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白】朗姆提子酒和玫瑰白茶4

现代AU，ABO酒吧爱情故事 #有双兰支线。由于前半章我是在6个月前写的，文风可能有差异。 4. 李白在睡梦中听见朦朦胧胧的水声，一直响了许久都没有停。当他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李白习惯性去找床头的闹钟，却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环境里，一下子记忆回笼。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庆幸自己身上的衣物都还完好如初。 韩信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被李白的动作惊醒。李白一时间有些尴尬，但还是咬牙面对操蛋的现实：“抱歉，昨晚给你添麻烦了。” 韩信的红眼睛真诚地盯着他，没有一丝无礼的压迫：“为什么不说你是Omega？” “我要是说了你会让我来酒吧工作吗？” “会。” 李白没打算听到答案，所以当他听到时他吃惊地微微扬起眉。 “为什么不呢？只是你要是早点说的话，我会帮你准备抑制剂的，”韩信说后半句话的时候侧过脸在书桌的抽屉里找什么东西，李白怀疑自己看错了，因为韩信的脸微微发红，“你是不是快没钱了？
这是这些天的工资，不好意思，我可能给晚了。” “没关系，”李白感激地接下，“昨天你帮我买抑制剂多少钱，我从工资里还你吧。” 韩信本来想拒绝的，后来想了想又答应了。李白点出几张钞票还给韩信后赶着去咖啡店上班，韩信在他走前叫住他，问道：“你是不是……很缺钱？” “嗯。”李白大大方方承认了。 “正好我有个忙想让你帮，我给你报酬，怎么样？” “什么忙？” “假装我的前男友。” “哈？”李白忍俊不禁，“先说好，我卖艺不卖身啊。” “我前男友和我最近分手了，但上个月我刚跟我爸妈说好要带我男朋友去看他们，所以我一直都在想找人演戏应付我爸妈。” “我可能没什么资格说这些，但我觉得还是不要瞒着你父母，分手了就大大方方告诉他们吧。”虽然这样他也就没钱可赚了。 “问题在于我父母不是一般人啊，”李白感觉韩信明显地慌乱了一下，“你也看到了，我平时生活很富裕。

我们家算是名门望族，我父母虽然不要求我一定要继承家业，但也不能给家门抹黑。我带男朋友回家的事他们都已经让亲戚知道了，如果我带不回去人的话，他们面子上很难办。” “所以，你就想找人演戏？”李白低头，好像是在思考，“那么，为什么会是我？” “你符合我对他们描述的我前男友的外貌。一个短头发很清爽的Omega。” “好吧，那么具体我应该做什么？” “陪我回家，装我男友应付亲戚长辈，还有一场旅行。” “旅行？” “原本说好一起度过春节后我就跟我前男友一起去老家附近的景点游玩，有一场预计半个月的旅行。虽然跟你不一定要待满半个月，但是起码要象征性地出去住两天。” “好吧，那报酬呢？” “五万，包吃包住。” “成交。”李白好像对韩信提的条件十分满意，看见他笑起来时微微上挑的眉眼，韩信不知为何心情变好。 “对了，谨慎起见，我能看看你的身份证吗？
” “可以。” 韩信从钱包里掏出身份证，李白象征性地看了两眼就还了回去：“这年头坑蒙拐骗谋杀Omega的事情可不少啊……不过我相信你。” 韩信再次对上李白那双漂亮的绿眼睛。就像森林中的小鹿跪服在清澈的泉水前舔舐生命之泉，李白总能让他感到纯粹的真诚。 李白离去后，韩信在枕头上发现了李白无意掉落的耳环，浅绿色的蒸汽星球在灯光下闪烁出耀眼的金光。 — 李白伸了个懒腰。在咖啡店待到现在，可算等到了下班时间。自从韩信提到了让他假扮男友，他就有些心神不宁。可能是最近Omega被拐骗诱杀的新闻太多了吧，李白一边想着一边为新一位顾客送蛋糕，意外地看到了熟悉的脸——韩信坐在咖啡厅的一角，拿着一本不算厚的精装书随手翻开。 “又是来喝椰林飘香的？”寒假咖啡馆没什么人气，李白便抽出空和韩信聊了两句。 “不，是来见你。

” “为什么？” “不是说好了吗，假装男友。” “？” 李白没弄懂韩信的意思。妲己突然叫他去端咖啡给新的顾客；李白还没来得及走，就被韩信一把抓住了手腕。 “下班后我跟你一起去吃饭，让你……了解一下我前男友的喜好，虽然我爸妈没见过他，但还是要防止露馅。” “露陷了会怎么样？”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的报酬会取消……起码减一半吧。” 李白装作打了个寒噤，随后就和妲己一起去忙活了。韩信在他身后又轻轻地说了一句：“你的手好凉，要注意保暖。我等你下班。” 抽离韩信双手时李白的脸偷偷红了一下，好在被耳后根的头发遮住了。无视旁边安琪拉八卦的眼神，李白再度回归工作岗位。下班后韩信果然带他去了附近的餐厅，不知道是不是体恤他这个平民，这次他们没去什么太贵的地方，而是选了一家平价菜馆。李白对吃什么很随意，就全权交给韩信，最后上来了四菜一汤，除了一道番茄炒蛋，全是辣的。
李白吃得挺开心，韩信反倒有些勉强。 “你不会吃辣还点？”面对已经连喝两罐凉茶的韩信，李白哭笑不得。 “我……前男友喜欢吃辣，而且你不刚好也是四川人吗？” 李白垂下眼睛：“你怎么知道我是四川人？” “安琪拉告诉我的，之前在咖啡馆闲聊天时提到的。” “啊，说到咖啡馆，要是我朋友问起来我们的关系，我该怎么说？” 要是说是假装的，就容易露馅；要说是真的，那“分手”时也不大好解释。但具体怎么说还是要韩信决定。 “就说是男朋友吧，到时候分开了再扯个谎圆过去。” “行。” 虽然李白神色如常，笑容灿烂，韩信却总觉得气氛有点不对。 “你怎么了？是吃辣吃的吗？”韩信想都没想就从唯一不辣的那道菜中夹了块番茄放到李白碗里，之后两个人都愣住了，这好像是他们第一次干这样亲密的事。 在李白的世界观中，夹菜就像是亲人间才会有的举动，朴实温馨。

人们用筷子在饭桌上交换细碎的温情，而李白记忆中有父母夹菜的时光也已经和十一岁的那场对他而言浩劫般的动荡一起彻底葬送了。这么多年来他一直疏于交际，再后来则是交人不交心，现在想想，这可能是这十二年来第一次吃到别人夹的菜。 李白紧盯着饭碗的眼睛正在酝酿一场笑意，而韩信大脑当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下意识道：“啊，我前男友就喜欢吃番茄，你记一下。” 如鲠在喉。 想想也是，说到底只是一点假装的温情。李白想他简直太愚蠢太唐突了，这才没几天居然就蹬鼻子上脸了。好在他一直精通假笑的面孔，韩信大概也没看出异常。接下来的交谈十分顺利，两人有说有笑地吃完了饭。韩信又提议去看电影，李白本想拒绝，反正最近也没有好看的片子，而且这样进展也太快了点。 韩信倒不客气：“那你想看什么电影？就去我家看吧。” ……这样来看进展好像更快了一点。
实在想不到拒绝的理由，李白最终还是去了。推开韩信家门，高档小区的住宅果然不一样，大厅宽敞房间众多，层层递进的旋转木制楼梯通往二楼更加复杂的空间。面对这个巨大的、奢华的家，李白好像一瞬间进入了庞大复杂的新世界。韩信按开了水晶灯，在重重光阴的反射下，暖黄的金光从上方洒下。或许是怕李白走丢，韩信自然地牵起了李白的手。 他牵着他走上二楼。 有钱人家里居然可以额外装一个影音室，巨大的荧幕前李白第一次感觉看电影是一场如此惊心动魄的事。韩信正在后面摆弄着那台放映机，问李白：“要看什么？” “随便吧，看点恐怖片？” 韩信的手抽了一下：“不应该看爱情片吗？” “也行啊，你这儿有什么好的爱情片吗？《天使爱美丽》？” 韩信已经调整完了，接下来就剩选电影。韩信在电子播放器里随便划拉的几下，问道：“不看同志片吗？” 李白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大概是总觉得同志片代入感要更强一些，他的耳后根有点红：

“你决定吧。” “那就看《春光乍泄》吧。”韩信按下了播放键。 李白看过这部片子，记忆中这部影片的色调十分浪漫，有黑白有彩色，饱和度极高，画面明艳。而李白不记得的是影片刚开始时两个男人肢体交缠的画面。李白咽了一口口水，有点紧张地偏头看了一眼韩信，恰好韩信也在看他，火红的眸子里带了一点笑意。 好在这一段过去得很快，李白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接下的影片精彩纷呈，李白很喜欢这个故事叙事中的伤感，哪怕是重温也看得目不转睛。影片结束后他看了看表，七点多，离酒吧开门还有一个多小时。 韩信看李白眼角有些湿，碧绿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一汪潭水里倒映着星星。 “你可真容易哭啊。” “有吗？”李白擦了一下眼睛，露出一个招牌微笑，“我觉得看文艺作品哭是对影片最起码的尊重。” “好吧，”韩信无奈地笑了笑，他突然觉得以后李白要是再想看电影最好都到他家里来。
他怎么能容忍别人看见他哭泣。 “那你要吃点什么夜宵吗？” “你家里有吗？” 厨房在一楼，韩信坚持说这个楼梯很陡，下楼时抢着牵住了李白的手。他以王子的礼节扶着穿着大百褶裙的公主走下台阶。李白的手指很修长，被握在手里连力都使不到就能拉着前进。韩信觉得他实在太瘦了，而且手总是冰的，应该吃点甜汤才好。 李白只觉得这一切不可思议，韩信周到的礼节就像一场春秋大梦。明明几天前他还是脾气怪异的店长，现在却成了他手边的“恋人”，这场梦温柔而不切实际，却让他差点就沦陷于中。 韩信的手抽离的时候李白甚至愣了一下，看着韩信走向厨房熟练地摆弄那些高级复杂的厨具时他突然意识到，他们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他已经开始懊悔接下这个工作了，他不敢想象自己面对韩信的家庭时会有多么的伤春悲秋、手足无措。 韩信家里的厨房意外地充满了食物，韩信好像经常在这里下厨。

他熬了莲子汤，厨房的蒸汽声有一种李白很久未曾感受到的人间烟火，就像家一样。 接过韩信递来的瓷碗，莲子汤的甜味顺着汤水滚入腹部，李白不知道他喝汤的时候红润的唇畔一张一合有多诱人，被韩信目不转睛看着他的眼神引起了疑惑。韩信应对不能，只好从口袋里掏出李白昨天落在酒吧里的耳坠：“还给你，你昨天在……那间房间里落下的。” “谢谢。” 李白正想去拿，韩信突然收回了手：“要我帮你带吗？” “不用了，我已经会带了。” 韩信把耳坠放到李白摊开的手掌中，烦躁地觉得自己看电影时刚刚捂热的李白的手又有些凉了。 等吃完后两人又闲聊一会儿，就一起去了酒吧。走在路上两个人的关系就不像在韩信家里那么亲密了，李白跟在韩信身后半步远一起走着，两个人不咸不淡地聊着天。 “演戏的感觉怎么样？” 韩信问他。 “稍微有点感觉了……或许吧。
你可以多跟我讲讲你前男友的喜好，免得穿帮。” 李白低下头，亮起的街灯照在他的皮鞋上，映出的光晕中有尘埃的颜色。 两人一起来到酒吧，韩信去调音响设施，李白则在吧台上擦杯子。今天的第一位顾客是高长恭，是之前那位女警官花木兰的男朋友，他好像跟花木兰约了在酒吧里碰面。 这是李白第一次看见高长恭，以往他都是从花木兰口中的抱怨听到的这个人。紫色长发的男子不像花木兰口中的那样懒散邋遢，相反面容十分俊美，而且……也是个Alpha。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半夜独自来这家酒吧的好像就没有过Omega。李白再次对自己的第二性别感到无奈。 兰陵王上下打量了一下李白，然后看向韩信：“你男朋友换人了？可真够频繁的。” “什么意思？”李白记得韩信说过他只谈过一任男朋友，但在旁人眼里韩信的形象却意外的是个花花公子。 “字面上的。

上次我来的时候他男朋友还在这里打工。跟你挺像的，一个短头发挺清爽的Omega——不过他脾气可比你大多了，像个富家少爷。” 富家少爷，难怪和韩信是一路的人。李白低着头想，手中不停地擦着吧台上的直角杯。 花木兰很快就到了，高长恭第一时间看到了恋人的身影，侧着身摆了个耍帅的姿势，一一边对花木兰挥手一边对李白说：“请为这位粉色长发、美丽动人的小姐来一杯红粉佳人。” “不好意思，今天没有樱桃了。”看着高长恭耍帅未果一脸羞耻的样子，李白努力憋着笑，看见哄妻不成的他被花木兰砸了一脸的拳头：“别装了，你昨天又干什么去了？” “不好意思嘛……”李白怀疑自己看错了，一身肌肉的猛男撒起娇来居然还能这么不要脸。在被花木兰狠瞪了一眼之后，高长恭终于恢复了人样：“抱歉，昨天工作太忙了。” 花木兰没再去看他，低下头去收拾随身的手提包，又尴尬得不知道该拿出什么好，只得抬头跟李白说：
“给我来一杯AMF好吗？” 李白有些吃惊，他没想到花木兰这次居然这么生气。不过他还是点点头，麻利地开始调酒。关心顾客的感情私生活不是合格的酒保应做的行为，更何况这里的气氛已经足够尴尬了。 花木兰默默无言地看着李白把伏特加、朗姆、龙舌兰、金酒从酒柜中取出，白色的和褐色的液体从瓶口流出，流向并没有止境的意识的终点。远处空置着的杯子用边长五厘米的正方体冰块冰封着。极大的冰块和很小的酒杯。就像晶莹剔透的冰块要把晶莹剔透的酒杯撑碎。 蓝柑橘利口酒和汽水被取了出来。冰块被搅拌。冰块被倒出。五彩斑斓的饮料被注入。最后出现在花木兰面前的饮品是亮蓝色的，在气氛灯的五光十色下很闪耀，但是很忧伤。 李白把酒杯递过去，花木兰一饮而尽。 “再来一杯好吗？我想我需要酒精。” 李白点点头，高长恭无法阻止。好几次李白都看见他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但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又一杯泛着蓝色的酒精被李白拿上酒桌。又一杯。高长恭忍不住劝阻：“好了。够了。花花你想说什么我们现在静下心来谈。不要在醉酒之后。那样不体面……也太危险。我不想我们在大吵大闹后后悔。” 花木兰终于侧过身去看高长恭。她有粉色的头发、粉色的眼睛、粉色的唇。气氛灯打在她的面前。她坐在红光和蓝光之间，天生艳丽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你知道这杯酒的名字吗？” “什么名字？” “AMF。Adios Mother Fucker（混蛋去死）。” 高长恭无语凝噎。 “高长恭，我不想要体面。我也不害怕危险、过错和后悔。我只是觉得，有些时候真的受够了。你很多天不回家了。很多次欸，你自己不觉得奇怪吗？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了你从来不告诉我你的工作，你到底是干什么的？什么工作比我们刑警还忙还累，还不着家？我自己平时工作已经够忙了，好不容易回到家，你又出差了，这个家到底还过不过了？
” 高长恭继续无言。 花木兰生气时盛气凌人，但却并不胡搅蛮缠。她很冷静，只是声音中充斥着愤怒、还有忧伤。跟所有醉了酒和发怒的人一样，她的声音很大，音调不自觉地升高，酒吧中的顾客纷纷向她投来好奇的目光。但很显然善意让他们没有看好戏似的围观这场家庭纷争，他们很快就知趣地不再旁观，这场闹剧最终以花木兰醉倒在高长恭怀里结束。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