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白】商山早性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预警:CP洁癖误入 分级:18岁及以上。 CP:信白 (1) 被韩信带来的朋友和韩信一同按在床上操,这还是李白第一次。 虽然已经被包养三年了,大概是大学事务繁忙以及李白最后剩下的一点契约精神,李白还没有被除韩信以外的人操过。这回韩信带着他的发小刘邦一路来别墅玩,李白做菜斟酒,一眼被刘邦看上。韩信说你要想干拿去无妨,刘邦不好意思,于是韩信身先士卒,事情就往3P的方向发展。 介于客房要留给刘邦,主卧韩信又不屑让李白躺,李白在一阵推搡折磨下,最终的做爱地点是李白房间的床。 虽然是第一次被两个人上,但是一边跟韩信做一边被玩具玩的经验李白可不少。所以即使加上了刘邦李白也没有大吼大叫。相反,反而是恰到好处的诱惑和引导以及纯熟的技巧令刘邦啧啧称奇。 “啧,没想到美人表面上看起来这么傲,其实这么骚的啊?” 李白继续保持沉默,在嘴里含的韩信的物什射出后露出几声轻喘,刘邦几乎和韩信同时射在他体内,李白一边忍住干呕吞吃掉韩信的精液,一边听见韩信道:
“其实骨子里骚得不行,也就是面上傲傲。” 说着他挑起了李白的下巴。李白已经从原来的骑乘跪姿换成了斜坐的姿势,身下还插着刘邦的根。他嘴里咽得差不多了,终于有力气说道:“人骨子里差不多都一般劣……——你还做不做?” 韩信对着李白的唇一阵撕咬,却把刘邦给看乐了:“还说你无所谓,这要换一个人对你这么说,早给你弄死了。” “他身下实在太舒服了,你刚刚也感受到了。” “那倒是。” 刘邦嘴上“夸赞”着,性器却从李白身上退了出来:“不过我就不打扰你们共度良宵了,你看起来可是很想用他下面哦。” 韩信离开了李白的唇瓣,一边啃咬着李白胸前的两点一边对着下面直捣黄龙。在李白高潮不能自已之时道:“怎么?你又想你的张良了?” 刘邦虽说看似已经结束了,却并没有穿衣服的打算。李白被韩信压在身下,上半身和床紧紧相贴,头部正好在刘邦的裆下。

刘邦便把性器放在李白的脸边,随着李白的挣扎左一下右一下地抽打着。很快就又勃起了,硬挺的性器抽得李白生疼。场面一度沉默了一会儿,只剩下李白的浪叫声,最终刘邦才开口:“他是挺值得念的,但想就不必了。 “显得我一往情深似的。” 说的好像想还有用似的。 走了就是走了,无论是心、人,还是日渐衰退的感情。 韩信这一言,他其实还有很多话想说。想劝韩信懂得珍惜,想懊悔自己过去的执着,想拼尽全力的再次去爱一次……他甚至想痛苦流涕。 那一瞬间他想了很多,但他一件也没去做。 他深知韩信的性格,那与他一样的傲慢,注定他与李白有缘无分。李白只不过是块磨刀石罢了,他们彼此铲平各自的锐气,互相伤害又互相惦念着,就像他和张良一样。 最后的最后,最坏不过分手。 明明自己已经想得很透彻了,可是每当回忆起过去的时候,哪怕只是听到声名字都难免怅惘。
哪怕只是一声名字……都难免牵扯到他的心跳,浑身血液都在烧。刘邦冷眼用性器抽了李白几分钟,这才冷下发烫的身子,一遍又一遍地接受“张良已经离开了”这个事实。 又是挨了一阵子,李白的脸已经红的有些发青,大概是被刘邦抽打得有些肿了。韩信动得越发猛,身下的穴几乎不是自己的。双腿被韩信抬在肩上,上半身却在刘邦的逗弄下敏感的不行。大概是韩信再次用手拿捏着他的乳首,那点已经色欲地挺立起来,却被韩信又拉又拽,大力按下去,李白忍不住浪叫出声,声音却又卡在嗓子里,被玩够了李白脸的刘邦的性器堵住。 终于迎来了韩信的第二次射精。此时刘邦在李白嘴里又插了几下,终于也要射出。二人一个体内一个体外,李白先是感觉后穴一湿,随后又被刘邦浇射了满脸。 韩信终于也退了出去,李白从床上坐起来,用纸巾擦了擦脸,从床头柜里翻出两包烟。 “要么?

” 看起来还挺讲究的,李白床头柜里两包烟,一包是韩信常用的牌子,刘邦认识,另一包看起来就便宜很多,应该是李白用零花钱买的。 事后烟经验丰富,看来两人也没少干这事。 韩信接过李白点好的烟,刘邦反倒拒绝了,李白自己也给自己点上,听见韩信半开玩笑地说:“你还真为他戒烟了?” 刘邦也笑:“哪儿能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的我抽不惯。” 其实是真戒了,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后来分也分了,刘邦烟瘾又上来,有段时间简直不要命。 不过这显然并不在好兄弟可以知晓的范围之内。于是刘邦也一笔带过,转身开始环视起李白的房间。 李白的房间挺干净的。东西其实并不少,只是胜在条理分明。其中最显眼的也就一个大柜子,刘邦视力好,透过玻璃看见柜子里的东西,满满一打的手稿。 “写文章的?” 这话是在问李白。李白早已在刚刚的折磨中喊哑了嗓,稍微清了清喉咙,道:
“算不上,写点下流读物。” 刘邦权把这当谦词,转脸对韩信说:“没想到你眼光还不错。” 韩信的烟抽了几口就灭了,反倒是李白一反常态地抽了许久。 “大概睡的人有点文化比较有面子,”李白吸尽了最后一口烟,看见烟圈氤氲在眼前,带着点干燥的熏疼,眼前不知是疼是累湿了一片,“就像古代青楼女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多半比较好卖。” “我也一样。” 可他明明腰板笔直。 韩信帮他把烟蒂丢在烟灰缸里,漫不经心道:“你倒是有点自知之明。” “这东西我最不缺了。”李白半跪着直起腰为韩信穿衣,浑身上下都因乏力而颤抖着,韩信装作没看到。领带系好,韩信衣冠楚楚,李白却差点瘫在韩信面前。 今天这两人玩的实在是大,一会儿如果不好好清洗床单估计就废了。到时候买床上用品怕是还要克扣自己的钱。 “看样子我就不打扰你们好哥俩叙旧了,”李白又去伺候刘邦穿衣,待二人穿戴完毕后才道,“滚吧。

” 刘邦笑道:“小东西谱还挺大。” 韩信倒没什么反应:“太久没调教了。明天我再带你好好玩玩,让你看看他有多淫荡。”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二人谈笑着走出房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李白再也忍不住地干呕出声。 精液的味道、香烟的味道,缭绕成一个浑浊的泥潭。而他则处在其中最为肮脏的部分。 这样的人还敢挺直腰板,这究竟是何等可笑的自尊。 (2) 闹铃响起时是六点。李白从床上挣扎着爬起来,感觉浑身上下都在疼,双腿已经几乎不能运动。 昨天他为了清洗床单熬到凌晨一点,又随便洗了洗身子,连新被子都没换上就直接将就着木板床睡了。今日早起,首先还得把被子铺了。 好在李白的房间虽是次卧,但仍旧安排了一间小洗手间。所以无论是事后清理还是换洗被褥都很方便。换好衣服后李白颤颤巍巍地下了楼,开始准备早餐。 虽然昨天玩得是狠了点,但是韩信往日更过分的还干过不少。
所以李白疼归疼,强撑着正常行动还是没有问题的。李白走到厨房,下锅了两个溏心蛋。 今天刘邦也在,早餐也要做双倍,还不知能否赶在二人起床前做完。 虽然昨天做到近十二点,韩信仍旧六点五十准时醒来了。七点下楼,看见桌上摆得整整齐齐的早餐。 刘邦稍微晚了几分钟,但是不难看出这两位作息相似的尿性。 李白对昨天韩信口中的张良没什么兴趣,若是硬说的话,无非是可怜人罢了。金主眼中的念想便算是一往情深,而妓子们付出一切所换来的真心,若就是这么点虚幻物事,谁又能心甘情愿的下贱一辈子? 若连一心一意都做不到,还念叨什么情深缘浅?无非都是犯贱。 李白一边想一边给自己泡了碗芝麻糊,刘邦则面对丰盛的早餐咋舌。 “小东西还挺能干的。” 韩信接话:“各种方面,各种意义上,都挺耐操的。” 刘邦也笑了:“啧,贤惠。” “你要是想要的话,借你几天?

” “只借不送吗?” “只借不送,”大概是怕刘邦误会了,韩信又补上句,“用习惯了,舍不得。” “啧啧啧。”刘邦刚想说什么,恐怕是念在李白在这,也就没说下去。 李白也并不想听。 如果只是揣摩他和韩信的感情的话,那也真够无聊的。 都侮辱到这份儿上了,还谈什么感情。 往后刘邦又住了三天,走人。这些天除了李白的任务加重,而且身上伤更疼了之外,也没什么事情发生。反正洗衣洗碗有佣人做,自己只管做饭。余下的时间李白就宅在房间里,学学习,再就是写点东西。 自己在大学里没什么朋友,也没有社团。正值暑假,完全无人叨扰,手机至今还没响起来过。 所幸李白也乐得清闲。他是那种擅于享受孤独的人,忧伤的孤独也不例外。 他还会写诗,“红阳有待白日续,渭北得赠江春花”。 他也写句子,写些撕心裂肺的小年轻爱情,也写老生常谈。 他几乎什么都写,也写过纯黄暴的小说,自认为一点寓意也不带,编辑看了却啧啧称奇,说人性真有点恶心。
往后年月继续过,到了月底,去医院为躺在床上的父亲交医药费,这个月的钱也就花去大半。 剩下的省吃俭用,怕哪天韩信赶他走,身上没点钱。 李白的父母出了车祸,虽然都活着,不过一个疯了,一个成了植物人。李白母亲其实也算不上疯,就是精神失常,但是自从她疯了后,就被乡下老家的亲人接走了。留下李白父子俩在大城市里生活。 李白缺钱,他们家积蓄早在李白上高中时一边垫医药费一边供给学习给花光了,李白上了大学,有一定工作能力后就出来打工,后来为了来钱快,就走上了被包养的道路。 这就是李白被韩信包养的原因,韩信并不知道,权当他骨子贱。大学生缺钱的很多,但缺这么多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 李白只字不提自己的过去。 他是想被包养,但不接受施舍。 他并不屑于名流人士伪善的心疼。 这天李白和往日一样来医院结付一月的药费,却得知已经安稳了两三年的父亲情况又糟糕了起来,估计还得进ICU躺几天。

医药费又开始加重,李白算上之前攒下的余钱才堪堪够用。 回到别墅后韩信也已经回来了,李白将包放在地上,转身开始脱。 一旁的女仆识相即刻退下,李白把自己扒得干干净净,站在韩信面前,道:“我需要钱。” 年轻的身体健硕又美好,这样赤裸裸地出现在韩信面前,想说什么简直不要再明显。 韩信却不为所动:“我现在不想做。” 李白解开他的领带:“我可以给你调教。” 虽然韩信嘴上说着,但身下却已经有了反应。他面上仍是冷声冷语,却听见李白说:“人总会有欲望,我可以让你看到真实的本我。” “成交。” 于是韩信拥吻上去,把李白按在沙发上干。李白开始浪叫,喊他哥哥,把自己当做一只穴。 当孤傲的人失去了往日的骄傲,那份下贱总让人有些痴狂。韩信又一次射在李白体内,这次李白却并没有吸紧,任由液体溢出,双臂自觉地勾紧韩信,唇畔诱人地流出银丝。
“这就是你的本我?” 李白略微一点头:“本我只是喜欢被干罢了,讨厌做麻烦的事儿。” “那你觉得这很麻烦?” “不舒服。” “好吧,”韩信再次吻下去,一边做一边笑,“记得你初见我时说了什么吗?” 李白也笑,又嘲讽又纯粹:“记得。” “我那时说,我烂得不行,浑身上下除却身体没一点可取,唯一的特长是跪姿还算标准。” “是啊,”韩信李白的锁骨吮吸,“我还是认识你了才知道,真正标准的跪姿是弯下膝盖,挺直腰杆。” 韩信还记得,那时自己半玩味地让他跪,李白说:“跪是尊敬,屈膝是尊重别人,直腰是尊重自己。” 那双眸子星河流淌,一淌就淌到如今,收敛了许多,却越发深邃了。 深邃着闪着光,如月之恒,又如海波般纵深。 “当时我就觉得你太傲了,你干这行,太傲不行。” 李白刚欲张口,又见韩信说:“无论是写作还是什么,你来这儿混,太傲不行。

” “又不是只有这两条路。” “你只会选这一条路。写作也好,其他的也罢。你绝不会放弃发声。 “而你若想说话,就必须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 “若按世人想要我做的做法做,那和不做又有什么区别?” 韩信啃得更用力了些,随后离开了李白身上,半撑在李白身上俯视着他,直挺挺地看着李白,道:“或许这样……你做了后起码会问心无愧?” “倘若我问心有愧呢?⁽¹⁾” “那就饱含愧疚和苦痛进入长眠。” 韩信舔向李白的眼角,最后在李白的耳边轻轻道:“小朋友,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人间。 “它绝不会心疼你奔走相忙,它只会一点点消磨你,从风华少年时,再到三十而立,你会深知自己的无力;四十而不惑,因你确信人间已无药可救;五十而知天命,你只能知天意如此,于是你铩羽涸鳞,青冥垂翅,继续陷入平凡的一生,最后的最后,你将被生活淹没。
你会在苦难中磨折,在怨妒的深渊中挣扎,你会跪倒在这世间,并且一此长跪不起。” “那么,从一开始就不要低头。” 李白再度看向韩信,韩信又一次开始莽撞地直捣黄龙。李白又一次地浪叫出声,事情再度变成了他们熟悉的做爱。韩信一边搔挂李白腹间敏感的地方,一边想着,该如何让他感受到痛才好。 李白叫的并不小声,厨房里好似还有着锅炉烧开沸水的声音。韩信听得声声入耳,却又觉得寂静极了。 或者说,他又莫名感觉寂寞了。 李白罕见地直视着身上的韩信,不顾身下在韩信疯狂的频率下几乎要翻出来的软肉。翕张的嘴唇忽地直直吻了上去,韩信顺势托起他的腰,二人不约而同地闭上眼。 但却分明看到了光⁽²⁾。 分离的唇瓣牵扯出暧昧的银丝,韩信想再度吻下去,却被李白错开了。 “主人……操我。” 韩信挺到了某处敏感的地方,李白又流出了泪,滴滴答答地直往韩信背上掉。

此时李白整个人都跪趴在韩信怀里,韩信从身后将人抱紧,从沙发上站起来,那物大抵捅得更深,李白也环紧了韩信,被韩信带着往前走,看那根性器随着步伐抽搭。 本来一楼转角处就有一间杂货间,里面有张床,平时也被女仆收拾得挺干净的。但这回韩信不知道发的什么疯,偏要带着李白走上二楼。李白死死抱住韩信,韩信听见他愈发猛烈的抽泣声,却莫名觉得这还不够。 他见惯了李白的游刃有余。虽然诱人也是风情的一种,却远没有无辜的绵羊更能激起人的暴戾。 虽然李白并不无辜,更不是什么绵羊。 楼梯走到一半,李白已经忍不住地再度射出,他一边哭一边喘着,叫韩信把他放下,一边喊他主人。 韩信让他忍忍,感觉身下又硬了,便挺入更深的地方,见李白的音量又拔高了几层。韩信一边轻声安抚一边走,终于将李白带到了次卧。推开门还未尽兴似地又走了几步,终于把人丢到床上。
相连许久的穴和肉忽地分开,李白的腿早已不能闭合。他在床上挣扎着起身,看向站在床边迟迟不肯动作的韩信,疑惑着韩信的迟疑:“主人?” “我在想,要是有个摄像头能拍下你这淫荡的样子就好了。” 李白早已欲求不满地自己扑上去,用嘴含住韩信的性器。韩信抓着他的头发好捅得更深,李白就配合着大张着嘴,用手费力逗弄着那韩信性器上的那两颗睾丸。 李白为了配合韩信已经爬到了床边,被韩信推了推示意退后,小韩信再次和李白抽离时,李白眼角的泪又泛了上来。以防韩信真去弄个摄像机过来,李白连忙拉住他:“主人……以后的机会还多的是……但是现在……请您操我。” 韩信若有所动,不过却甩开了李白的手:“这次我可要加钱,不让我玩得尽兴可说不过去。” 韩信说着拿起了李白房间柜子里的锁铐,另一手还拽出条情趣皮鞭。李白房间的柜子分三个抽屉,最大的一块有一个拉动的玻璃门,里面放着李白的书稿。

另一边则是两个实木的抽屉,上层的放着手铐、口球之类的小型玩具以及媚药,下层则放着一些不同大小的震动棒、不同款式的鞭子以及稍大一些的性玩具。 这些东西韩信前两年倒是常用,近几年韩信忙起来了,用的倒是少了很多。 如今再拿出来,镣铐冰凉的触感李白仍有所记忆——这副手铐又冷又硬,内侧没有任何的防护措施,之前有好几次带着被韩信做都割出了血。 这回韩信直接将李白双手铐上放到身前,再次进入时空虚许久的小穴热情地吸了上来,李白也再度达到了高潮,射出了最后一点微薄的液体。 “嗯……主人……我……还要……!” 这声叫得韩信都差点交代在里面。不过他还是继续抽插着,挺得越发深,手上也轻飘飘落了几道鞭子。 韩信打得并不重,比起前几年的调教,包着绒毛的情趣皮鞭简直手下留情。然而许久不经折打的李白比起以往早就敏感了许多,几鞭下去就更是诱人。
他双腿紧紧夹住韩信的腰,韩信也终于在李白的伺候下释放,汩汩的精液不断地流入,李白碍于体位只能默默受着,双腿被韩信拆开架到肩上,精液流不出去,便只能在李白的小穴里淤积。 “唔……主人……好多……放我下来。” 韩信终于把李白放下来,看着精液从穴中一点点流出来,韩信解开手铐放在一边,挑眉看李白:“这就是你的本我?” 精液淌了满床,李白看着这淫乱的痕迹,一边心想又要洗床单了一边轻声附和。 “所以说,你最真实的欲望,其实就是一边喊我‘主人’一边被我玩弄地操?” 韩信说着眸中便带了些许愉悦的猩红:“你很喜欢这样叫我?” “然而并不,简直恶心的要命。” “那你还要叫?本我不是只追求快乐的吗?” “不是追求快乐,而是欲望,”今天韩信折磨得实在太狠了,李白连给自己点根烟的力气都没有,光剩下嘴皮子说说了,“然而我骗了你——任何人都不可能想抛弃自我然后轻轻松松地就回归原始的欲望。

超我告诉我,我简直恶心至极。” 韩信将李白因脱力而转过去的头掰正,看着李白:“被道德所束缚的可怜孩子。” 李白倒还有力气挑了个眉:“你又未尝不是。” “我?我又怎么了?” “你刚才说我傲,其实你才是最傲的吧?如果说我傲慢是因为我轻视人性,那你的傲慢估计会更大不韪些吧? “你分明就轻视这世间。 “你总可怜他人受限于道德,你又想表达些什么呢? “在这自我过剩,处处受超我束缚的世界里,你又在追求些什么?” 韩信沉默不言,最后却吻上了李白的唇。 韩信喜欢李白。与爱无关,与性有关。李白在说他的那些深邃又玄乎的话的时候性感得要命,让他只想干。而李白只要钱。 “你叫我一晚上,我给你五十万。” 李白识趣地继续撩拨起来。那晚韩信一直做到了一点多,把李白的穴里灌了个满满当当,最后还用最大号的口球封上,让他含一晚上。
李白也早就喊哑了嗓,最后一直被韩信干晕了过去,满身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 小李白则更甚,直至第二天早上才被韩信松绑,吐出一点几乎没有的液体。 那天夜里他们又陆陆续续聊了很多次,一场场的谈话像是两个人在名为“欲望”的一场春秋大梦中的一段段醒。他们聊弗洛伊德,提到波德莱尔,又提到歌德。他们提到了很多人,其中不乏名垂千古的伟人,也难免有遗臭万年的懦夫。 他们后来提到了很多,却唯独没有他们自己。 这大概就是那个清晨了,最后的最后,他们相拥入眠,直到第二天布谷鸟啼破杨花,柳絮跟着一起落下,像将军卸甲,或者六月鹅毛。李白浑身上下都是疼的,还想转身下床去准备早餐,被身旁韩信一把按回床上:“闭眼。” “嗯?” “睡回笼觉,不然我会心疼。” 李白自认为自己是个很有契约精神的好床伴。无论是多问韩信要钱还是对着刘邦卖弄,他都觉得这是在合同之内,自己绝对无辜。

他可以面带潮红地叫他主人,因为这是被韩信勒令的,这是无罪的;但是他却受不了在韩信一句“闭眼”之后,自己炽热的心跳。 他闭上眼,听见窗外各种不知名的鸟叫声。他无比清晰地感受身上每一处的痛楚,却闻见天空的味道。 他犯下滔天大罪。 (3)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³⁾。 眨眼已过去七年。 原以为那些几个镜头眨眼就几年是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老旧桥段,没想到在人的记忆里,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许多次。 其间也不乏让人难忘的回忆。在这七年里,大概还有很多个,像那个早晨,那句“闭眼”一样,让李白怀疑他们之间已然诞生爱情的时刻。虽然这样的时刻往往难忘而美好,可却又因其易碎,难免轻易地淹没在日常生活之中。 于是感情逐渐衰退下去。除却李白少年时写的句子,二人初见几年所谈的那几句投机言语,他们竟已丧失这样美好的清晨了。
韩信的工作越来越忙,二人的性爱也逐渐变为单纯的泄欲。原来那近乎调和的精神状态早已不在,更别提救赎了——这样的东西,从原来产生拥有的错觉的那一刻开始就罪大恶极。 然而李白一次又一次地询问自己,当初那根颤抖着的烟,以及那0.01秒的心动是非错觉。于是他又再一次回到他们之间那些危险而无望的险恶长夜,以及那些子规啼尽、稍微有那么一点希望的早晨。 答案是否定的,李白回答了自己一次又一次。 会心动的,同时也自然会心痛。这些年韩信在外面搞了不少人,偶尔也有带回家的。李白自知自己不过也是其中之一,只是小人得志多挨了些年月罢了,迟早会被淘汰掉。 而当韩信把嬴政带回来表示他要长住时,李白明白自己终于也到了离开的时候。 从二十岁自己上大学,一边读一边卖,至今也已十年了。 其间他读完了本科、研究生,甚至一路考到了博士。

读完后也不参加工作,全职被韩信包养,平时做做饭管管家务,业余的爱好也就写点小说。 也偶尔投投出版社,编辑看了都觉得不错,可惜多半过不了审。李白也不愁生计,好文章惊才绝艳,随手往黄色刊期和地摊货上投,拿几千几百块稿费当外快,也不心疼。 李白偏好手写,写完了还得自己打进电脑里顺带二次修改,产量并不高,可胜在写得时间长。零零散散十年过去了,光靠着这些外快,还有每月被包剩下来的余钱,李白也算小有积蓄。 父亲虽然还没有转好,但是早就脱离了烧钱如纸的ICU,如今也进入了较为平价的普通看护房。按李白如今的积蓄,再养活他们父子二人十几年倒也不是问题。 现在即使是离开,也够本了。 出于理性,李白知道韩信能够留他十年,已经是念在他可怜,够意思了。现在顺势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出于感性,李白却难免不舍。 他并不觉得自己和韩信之间会产生真正的爱情,但哪怕是知己,哪怕是陌生人,哪怕灵魂毫不契合,十年的光阴,若一时舍掉也总有些我意难平。
韩信把嬴政带回来的第二天,看着韩信给嬴政喂饭时颇带有小情侣甜蜜的姿态,李白觉得自己本应该吃味的。 可是他却并没有。 他本不屑于金主们自认为深情的一点温柔,但却无可否认,这几年他确实是栽了进去,直到现在才幡然醒悟。 滥情的温柔与施舍无异,他从不是众生中最突出的那一个。 大概有些迟,不过大概也无所谓早晚,李白再次对韩信的温柔不屑了起来。 李白想,自己大概还是有些吃味吧,或许。 待韩信和嬴政卿卿我我完了,李白这才开口说出他想说的话:“如果是要长住的话,需要搬到我的次卧去吗?” 嬴政笑了笑,说:“不必了,其实我更多睡信哥的房间,偶尔睡一次客房,也挺好。” 从来没睡进过主卧的李白默默接下这记暗刀,心想嬴政确实是年轻,也懂得利用自己的尖锐。 他如今已经三十,确实也不像是在这里待的人了。 “如果睡次卧的话,环境会更好一些。

而且,”李白继而看向韩信,“我打算搬走了。” 韩信以为这是戏言,或者是什么吃味的挑逗——虽然这事在李白身上并不常见。李白是有对韩信动心的时刻,不过大多时候都是静悄悄的,更多的时候则是不骄不躁,韩信带人过夜都能面不改色地问需不需要3P,第二天还附带豪华早餐。 所以久而久之,韩信身边很多人都知道韩信别墅里有一个“用的很久的”情人,但却都不忌惮李白。 如果说与世无争也是种本事,那么李白早该就成仙了。所以韩信更倾向于这只是李白评估之后觉得自己会越来越偏宠嬴政,为了讨好嬴政所以才主动把次卧让出。 但韩信这次猜错了。 李白早就失去了费力去讨好谁谁谁的心思,也早就自作多情的觉得韩信早已用腻他了。毕竟他们做爱的频率从当年的每日一干到如今一周也就做一两次,大部分还是沉默无言,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刻意冷落。 他们是床伴,当爱不能用性传播时,就已经到了分离的时候。
如果这是韩信为了让李白意识到自己早已被用腻所以刻意作出的举动,那李白要是再强留着,也未免有些不识抬举。 “怎么?你想搬去哪?” “我在郊外偏远一点的地方租了套房子,”李白吃完最后一块早餐薄饼,“当时我们签合同的时候说双方任意一方取消即可作废,今天正好是月底,你把这个月的钱结了,我留到明天,做完早饭就走。” 大概韩信和嬴政都没有想到李白是真的要走。嬴政也就罢了,韩信却仍旧有些半信半疑,直到次日李白早饭后拖着行李箱真的要走,韩信这才挽留似的道:“你先等等,这个月的钱还没给你。” 于是李白便停下来等韩信开支票,也就是这一点,李白忽然觉得韩信或许并不是要赶他走。 如若真的巴不得他走,这些钱的事应该早就商量好了才对。 可这也只是一瞬间的犹疑。或许韩信只是因为什么其他的原因冷落了自己,或许还另有隐情,但这都无所谓了,李白想,自己总不能依靠韩信一辈子。

“韩信,”平日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这十年他们都很少直呼其名,“你对情深缘浅者怎么看?” 此时嬴政也在一旁听,韩信把支票递给李白,道:“你知道我不是讲究缘的人。只有无力抗争的弱者才会殉命于天道。” 李白接过支票,笑了:“情深者只怕最先坠入深渊,你既无情,那我便只好去怨缘浅了。” 韩信想,这大概是场旁敲侧击的表白。 李白打开门,两脚跨出去,关上门的那一刻,闻见外面盛夏中咸涩的空气味。 他倒并不悲伤,只是想放声大哭一场⁽⁴⁾。 他想恸哭,倒也并不至于落泪,因为他从几年前起,大概就预料到自己会闻到这样咸涩的空气了。 说起来,这也是个清晨。 — 李白走后,韩信继续回到饭桌吃饭,一切都是往常的样子。 次日,嬴政也搬出了别墅。 人在失去的那一刻多半是不懂得珍惜的,很多时候人甚至连自己已经失去了都意识不到。
李白来时凛冬一月,冬雪寂而北山凉,韩信让他跪下,他挑眉,不恼不闹,笑得骄傲又漂亮。 李白走时仲夏天长,春花落净了,就剩下窗边一株月兰,白得竟是像雪。 就连韩信这样想象贫乏的人,也觉得像。 李白走后留下了满满一间卧室的书稿,韩信瞪着,相默无言。他做不到出版,却也不忍心烧,只好放着,就放在那里,偶尔留个念想,拿出来看看。 李白的书,一整本的手稿,洋洋洒洒几万字,全都留在书房里,章节、目录排的整整齐齐。韩信随手翻,看见李白在扉页上留了一行字,顺手捻起来读: ——我见过太多怯懦的沉默和虚伪的发声,我逾过太多道德的群山和人性的枷锁。 ——我无法成为麻木而幸灾乐祸的其中一员。我理解沉默的大多数,但我难以苟同。 ——私以为作家存在的意义,无非将自己内心的声音付诸纸笔。我还有许多未完的故事、未达的理想和未竟的爱。

我也有鸿鹄之志,也有抱负云游四方。我至今痴傻愚昧而不可点化,我感念愿予我以真心或冷暖的人,虽说其间爱恨不好掺杂。 ——谨以此书,献给…… 韩信的目光愣住了。 他已许久不曾为某行文字而驻留,可是这回,他却是久久地、久久地怔住,呆滞得近乎魔障,然后痴狂,然后平静,平静得一无所有,平静得……一无所失。 ——谨以此书,献给我砥砺前行的光阴,忽觉甚晚的时光和爱,以及教会我沉淀、爱和离开的韩先生。 谁没经历过场轰轰烈烈的离别?这点久经世事的韩信看得很淡。可久经是久经,乱花丛中过片草不沾身本就是个笑话,既已留恋上万花中的迷惘,又何来“不沾身”? 更何况韩信,风流情场久了,胭脂俗粉见得多了,看见动心曲的,难免多投了几分意。 可偏生来者是李白。 李白可是个人精,哪怕当初见面的时候,韩信只留了半分的心神儿给李白,李白也能把这半分神魂儿无限放大,换成一股劲儿,直直扭着他,通透得没边。
李白走前问,是不是情深者总先坠入深渊。 韩信大概是觉得他事儿逼,没答。 后来才明白,原来所谓情浅者,只不过是坠落情崖时来得太快,而不自知罢了。 他永远不会忘,那天李白第一次对着他把双腿张开的模样。 他很害怕,没有哭,也没有逃,冷毅而平静,一双星眸微挑,看着他。看着他,说: “倘若有一日我为发声而死,请以最愚昧的乐章为我送葬。殉道者死滑天下之大稽,请与世俗同乐,为愚昧如我者举杯。” 他嘴里满是自嘲自贬,可眼睛里明明傲慢得不可方物。韩信看得出来,他明知道这样做是蠢的,蠢钝的愚昧至极。 韩信那晚压着他做了很久,谈人生、谈理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理想国》和古希腊的哲人与中国古代的名流圣贤。李白那夜流了很多汗,大概血也流了不少。可是他就是很尽兴。那一夜或多或少地沾了点血腥气。此后他们还有很多个这样的夜晚,却极少能沾到这样的血腥气了。

此后他们还有很多个浅眠而相拥,抑或者保持着做爱姿势的夜晚。围炉夜话也是有的,只是在那个带着血腥气的深夜里,韩信对他说了唯一一句算不得反对的话: “别太犟,这世道铿锵是换不得饭吃的。” 你离了我,就是个屁。 如今李白真的离了。 一缕炊烟散,满纸荒唐言。 屁!当真是个屁! 他倒是真敢…… 他真敢。 ⁽¹⁾引自金庸,《倚天屠龙记》。 ⁽²⁾化用自歌德,《格言诗》。原文如下:“知道为什么亲吻的时候要闭着双眼吗?因为他们彼此都太耀眼了。” ⁽³⁾引自吴承恩,《西游记》。 ⁽⁴⁾引自木心,《哭》。 END.
形容早起勤奋工作的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