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西】痂 1（g向重口慎入）

丧尸pa，有g向血腥描写，慎入。 写xp就非常快乐，总能有种解放天性的快感。 倘若神明在此之前一直深爱着人类，那他此刻大概是厌倦了，厌倦了他的造物纠缠不清自甘堕落，把他给予的善良与美好踩在脚下，浇灌上肮脏恶臭的污水，制造无尽的麻烦。 那便毁灭吧，神说。带上所有的邪恶与原罪，把自己埋进脚下这片为你们准备的冢，为此生所做的一切赎罪。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龟裂的玻璃窗外透进来，汇成一小束光线，落在水泥浇成的地面上。 光束中数不清的尘埃沉沉浮浮，在狭小的空间中悄声无息的飘荡坠落。 阳光打在面颊上，形成一小块发亮的圆斑，金发的意大利男人在晨光中苏醒，在尚且明亮的房间内睁开那双碧绿的眼睛。 “现在几点了，JO…”他顿了顿，抿住干燥起皮的下唇，一言不发的扶着墙壁站起来，不出意料蹭了满手灰。
酸痛的四肢得怪罪于糟糕的睡眠，蜷缩起的睡梦只能达到维持行动的作用。 他舒展了胳膊，听到自身骨骼噼啪作响，顺带还扭了扭脖子做了些基础拉伸。 朦胧的睡意就此远去，但这并不算什么。 更大的麻烦还在外头晾着。 屋外的青蔓爬上屋檐，逐渐抹消人类的踪迹。屋内像是在很久以前遭受过恐怖分子的袭击，缺了腿的桌椅凌乱倒在花格地板上，椅面上滴滴点点的黑红连成大片痕迹。墙面受潮脱落，缺了一大块，灰白且斑驳。那些墙粉掉了下来，染白了一小片被血迹覆盖的地面。 刻意放轻的脚步声缓慢清晰起来，坐在地上的大片阴影抽着气剧烈挣扎着，喉腔涌出的吼叫被洁净的白布堵住，手脚皆被黑色的狗链缠死，多出来的部分随着身体的动作互相碰撞叮当作响。 直到一双绿色的眼睛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像是承载了一片湖，湖上有鸟在飞翔，湖面被阴霾笼罩，最后全部都混在一起变成了他的模样。

如果这个英国人的意识还在的话，也许还能看到更多的东西，那是盖过了湖，盖过了鸟，是以他为源头流露出的如同流水一般从未休止的悲伤。 “你还好吗。”填充口腔的布被人取了下来，两颗犬牙被拉长，抵在下唇的位置。如果忽略脸颊缺失的一块皮肉，青年看上去倒更像是中世纪传说中存在于黑夜的吸血生物。 “吼！”回应男人的只有那声不属于人类的嘶吼和想要将他撕扯开拆之入腹的欲意。 他们本是一个学校出来的师兄弟。 不过也就是普通到乏味的生活，味如嚼蜡的食堂饭菜，花园里卿卿我我的小情侣。 “喂，西撒。去打球吗？”青年逆着光堵在门口，像是神话里光明与黑暗的撕裂者，宽阔的臂膀将完整的光分隔成无数小块。 “现在你应该在教室上课。”金发男人皱了皱眉，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平光眼镜。那是乔瑟夫在去年圣诞节送给他的，据他本人所说，圣诞节的礼物不必拘泥于形式，适合就好。
对此西撒本人倒是没有任何抵触心理，毕竟对于对方“一定要戴着”的小要求，稍稍满足也无关痛痒。 褐发的学生撇了撇嘴，满心都是对男人习惯性说教的不以为然 “西撒你也知道，那老家伙的课刻板无聊，与其在课堂上睡觉，还不如趁此机会舒展手脚。再者，就那种小儿科的题目，根本就难不倒天才乔瑟夫——” “你啊...” 这样的对话几乎每天都会发生，就像是永无止境的轮回，一方不肯迁就，一方不肯退让，但言语间却是毫无硝烟的味道，只不过是两人惯用的相处模式。 敢问本校有谁不知道体育系系草乔瑟夫与校草西撒•A•齐贝林那好到完全可以穿一条裤子睡觉的关系——只不过双方表面都不愿承认罢了。 所有人都认为他们的友谊可以持续到毕业，甚至更加久远，直到两人步入社会，直到走到生命的尽头... “后面！”握着刀柄的手高高挥起，带着倾尽全力的势头落下。

粘稠且腥臭的血液飞溅起来，染红了半边脸，即刻将他拉回现实。 他扭过头，那天教室里细细数落他不是的师兄，那个与他共同在球场上飞驰，那个收拢了无数少女芳心的西撒•A•齐贝林，正铁青着一张脸，那双无论何时都承载着温和的眼珠此刻却被愤怒与惊恐所覆盖。 长时间的逃亡与流浪使得本就不算圆润的双颊愈发凹陷下去，那身仿佛无论何时都干净平整的服饰却在意外降临的世界里被摧残到破烂不堪。 “你知不知道就在你走神的时候那只丧尸离你的脖颈只有不到十厘米！”他揪住乔瑟夫的领子，双目赤红，不知是因为劳累过度还是因为气愤过头，抑或是两者都有。 红白的混合物在地上流淌，被凿开头顶的怪物双手依旧向着前方挥动，乳白色的蛆虫在空洞的眼眶里搅合扭动，拥挤着掉出来一些，随着那些失活的细胞连带着死尸的组织液一起湿漉漉滴在土壤之上。 “我很抱歉...”青年挣开那只手，断裂的钢筋插进还未停止动弹的死尸的嘴中，直至那具滞留人间的躯体与早已破灭的灵魂一同安息。
那是一场人类无法抗衡的灾难。 不明原因的病症由各大医院蔓延至整个城市。那些感染后的患者在短时间内失去生命体征，却宛若疯狗一般见人就咬。直到最后，就连政府都无法再压下这场祸乱，一时间，舆论肆虐，人心惶惶。 起初还有一部分人坚信这场灾难只是暂时的，它就会像过去那些传染病那样，直到最后销声匿迹。后来，当他们绝望的发现超市的货架全部被搬空，就连最基础的生活用品也没有的时候，这个城市已经濒临了崩溃边缘。 执迷不悟的人类与城市共同灭亡，幸运躲过一劫的人类苟延残喘。 这场灾难爆发之际乔瑟夫和西撒正好被困在一家私人的零售店。 商店的老板在与他们一同抵御闯入的丧尸时，不幸被划伤，那些青紫色的血管飞快的蔓延至他的全身。漂亮的灰蓝色眼珠上翻只余下空白，喉咙里发出类似“嗬，嗬”的气声。 “我们必须杀了他，否则我们将会变得和他一样...”金发男人的声音越来越低，在商店老板准备挣扎着站起来的前一刻，闭着眼用挂在墙上的棒球棍一下一下砸烂了他的脑袋。

“没...没事了。”金发的男人哽咽着扭过头，手里的球棍被血液浸湿，连带着那只手也粘满了猩红。 乔瑟夫第一次知道人的出血量能够那样大，像是山里源源不断的泉水，从破口流淌出来。 前一天还在调侃他又长高了的商店老板此时已经再也看不清面容了，颈上的那颗头颅耷拉在地上宛如从卡车掉下来在马路中央被压碎的西瓜。 沾血的手垂在裤缝边，唯一干净的手揽住他，给了他一个惨淡的拥抱，像是在让呆愣的青年遗忘悲伤，更像是在安慰他自己。 “我们会活下去的。” 乔瑟夫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师兄，似乎这样做才能让他找到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他明白自己差一点就死在丧尸口中，失去所有神智，和他们一样成为混沌着追逐血肉的怪物。 “我们一定会活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