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by 西红柿不加糖

公共组
限定词：奶牛悖论
《缺》by西红柿不加糖
外面士兵的惨叫声响了一夜，伤员一批批的送到了水生这里。清洗伤口，取出箭矢，缝合……，水生一整晚都在机械的重复这些动作。 “让开！“一阵嘈杂急促的声音从帐篷外穿了进来，牛皮门帘被猛的掀开，冲进来三四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抬着一个满脸漆黑，满是鲜血的伤员。“大夫！快救救我们将军！”小徒弟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双腿一软作势就跪了下去。“哎？这是干嘛？快把人抬到台上去！”李庆伸出手想要扶起跪着的小徒，手还没有碰到衣服，僵了一下便又缩了回去。转身从桌上拿过全新的刀具往屋内走去。
伤员身上的甲胄已经被童子从身上脱了的差不多了。刚走到台前的水生猛地后退了几步，一旁的小徒弟赶忙上前搀住了他。“师傅要不要休息会儿？”水生定了定神，向后摆了摆手。看着台上无数次出现在自己噩梦中的男人，手中的刀具越攥越紧。
“将军有令，今日大军不封刀，城内不留虏”被战争裹挟的士兵冲进每一间能见到的屋子里，人的性命如同路边野草一样被随处丢弃在街边。士兵嬉笑着在院子里争夺着从身体上取下的戒指，房内热浪把女人的惨叫同狞笑声一同蒸腾到风中一点点散到远方。

就在刚刚门外传来惨叫的一刻，姐姐把水生推到床底。 “听我说阿生，躲在这无论发生什么，千万不要出声。记住，一定要活下来！”门被一脚踹开，看着地上影影绰绰的影子两人在争斗，水生捂着嘴死死盯着地上，脑子里嗡嗡作响，幼小的身躯不自觉的颤抖着。Duang的一声，一点寒光止于眼前。一滴又一滴液体顺着落在水生脸上，这一刻时间感觉已经停止什么都已经没有，只有眼前这一抹红。“呸，真扫兴。死人堆里都没受伤，让这皮细皮嫩肉的小娘们给摆了一道，把老子左耳都咬掉一块，回去又该让那边混蛋笑话了。”伴随着骂骂咧咧中脚步渐行渐远。
“师傅，你没事吧？”小徒弟见师傅半天不动，轻轻碰了下水生。“没事，照常做吧，先清洗伤口。”水生一点点松开手中的刀，可能是认错了。都已经过去20多年，怎么可能这么巧是他。再说一个小兵怎么可能当上将军。水生强迫自己放下脑中想法，开始看小徒弟一点点擦洗台上人的血迹并逐步检查。双腿多处伤口出血需要缝合，右手虎口破裂，前段小臂不规则可能骨折，左胸处中箭需要小心取出，开始吧。
“大夫，将军没有事情吧？”刚出帐篷还没有来得及喘气，水生就被一群人团团围住。“伤口已经处理，余下就看什么时候醒来了。”就说将军福大命大，这么多年从小兵做起来经历这么多战争都没出过事情，现在更不可能。士兵松了口气，彼此之间用大声的叫嚷宣泄刚刚的等候时的不安。

水生回到帐篷内心里想着刚刚的士兵们的谈话。从小兵一点点做到将军的？难道真是他？徒弟因为一整晚的工作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偶尔听到外面吵闹的声音，看着台上躺着的男人，水生颤抖着把手伸了过去。
“水生，我知道你心里有恨，有时候学会放下”
“我知道，师傅。从我被救下那一刻起，我知道应该怎么做。”
“哎，希望如此吧。无论何时希望能牢记，你是一个大夫。”你心不净，去把《伤寒杂病论》抄写10遍。
“是，师傅。”虽然您和我家人一样重要，但我真的忘不掉。
水生把手放在头发旁掀开后，左耳上并没有缺口。实际上已经不重要，水生心里缺口从那一天开始会永远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