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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锦》By 爪木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锦锦》By 爪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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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限定词:看上去就心事重重但是不能说的气质
锦锦
“我吃得太饱了。”多维摸着肚子说,“不该吃最后那块酥肉的。”
“是谁刚刚说的,‘你们都太弱了!起开我来!’”小徐模仿着多维的语气,一脸骄傲的表情,还用胳膊肘别了一下多维的小臂,那姿势逗得大家哈哈哈大笑起来。
杨杨笑得尤其大声:“哎呦哎呦我肚子疼,不能笑了,我说,今晚吃这么多,我们要不走大圈儿回宿舍吧。”“好啊好啊。”剩下四个人都附和着,在校门口的路口不约而同向左拐去,只有阿木落在最后,发着呆还直直地往前走去,小徐一把拽住她的袖子:“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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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一个激灵:“嗯?今天走大圈吗?好的。”
几个人又笑了起来,宇儿揉了揉阿木的头发:“这都大四了,还这么傻乎乎的,木木你可长点心吧。”阿木也跟着咧了咧嘴,小徐松开她的袖子后,依旧走在了最后面。
太阳逐渐消失在远处教学楼的后面,宇儿和杨杨不约而同举起手机来拍晚霞,今天的晚霞格外好看,天边仿佛被太阳的余热蒸烤着,从粉色一层层过渡成了亮橙色,散落的几片云也不同程度地染上了过渡色。
“看那片云,像不像火候刚刚好的牛角面包?”
“维维啊,你真是看什么都像吃的。咱要是烹饪学校你现在肯定已经保研和工作offer两手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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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维不好意思地歪了歪头,在小徐的肩上轻拍了一下:“就你有嘴,成天叭叭的。”
“别闹了阿徐,不过说真的,维维,你这毕业到底怎么打算的呀?”
“我……我还没想好呢,这准备考研也来不及了,只能去校招多看看了。”多维一说起这个就皱起好看的眉头,眼角低垂下来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狗一样,“宇儿我不像你,成绩好,专业强,知道自己想往哪走。”
“你可别说我,咱们寝室几个,是不是就光你到现在一点目标都没有?”
“阿木不也没有了。”多维小声嘀咕着。
“哎!”小徐使了使眼色,杨杨赶紧回头看向阿木,可是阿木好像依旧在愣着神,没有听见她们几个的对话,几个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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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沉默着继续往前走,艺术学院门前的路边栽了一排梧桐树,风一吹,心形的叶片便铺了一地的金黄色,在昏黄的路灯下打着旋跳着舞,多维故意踩在叶片上,享受脚下干脆舒服的咔嚓声。
“我还是会按原来的计划去A城实习。”阿木突然说道,“不管发生了什么……哪怕没有锦锦,只有我一个人。”
“阿木……”杨杨已经红了眼眶。
“阿木你不用这样折磨自己。”宇儿心疼地搂住她的肩膀。
阿木长长叹了一口气:“我已经决定了,那个公司还是不错的。”
宇儿和小徐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小徐摇了摇头,宇儿转头看向大大咧咧的多维,她去草皮上踩枯叶正踩得起劲,她们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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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徐打开了和宇儿的私聊窗口:“阿木这样可怎么办啊?”
宇儿心有灵犀地摸出手机:“这事以后她应该需要一个发泄的途径才能过去。”两人慢慢落到了最后。
“可是她完全没有,她连泪都没有掉过一滴。”
“是啊,我也没见她哭过,这样反而更糟糕吧。”
“太可怕了,已经整整一个月了。”
“是啊,一个月了,她居然还打算去A城。”
“她们对那个地方是有什么特殊的执念吗?值得她这么伤害自己。”
“应该是没有的吧,只是听说锦锦是在那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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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那公司倒确实是不错的。我是不敢说什么了。”
宇儿抬起头来,对小徐摇了摇头,收起了手机。向前面两个人追了上去。
杨杨仍在对着阿木拿自己的经历现身说法,宇儿偷偷扯了扯杨杨的衣角,正好一阵秋风扫地,杨杨裹紧了外套,把衣角从她手中夺了出来。
“这样你只会越发地放不下过去。我是怎么忘了上一个前男友的你还记得吗?就得把自己彻底从他的痕迹里抽出来。”
“就像你们这样是吗?”一直沉默不语的阿木像是突然被击中了什么一样,提高了音调,“就像你们这样,顺着学校的安排换一间宿舍,领一笔奖学金,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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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她不是那个意思。”宇儿赶紧站出来打圆场,多维听见了动静,急忙回归大部队,小声问着小徐发生了什么。
“我就是这个意思!你总有一天该走出来吧,这样回到她的故乡,除了一遍又一遍在那个地方继续心痛,你能好好实习吗?能继续往后走吗?”杨杨越说越理直气壮,“你的生活不能因为失去一个爱人就止步!”
“爱人?”多维吓了一跳,“你在说什么?”
阿木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杨杨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支支吾吾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阿木,我们早就知道了。”小徐靠了过来,挽住她的胳膊,索性坦白了,“当然,除了维维,她到现在也没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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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你们怎么知道的?”
“那天我打饭回来,你们满脸通红、气喘吁吁地坐在床上讨论数学题,还能更明显一点吗?”
“我是在起夜的时候,看到她的床帘没拉好。”
阿木想起了那些荒唐事,脸红了一阵又一阵,可是这些事再也没有机会发生了,她深吸了一口气,眼泪被压了回去。
“锦锦做出这个决定必定是有她自己的想法,也算是一种解脱吧。”小徐继续说了下去,“根据心理咨询室的老师说的,她的痛苦已经超出承受范围了。你陪伴了她这么久,应当了解得更清楚才是。我们不是叫你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是你要允许自己从哀痛中解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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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儿挽住了她另一边胳膊,也加入到对话中来:“如果你们只是分手了,锦锦也会希望你好好地继续生活,就算只有一个人也能过得好,你这样既不发泄情绪,还要主动往情绪的深渊里扎,锦锦在天上看着也会心痛的。”
“可是……可是锦锦,她葬在A城啊,我得去陪陪她。”
这是这么多天来,她们头一次和阿木提及这件事。她们四个人在返校时得知了这件事,之后她们经历的不可思议、抱头痛哭、破口大骂等一系列应激反应,阿木都没有参与进来,她只是坐在她的床上,平静地将这件事一个个告知返校的她们,看着她们痛哭流涕,面无表情地接受了学校的补偿方案。她似乎失去了痛苦或者快乐的能力,也失去了笑或是哭的能力,直到今天,她的泪终于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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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离宿舍已经不远了,但她选择就这样蹲在路中央,头抵在宇儿的颈窝里里泣不成声,几个人搂在一起,把阿木包裹在中间,似乎这样可以为她抵御一些伤痛。风儿在半空中喧嚣着,落叶一阵又一阵劈头盖脸砸在她们身上。她们一动也没动。天快下雨了。
最后阿木抹抹眼泪站了起来,五个人在淅淅沥沥的雨点里互相搀扶着回了她们新搬的寝室。阿木为了面对这件事大概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进门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在梦中,她和锦锦靠在天台的栏杆上忘情地拥吻着,正到情深处时,她肩膀猛地发力,一遍又一遍地把锦锦推下了天台。在梦的最后,她搂着一块冰冷的墓碑说:“我们永远都可以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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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以来,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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