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成熟时》 by废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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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定词：爱他是因为他像前任
“17岁。我第一次做生意时就你这么大。”阿曼一只手抖落烟灰，另一只手摩挲着少年的脸。少年枕着她微微隆起的肚子均匀地喘息，像一个胎儿。她看着少年的侧脸，想：“太像了。”
 她继续说：“有一次我和一个人约好了，做完最后一单他就带我走。那天来的客人很奇怪，我趁他洗澡时在他兜里找到了一张艾滋病的确诊单。后来，我和那个客人并肩坐着，一直等到十二点，他没有打电话给我。我脱了衣服对他说，开始吧。他喝完了最后一口啤酒，推门出去了。”
 “姐姐，以后我赚了钱，一定带你远走高飞。”
 阿曼说：“到时候姐姐头发都白了。”
 沈世杰说：“我不会让姐姐变老的。姐姐，明天我照常给你送饺子来。”
 在香港，流传着月媚阁饺子的传说。堕下的胎儿做成的馅料，被一张晶莹的皮堪堪兜住，咬一口，汁鲜肉美，可保容颜永驻。阿曼现在已经过了四十岁，可是肌肤娇嫩如同少女，眼波流动时却有万种风情。全凭这饺子的“滋补”
 阿曼几经波折才找到了传说中的这家饺子店。那天是世杰开为她的门，他回头向屋里喊：“妈，来人了。”女人笑盈盈走出来，看样子和世杰同龄。阿曼本身有的顾虑都遁形了。

 “我爸走得早，我妈独自把我养大，很辛苦。等我以后考上大学，有了工作，一定要给你和妈妈最好的生活。”
 阿曼笑一笑，一瞬间有些恍惚。当初那个男人也是这样深情的告诉他，她遇见他时，他就像眼前的这个少年一样，眼睛那么清澈，看她一眼都会脸红，结结巴巴对她告白。他说：“我没有钱，但我可以努力。以后一定给你一个家。”
 她是为了他出来卖的。他拿了她的钱，美其名曰打拼，却在一个夜晚被她撞见和另一个女人接吻。都说婊子无情，其实无情也是一种艰难的修炼。
 她不再相信任何人，尤其是男人。
 世杰把保温饭桶打开，腾腾的水汽蒸腾出来。她才发现这是一个两层的饭桶，拿下第一层装饺子的小盒，底下的一层还盛着白汤，捞一勺，捞起个粉嫩的物件，仔细看才知道是个婴儿的小拳头。
 阿曼眼睛里亮起奇异的光，端起碗大口喝下去，嘴里咬着剔着，吐出几节骨头来。
 她吃的满足，眼角都有些泛红，看向世杰时，眼光里有欲望。比起普通的性欲，更像食欲。太美了，世杰被摄去了魂一般亲吻她，她啃咬他的嘴唇，由轻到重。世杰突然挣扎起来，大叫一声推开她，嘴角流下鲜血。
 他震惊地看着她。
 阿曼收敛了她的疯狂，温柔的舔舐掉他的鲜血，吞下去。

 “对不起，姐姐太着急了。”
 要耐心等你长大才行。阿曼在心里说。
 少年压在她身上，把下身往里顶，像一只急红了眼的小兽。阿曼一边忍受着撞击一边伸手擦去他额上的汗，他说：“姐姐，叫我的名字。”阿曼说：“世杰，我爱你。”
 世杰生的眉目俊朗，成绩好，又会唱歌。在学校很受女孩子欢迎。有一次考了年级第一，他把成绩单拿给阿曼，说：“姐姐，签你的名字。”阿曼问：“怎么不给你妈妈签？”世杰说：“想让别人知道，我有个漂亮的姐姐。”
 世杰去上学以后，阿曼独自去见月媚。月媚说：“还没找到吗？你的时间不多了。”
 世杰不知道，月媚阁的饺子并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消受的。月媚曾偷偷约阿曼出来，告诉她：“用死婴做的饺子，阴气重。吃够一百个，必须要补充阳气。否则，会莫名其妙暴毙。”
 “怎么补充阳气？像恐怖片里的女鬼一样勾引男人吗？”
 “不不。”月媚凑近她，压低了声音，语气却有种不易察觉的兴奋：“要吃成年男人的肉才行。”
 阿曼如着雷击。她想到世杰曾说他父亲早逝，一切似乎有了答案。她握住月媚的手：“小月，你…你杀过多少人？”月媚仰起下巴，轻蔑地一笑：“不记得了，总之，我这独家秘方，已经研制了近三十年。你看看我，哪有一点老太太的样子。我都记不清自己多少岁了。”

 月媚轻轻吻上阿曼的唇，说：“多吃几个负心汉，是为民除害。”
 世杰的生日在下月初五，再过一个月，他就完全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世杰常和她幻想未来，他说：“毕业以后，我就告诉妈妈我们的关系。你们那么要好，她一定不会反对。”
 他说：“我要给你买一个房子，有花园的，让你醒来就可以看见鲜花。”
 阿曼看着他少年人年轻的侧脸，不自觉地吞咽，说不出话。世杰对上她的目光，轻声唤：“姐姐？”
 阿曼一怔，摸摸他的头说：“我只想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你。”
 生日那天，阿曼为世杰准备了很多礼物。有他一直想学的吉他，一身威可多的黑色西装，还有一个奶油蛋糕。阿曼为他打好领带，在穿衣镜前凝望他。他穿上他的西装，更像他了。仿佛回到三十年前，她和他都还是十几岁。她用第一次接客赚来的钱为他买了这身西装，与他接吻。她那时相信他们的前途是光明的。
 阿曼把世杰扑倒在床上，扒他的衣服，亲他的眼睛，咬他的喉结，泪流满面。
 她问：“你愿意和姐姐永远在一起吗？”
 世杰说：“愿意。”
 夜里，暗藏杀机。
 阿曼坐在地上，像啃凤爪一样，抱着一只断掌撕咬。天亮了，只吃完两条胳膊。没关系，剩下的放进冰箱。

 她擦擦嘴，打通月媚的电话。
 “世杰昨晚是不是没回去？”
 “你看见他了？”
 “他在我这里。你可以放心。”
 “那就好。对了，人，你找的怎么样了？”
 “不是和你说过了？已经在我的肚子里。”
 月媚冲进来时，阿曼在用牙签剔牙。她牵过月媚的手，把她带至冰箱前。
 “还剩下一些，在这儿。”
 月媚瘫坐在地上，眼泪倾泄而出，浑身抖如筛糠，看见阿曼的眼神，如梦初醒般。
 “你到底是谁？”
 “你早该知道的。”
 她是她的情敌。多年以前，她看见月媚和他在街灯下拥吻。他还穿着现在世杰身上的那身西装。
 “我是你儿子的爱人，是你丈夫的前妻，是你的女友。你怎么会不认识我。”
 月媚发了疯的去掐她的脖子，她把她推开，弯下腰，笑的千娇百媚：“现在，你们都在这里了。”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充满母爱的：“我们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