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灭之间》by越岁岁

公开组
限定词：来自墓穴的两个寂寞骷髅
题目by越岁岁
（《鬼吹灯》同人文，文中设定主角年龄不变，把时间线推到2020年）
狼眼手电映照下前方是一片幽深的黑暗，防毒面罩里只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胡八一和王胖子此时正在逼仄的盗洞里手脚并用地向主墓室蠕动。
年初受新冠疫情影响，两人在潘家园开的古董摊实在经营不下去了。家底耗光又没有收入，于是趁Shirley杨去美国看望陈教授之际，又偷偷干起摸金的勾当。
伴随墓墙的倒塌声，两人成功进到后室，映入眼帘的是两具棺椁，看来这是一座夫妻合葬墓。对面墓墙上还有一个盗洞，周围散落着一个洛阳铲和搪瓷杯，估计是上一批盗墓贼落下的。不知什么原因，墓室虽然有盗洞但是棺椁还密封得好好的。胡八一觉得有戏，便掏出蜡烛，在墓室的东南角点亮。烛火正常地燃烧起来。
“胖子，还等什么呢，开干吧。”
“得嘞，胖爷我大显身手的时候到啦。”想到即将到手的冥器，胖子乐开了花。

“我恭喜你发财，我恭喜你精彩，最好的请过来……”刘德华的《恭喜发财》冷不丁冒出来，差点把俩人吓出心脏病。
“老胡，我说你下墓之前能不能把手机设成静音啊，这一惊一乍的。”
“我这不担心杨参谋长查岗吗，她要是接不到电话，指定又怀疑我们去下斗了。嘘……”胡八一摁开接听键：“喂，杨参谋长啊，什么事啊？我正要睡觉呢。”
“哎呀视频就不用了吧，我们要是在墓里，手机信号能有那么好吗？ 现在的5G也不能这么牛逼吧。你放心，我和胖子乖乖呆在家哪也没去。”
“喂？我手机快要没电了，真没法视频，先挂了啊。” 
“哈哈哈，看来中国的5G真就这么牛逼呗。”
“那可不。继续吧！”胡八一朝胖子阴险的笑了笑，又看了一眼依然平静的火苗，抄起黑驴蹄子和工兵铲就往棺材前走，看来今天很顺利，不出一个小时，他们就能升棺发财，功成身退。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二人皆是后脖子一凉。胡八一暗道不妙，再转头一看东南角，蜡烛的火苗颤抖着晃了两晃，就这样熄灭了。

“妈的，今天真是点儿背！”胡八一骂了一句。
“靠，到手的鸭子就这样飞了！” 
“算了算了，鸡鸣灯灭不摸金，咱还是撤吧。这位祖宗，打扰您清静了，我们这就走。实在对不住啊。”
胡八一和王胖子囫囵地把装备收拾了准备撤。毕竟鬼吹灯是凶相，待久了谁也不好说会发生什么。
胖子已经钻入盗洞，胡八一殿后。突然，他凭余光感受到背后本该漆黑的墓室里传来了一点亮光。他感觉不太妙，理智让他什么都别管，好奇心又让他忍不住回头看。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缓缓转过头去，看到了一幅令他无比惊讶的场景：原本已经熄灭的蜡烛，不知什么时候又亮了，静静地在墓室一角燃烧。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纵横倒斗界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他拍了拍卡在盗洞里的胖子的结实屁股墩，示意他先停下。
胖子正进退两难，简直满头雾水：“胡司令，什么情况啊？”
“蜡烛……又亮了。”
“我去，从没遇见过这种事。真是奇了怪了，这是又可以摸金的意思？”

“要不你先别动。我过去探探虚实，有事我一喊你就赶紧往外爬。”
“胡司令你可得小心着点儿啊。”
胡八一抄起了工兵铲小心靠近棺椁，打算再次一探究竟。
“我恭喜你……发财，恭喜……你……”，他的手机又响起来了。
冷不防又被吓了一跳，有铃声但是屏幕上并没有显示来电，而且这次的铃声如同卡壳了，听起来十分诡异。
“又是杨参谋长的电话？”盗洞里传来胖子的询问。
“不是。”胡八一强行按下内心的紧张，回复道。“不管了，既然蜡烛亮着就是没问题，管他是不是黑了再亮的。”他自我安慰着。
再次靠近棺椁，当他的手要接触到盖板的时候。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又发生了：蜡烛又灭了。
“操。这是玩儿我们吧。胖子，我们撤！真是见了鬼了！”胡八一心虚又生气地嚷到。他退到盗洞口，决定不管再发生什么都一概不理，只一个撤字。
“咕咚咕咚咕咚”，伴随着圆润物体在砖制墓地面上滚动的声音，胡八一的后脚跟貌似被什么东西撞到了，他用探照灯一照，竟然是一个青花大罐？一个冥器就这样讨好似的白送给我们？胡八一如坠云里雾里。

胖子已从盗洞里退出来了，看到罐子两眼放光：“卧去，刚才真是错怪祖宗您了，没想到您这么善良大方。”说着从胡八一手里抢过大罐，抱在怀里爱不释手：“老胡，这瓷器出去也能卖不少价钱了。别管那么多，我们快走吧。” 
胡八一一边准备撤退一边凝望着墓室若有所思：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啊。
果不其然，背后突然传来“叮叮叮”的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随后一瞬间变成破空的风声向他们飞来。他们急急向后退，只见刚才在旁边盗洞里的洛阳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插在了他们的盗洞前，彻底封住了退路。
“墓主人先给我个冥器，又把出路给封死了，看来是有求于人，先礼后兵啊。我们今天要是不满足他们的要求，出去可就难喽。”胡八一说着。
正说完，墓室的蜡烛上下跳动了一下，仿佛是对他们的回应。
“咕咚咕咚咕咚”，远处的搪瓷杯又滚过来了。胡八一蹲下去端详，这是建国后的老物件了，上面还印着个喜字，应该是前一波盗墓贼留下的，实在是平平无奇。

“真是奇了怪了，这么多东西，到底想说什么啊？”胖子又转过头对着那两个棺椁拜了拜：“祖宗能再给点提示不？这阴阳两界沟通实在是不太方便哪。”
“我恭喜你……发财……”。又被手机铃声打断了思绪，“你说这破手机一天到晚的响个什么啊，还华为呢？明天就把它拿去返厂维修了！”
墓室的蜡烛又跳动了一下。
在寂静之中又传来了别的声响，“叮铃铃叮铃铃”，是自行车铃声，以及“各位观众朋友晚上好，欢迎收看今天的新闻联播。”
“冥器、洛阳铲、搪瓷杯、自行车铃声和《新闻联播》……”胡八一默默思索着……
突然他的手机又响了，胡八一心里豁然开朗。“手机铃声……手机铃声……手机！”
“胖子，我好像知道答案了！古代的冥器，民国的洛阳铲，建国后就流行的搪瓷杯，改革开放以后普及的三大件，你看这两位墓主人给我们展示的东西是不是按时间顺序来的。
“嗯……对。” 
“所以墓主人其实是想通过物件年代的推进，向我们提示更新潮的东西吧。你看，我的手机又全程响个不停，所以最后的答案就是手机对吧！”

蜡烛又跳动了一下，看来他们说对了。
胖子恍然大悟。“看来是起初杨参谋长的电话激起了他们的好奇，没想到两位祖宗都几百岁了，还这么紧跟时代潮流吶。”
“祖宗您放心，只要您放我们出去，我们这就找一家香烛店给您买最新的手机去。最近华为刚出了一款mate40可火啦！我看不如给您烧一个墨绿色商务风的吧，给您夫人烧一个活力亮黄色的。这个大罐当回礼不过分吧。您放心，我们要是出去了不给您烧，您以后让我一辈子不得安生都成。”
蜡烛又跳动了一下。刚才还插在盗洞口的洛阳铲此时已经掉落在地上了。
出去以后两人赶紧找了一家香烛店，不仅给墓主人烧了最新款的手机，还给他们烧了奔驰、ipad、单反……两人都没想到现在的香烛产品这么与时俱进了。
“老胡你买那么多干啥。祖宗让我们烧个手机就成，钱可得省着点花。”胖子嘟囔着。
“胖子你想想，电视自行车的声音后面就再也没有更新奇的玩意儿了。看来这几十年两位祖宗的后人都没给他们烧过东西，要不是渐渐忘了，要不就是他们也出事了。”

“哎，渺小的个人终究是历史的尘埃啊。”王胖子模仿语录故作深沉地说。 
“所以趁我们能记着他们，顺带多烧点，就当尽尽孝吧。”
“哎老胡，我第一发现你这么仗义啊。”
“我不是一直都这么仗义吗？再说了，这可是有酬劳的。”
“又可以约上大金牙他们去全聚德吃一顿喽！”
“你这家伙就惦记着吃。”
“不像你还惦记那美国妞。她回国可还是要接受隔离的啊……”两人插科打诨的声音渐渐消失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