膝下无子无女。这恰巧让他看懂了书写在白纸的签名,入住协议。 “你赢了,现在告诉我你到底打算干什么。” “事实上我就是来找你的,没错,仅此而已。” 他注意到西撒额头爆起的青色血管,那似乎一直都在,像是它的主人是个设定好时间不断倒计时的炸弹,能在准确的时间轰隆一声把他和自己一同消灭。 Don’t push me ! 乔瑟夫很想这样告诉自己的师兄。但那行不通,对着那张脸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也许自己才是那枚炸弹。他将那条反捆着西撒的头带解开来,意大利人揉揉被勒红的手腕,看着这个褐发的英国佬把那条三角图样的头带叠好后,重新揣进口袋里,动作小心翼翼的像是对待自己贴着爱人照片的怀表。

“那么既然你找到了,再见,乔瑟夫。”西撒当然不至于像傻子那样走出门还要和绑了自己的混蛋真诚地打上一个招呼,那家伙对自己并没有敌意,不过…让人厌恶至极。 金发混混在路过乔瑟夫的身旁后曲起手肘袭向他的后颈,见鬼去吧,自说自话把自己感动的白痴。在他眼里,这个叫乔瑟夫的混球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像在看着另一个人,与自己毫无关联的,有着深厚感情的人。 真恶心。 “现在我真的生气了,西撒。”他想这大概是齐贝林所信仰的上帝对不信者的惩罚,让死去的人活着,让独有记忆的人为此痛苦。 蓄满的愤怒彻底爆发开来,把理智夷为平地,乔瑟夫不知道自己在生气什么,气自己的师兄不再认识他,气那莫名其妙的敌意,气自己被命运所捉弄…也许他只是在为自己生气。 避开偷袭算不上难事,现在的西撒相较之前的差远了——无法自如运用波纹能量,格斗技巧一概全无。
但那就是他,没有自己参与的,过去的西撒。 一米九五的英国人将混混掀翻在地,俯下身吻上开合着说着脏字的唇面。他不擅长做这样的事,与人接吻,或者别的什么,但他那么做了,撬开齐贝林的嘴唇吻他,纠缠着他的舌头,把那些让他恼火的话用生涩的舔吻堵回去。他感受到温热的呼吸,鲜活的,让他干涸的泪泉流淌出新的泉水。 粗糙的衣物被扯开来抛在一边,属于西撒的身体暴露在空气内,乔瑟夫见过那些疤痕,但那时候它们已经痊愈了,眼下的这些刚结了痂,像是红褐色的丝线,把这具身体缝合在一起。 “西撒,西撒……”混混的眼睛因为愤怒红得彻底,身上那个不断喊着自己名字的英国人像是烙铁,把他焊在地板上。他只能放声辱骂着,甚至让那个吻染上铁锈味,但终究无法挣脱。 意大利男孩的骂声被淹没在喘息里,单方面的侵略让他成了案板上的鱼,脱水后呼吸着令肺部灼烧的干燥空气。

合金制成的假肢掐着齐贝林的右腰,冰冷的与另一侧烧灼温度相呼应——那是足够将一切燃烧的火焰。 乔瑟夫在彻底进入的时候吻了齐贝林的耳尖,延续至眼角下的胎记,与占有完全相反的温柔。 那个名字不再是某种禁咒,让他一遍遍的念着,祈求着,索取着,埋进名字主人的颈窝留下玫红的吻痕,自己的标记。 他说不清自己对他的爱有多少,或许已经不是爱了,乔瑟夫想。他得把他留下来,留在这里,就算西撒已经不认识他,就算… 这一切是假的。 金发男孩的腿间润湿一片,潮湿且溢出膻腥味,有乔瑟夫的,也有他的。这已经数不清是第多少次了,被肆意得强迫进行性爱,久到理智都涣散起来。褐发青年在他的身体里冲撞,将几欲昏阙的他再次唤醒。男孩恍惚着被抛上云端,浑身肌肉触电般颤抖着,射出宛若被稀释过的精液。 那些单词变得零碎且模糊,最后变成了单音节的鼻音与呜咽。
他以为自己要死了,在下一次的高潮到来之前。 “乔…乔……”他想叫出那个彻底陷入疯狂的英国人的全名,却因为高潮的余韵断断续续,没法组成完整的音节,落在乔瑟夫耳里,却和那个亲昵的称呼重合。 “对不起。”他在意大利人的耳边轻声说着,像羽毛那样轻。 他说: “西撒,不要走。” 终 躺椅上孤零零的卧着一个身影。 褐色头发的青年何着眼,手里攥着一条三角形的头带,嘴角勾起,似乎在做一个美梦。如果有幸见到他,请不要吵醒他,让他安稳的睡上一觉吧。 (END) 【毫无用处的解读:大概就是感冒了的乔乔想西撒了,做了一个与西撒有关的梦。那阵微风是西撒来看他了,毕竟乔瑟夫那个家伙实在是太想他了。前面椅子上消失的乔乔是个幻想,也就是并不存在乔乔穿越过去这件事。通篇也可以看作是死去的西撒送了乔乔一场美梦。】

三处西湖一色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