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蛇》by矢鸣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盲选组
限定词:被无毒蛇咬后吓死
蛇
竹叶层层叠叠笼罩,把阳光搅得稀碎;触目所及之处都是深深浅浅的竹叶打下来的阴影,分不清是清晨,正午,还是傍晚。娑娑的竹叶互相窃窃私语,不知是远是近,飘散充盈着整片竹林。
王成林走在这片竹林里。竹林里没有路,只有一株又一株相似的竹子低语着看着他走来,又盯着他走远。
王成林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忽然,有什么东西掉在了他的肩膀上。冰冰凉凉的,寒气沁着他的脖子。
他僵硬地回首,看见了一双冰冷的黑色眸子。它们嵌在青色的三角头颅上,那青色的三角头颅在幽暗的竹林里反射着悠悠的冷光。
竹叶青,王成林认得他肩膀上的东西,是竹叶青!
恐惧驱使着他发足狂奔,慌不择路地撞开一丛又一丛竹子,竹叶沙沙作响着高声抗议,那抗议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嘶嘶作响。竹叶的影疯狂晃动,它们扭动着向他扑来,王成林扭头一看,却又是什么竹叶,分明是千条万条的竹叶青!

它们张开长着尖锐毒牙的嘴,争先恐后地向他咬来。
…………
王成林豁然惊醒,从床上弹了起来。他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连头发丝都在滴水,却顾不得擦,只仿佛溺水之人刚刚浮出水面一般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总算平静了一些,艰难地咽了口口水,随意把被子掀到地上起身去喝水。
“他妈的,又是这种鬼梦,老子这几天怎么净做这种破梦,操。”王成林重重把水杯砸在桌面上,忽然压低了脑袋望了望四周,接着又抬起,嚣张的声音里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僵硬:“不会是那个小婊子搞的鬼吧?操他妈的,婊子就是婊子,死了都不消停。老子会怕你?”
王成林随手抓了件布料擦了擦脸上的汗又丢掉,粉色的碎布被随意地丢弃在地上。
“上工了上工了,妈的,工头也不是什么好人,整天啰里巴嗦婆婆妈妈,像个娘们儿……”

…………
天色昏昏沉沉地,太阳早已下山,只留一丝余晖给深蓝天幕上的云镀上一层暗紫色的边,隐约照映着王成林下工回家的路。
王成林下午和工友躲在工头看不见的地方喝酒打牌,此刻醉醺醺地走在路上。
“什么破路,连个路灯都没有……”嘟囔抱怨着,王成林忽然顿住。他看见前方不到二十米的地方隐约站立着一个人影。那人影婀娜娉婷,娥首微含,长发垂落胸前,却分明是个白衣女子。
王成林眯起眼,拉了下衣领,凑上前去:
“妹子,大晚上的一个人在这干嘛呢?有什么大哥能帮你的啊?”
那妹子忽被搭话吓了一跳,转过头来,竟是一副楚楚可怜之态:
“大……大哥,我家就在前头那个村儿,天色太暗了,我看不清,听说这片有蛇,我不敢走……”
王成林小眼贼光一亮:“妹子别怕,大哥送你回去。”

那妹子怯生生地点了点头,两人便结伴往前走。
“妹子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
“今天去镇上卖刺绣,回……回来晚了。”
“怎得没个人来接你?这么晚了可不太安全,要是遇上的不是我,嘿……”
“谢……谢谢大哥。”
那妹子紧走了几步,王成林跟在后边,看着那袅娜地丰臀,难耐地舔了舔嘴。
“大哥,我……我到了,谢谢你,你先回……”到了一户人家门前,那妹子转过身小声向王成林道谢,话头却被王成林打断:
“怎么,妹子,我送你一程,你不请我进去坐坐?”
“家里没人,不太方便……”
“就是家里没人才方便。”王成林说着,不再等妹子回话,一把伸出脏手按在了妹子胸前的白衣上,一把把她推进房门,推倒在地。
“大哥,不要!不……”妹子的尖叫很快被王成林的大手闷在喉咙里,王成林邪笑着,用另一只手褪下了裤子。

“妹子啊,这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这么晚还一个人在外面晃太放浪,怪你家这位置实在太好,周围一户别人家都没有……”
丑恶的器官凶狠吞噬着无辜的羔羊,王成林干瘦的脊背豺狼一样耸动着,尽情享受着温暖的甬道……
温暖的甬道……
温暖?
王成林下意识地低下头,他那处连接的哪里是什么女人的花苞,分明是一团盘卷蠕动的——
蛇!
那团里所有的蛇头齐齐耸立,三角蛇头上冰冷的黑色眼睛们齐刷刷盯向他。
“卧槽!什么鬼玩意!”王成林吓得连滚带爬地退出数米远,直到脊背抵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关紧的房门。
他倏地抬头,那本该是白衣女人的地方哪里还有什么女人?只有一团又一团的、各色的斑斓毒蛇层层纠缠。
它们中托举出一个头颅,女人的头颅,半腐的脸上依然能辨别出属于少女的天真。

那头颅睁开眼,紧紧地盯着王成林。
“果然是你个小婊子!”王成林骂骂咧咧地起身,语气凶恶,手腿却止不住地颤抖。他随手抄起一块砖头,疯魔似地朝那头颅砸去,边砸边怒吼道:“你个小婊子,死了都不消停!老子能弄死你一次,就能弄死你第二次!你有什么资格找老子麻烦,你有……”
斑斓毒蛇们的头颅、身躯在砖头下化成色彩斑斓的碎骨、肉泥,那半腐的少女头颅却不见了踪影。
“在哪!小婊子,你在哪,出来,给老子出来!”
王成林喘着粗气,疯狂四顾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但空旷的石屋里没有人,只有无数的毒蛇从地上立起半身,从房梁上倒挂下来,盘绕在柱子上,安静而冰冷地盯着王成林,黑暗中无数红色蛇信静默中闪烁吞吐。
“出来!给老子出来!”
“爸爸,你在找我吗?”

空悠的声音贴着王成林的脑袋突然响起,王成林悚然一惊,只觉得所有血液都冲着天灵盖轰地涌上去。他本能地一板砖挥过去,却没有砸到任何肉体。板砖摔碎在墙上,碎块溅回到王成林面前,青石墨字,却哪是什么砖头,分明是墓石!
“操!”王成林吓得跌坐在地上。
“爸爸,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杀了我的吗?你把我的手绑在床头,”
红色的毒蛇缠绕上王成林的双手,
“然后撕碎了我的衣服,”
青色的毒蛇亮出獠牙,咬碎了王成林的衣物,
“我反抗,你抓起我的头发往墙上撞,撞碎了我的眼眶,”
黑色的毒蛇一口咬住了王成林的眼睛,王成林的眼珠在蛇口中爆碎,汁液飞溅,
“你性侵了我,在我身体的每一处都留下了伤痕,”
黄色的毒蛇纷纷游走到王成林的身上,咬住他的手臂,胸前,肚子松弛的皮肤,咬住他的下体。

王成林痛得怒吼,神智不清地怒骂,“你个小婊子!你敢这样对我!老子生的你,老子怎么对你都是应该的!小婊子,白眼狼,操……”
“爸爸,”穿粉色衣服的少女静静的站在被毒蛇环绕的男人面前,轻轻地问:“爸爸,你不觉得欠我一个道歉吗?”
“道歉个屁!小婊子,天杀的,该万人骑的,放开老子……”
粉色衣服的少女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安静地消失了。
毒蛇纷涌而上,将王成林淹没其中。
…………
“你听说了吗,村头那个姓王的汉子前几天死了。”
“前几个月刚死了女儿的那个?啧啧,可怜人啊。”
“是啊,据说是在离这儿三十里地之外的乱葬岗找到的他,死亡时间好像就是他下工当晚,也不知道他这么短时间怎么跑那么远的,真是邪门。”

“要我说啊,这老王也不是什么好人,指不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人家找上门来了……”
“嘘,别乱说……不过,这事儿也确实是真邪门,听说警察找到他的时候,他啥都没穿,身上好多蛇咬伤的痕迹……”
“哟,被蛇咬死的啊?咱这哪儿来这么多蛇啊”
“嗐,要不说邪门呢,那城里来的法医说了,血液里一点蛇毒都没发现,也没失血过多,根本不是蛇咬死的,是吓死的。也是,咱这片儿哪有毒蛇啊。”
“更邪门的是,当时警察在他怀里还发现了一个头骨,法医鉴定,就是他闺女的。”
“吓!你别吓我,头骨怎么能自己跑出来?还是这老王自己把闺女头骨刨出来了?”
“不知道,但是把闺女葬在乱葬岗,这事儿啊,未必有那么简单……”
“嗐呀,这……嗐,人啊,还是不能造孽哦……”

“可不是。自作孽,不可活哟……”
评阅语:A,既虐又爽的鬼故事,读来让人心头发紧,不过最难过的是,现实中没有这种罪有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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