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成忆》by明无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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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定词： 妲己
题目by笔名 碎片成忆by明无寐
壹
从一片虚空中醒来的时候，四周是漆黑如墨，没有一丝的色彩，甚至没有一点声息。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我感知不到我的躯体，我的思维如冰封般滞涩不畅。我不知道我身处哪里，时间是定格或是流逝，唯有这亘古的永恒与我相伴。
偶尔我仿佛会看到一些画面，片段的、破碎的，像是大火燎过的灰烬里留下的残缺与破败，在这无趣的寂静里，我试图将这些连成画面。
贰
画面里，阳光正好。有一只幼小的白狐，趴在一个女孩的怀里。尾巴顺着女孩的胳膊垂下来，百无聊赖的一甩甩。如果不仔细看，几乎分不出是九条尾巴的样子。蓬松的尾巴几乎占据了整个身体的绝大部分，使整个白狐显得更加娇小了。女孩有一搭没一搭的给白狐顺毛，白狐舒地眯着眼睛，一脸享受。
 “王者不倾于色，则九尾狐至焉。”好像有谁在旁边说话，却又听不真切。女孩抬头，乌云叠鬓，唇含碎玉，即使年纪尚小也能看出倾国的魅力。
我感到某种熟悉，似乎能感受到白狐依偎在怀里的触感，还有阳光晒过的绒毛散发着暖意。尽管现在的我已经无法理解这种熟悉。
意识回到画面里，场景变得一派肃然。外面传来喧嚣，有兵甲曳地的金石之声。有人奔而疾呼“帝辛入城矣！”画面再变，一高大健壮之人于马背之上，身负长弓臂力过人。所过之处，民众瑟瑟而噤声。

【殷辛伐有苏,有苏氏以妲己女焉。】
叁
破碎画面的拼合让重回沉寂，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再度回笼。
我看到一座城，灯火通明弦歌四起夜舞不休，往来人等络绎不绝。朝歌，一个名字突然出现在意识里，是这座城池的名字。我感受到一种欢喜，即使我不知道由何而起。
之前见过的高大之人身着玄衣，手牵着身后的少女，少女以轻纱覆面身姿曼妙，步履欢快地走着。满天星辰与人间灯火辉映，市井喧闹的烟火气是平凡的真实。有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玄衣之人接过身侧的大氅，为少女披上，俯身在耳边说：“妲己，汝悦否？”
片刻的怔然后，我突然明白了我是谁。我是妲己，或者说只是妲己的记忆碎片。而朝歌，是我听过最动人的名字，也是我见过最繁华美丽的城池。
【有苏氏女,妲字己姓也。】
肆
我与王，站在鹿台之上，这座他耗费巨资，我阻拦未成而建立的高台。众人皆言是为了讨好我的欢心，我不屑于争辩。帝辛说，传闻九尾狐与九色鹿相伴而生，既得九尾，便建立鹿台以引鹿而至。他已经老了，要留下一些纪念给我，建这高台与我俯瞰山河天下。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登临鹿台，但那一刻我们没有任何心情欣赏。身边有云层掠过，伸手可摘星辰，如有仙人之大能者亦莫过于此。武王的军队已经濒临城下，我们的士兵溃败而逃。我与王最后看了一眼残破的城池，点燃了鹿台相拥而卧。身边火舌肆虐，热浪翻滚，而我心头一片平和

“辛不悔伐有苏，而悔累汝苦矣。”王说。
“见王于有苏，妲己之幸也。”我说。
【纣走,反入登于鹿台之上,蒙衣其珠玉,自燔于火而死。】
伍
奶茶店里两个女孩子相对而坐。
“苏苏，你能不能换个英雄！每次都是妲己玩不腻么？”
“你懂什么，妲己是我本命！哪有随便换本命的！”苏苏嫌弃地看了一眼好友。
 “你知道妲己叫什么吗？”苏苏问。
“妲己，不就是苏妲己嘛。祸国殃民苏妲己。”好友道。
“妲己其实不姓苏，姓己。”苏苏喝了口奶茶，正准备接着科普，却被好友打断。“苏苏bp了，快选人！”
“请尽情吩咐妲己，主人。”我听见我自己的声音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