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西】散了的宴席
2023-04-09乔西 来源:句子图

是一发完结的非常有生活气息的摸鱼,三千字刀糖,结局HE请放心食用。 学生乔x兼职西 ,原设是荒木的,ooc是我的。 嘎嘎嘎 乔瑟夫总会从艾莉娜奶奶那儿听到一些有关人生的哲理。 在他很小的时候,在那个草长莺季节的某一天里,艾莉娜扶起为了追逐偶然认识的小鸟而跌倒在地的乔瑟夫,这个慈祥的老妇人将孙子裤腿以及衣服上的灰尘拍去,轻柔地擦拭自己孙子眼角的眼泪。 这大概是乔瑟夫记忆里最柔软的一段,浸泡在亲人对他的爱意里令他安心。他依稀还记得艾莉娜奶奶对年幼的自己安慰着,告诉自己说,乔乔,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你要在离别的时候学会坚强。 她总喜欢用对待成年人的方式去对待乔瑟夫,这让乔瑟夫即便在步入叛逆少年时期也从来不用锐利的言辞去伤害自己最喜欢的奶奶。哪怕只是一点点的重话也从未有过。 他万分感谢奶奶从小对他的尊重和教育,以至于让他不会和其他的纨绔子弟一样,在脱离亲人身边后,把自己装扮得像是万圣节才会出现的妖魔鬼怪,像垃圾似得聚在一起打架抽烟喝酒吸毒。
如果真要那么做的话,艾莉娜奶奶一定会打断他的腿。 他把双手插进兜里,拒绝了同桌一起去酒吧的提议,在旁边人的唏嘘声里,背起自己的书包。 “乔瑟夫就是个胆小鬼。” “瞧他那怂样。” 于是壮得像头牛的乔瑟夫用他那一身经过专门训练的肌肉和结实的拳头让那些恼人的苍蝇闭了嘴。 桌椅被突如其来的肉体撞得东倒西歪,刚在嘲笑乔瑟夫的家伙缓缓滑坐而下,吐出一口带着血和乳白牙齿的唾沫。 身后难以入耳混合着哭腔的声音理所当然得被乔瑟夫抛在脑后,他把脱下的外套挂在肩膀上,享受于他而言过于清闲和安宁的下午。 “请给我一瓶可乐,要冰的。”英国混混晃晃悠悠得走到商铺,从被钞票填满的钱包里挑了张数额较小的抽出来。 “你的可乐。”这声提醒让低着头哼曲子的乔瑟夫抬起头来。 “OMG,那个臭脾气的老头终于走了!”他夸张的比了个代表高兴的动作,好奇打量那个新来的收营员。

那是个金发碧眼的青年,只比他矮了小半个头,清晰的脸部线条勾勒着一张长得过于英俊的脸——可以吸引到很多姑娘的脸。 乔瑟夫没有急着拎着自己的可乐离开,一个下午对他来说很长,足够分上一些供他在这里和新来的收营员聊上一会。 “西撒•安德里欧•齐贝林。”他像是没看到收营员因为他的突然凑近而皱起的眉梢。 “不过小西撒看着也确实不像个美国人。”乔瑟夫撑在被擦拭得干净的金属色收银台上,狡黠得眯起眼睛,有趣的盯着那个逐渐黑了脸的收营员。出于自己喜欢恶作剧的恶劣心态,他故意在叫金发男人名字的时候加入黏腻的尾音。 “喂!”乔瑟夫捂着被敲得生疼的脑袋,嚷嚷道“你就这么对你的顾客吗,小西撒。” “我可比你大了不少,你这个爱捣蛋的小鬼。”他把前几秒刚充当完凶器的棒棒糖塞到乔瑟夫手里。 “好好玩你的泥巴去,幼稚的美国小鬼。
” “我可是英国人,再说小哥你看着可也没比我大多少。”乔瑟夫摇晃着脑袋拆开棒棒糖的外包装,花花绿绿的包装纸被他塞在口袋里,打算带出去丢掉。 哦,是可乐味的。乔瑟夫欢喜得弯起眼睛,决定原谅这个用糖果砸他脑袋的收营员。 “我还会再来的。”一句话算是缠上他了。这简直是西撒兼职生涯里里最大的麻烦。 来这之前他还是个餐厅服务员,那是份好工作,老板也很照顾他,给他月末的工资里会偷偷塞上自己的小心意。他以为自己能在那里呆很久,就像是流浪许久的动物找到了容身之处所,便不再想要离开难能可贵的安宁之处。 有时候西撒真的不明白那些属于他的不幸究竟是他的宿命还是哪个混蛋给他开的天大玩笑。 当他用从多次打架斗殴学到的流氓打法狠狠揍了那个试图揩油的死肥猪后,他被老板开除了。老板一脸惋惜的告诉他说这个客人是个官员的子嗣之后,一切已经成了定局。

当他拿着最后一笔工资或者说是补偿时,他拐到墙角恶狠狠踹了那个散发着臭气漏着脏水的垃圾桶。我输给的不是那个死肥猪,不是他和他的钱,是我的命。 他把那笔钱寄给了在福利院的弟弟妹妹,想象着那些天使穿上漂亮的新衣服。 这就是他的命。 “如果你还要杵在这里妨碍我工作的话,我不敢保证下次落在你的头顶的是糖果还是扳手。” 在乔瑟夫瞪了第二个想来付账的客人之后,西撒安德里欧齐贝林终于冷酷得下了逐客令。 “真是凶啊,小西撒~”可乐糖的味道在舌尖弥漫着,甜丝丝带着点盛夏的味道。 金发碧眼的意大利人。乔瑟夫给自己灌了口瓶身挂满水珠的褐色液体,舒爽得打了个气嗝。 “如果是个女孩我一定主动上去要电话号码。”他舒服得把自己摊在树荫下,想象自己是块被煎得滚烫喷香的牛肉饼,冒着滋滋啦啦的油珠,静置在白瓷盘里一点点变凉。 也许是学习时光确实如乔瑟夫所谓的那么寂寞无聊,基本只要是个下午,乔瑟夫就会踏着轻快的步子晃悠晃悠荡到西撒安德里欧齐贝林兼职的商店,搬个椅子坐在他旁边看他给来来往往的学生结账,见缝插针得抓住空当和他聊天。

一来二去,两个人也算熟了起来。偶尔会遇上那个臭脾气老头过来检查,乔瑟夫就会滑头得站起来装模作样的挑选商品,等那臭老头习惯性训斥西撒的时候,凑过去结账,等老板走了就和西撒一起脸对脸嘲笑那树皮面孔上的吃瘪表情。 这样快乐的时光持续不了太久,乔瑟夫乔斯达和西撒安德里欧齐贝林成为知心好友的同时,暑假也即将到来。 他从西撒嘴里听到了很多他过去的事,那是乔斯达从未幻想过的人生。 贫民街区,为了争夺一块过期面包斗得你死我活。那让他想到那些有钱人喜欢看的斗狗表演,那些本应善良忠诚的动物被逼着变成了凶残嗜血的怪物,为了活下去撕扯对方的身体直到一方流血死去。 眼泪不争气的从眼眶留下来,乔瑟夫总被说是个很爱哭的人,在面对无力阻止的悲剧流泪,在看到车轮下惨死的流浪狗会流泪,现在,他为了西撒安德里欧齐贝林,这个自己最好的朋友,或者还有其他什么,落下了泪水。
“jojo,你这个臭小鬼丢不丢人,哭什么。”虽然气氛确实不那么适合笑出来,但乔瑟夫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总算是让回忆起过去不太舒服的西撒笑出声。 他总喜欢这么称呼乔瑟夫,而自从西撒开始这么叫他之后,乔瑟夫再也不允许其他人这么称呼他——否则他就会像个被点燃的汽油桶一样爆开。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热衷于这样的特殊性,也暂时还没打算真正弄明白。 情窦初开的小鬼没法理解这模糊不清才刚刚萌芽的爱,这课刚刚冒头的小芽是那么脆弱,无法挨过任何风雨。 “我要回意大利了。”西撒给他们的说笑按下了静音键。那是在期末考试后的第二天,乔瑟夫乔斯达如往常一样轻车熟路给自己拿了支可乐味的棒棒糖。忘记是哪一天,他把钞票拍在收银台上,大声宣告了这些可乐糖的归属权。 “什么?”乔瑟夫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这些单词拆开来他应该是认识每一个的,但是当它们练成一句,却难懂得令人发指。

“我得回去了,意大利,我的故乡。”齐贝林拍了拍乔瑟夫的肩膀,算作是安慰。 “可以不回去吗。”他记得自己憋着眼泪,憋得眼眶通红。 他不想听到西撒再调笑着让他不要再哭了。 “听着JOJO,我出生在那里,那是是构建我的根基,是养育我的土地。”意大利男人说着些他总会说的漂亮话,以往乔瑟夫会觉得这些绵软的语调过于无力,现在却觉得这是根锐利的针,扎进他的心里。 那是他的祖国,他的信仰。乔瑟夫握紧了拳头,垂着脑袋,还是没收住他溢出的难过。 一滴滴咸湿的眼泪啪嗒啪嗒落在收银台上,浸湿了这几个月以来他的每一个下午。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他突兀得又想起艾莉娜奶奶对他说过的话,那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混合着他即将死去还未被察觉的暗恋一起涌上心头。 西撒上船的那天他没有去,他切断了自己与外界的一切联系方式,也没有去接起那个响了不知道第几次的电话。
鸟儿飞走了,带着它的信仰,飞向了远方。 那些小说中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留下来的桥段没有发生在乔瑟夫的身上,他带着难过和不舍迎来他无聊的暑假。 暑假开始的第二个星期,乔瑟夫收到了一张照片,照片上,那个金发碧眼的意大利青年站在一家店铺门口冲他微笑。 【我回到了意大利,并且过的很好,感谢你这么久的陪伴Jojo, mi piaci molto.】 他在落款的地方找到了西撒的签名。 真是个坏家伙,他捏着照片看了很久很久,直到眼泪把字迹晕湿。 Jojo,我真的很喜欢你。 原来你也一样吗?西撒。 西撒安德里欧齐贝林回到意大利后自己开了一家杂货铺,并在自己居住的城市定居下来。 那是个阳光正好的大晴天,他伸了个懒腰,透过窗户看到了外头蓝得没有一丝白云的纯净天空。 希望今天的生意可以很好。他对着雕像做完了祷告,打开了门。

温暖的阳光一下子全部撒了进来,他正打算感叹今日的好天气,却被突然笼罩在一个身影下。 【猜猜是谁来看你了?】英国混混撑着门框笑容如初。 【是乔乔哦——】 如果宴席注定会散去,乔瑟夫•乔斯达说。他并不介意再摆一桌。
三处西湖一色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