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得必死》by大钰吃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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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定词：龙牙
欲得必死by大钰吃小鱼
“哈哈哈哈哈……”
幽深昏暗的山洞里发出一阵尖俏的笑声，打到墙壁上，沉闷地传出回响。
宽大的黑色斗篷罩着整个人，只露出女人娇媚明艳的侧脸。嘴角微翘，眼波流转，盯着手里看似平平无奇的白色物体，时不时放声大笑，猖狂得意。
“终于。”她微微起唇，“终于还是我的。”
走出山洞，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古老沉重，落满了灰的祭坛上，她做出一套繁杂的手势，“第三十四代女巫，暮，以龙牙之力，请求神明降临。”
本来死气沉沉，没有生机的祭台，在她的话结束时似有了引力，让人忍不住靠近。
暮顺着这股力走上去，被笼罩在龙牙发出的光里。
没有人提示她接下来该怎么做，却像是早已熟知了似的，表明了自己的心意:“恢复容貌。”
风卷过来，吹掉了她的帽子，露出右脸上狰狞遍布的疤。她脑子里只有这四个字。
“欲得必失。”
她明白。
“我愿意。”她说。
“又有人来送命了？”云端里，有人闲聊。
一束光匆促地闪过，祭坛又恢复平静。
暮摸摸自己的右脸，没了沟壑，崭新平滑。

她很久没照过镜子了，都快记不清自己长什么样了。
慌忙走下祭坛，略过还放在上面的龙牙，回到自己的房子。手胡乱翻找着抽屉和柜子，迫不及待想看到自己的脸，却没有任何能反光的东西。
走出房间，她撞上一个温暖宽大的胸膛。来人身穿白衣，捧着一束白花，笑容和煦，一身圣洁。
暮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右脸，抬眼与他对视。
“结......”她说。
“你怎么了？”看她神情慌乱，结问。
“没什么。”这么说着，脸上的手却越捂越紧，不敢让他看出端倪。
她越紧张，他却越要探个究竟。
眼睛瞥过指缝间细腻白皙的皮肤，结伸出手，轻轻拨下她挡着脸的手，神色中闪过讶异。
“你......”
暮惊慌却又期待，眼睛一闪不闪地盯着他。
“你的脸，好了？”说不清是惊喜还是惊吓，他脸上的表情交错着，不知道想表达什么情绪。
看到他的反应，暮轻轻点点头，脸上泛出不可控制的红晕，“嗯。”
结愣了一下，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祝贺你。”
把花递到暮面前，本娇嫩的花儿在她面前显得不值一提。
他看着她的脸，出神入迷。

他皱着眉，抚摸她的脸，微涩的指肚在她脸上摩擦，暮感受到，才模模糊糊地睁开眼揽上结的腰，嘤咛着往他身上凑。
“我好看吗”她问。
他毫不犹豫：“好看。”
日子好像还是和以前一样，一天一天地过，惊不起半分涟漪。
暮从草丛里采了束花，白净圣洁，四周的蝴蝶都围着她转，绿色的草地衬得她在阳光下反着光。
“结。”她跑回家，兴冲冲地叫。
他坐在椅子上，看她跑来，淡淡地冲她笑。
“喝咖啡。”他把杯子递给暮。
暮接下，把花给他，笑得灿烂。
结找到花瓶，把花插上回来后，就看到暮已经睡在了床上。
他走近，再次摩挲着她的脸，痴迷又危险。
“何必呢？”他问，却没人应答。
“何必要让我为难呢？”手中的十字刀折射出光，尖锐锋利，他的手指都不小心划出了血痕。
刀锋向她的脸靠近，又移开，似是留恋，似是不舍。
“暮，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他的刀离暮的脸越来越近。却看到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滑下，顿住了握着刀的手。
暮睁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知道了？”结放下刀，颓废地摊在床边。

她掀开被子，露出一片咖啡渍，看着被他丢在地上的十字刀，“为什么是你？”
“暮，我，我想跟你永远在一起。”他激动地搂着她的肩。
“所以你毁了我的脸？”她声泪俱下，“现在还要？”
“暮，我太爱你了，我发誓，我一定永远爱你，永远跟你在一起！”他捂着自己的胸口。
她冷哼，光着脚就走下床，捡起地上的十字刀对着他，“那我要你死呢？”
“我愿...意...”结看着自己胸口被插上的十字刀，没有反抗，只是用仅剩的力气摸了摸她的脸，“我愿意。”他缓缓吐出这三个字，倒在了地上。
十字刀的伤口极难治愈，这么深的伤，只能看着自己的血一股股留出来，煎熬而死。
暮抱着他，眼泪不停往下掉，哭得嗓子都变得沙哑。
“把不属于你的东西还回来，便能回去。”
她脑子里闪过这句话。
“不，回不去的，回不去了。”
她撕心裂肺，喘不过来气。
又摸出地上的十字刀，决绝地捅向自己的胸口，吐出血，也流到结的胸口上，白净的袍子被整个染成红色。
“欲得必失，欲得必死。”
她最后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