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时》by路与星辰遥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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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定词:六脉神剑
山不算高,观不算远,却仿佛真的能隔绝世人。
停车,甩尾,车屁股妖娆的扭了好几圈,我拎起副驾驶上的大包,摇摇晃晃的往山上走去。
山叫什么名儿我不清楚,山上的道观叫什么我也不清楚,左右与我无关。
我也不在乎。
到了那扇青灰色的大门前,没去看黄铜的门环,我扬起手掌就拍在厚实的木板上:“外卖!开门!”
“大哥,咱能别来这么早嘛?”
我更生气了,眉毛一挑:“谁是你大哥,我是你女朋友!”
他耷拉下眉毛说:“好好好大姐,别跟门口杵着了,进来吧。”
我骂骂咧咧的跨进了这座道观,等进了院子,又老实的闭上了嘴。
既是尊敬三清,也是怕他发脾气。
他大爷似的又回后头了,留我一人独在院里生气。
上回来还费劲打水,这回见就有了自来水管,那些人应该也有出力。
接了一壶水,烧开兑进水盆,热毛巾在里面滚几圈,湿淋淋的整个拿出来,再拧干净,小心的捧进后厢,看见他正侧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粗暴的在他脸上蹭着,他依然面无表情的闭着眼睛,反而往里缩了缩,拖出来,按住,脸,脖子,耳后都好好擦了一遍,这才把毛巾丢到了屋外,我脱干净衣服,也滚进了被窝里。
他是个大夫。
规矩点的称呼是:中医。
师承很牛逼的一些大人物,名字我也记不住,就不提了,只隐约记得一个名字很好听的人,很美,很绝,似曾相识。
为什么说是一些大人物呢?
“他们根本不教你,也不管你看,能偷着师就是你的本事。”他这么说的时候,手搭在胃上,我隐约想到,他肚子似乎有点毛病。
我是他的病人,他本不该和我扯上关系。
可是……
人生总有许多可是,他恩师病逝,我趁虚而入,便也成了。
得到了他这个人,得到了他的医术,便又贪图其他的。
他的一位师侄来访,是位贵妇人,她矜持的娇笑着对我说:“你看这张图,从这里,这里,再到这里,走一个小周天,”说罢,自己先笑起来,“他这个诊室是有风水的,每次我来他这里,坐在你现在坐的位置上,最容易运转小周天。”

“啊……哦,”皱了皱眉,“我不太懂这些……他没有教我。”
她不以为意道:“你不是他徒弟吗?他迟早会教你。”
她走后,我便发了脾气:“来你这的都是什么人啊?今天有个女的跟我说什么小周天大周天的,你看我懂吗?”
他洗完头进来,短毛上还滴着水珠:“谁没事运转小周天啊,没有内丹运转,会失禁的。”
我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是今天那个女的,来找你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她在跟我装。”
他脸色不自然起来:“她啊……是我师弟的徒弟……她老公是……”
“上回中秋那几百一个的月饼,就她送的。”
“那她来给钱吗?”我站在床上,居高临下看着他,“那月饼最后吃吐了都没吃完,再也不要吃了!”
“别折腾我了,睡觉吧。”他求饶的爬上床。
我翻了几个身,趴在他身上说:“你也要教我。”
“好好好,教!”
学武——很苦——也不尽然。

你本就有些外家的底子,再练练内家,对你有好处,他听着手机里放的道经广播,燃着檀香,搓着球对我说。
彼时我在他对面,靠着柜子站桩。
“凡是让人觉得疼的正骨,都差点意思。”他捏着我的手指,“你手上有几分力气,我教你正骨吧。”
他的手指握着我的手指,气流在我们指缝间流动。
一梦方醒,我缠住他:“哥哥,先别起,再睡会。”
他懒洋洋的说:“太阳晒屁股了。上午阳气上升的时候,你再睡下去头该疼了。”
“你再陪我玩会,就一会。”我捏着他的指头说。
他的手指很漂亮,正骨的时候,施针的时候,杀人的时候……都很漂亮。
有一天夜里,他赴宴归来,浑身气质阴冷,我心里害怕,不敢说,只是缠着他,许久后,他安慰的摸摸我的头:“我今晚遇见点事儿,别怕。”
“你遇见什么了?”
“……有一派人……在东南亚拿死婴的骨灰做佛牌……再带回国内卖。”

我想了想,“那他们必然是要承担这个因果的。”
那天晚上,我成功用我的歪理说服了他,让他坚信那帮鸟人会得到报应。
“哥哥,我肩膀疼。”
“坐起来我看看。”
他的手指从腰椎最下往上,一寸一寸,暖融融的热气烘烤着我,“来,吸气——吸满——呼气——”
我一边听话着动作,一边聊着天:“哥哥,你们学中医的功夫都这么厉害吗?”
“分门派,”他的手按过腰椎中部,又一点点往上,“古时候是十道九医,万道一仙。”
“我知道的,我喜欢的《北山酒经》里面写过,作者是朱翼中。”
“哈哈哈,那不是《南阳活人书》的作者吗?他还写过酒经,你拿来给我看看。”
“啊啦,你要酿酒吗?”
“不,我看看,挑几个你来酿。”
那几个鸟人不知收敛,大喇喇的在圈子里晃悠,仗着从东南亚学来的歪门邪道,就自以为天下无敌了。
老头子死的差不多,又不爱出来逛,圈子里年轻的也走的差不多了,这行没名就没钱,出名可又太难了。

也太累了。
哥说这样就挺好,他的老师能治好癌症,可是一天十几个病人,就能累死他。
他出手的时候很漂亮,宽大的汉服遮住陪酒陪出来的小肚子,手指整齐又漂亮,按在那伙人的心脏上。
“你打架的时候,越放松,力道进的就越深,伤的就越重。”
“我能把他们打出内伤,西医治不好的那种。”
某家的公子被打进医院,消息传进来的时候人心浮动,却没人敢做出头鸟。
哥哥也出名了,年轻气盛本领好,虽说师长已逝,但未必没有前途。
便有先生出面保下他。
这一行实在太凋零了
那个人熬了数年,哥哥和他僵持了数年。
那个人离世之后,哥哥便上了山,进了道观。
砰砰砰!
“道士就不能碰女人了吗?”我愤怒的砸着门,“给本大爷出来啊!”
“别嚷嚷了,山下都能听见你的声音。”
他还是给我开门了。
“哥——你这门本事到底叫什么名啊?”

“你问这干嘛?”他头也不抬的打着王者,用的亚瑟。
我眨眨大眼:“今天叔叔说我手上功夫不错,他再教我点。”
他嗤笑一声:“我爹懂个屁功夫?”
“叔叔教我的擒拿手可厉害了!”
随着屏幕黑下去,他抬起头瞪我:“我教你的才是真本事,好好学吧,少年!。”
“那是什么,你说嘛,诶,是不是一阳指?”
他诡异的脸红了,不愿再理我,转过头去。
“一阳指……六脉神剑……第四品境界的方能习成……这都什么什么嘛……”
“百度一点也不准,才不是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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