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by森野熊三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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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定词:月老
月老
“赤绳以系夫妻之足,及其生,则潜用相系,虽雠敌之家,贵贱悬隔,天涯从宦,吴楚异乡,终不可逭。”——唐・崔道煌。元和二年(公元807年)九月。
1.
“便是花前月下人,也历柴米油盐事啊。”道玄皱眉听眼前一身素杉的老头讲古,老头还不依不饶起来,“想我当年曾任太常博士之时,何等意气风发?如今却是朝堂里那些破事将我拖累,欲退而不得啊。”
“老师,您这番话今日已是第三次说了。”道玄终于忍不住开了口,“虽说夫人新逝,但之前看您颇得鼓盆而歌之三味,学生还满心佩服。可今日为何如此絮叨,一如您口中的凡夫俗子?”
“先不得免,何贪须臾啊。”老头叹道,“道玄,你虽说一心向道,但我看你也是个醉心世俗之人。最近临帖也颇为浮躁,整日和那群狐朋狗友一同厮混,连官都不做了也要去拍当今圣上的马屁,这样迟早会被他们带上歧路啊。”

“有裴将军在,您还担心什么。”道玄也笑了,“张长史也是个厚道人,学生好歹跟了老师多年,不会看走眼的。”
“那崔判官呢?”老头眯了眯眼睛道,“这人油嘴滑舌,天天跟你说什么‘千里姻缘一线牵’,死皮赖脸的要把侄女嫁与你,有没有这事?”
“老师,您别说,这个人讲的还挺有意思。”道玄打开了柜门,拿出了砚台,往上倒了点清水。老头仔细想了想,走到柜子前,打开了第三个抽屉,摸索了一阵,将一个上面绣有荷花的包裹拿了出来。
“别说为师的没有提醒过你,这崔判官要介绍给你的,可不是什么寻常人家。”老头把包裹拆开,一团看似寻常的松胶露了出来,道玄不由得眼前一亮。
“老师,崔判官不是要介绍他侄女么?难道……”道玄小心翼翼的接过老头递过来的松胶,取了一点闻了闻,然后化开在水里,接着道,“我最近也听人说这崔判官不靠谱,竟然给状元郎点个小婴孩说这是他未来娘子,气的状元郎差点没一剑刺死他。”

“没错,这崔小娘子相貌倒还端庄,但‘京城第一野丫头’的名号,你总是听说过的吧。”老头接过道玄手里的研磨石,像是在嫌弃他磨的手法不行一样,“长安这些贵胄子弟,可都在她手底下栽了,你就别趟这浑水了,赶紧回绝了崔判官,回来给我好好练字。”
“原来是她……”道玄听老头这么一说,反而沉吟起来。老头笑骂了一句,将磨好的墨放在一边,进屋找笔去了。等老头再掀开帘子的时候,道玄已经不见了。
“年轻人啊,做事就是这么毛毛躁躁的。”老头双眼望在空处,“璇青,孩子长大了,我这该高兴呢,还是不高兴呢?”
2.
“我们是唯物主义者,您是长辈,我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但‘千里姻缘一线牵’这是多古老的封建时代的产物您也不是不知道,主席号召我们学科学用科学,您爱在家里搞这些我管不着,但别让我在部队里丢人行不行?”王思雨少校对眼前的中年妇女说道,“还有,那个一直来咱们家的神棍不是什么好人,去年听说他还被一起包办婚姻导致的杀妻案叫去协助调查,您也少和这些黑五类来往。”

“你这孩子,怎么能说你小崔舅舅是神棍呢?你小时候他还抱过你,夸你这孩子以后一定能找着贵人呢。”中年妇女絮絮叨叨的说道,“是,我知道,你现在在军队里当官了,还整天接受这个那个培训的,但一个姑娘家,混在一堆大男人堆里,影响总是不好的。别的不说,你将来嫁人怎么办?总不能跟隔壁参加妇联的刘大姐一样,说一辈子不结婚,嫁给党和国家吧?”
“妈!这都什么年代了,再说妇联怎么了?妇联可是先进组织。”王思雨越发不耐烦起来,“您可别上别处兜售您这奇谈怪论,我在学习班里进度本来就落后了,还摊上个封建的妈,您让我怎么在部队里抬得起头啊。”
“思雨,你就依我一回。”中年妇女说道,“你小崔舅舅说了,你要是赶不上这波结婚的,说不得就要去支边了。我也是为了你好。”
“支边就支边,支援国家建设,能帮上毛主席他老人家的忙,有什么不好的?”王思雨撇了撇嘴,“要我说,这一个个的旧社会过来的人,就是私心太重。建设边疆谁都能干,所以您家闺女就不能去,这是什么歪理?你也不去,他也不去,到最后谁去建设边疆?没人拱卫边疆,帝国主义打进来怎么办?您头上换个不以老百姓为主的组织,还指望过现在的好日子?”

“就这一回,我见过人家小伙子了,也是当兵的,包你满意。”中年妇女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要去支边也就去吧,你爹早死,要不是你小崔舅舅时不时的接济咱娘俩,你还撑不到解放后呢。别对人家太没礼貌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见老妈又要提解放前被地主迫害那档子事,王思雨也有点心虚,“我丑话可说在前头,下不为例啊。现在讲究自由恋爱,要是你们真打算生米煮成熟饭,我第二天就去部队递申请。到时候您就当没我这个闺女吧。”
几乎是落荒而逃的王思雨在出了家门之后也没分辨方向,就直直的往前走着,一路走,一路还气鼓鼓的念叨着“封建礼教”之类的话。不过没想到的是,她在转弯的时候忽然撞到了个人,这人手里还拿着一摞高高的书,也同样的被撞散在了地上。
强忍着把“怎么看路的”咽了下去,王思雨觉得气都有点不顺起来,没想到对面的人没忙着捡书,倒是先向还没起身的王思雨伸出手来。

“不好意思姑娘,都怪我,拿的东西太多了。你没事吧?”听着对面温柔的问候,王思雨惊讶的抬起头来。眼前一个穿着有些皱巴巴的军服的小伙子正不好意思的看着她,见她似乎没有搭理他伸出的手的样子,就讪讪的蹲了下去开始捡书。
“大……同志,你是哪个部队的?”王思雨差点闹了个大红脸,忙弯下腰帮忙捡书掩饰一下,顺便扯开话题,“看你这军服很陌生啊,是北京来的?”
“是啊是啊,上头安排我来这里进修,说要培训新兵种。”小伙子见找到了谈话的接点,也很高兴,一边捡书一边说道,“虽然我在北京当兵,不过我老家是信阳的,离这很近,这次回来也算放探亲假了。”
“真好,对了对了,你有见过首长们不?”王思雨八卦的心思起来了,就顺便问了一下。
“还真有。”小伙子对姑娘热情的追问明显有些不太适应,“我在城楼下面站岗的时候,远远的见过好多来开会的首长。主席还接见过我们部队的特等功英雄呢,说要多吃点红烧肉,他太瘦了。”

“哇,真好。我也想见见主席他老人家。”王思雨有点羡慕又有点嫉妒的说道。
“姑娘……不,同志,你也是部队里的吧?”小伙子笑了,“不知道你有没有机会参加这次新式兵种培训,据说主席是要来视察的呢。”
“真的真的?”王思雨有些激动,“我们营长说这次学习班能考高分的话,就会被送去培训,那看来我要努力了。对了对了,能留个联系方式吗,到时候我要是能去培训班的话,就来找你。你叫什么名字?”说着,王思雨顺便把摞好的书递给小伙子,然后拿出纸笔。
“这个……我叫刘晓晨。”小伙子不好意思的接过了书,“我住那边西四街大院里面,你要是来找我,就和门卫说找刘家老三,他知道的。”
在数十年后谈起这件事情的时候,王思雨和刘晓晨都挺感慨的,谁能想到“小崔舅舅”拉来的相亲对象就是对方呢?
3.
“柯婕特,你先走吧。”夏伟坐在已经不剩什么的房间里,对最后一个撤离的同伴说道。

“夏,我要和你一起走。”被叫做柯婕特的女孩噙满泪花,“我知道你留在这里想干什么,但那帮警察不会因为你是中国人就放过你的。”
“我又何尝不知道这一点呢。”夏伟笑了,“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我也爱你,柯婕特。为了你的幸福,所以你必须走。”
拿着夏伟递给她的秘密电文,柯婕特犹豫再三,在夏伟的催促下,还是退出了这片交战区。
“您真是个伟大的演员。”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在柯婕特耳畔,“这个中国人是你们组织的核心吧?没有他的话,我们早就能把他们一网打尽了。”
“拿去吧,不要再在我的眼前出现了。”柯婕特收起了楚楚可怜的面容,厌恶的看着眼前有着标志性倒三角眼的男人,她知道这是当地负责抓捕叛乱组织的警察局长贡涅。
“好的女士,如您所愿。希望您不要在路上遇到足以需要请求我帮助的事情。”贡涅阴阴的笑道,然后拿起秘密电文,消失在阴影之中。

“夏,连这个你都算到了,但为什么就是不肯和我一起走呢?”柯婕特耳边萦绕着的,依旧是夏伟刚才在她耳边说的,让她心神巨震,最终不得不离开的一番话。
“因为他不是你最终的枕边人啊。”另一个柯婕特没有想到的声音插入在这片空旷的地方。
“谁?”柯婕特转过身,却看见一个戴着墨镜,拄着文明棍的人缓慢的走向边上一根被炮火打断的柱子。
“你会和刚才的毒蛇结婚,只有这一点我可以保证。”墨镜男说的不是法语,而是不甚流利的中文。但柯婕特的心里却有一股凉意升腾而起。她知道,自己可能根本没有其他选择。因为出了这里,她要面对的,必然是贡涅编织的天罗地网。而要逃离,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救……救我。”柯婕特不由自主的说道,随即稳了稳心神,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软弱源自何处。但唯独这个男人,似乎不存在于这个时空一样,让柯婕特能够很自然的吐露出自己的心声。

“逆天改命么?”墨镜男子笑了,“对不起,我只是个打工的。哪怕看得见你们之间的红线,我也是没有权限去斩断的。”
柯婕特听着这个她根本无法理解的回答,心头更加混乱了。眼前的墨镜男子忽然消失,让她更加没有了主见。或许自杀更好一些吧。这样想着,她拿出夏伟送给她的东方银刃,朝自己的手腕割去。
当她在贡涅的庄园里醒来的时候,她知道,那个男人并没有说错。只是他当时做的,却是往她跌下悬崖的方向重重的推了一把而已。
4.
弗朗夏尔公国的第一顺位继承人,阿黛尔・德・弗朗夏尔殿下要比武招亲了。
这个消息如风一样传遍了弗朗夏尔的每个角落。能在年仅二十岁的时候获得“殿下”称号的阿黛尔公主自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作为活的传奇,她曾经在战场上带着十位她亲手培养出来的骑士一路杀入入侵公国的巴特帝国的金百赫大将军阵中,不仅取得了将军本人的首级,还在金百赫军溃退的时候创造了以十人之力借助地形包围了数万大军的赫赫战功。如此一名彪悍的公主殿下要比武招亲,好多人跃跃欲试起来。

“能在比武场击败公主殿下,也未必能在床上征服她啊。”说着笑话的是布尔巴基佣兵团的副团长迪多涅,他这个以一手漂亮的“结构盾击术”解决了很多S级任务的也如此露怯,让许多酒桌边上抱着“说不定能打败公主”想法的年轻人打了退堂鼓。不过团长韦伊虽然比迪多涅要年轻许多,但丝毫没有被他的畏缩所影响,依然斗志昂扬。
“我们只是去打架的,要是能娶到公主,那是意外之喜。”韦伊说道,“诺特,西格尔,何塞,你们三个看家。其余的兄弟们跟我一起出发,我们去王都!”无视了看家三人组的怒吼,韦伊一手托着比迪多涅还要笨重的盾牌就风风火火的开始整理东西。
“团长,我……我就不去了。”举手的是被称为“胆小的赫尔曼”的狼人,“我不喜欢打架,团长你们太野蛮了。”
“哟呵,挺能说的嘛,来我们练练。”韦伊似乎忘记了刚刚说的“向王都进发”的豪言,拿起了他的大盾。
“每次都这样,这赫尔曼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迪多涅摇了摇头,拉住了韦伊,“你不是要去和别人打架吗?打架之前先搞内部分裂是要干啥?”

“这小子欠揍!”韦伊气鼓鼓的说,“每次打架都最后一个跑过来收尾,最主要的是,这小子还挺能打,这点是我最不爽的!”
“能打不好么?你开场就要折损一个我们的战力,每次都这样,要不是我拉住你,我们好几次靠赫尔曼最后才拿下任务的,你给我差不多一点。”迪多涅也开始怒吼了,团长不靠谱在他意料之中,不过每次都要先团灭一波自己人的这种不靠谱他也是受够了。
“那好,赫尔曼,你给我上京,我们看看谁能在决斗里赢到底。”韦伊拉起了赫尔曼的衣领,迪多涅知道韦伊不会发作了,也就没拦着他,“别让别人看笑话,让我在决赛里看到你!”
“老大,这次是比武招亲,大家说不定只是上去和公主打,不一定像上次一样搞循环赛诶。”插话的是一个新入团的团员,奇怪的是,这个人始终戴着墨镜,看不到他的脸,但韦伊知道,自己都未必能够打的过他,所以对他也比较客气。只见他继续说道,“而且我觉得,这次赫尔曼说不定能赢公主呢。”

“开什么玩笑!”“就凭这个胆小鬼!”“他能赢公主,我给你三袋金币!”新团员的话顿时向泼进滚油里的水,让大家都炸了的同时,就看见赫尔曼微微皱了皱眉,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到了比武招亲的当天,大家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韦伊一度还比较担心新团员可能会抢了他的风头,可是他召集大家点数的时候,却是谁都不记得那位新团员的样子。可能是自己想错了吧。他最终还是决定认真应付公主开出的课题。
公主意外的带了十名和她一起冲锋陷阵的骑士上台,让十个骑士在广场上摆出铁桶阵,并宣称只要第一个踏过铁桶阵后面那道红线的,就有资格做她的丈夫。
来比武的顿时哗然。各种不服的声音都随着一个个上台的人而喧嚷起来,但也随着他们迅速的被撂出广场而哑然。大家这才想起来,十骑士可是差点灭了一个国家的。这回众人的神色都凝重起来。
随着众人不断进入广场然后被弹飞出来,大家的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起来。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一直到第十天,韦伊也熄了再去挑战的心思。围观群众看着一干依旧不依不饶的自认为自己武功高强的佣兵,也纷纷开始卖起了瓜子和板凳。

这时赫尔曼走到韦伊面前:“团长,我去试一下。如果成功了,就不用等我了,你们自己回去吧。”
韦伊连反驳他的力气都没有了,这小子前几天养精蓄锐可是好好的睡了几个大觉,让韦伊差点拍死在床头。既然此时他要上去试试,那就试试吧。反正多半也是被打回来。他心想。
赫尔曼什么东西都没有拿,只见他走到广场上时,先是侧走,再是后退,最后走起了一种古怪的步法。奇怪的是,之前靠近十骑士的都在瞬间被十骑士的气场弹飞了出去,因为公主那句“十骑士不会动手”而轻易上前释放斗气的都差点被这种反弹而弄到自己重伤,但赫尔曼却旁若无事一般的接近了十骑士,并从十骑士的缝隙中间施施然走了进去。
众人掉了一地下巴,十骑士累了?还是他们在放水?有些不服的就从赫尔曼刚刚走过的路线以最快速度冲了过去,但依旧被十骑士的防御阵给弹飞。反观赫尔曼,在红线之前迈步迈的越来越慢,仿佛在鼓励大家追赶似的。

“有趣有趣。那么多年了,你还是我第一个看到能和艾伦比肩的男人。”公主的声音适时响起,“撤阵吧,这小伙子不错,我很中意,他今天开始就是我的丈夫了。”
“他还没走到红线呢!”有个声音怒吼道,“老夫不服!”
“不服?那你来试试看啊。”公主甚至都懒得抬眼,“我立的规矩,我说了算。再说一句不服,拔了你的舌头。”
还在怒吼的几个声音顿时像被捏了脖子的鸭,只剩下韦伊越张越大的嘴巴,以及在谁都没有注意的角落里那一道戴着墨镜的身影。
“这次的任务还真不简单啊。”一声叹息过后,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的消逝了。
5.
“老崔,想什么呢?”专心磨着墨的老头笑呵呵的问道。
“我在想,这次是不是要加钱。”回答老头的,是倚靠在门边的瘦高个男子,男子的脖子上,有一道淡淡的勒痕,他掏出了墨镜,戴了起来。
“你又从大食淘到什么新鲜货了?给我开开眼呗?”老头依然不紧不慢的磨着墨。

“我说城隍老爷,您就别拿我开涮了。”瘦高个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把一颗珠子递给老头,“这颗你拿去,多给我换点两界珠。”
“怎么,这回碰上了远距离恋爱,还是拿菜刀砍老公的?”老头逗趣道。
“别提了,再远,一界的总能安排见着面。”瘦高个男子从怀里掏出一片叶子猛吸了一口,“也不知道谁那么缺德,这几次尽给我安排一些沟通阴阳两界的任务。”
“行了,你不就是干这个的么。”老头终于磨完了墨,从神龛里拿起一支笔来。
“哟,城隍老爷要赐字了,这回看来赚头有点大。”瘦高个男子乐了,“多写点多写点,最好能把生死薄上名字也勾了。”
“我说老崔,你废话咋那么多呢?”老头不高兴的说,“你前段时间不还刚牵过一个叫什么,唯物主义者的线么?她也没被你烦死?”
“人家姑娘和小伙本来就登对,我只是安排她们提前见面罢了。”瘦高个男子叫着屈,“再说什么唯物主义,这感情也能谈物质?世风日下啊城隍老爷,连您都开始老不正经起来了。”

“行了你小子,好了,拿去吧。”老头把写完的字递给瘦高个男子,然后甩了甩笔。
瘦高个男子接过红纸,只见纸上写着两行大字:
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是前生注定事莫错姻缘
“就这?”瘦高个男子皱眉。
“还不快滚,要我赶你出去不成?”老头佯怒道。
“好好好,多谢城隍老爷赐字,我这就贴孟婆头上去。”也没见瘦高个男子怎么动身,他就仿佛已在千里之外。
“这小子不错,看来转正也快了。”老头笑道,“这次回来,给他发点差旅补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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