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By 森野熊三

盲选组
关键词：资源不足的安图查雅语中可解释的仇恨语音检测系统（安图察雅语是我自己编的一门语言，以上）
凡By 森野熊三
“导师，我今天的论文抄不到隔壁组的……哎呀……”
“小刘，今天安图查雅语的文献查了没？这韭菜真是越来越不爽利了……呸呸呸。”
被称为“人才黑洞”的小语种教研室里那帮研究安图查雅语的整天都在那边发生以上所述的逗逼事件，画风和整个小语种专业格格不入，搞的李教授今年的招生名额都没用完。
“小路啊，帮忙介绍点轮转学生过来呗。”李教授跑过来向我求助，当然，下半句就一转攻势，还是熟悉的味道，“你看研究中亚语言体系的王教授，整天就是出去采风不说，摊子铺的又广，现代的孟加拉语和普什图语，历史上的波斯语、大食语和吐火罗语，还有别的一些相关研究，你说他忙的过来吗？他的学生肯定也是得不到最细心的呵护的。我们这里就不一样了，要是来一个新生，整个教研室都围着他转对不对？你介绍两个过来轮转轮转，体验到我们的好处，说不定就留下来了呗。”
要不是王教授就在边上用白眼翻着他，我说不定就信了。

“李教授，你看，我们这边也是有困难的。学术委员会年初发的通知您也看到了，您说的确实有一定道理，学生不好好学习，整天想着找个能混日子的组，这只会助长他们的偷懒心理，这点是没错，但我们秦基大学去年产出的论文数量已经落后河山大学了，您说王教授平时对弟子指导少，可他的弟子能产出的论文多啊，您再看您这安图查雅语研究组，都成立三年了才两篇论文，上头都在考虑撤组呢，别说加新学生了。所以您这个要求我们真的没法满足。”
“呸，河山硕不如狗，秦基博横着走，这话你没听过，领导还不知道？就那个胖子还妄想让我撤组，哼哼，我今年正准备发一篇大论文打他的脸呢。”李教授黑着脸说道，“想当年我在研究吐蕃语的时候，门下那叫一个人可罗雀，啊呸，人才凋零，啊呸呸……”
“李教授，怎么最近说话总是秃噜嘴啊。”王教授慢悠悠的发话了，“难不成是那些安图查雅语文献闹的？”
“是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也知道安图查雅语是承接中亚黑暗时代的重要语种之一，和很多中亚语言都有交集没错，但资料本身就很欠缺，而且只要拿到资料开始研究的人都会陷入这种诡异的状态，导致我们现在经费都申请不下来了。”李教授苦着脸说，“要不王哥，真的，拉兄弟一把吧。”

“有意思，我看看你手头的文献吧，正好我对这个也有点兴趣，最近有个大食语的项目正好卡瓶颈上，我换换脑子。”王教授轻描淡写的说道。
按说王教授这人也算神奇，从一介白丁，连博士都不是，也没人知道他的出身，就知道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然后某一天就忽然“开窍”了，连发了三篇论文，被中亚语学界惊为天人——哪怕他当时还在读理论物理研究生，就被特招进来，然后第二年就升了副教授，让一堆待岗讲师下巴掉了一地。到现在为止到我院也就两年不到，正教授头衔拿到不说，论文还产了十几篇，大有超越曾经的学界传奇，语言天才赵元任的趋势。
对于他升教授这件事，并不是没有异议分子，但基本都被领导枪毙了。至于他为什么天天来我这摸鱼还能产出论文……据他本人的说法是“史料就在我脑子里，照着抄就行了”。有些他提出的猜想和假说，没过多久就会被某地考古遗迹发掘中产出的资料证明，要说运气好吧，连着来十几次，怎么看都像先知。不过我知道的是，这人确实一天里面至少会摸鱼半天。
有王教授接手，老李就算还在为轮转学生发愁，但也打起了十分精神回去让学生整理文献，当天下午就给了王教授。不过老王拿着安图查雅语文献研究了两天，老李正准备找他要回来的时候就听说他上了飞机，然后就消失了一星期，我以为他去北京问中亚语的几个权威去了，没想到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领导一脸阴沉的找到我，让我去克什米尔出一趟差。

“老王在当地和一个土邦王公起了点冲突，上头说行政领导里只有你会普什图语，只能麻烦你走一趟把他接出来。”主管领导是个胖子，怎么都隐藏不了自己的虚汗，只能备着一块手帕，说几句就擦一下。
“老王怎么会和土邦王公起冲突？”我惊讶的问他，“他不是那种人吧？”
“还不是老李那篇安图查雅语文献闹的。”领导擦了擦汗，“老王拿到手就发现其中有些语言结构不一样，还分析出了什么‘仇恨语音检测系统’，说去中亚考察完有论文可发，然后就一猛子扎进克什米尔了，谁都拦不住他。主要领导一听论文什么都同意了，哎。”
我无奈的搭上飞机之前，问了声老李去不去，老李摇了摇头。他要是跟着老王一样划船不用桨全靠浪，今年年底撤组就算学术委员会那帮老不死的法外开恩了。
“老王牛逼啊，不愧是中亚语大佬。居然下飞机就能发现遗迹。”一边看着胖领导塞过来的简介，我一边夸着老王，一边上了飞机。
然后就黑着脸看到同样黑着脸的土邦王公，以及似乎已经穿越了的老王。
“怎么回事？”我小声问老王。
“小路，你跟我来。”老王也不管边上黑着脸的王公和王公的黑脸亲随，把我拽到了一个陵墓的地道里，然后指着壁画对我说，“大发现，大发现啊！我们发现了安图查雅帝国的痕迹！”

“什么？”我也吓了一跳，暂时把黑着脸跟进来的王公撇在了一边，“这特么能发顶级期刊了吧，你确定没搞错？”
“我王祖贤什么时候骗过人了？”老王跟我开始卖起了萌，我才想起来这货虽然是个正教授，但实际年龄比我还小几岁，而且这名字也是无力吐槽。一开始发论文的时候还有杂志打电话过来问我们是不是开玩笑。后来我们问老王，老王说是他孤儿院的院长喜欢看港片。“我还有个叫林青霞的师姐呢，长的比林青霞好看。”他这么说。
“我看你这挺安全的，为啥传回国内消息就变的那么夸张？”我问道。
“是这样，看到那个王公没，他叫扎汗，我得罪他是真的，他现在非常想砍死我，但他对遗迹里的金银财宝感兴趣，而这里除了我没人懂壁画上的文字在说啥。所以……”老王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壁画的尽头，我发现了一扇不太起眼的小门。老王见我看到了小门，就继续说道，“我和扎汗说了九分实话，但骗他说这扇小门只能四个人进去，因为我要让弟子回去传信，所以找个人过来陪我一起进去，一边出俩，很合理。”
我扭头看了眼扎汗同学的装束，以及边上两个腰挎弯刀的头巾男，我感觉有点方。

“我说老王，万一有事，我可打不过那个大个子。”我悄悄对他说，“而且，当时您弟子在这里，为啥不让他和您一起去……”
“我就这么一个有本事的徒弟，他死了我怎么办？”王教授发现自己也秃噜嘴了，于是连忙改口道，“你是我觉得唯一合适的人，至于他们……我们进去以后就开始跑就行了。”
我看着扎汗和边上卫兵窃窃私语，时不时还看着我做出抹脖子的动作，只能硬着头皮跟王教授来到了门前，而两个包头巾的猛男也跟了过来。
门上有一些花样古怪繁复的文字，我看过老李整理的那些安图查雅语文献，知道这是文献里包含“祭祀”在内的相关文字，老王用手摸了上去解读了半天，然后向那两个头巾男说：“我们把手按在门上各说一句话，随便什么都行，但一定要用普什图语，就能解开这个机关进去。但你们必须由选定的两个人说话，不能有额外的人参与，否则大家都会进不去。”
头巾男普什图语听的也很勉强，老王又换了两种语言向他们复述了一遍，他们其中一个似乎听明白了，回头去报告扎汗。只见扎汗眼前一亮，然后向这个头巾男背后点了点头，头巾男就被拖了下去，而扎汗自己一脸坏笑的走了过来。

“王先生，我和你一起进去。”扎汗说道，之前黑着的脸已经完全阴转晴了，“我可以承诺在里面发现的财宝分三成给你，只要你能够带对道路。”
“我对财宝没什么兴趣，但你们发现的历史文献得给我一份。”老王似乎和扎汗达成了共识，扎汗和另一个头巾男就把手按在了门上，在老王倒数完毕之后，我们共同低声说了一句话，只见白光一闪，我印象中的门就消失了，而眼前出现的，则是一条长长的甬道。
但让我感到奇怪的是，扎汗和头巾男并未出现在这里。“也好，我们可以慢慢研究安图查雅遗迹了。”老王说着，走出了甬道，然后高呼了一句“卧槽”，我跟着走出去，也高呼了一句“卧槽”。
这是一个什么光怪陆离的世界？眼前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沙漠，但沙漠上有鱼在沙子里游泳，天上在飞的我定睛一看，居然是头牛？远处还有一个绿洲，有一些奇怪的小黑点在绿洲之上做着规律运动，但却没有一个人。走近了看，却发现是一些奇怪的机器，有些甚至达到了内燃机时代的技术水平。但其结构非常诡异至少我在外界都没见过类似的东西。
回头一看老王，他正抱着头在地上翻滚。
“老王你没事吧？”我蹲下去摸了摸沙子，发现即使沙漠上有太阳在直射，沙子也并不热。真是个奇怪的地方。

老王翻滚了一会停了下来，揉了揉眉心：“头痛的厉害，好像有一些不属于我的记忆挤了进来。路哥，你感觉怎么样？”
我刚想说没有，只觉得眉心一阵刺痛，不由自主的说道：“老王这次你可害苦我了，发现遗迹不上报还自己偷偷进来考察，这要让语研院的那些领导知道了，被停职还是小事，整个学院估计都要整顿，学院里面肯定要让我给你擦这个屁股……”
我发现自己说了一大串之后，连忙捂住自己的嘴，但老王似乎并没有听，而是入神的望着眼前的绿洲和奇怪的机器。
“图坦卡蒙的黄金面具。”他忽然说。
啪，一个东西掉在老王脸上，老王被砸的生疼。我捡起来一看，草，这个形状，这个上面的图案和铭文，我不懂埃及语都知道是个啥玩意，电视里拍过太多次了。
“什么鬼？”我有些糊涂，但隐约有种感觉。然后试着说了一句：“汉谟拉比法典原文？”
要不是老王拉了我一把，我就被天上掉下来的铜柱子砸死了。不过就是这样我也被砸下来冲击波给震的坐在地上半天说不出话。
“原来传说中的‘失谎之国’是真的。”老王喃喃道，“我总算知道这个国家是怎么会毁灭的了。”

“毁灭？”我疑惑的问老王，“这里不是安图查雅遗迹吗？”
“是的，安图查雅本身是一个国家，是很多中亚宗教典籍里提到过的，真正的‘地上神国’。”老王说道，“传闻中这个国度流淌着奶和蜜，居住在神国里的哪怕是一般人都有神的能力，也就是所谓‘言出法随’的能力，但执掌这个国度的神封印了他们的谎言，一旦有人说谎，他的能力就会消失。久而久之这里的普通人就拥有了‘就算想说谎，出口的也一定会是真话’的被动技能，直到这个国家在典籍里消失，就像它从未出现在历史上一般。”
“那么夸张？那李教授他们拿到的安图查雅语文献，还算是这种被动技能的延伸咯。”我不自觉的开了个玩笑。
“你的猜想很有可能是真的，而且我在进来之后就发现了一点，这里不是我们的本时空。我原本以为‘地上神国’只是狂信徒编排出来的妄语，但说不定是真的。”老王叹了口气道，“老李他们拿回来的残卷是在这个时空之外的遗失物，所以只能强制让他们说真话，但安图查雅这个地方，其实原本就是四维空间朝我们开放的一个投影，而这个投影的本质，是‘失谎’。”
“‘失谎’？那是啥？还有老王，你不是研究语言的吗？什么时候会这些神神叨叨的玩意了？”我问道，“还有这个所谓的‘言出法随’的能力和‘失谎’有什么关系？”

“我原来是学物理的啊，你不是知道吗。”老王奇怪道，随即向我解释道，“中亚黑暗时期的历史文献碎片里，隐藏着很多在当时资源不足的语言条件下诡异难明的操作。北京的中亚语权威熊三教授第一个发现安图查雅这块地方和这些诡异之处的关联，但他因为没有亲身前来，所以只能猜测曾经有一个有先进生产力的国家，其生产力甚至比当时的唐朝还要高上数倍。但我们一直觉得这个逻辑解释不通，也提出过和熊三教授不同的这个国家的很多假说，当然，他们都说我是走的最远的一个，因为我一开始就认为安图查雅这个国家可能不存在于我们这个世界，但他们认为的‘不存在’，只是认为这是捏造出来的，但我认为的‘不存在’，则是在物理上脱离了我们三维时空。我去过几次研讨会，就连学界都认为我在‘异想天开’，熊三教授甚至还训斥我让我少做白日梦，所以后来我就没怎么接触这方面研究了。
但我在研究大食语的时候恰巧又发现了安图查雅遗迹的影响，而老李的文献恰好给我解决了这方面的问题，我当然就要来文献记述的这个地方看一眼。”
“对了，老王，之前你跟我好像说过什么语音检测系统，那又是怎么一回事呢？”我顺口问道。

“是‘仇恨语音检测系统’。”老王少见的叹了口气，说道，“这是我从文献里推测的，文献其实讲了个故事，就是一个安图查雅人在外地行商，得罪了当地的大贵族，大贵族派人追杀他，而他逃到了这个遗迹，通过了一道‘禁制’，追杀的人就消失在了‘禁制’里面。文献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叫‘仇恨必须被消灭，善良才是最终的归宿’。”
“等一下。”我理了理思绪，“如果安图查雅人真的有什么不能说谎的理由，他们留下来的记载都是真的的话……”
“是的，我来到这里，被灌输了一些记忆之后才猛然发觉，这些我原本当做故事的记述居然是史实。”老王捂着头说道，“仇恨语音检测系统，这是一个防御系统。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这个防御系统的本质，是‘区分对象’和‘回溯时间’，让人失去说谎的能力只是‘回溯时间’的一个副作用，而扎汗之所以会消失，则是因为‘区分对象’的关系。如果我猜的没错，这样的碎片世界还有三四个，扎汗他们去的，应该是一个充满了瘴气和食人猛兽的原始秘境。他们死定了。”
“原来如此。”我喃喃的说道，“瘴气和食人猛兽啊……”
“不要去想！你想的一切在这里都会变成现实！”老王看着眼前凝聚起来的一团雾气，连忙打散了我的想法。一条已经成形的食人鱼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让我出了一身冷汗。

“还好你不是想着的同时说出口，就和先前的法典铜柱一样，你只要说的时候不想，或者想的时候不说，这里就还是正常的世界，但一旦说出口脑海中还有这个意向，那么就会产生出很可怕的东西。这里的能量系统甚至连死人都能复活。”
听老王说的如数家珍，仿佛就在眼前发生的一般，我不禁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因为我想起来了啊。”老王笑了，“我在出生之前就被植入了这些信息，但因为当时已经邻近灭绝，遗迹的掌控者还想多保存几块完整的次元碎片，所以就封印了我的记忆。分割出来的每块次元碎片都会根据一定的规则和特性而存在于次元的夹缝之中，其他的碎片的属性比较正常，比如都是巨人啊，都是矮人啊，或者含氧量特别高啊，但这片碎片的属性不同，它的属性是‘失谎’。而我就恰恰是这片碎片中诞生的。”
“什么，你不是孤儿……”我想起了老王诡异的身世，无论如何查不到孤儿院之前的跟脚，甚至连孤儿院本身都是一个谜团，我又有点信了。但这个有什么心里话都会说出来的系统真的很讨厌啊。我这么想着，也说出了口。
“这其实是对我们先前的一种保护了。‘失谎’这个属性不仅可以方便我们做各种超越时代的研究，而且还能让人察觉对方和自己之间的距离。而开发出来的‘仇恨语音检测系统’则更是防止了大量利用想法和说出口的语言去制造杀伤性武器进而破坏秩序的犯罪者。”老王回答我道，他的神情依然有些凝重，“一开始我们是将这个当敏感词系统来操作的，直到有一天有人召唤出了魔兽。虽然只是他意向中的魔兽，但屏蔽词系统对‘魔兽’这个概念本身没有太好的办法，我们这个族群才会想着将魔兽封印在碎片世界里，然后自己向外迁移来存续文明的。”

“他们应该有封印技术的吧，要不就是出了一个很厉害的魔兽？”我好奇的问道。
“是，也不是。仇恨语音检测系统这堵墙并没有破坏‘言出法随’的能力，“魔兽”最终也的确被封印在了我之前说的‘原始秘境’里面。但以这个为契机，很多人学会了绕过关键字，发明出了各种各样奇怪但先进的东西，比如你在绿洲边上看到的那些，事实上幸亏当时还是中世纪，否则我估计原子弹都能被折腾出来。”老王苦笑着说，“秘境的人口其实很少，还有很多误入而出不去的，但他们的想法更为奇葩，于是很多人在秘境几十年一次的和三维空间的碰触产生裂口的日子偷跑了出去，在中亚地区折腾了一批先进生产力的爆发，但因为你所在的那个世界有自然修正力的关系，在他们死去之后，这一片生产力的爆发完全消失，才会留下中亚黑暗时代的空白期。”
“几十年一次才和三维空间有碰触？”我疑惑的问道，“那我们今天怎么能……”
“没错，我骗了扎汗，我到了遗迹之后解锁的一小部分记忆里就有这一条，而且或许是有遗迹的血脉要素，我可以感知到遗迹开放时间就在几天之后，所以才让国内带消息让你快些过来。”老王说道，“还好你赶上了，不然我只能一个人进去了。不过这片地方其实离我们实控区不远了，无论如何我都会想办法把扎汗骗进来的，你既然到了那计划就完美了。到你再出去的时候，就能召唤考古国家队过来了。”

“我……那你呢？”我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老王转过了头，“我必须想办法算出这个遗迹的运行轨迹，所以你再看到我的时候，可能就是几十年后了。我会把你送出去的。就用这台‘遗迹控制器’好了。”
“可是老王，我……”我还没有说完，就看到老王身前忽然出现了一个操作看起来就很复杂的机器，我刚要凝神想些什么，就发现眼前一黑，我回到了壁画之前，而一阵震颤从大地深处传来，我看到壁画被震的快要脱落下来的时候，不假思索的上前去保护，然后被震落下来的石块敲到了额头，晕了过去。
“路秘书，你又偷懒睡午觉了。”我醒来，是老李那张熟悉的脸，“终于有个学生同意转组了，帮个忙签一下字吧。”
“什么学生……对了，老王！王教授！王祖贤！”我一下子惊醒了过来，但只记得了这个名字，而似乎忘记了很多重要的事情。
“王祖贤？那不是我要转组的学生吗？什么王教授，路秘书，你睡糊涂了吧。”老李奇怪的问道。
我想了想，我们院里确实没有姓王的教授，然后看到老李递过来的申请书，发现上面确实写着“王祖贤”三个字。“哎呀这个名字和那个影星太像了，我不自觉的就把这人当教授了。”我笑道，“先前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在中亚的一个遗迹里面发掘失落的那……那啥语来着？”

“路秘书做梦都在搞学术，真是让我等佩服。你想说的是古大食语吧？”李教授口不对心的恭维我说，眼神还不时的朝申请书上瞟，“作为中亚地区黑暗时代的一个参考，最近确实发掘出了很多古大食语的文献，路秘书对这个也感兴趣？”
我歪了歪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而老李见我签了字，拿起申请书就一溜烟跑了，比香港记者跑的还快，我想问的一些问题也卡在了喉咙口。然后我摇了摇头，打开手机，看向了下一个日程。
“普什图语年会？在克什米尔举办？”我摸了摸下巴，“那帮学术疯子抽什么风，是不是又发现什么遗迹了？”
我出门的时候，发现老李正在忽悠一个看起来很纯良的学生，但我看到他的时候，莫名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认识了他很多年似的。
（完）
注：老王在秘境里的最后一个愿望应该是“让安图查雅这个名词在历史上被抹去，秘境也不再出现在三维空间中，相关者都作为普通人忘却一切和安图查雅以及和我相关的记忆”，但主角“我”的最后一个愿望应该还是“让老王出来”，所以才会有最后的愿望冲突导致的世界线交错，而老王则作为一个普通人在外面生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