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委托×4》by Freya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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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委托×4
01
“这年头早就没有曼达洛人了。”
酒杯重重的落在吧台上,将左门·温惊醒。提列克人警觉地掏出爆能枪,来人微微一笑,伸手轻轻将枪口从自己的额头前拨开,在他身边落座。
“头盔是从前一个朋友的。”左门稍稍清醒过来一点,见来人是个没有半点武装的中年人类女性,脸上有些不明显的雀斑,不过挡不住她在人类审美中极富魅力的五官——美中不足是浑身酒臭,左门不动声色地挪了挪凳子离她远些,将爆能枪收回了腰间,“这么些分量的曼达洛金属,当年可是足够买下皇帝项上人头的。”
女人在他旁边笑出了声,将刚刚放在他肘旁的那杯酒给他推了推,“我请的。”
左门狐疑地打量她两眼,嗅了嗅杯中的酒水。
“气泡酒而已,没下毒。”说着,她将酒杯抢过来灌了一口又还给左门。
“我凭什么相信你。”这个年头的赏金猎人和旧时代不同啦,哪里来的那么多侠客义士,左门这些年结下过不少仇家。

女人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知道我没有下毒,这杯酒你必须喝下去。”
可能是因为先前的醉意还没有消,左门居然就这样听信了女人的话,端起酒杯猛灌下去。气泡酒不上头,左门喝完还有些奇怪地看了看那个女人,搞不清她到底是想泡他还是想杀了他。
左门记得河内的全息网最近在播报有关两个逃犯的消息,不过她长得并不像其中的任何一个。此时正逢整点,酒馆停下了乐队演奏,霎那间的安静让人将注意力不约而同地集中到了吧台中心的投影上。
“……绝地武士团……叛逃……通敌……西斯……”
左门粗略一瞥,知道大概又是有关两名逃犯的老生常谈,大为扫兴。赏金不高,还有可能同时得罪西斯教团和绝地武士,这种得不偿失的活也不知道哪个冤大头乐意接。其实这年头发生什么可笑的事都不奇怪,提列克人第无数次的反奴隶制运动、曼达洛人的家园争夺战、贸易联盟内部扯皮、议会不干人事……如此种种倒是让人有些想念帝国的时代——那个时候的坏消息根本不会传入大多数人的耳朵里,奥德朗没了的时候,在外环的塔图因湿气农场里,人们还是该干活的干活,是不是没了个星球换了个政体对他们来说根本没什么所谓,收成不好才是最要命的。

但赏金猎人就是靠这些荒唐事吃饭的,左门没有立场抱怨。现在播报的这种事从前旧共和国时期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绝地武士爱上了西斯,要么是西斯爱上了绝地武士,双方背叛了各自立场被四处追杀,嗡嗡嗡激光剑漫天乱飞,有时还伴随着不可避免的战争——如果让左门说,银河系的麻烦事都是因为这群自诩维护秩序的人存在而源源不断,没有这群老卫道士在,和平估计还会持续得更久。
“荒唐。”女人醉醺醺地说,“从来没有人成功过的事,他们凭什么觉得自己就能成功?”
“你是说那对苦命鸳鸯。”左门也刚一开口就后悔起自己的多嘴。他只是来中转站修飞船上的压缩器的,在酒馆休息,本不该跟这里的人有任何接触。
“否则呢?”她支着下巴,用手指指挥着酒杯里的冰块转动起来,“为什么要让西斯和绝地对立,难道是为了让他们相爱吗。”她眯起眼睛勾唇一笑,懒洋洋地趴在了吧台上,感觉像是快要睡着了。

“说不定就是这样呢。”左门不正经地向她眨了下眼,“您到底有什么要求,现在可以讲给我听了吗?”
关于赏金猎人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在酒馆里找他们说话的,十有八九不是仇家就是委托人。女人没有携带武器又醉醺醺的,现在等待着左门的要么是前所未见的暗杀高手,要么就是一大笔信用点。
逃犯的全息投影在酒馆中央被放大数倍,睥视众人,左门抬起头正好看着两人的鼻孔,女人则彻底醉倒在了桌面上,她的葛布外袍顺着肩膀滑落,露出腰间那柄刮痕累累的光剑。
“帮他们逃走吧,左门·温,如果你还记得和我的约定,这杯酒就是给你的报酬。希望有人做到我没能做到的事。”她最后向左门晃了晃手,将这句命令注入他的脑中。
02
“我要给你一枚硬币。”
皮肤黝黑的男孩拦住了她,在旧衣贩码头的人来人往里,男孩坚定地一眼就将她从那些商人、水舞者和交际花中认了出来。她今天是邋遢的水手打扮,小男孩们可不愿意轻易接近。

男孩个头矮小,才刚到她的胯部,见她停下脚步,急匆匆就要从口袋里掏东西。她按住孩子的手,环视一圈周围的环境——对面的房顶上有个银色头发的男人正在打盹——她将男孩带到喷泉旁,两个正在喷泉边缘花里胡哨比剑的水舞者形成了完美的掩护。她蹲下来询问他:
“你有什么硬币给我呀。是金龙、铜板,还是瓦雷利亚钢?”虽然这是个疑问句,但对于她来说答案早就了然,并且只能是那一个。
男孩悄悄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她听了会心一笑,也回了一句,于是硬币在男孩的手指缝间转了一圈,落到了她的掌心里。
人头朝上。
“一个太监让我告诉你,老龙王驾崩,学城已经为他的长子加冕。高贵私生子的佣兵团已经从瓦兰提斯出海。我给你这枚硬币,是要托你要去找一枚龙蛋,它就在你儿时居住的花园里。带它去北境,去新赠地以北、巨人一族灭绝的地方,把它带给它真正的主人,真正的国王。”

男孩说完咽了口唾沫,紧张地观察起她的反应。她让硬币在自己的十指之间来回滚动,硬币就像是吸在她的手上一样翻来覆去却从未掉下去过。她这双手灵活至极,就算是换了羽毛笔和匕首,她也能像玩弄硬币一样翻出花样来。
“征服一百零一年,‘勇敢的’贝隆王子去世,人瑞王召开大议会与全国诸侯共同从公主与外戚之子、贝隆王子的幼子中选定太子。从那以后定下规矩,女人不得继承王位,女性所生男性后代也不能继承。”她说着捏了捏男孩的脸蛋,“那太监告诉我那些死了活了的事是要为什么,你知道吗?”
男孩无辜地摇了摇脑袋。看他的体貌特征不像是从盛夏群岛来的,身上没有做过奴隶的痕迹,耳朵上没有孔洞,也一定不是其他贸易城邦的贵族孩子。这样一个奇怪的孩子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
“不知道也没关系。”她揉了揉男孩蜷曲的黑发,温柔地将护腕里的毒针从孩子的天灵盖插了下去。男孩的脸上有一瞬间露出了困惑的表情,随后表情慢慢融化,滴落,露出一张苍老且已气绝的脸。

她把孩子的尸体扔进喷泉里,将那两个花里胡哨比武的水舞者被飞溅起来的水花吓得不轻,怒气冲冲地对她耍了几个剑花。她一咧嘴,抹掉脸上的装扮叫他们看看自己的脸,两人见她面具脱落,立刻闭上眼睛,又大喊一声互相刺瞎了对方的眼睛,连滚带爬地跑了。这点胆量还叫自己刺客呢。她讽刺地想,把方才孩子递给自己的硬币揣入怀中,让它和这几天收到的其他几枚一起丁零当啷地发出动响来。
“凑够七枚,我们回去罢。”她说罢抬起头,正对上房顶上银发男人的笑容。
03
荧幕上的电影已经进入尾声,珀西借着灯光再次查看了一遍手表,还有十分钟。他叹了口气将手再次伸入爆米花桶,意外地发现桶已经空了,抹了一手黄油和芝士。珀西含着甜咸味道的手指间琢磨起来,他平时看电影吃爆米花吃得有这么狠吗?仔细一想,和女伴一同观看的时候,就算两人一起吃,这么大一桶也很难提前吃完,更何况是他一人观影。

不过爆米花空桶的原因并不那么难猜。影片已经来到结尾,他依然很难将自己代入到整个剧情当中,这当然不能怪逼真的特效技术,也不能怪这一卡司的影帝影后——更没法指责故事,一个讲了几千几百年的英雄之旅故事模版你能指望现代人比几百年前住城堡的游吟诗人讲出什么新的花样来呢。越是这种投资巨大、粉丝数量庞大的系列故事,人们就越害怕它创新,害怕它提出新的观点,代入新的视角,甚至主角性别变化都会引起人们的不适。它太庞大了,早就不再是一个故事,你甚至能称它为宗教。
珀西认为这样的电影就不该被称为电影,而是一种单纯的价值观输出。再漂亮的视效也无法掩盖本身故事内核的老旧和思想的空虚。它的画面符合所有乏味的大众审美,但还远远够不上艺术;它场面宏大,战舰冲撞、短兵相接,却让人越看越困惑,因为很多情况下甚至看不出来正邪双方到底有何不同,除了黑白正邪的标签以外,冲突和暴力对于两方来说都是永恒的。

珀西甚至为被困在虚拟世界里的角色们感到疲倦,编剧是个闲得蛋疼的职业,假设他笔下的编年史哪怕有五十年是没有战争的,他的饭碗就要丢,故事就要结束;换言之,他只有不断制造争端才能维系笔下世界的存在,才能维持生计。对于珀西这样的存在主义支持者而言,这些有关无休止争端的量产故事让他总是在怀疑这个世界本身的荒诞性,这种怀疑有的时候甚至会让他忘记自己欠了三个月没缴纳的房租和个人所得税。
字幕打完致敬后,珀西前座一对在观影过程中始终沉默的中年夫妇爆发了激烈的争论,显然丈夫认为这样的结尾洗刷了上一部标新立异造成的口碑滑铁卢,而妻子认为这一次重拾糟粕反而将上一部打开的新思路重新堵死,导致整个系列在经历数年痛苦革新后一夜回归了80年代的保守思想。珀西抱起他的爆米花桶时两人已经将话题从电影扯到了婚姻。估计等他坐上回家的天车时两人已经在讨论孩子的抚养权问题了。
珀西走出电影院,第二次检查手表,时针刚好过整点,一个女人像是瞬移般出现在了他余光所及之处。

洋子出现在了电影院外的海报旁边,海报宣传的内容正是珀西刚刚观看的那一部。正如之前在邮件中所说,她身穿干练的职业装,黑发挽了个高高的发髻。这位美丽瘦小的亚裔女人一周前通过中介联系上了珀西,叫他今天看完这一场次的电影后在影院外等候。
“只是一份简单的委托,达尔文先生。”
珀西并不喜欢打探他的委托人,大多数情况下为了免去不必要的麻烦,他尽力回避和他们牵扯上委托之外的关系,但是今天不同——有很多细节说明洋子小姐并非普通人。比如她的耳环是一个伪装精妙的通讯装置,比如她的项链里藏着微型摄像头,再比如她的瞳孔收缩的方式透露出她并非人类,而是仿生人。
珀西压低了帽檐,遮挡住自己人工制造的右眼。“我也有一份道德章程,网站上应该已经写得很明白了。”充满了黑市交易、人口贩卖和雇凶杀人委托的暗网是珀西先生的张贴简历的绝佳场所。
“大多数的和平都是依靠少数人牺牲道德换来的。我想说的是,达尔文先生,我想请求你杀一个人。”

珀西在脑中回顾了一下自己的价目表,如果是总统的话他还要额外要求一笔逃亡海外的费用,如果只是高级军官和普通间谍,他只需要申请稍长一些的任务时间,当然,如果客户选择加急,他也能做到,只不过手法会粗暴一些,为了善后,他不得不要求三倍的价格……
洋子小姐看他正在头脑风暴,也不打断,颇有兴味地来回审视那张海报。
“好,但是价格由我来定。”珀西已经想好了,这次他的底线是小孩和怀孕的妇人,除此之外就当是磨练心理素质了。
“您觉得刚才的电影如何?”洋子卖了个关子。
“新瓶装旧酒,没什么看头。”
“和您一起的观众们呢。”
“他们有一半恨死它了,另一半因为他们恨死那一半恨它的观众,所以决定为它说话。”
洋子被他并不刻意的幽默逗笑了,她笑的时候表现出了日本女性特有的含蓄娇羞,用手轻轻捂着嘴巴,遮盖住脸部肌肉带动出来的细微皱纹,上挑的眼角却流出笑意。珀西认为对一名仿生人来说这样的细节太过逼真,也真实地散发出了让他心脏滞后一拍的魅力。

“您认为这部电影讲了什么故事呢。”她的语气飞扬起来,听上去没有刚刚那么严肃了。
“非要说的话,这是个反映现实的故事,”珀西皱了皱鼻子,对这个话题感到有些抵触,“永远有两拨人,永远在为了一些价值观上的东西缠斗,永远有人摇摆不定,当然等故事行至末尾,所有中立者都会站队,一切都非黑即白,不再考虑个人问题,从英雄本身上升社群全体。你觉得银河真大、你的感情真小;命运无法逃脱,那个在背后撰写剧本的人控制不住制造事端的那双手。”
“你很喜欢这个故事。”
“所以我恨它。”珀西顿了顿,又说,“我缺钱,所以你让我看什么、干什么,就算再难看再脏,我都会干。”
洋子挽起他的手臂,带他离开电影院的门口。剧院的景色在他们身后慢慢模糊、分解,最后变成大片的色块,像是一段不够具体的全息回忆。珀西想回过头去最后看一眼那副电影海报,但洋子拉着他已经开始过马路,车流挡住了他的视线,他又回过头来想要责问洋子,却在对上她的笑容时瞬间没了脾气。

洋子告诉他:“这是个很轻松,很高尚的工作——我要你去杀了那个编撰我们剧本的人。”
珀西皱起眉,立刻察觉了这个任务的荒唐之处。“这个人是谁呢,你要说是上帝的话我可干不了。”他虽然没有要嘲讽她的意思,却也想得到女人是不是失心疯了才提出这样内容飘渺的任务。
洋子个子娇小,但力气却不小,她拽着珀西左拐右拐,就算他有一身陆战队里练出来的腱子肉,也无法轻易和她的力道相抗衡。珀西终于察觉到她是在带着他躲避些什么——可是是什么呢,这里没有监控,没有警察,更没有其他形色可疑的仿生机器人。
“这就是你的工作了。搞清楚那个人是谁,杀了他。”洋子在进入地铁站前松开了他,她不会像那些热情的本地女性一样对珀西抛以飞吻道别,但是她长久地、深情地用那双人工的眼睛看着他,记录他的表情,直到那张美丽的面容被行色匆匆的下班人群裹挟而去。
珀西听到身边掠过一阵熟悉的争吵声,心想他们果然开始讨论孩子的抚养权了。

04
“你来当魔王。”
兰尼觉得耳朵边不清净,喘不过气来。一开始在梦里以为是只蚊子,伸手扇了好久都制止不了后才睁开了眼睛,看见有个人背着太阳光坐在他的肚子上,不停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你来当魔王。”
兰尼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边的佩剑,发现它不翼而飞,原本还眯着眼睛不打算完全清醒过来,此刻丢失武器的事实却不得不让他警醒,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正好吧肚子上的人也掀翻在地。
“疼。”他嘟囔了一声。
不过兰尼可不管他疼不疼,发现了自己的佩剑原来被他拿在手里,一把抢了回来拔剑出鞘,剑尖指着他的咽喉。
“你丫什么人,有什么图谋?”兰尼讲话半白半文半粗鲁,因为当初册封他为骑士的小贵族没教他几年礼仪和文化就被卷入大领主们之间的权力纷争,家破人亡了。
那之后刚受册封的兰尼做了誓言骑士,一路流浪,这几年里停停走走,上过战场也剿过山匪;被人打骂过,也追求过农家的姑娘,总之虽然大多数时候在一众骑士里并不突出,丰富的生活阅历让他没吃过太多的亏,在生存这件事上比任何人都天赋异禀。

他注意到被掀翻在地上的少年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比兰尼还要小一些,长得白白净净,一双漂亮深邃的碧眼,柔软拳曲的金发在脑后梳了个规矩的麻花辫,身上的衣服也用料讲究,干净整洁,和他这样一身抹布破铜烂铁的落魄骑士一看就不是一路人。
怕不是谁家的小公子跑出来玩。
兰尼想到这里,又有些后怕,怕真的得罪了附近某位领主的公子,自己可能命也不保了。他看看那白净的少年,又回头看看他在那匹正在啃草皮的小母马,心想自己要怎么逃才能比领主的军队跑得快。
此时是不是该赔礼道歉?只是兰尼虽然没受过几年教育,从前的领主教他的那些骑士的荣誉还是有的,被人趁着睡觉的时候偷袭、夺走了武器,这都是大忌讳,就算是为了告慰册封他的那位领主的在天之灵,此刻兰尼也不该服软。
随着这些内心挣扎,兰尼的剑尖一会儿坚定,一会儿又颤抖,少年看着有趣,伸手在剑尖弹了一下,剑身发出清亮好听的金属声响来。

“你干什么!”兰尼急了,生怕他有什么动作,将剑又向前指了指。
少年一摊双手,一双碧眼满是无辜地看着兰尼:“我——说——了——我不想当魔王了,你来当魔王好不好?”
“什么玩意儿?”兰尼一时之间忘记了自己还举着剑,下意识地俯过身去想要听清楚他说的话,剑尖也就这么跟着向少年的喉咙刺了过去。
少年不躲也不闪,剑要入喉的那一刻,他嘿嘿一笑,食指并中指夹住了剑尖,轻轻一抖手腕,兰尼的那柄上阵杀过敌、砍过人头的剑发出一声嗡鸣,剑身从少年的指尖处裂出一道深痕——他再一抖,上好的钢剑便碎成了许多亮闪闪的小碎片落入草丛之中。
兰尼手里握着那把光秃秃的剑柄,一时之间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现在愿意听我说话了吗?”少年向他甜甜一笑,若不是他手指还夹着两片钢剑碎片,兰尼从那笑容中感受到的将更多是惊艳而非恐惧。
“你……那你说啊。”兰尼结结巴巴地说完,已经吓傻了,到底人要有多大的力量才能凭手指就把钢剑弹成碎片——不如说,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到底还在人类的范畴内吗。;兰尼膝盖一软,瘫坐回了草地上,剑柄被扔在了身旁。

少年见他放弃抵抗,立刻兴奋地爬过来,又照原样坐在了他的肚子上,顺势趴在他的胸口——他的脸上连一颗雀斑都没有,简直漂亮得不像个真人——少年眨着一双比海还蓝的眼睛问他:“你不是个接受委托的誓言骑士吗?我不想当魔王了,你杀了我,你来当魔王好不好?”
FIN
杀破狼priest经典语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