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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妖》By 阿剑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舌妖》By 阿剑


被限定词:-73
舌妖
天望穹天高高海滔滔
路故乡路曲直难复熟
登高远眺清野雾茫茫
会不归途途中眼迷惘
——《讨逆檄文》永动机乐队
2020年8月21日 阴历七月初三 周五 天气阴
日头晏了下来,路灯亮了起来。我在电车里,电车疾驰在高架上,轻捻云间,天上的云浮在半空中,好似混入天空的大鱼,灯光在行驶的车窗中汇成一条直线。我冷静地盯着窗外强迫心绪延伸窗外,我尽量不去理会电车玻璃上反光的乘客面容,我努力保持专注,鼻腔涌入陌生的冷气。映在玻璃窗上的是各种魑魅魍魉,我大吃一惊,几乎是无意识地要大喊出来,但还是忍住了,我不想在路上发生任何事。

《舌妖》By 阿剑


我在下班电车上,要去和相亲对象吃晚饭。
相亲对象是亲戚介绍的,台湾女孩。从微信头像看得出,我们不是一路人。
当车转过那个路牌的时候,我知道,周围的一切都和我有了关联。
我的朋友在这里开了一家茶餐厅,里面提供希腊菜。
朋友坐在餐厅外的露天吧台上翘脚玩手机,桌边放了一杯奶茶。
“这么胖了,还喝这个?你不是要减肥吗?”我拿起奶茶。
他目光从手机上移开,“我庆祝七月七总行吧?”
他领我去他给我预留的安静的座位。周五的晚上,茶餐厅座无虚席,不少是来享受二人世界的年轻情侣,也有一些带着孩子的,希腊的炸鱼和薯条是孩子们的最爱。谢天谢地,这里空气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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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引我来到空位,两条简易沙发面对面,用板子格成一个个小空间。“小包,要不要中途我吩咐手下人给你买捧玫瑰什么的?”他问我。
“不用,我们就见个面。”
“姑娘不错?”
“台湾模特。”
“哦?主播那种吧,嗲嗲的吧?”
“不知道。”
“台湾姑娘都嗲嗲的,我是知道的。”他让开身子,看手下把桌子上的呼吸灯打开,然后添上桌布和餐巾。“她还得有一会吧?你把包放这里,咱们出去抽根烟。”
“为何总想我抽烟呢,我不抽的。高中那会是不懂事,我只抽那一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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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抹抹嘴,“行吧。你加油。有她照片吗?给我看看,待会我到门口给你放哨,来了敲你微信。紧张不?”他不怀好意地问我。
“我不是第一次相亲。你快走吧,我在这里等人家就好。我只是见个面。”
“小包你呀,要是自信一点该有多好。”他一边走开,一边发出嘎嘎的笑声。
我一边喝着柠檬水一边等她,我不知道她能否找到这里,又或者路边相迎她,我拿不定主意。
直到她来了,我第一眼就认出她来,美丽的女人会带来色香味全面的感受。色是浅绿色薄纱的无袖长裙陪着白皙的皮肤,宛如一尊醒来的羊脂玉雕刻;香是橡树与榛子的暧昧;味体态高傲的味儿。她轻巧地把手包放在我对面的沙发,娴然坐下,我们还未相互自我介绍就有服务员走来,一边递来菜单,一边偷看她几眼,让我好生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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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完餐,服务员为我们倒上咖啡恋恋不舍地离开,我们礼节性地相视一笑,我首先打破冷场:“琉璃小姐是吧,想必我亲戚有介绍我。”我说。
“包先生,台湾很少见的姓氏。”她笑起来,笑容就像手边咖啡里的逐渐溶化方糖。
“我们安徽那边很多。”
“原来包先生是中原人,是,您的口音很特别。是在这边上班吗?还是定居在这里?”琉璃支颐说道。
“之前在这里读得大学,喜欢南方的气候,就在这里工作了,后来父母也来了,我们就在市里买了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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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她举起杯子喝了柠檬水,“真是啊,我们都是外来客,就好像这座城市等了我们很久一样。”她目光低垂,用手指触着手机。
我盯着她看,她太美了,我守不住心神,目光蚂蚁似的爬着她的身型,她发觉到了便回以灿烂一笑,我连忙闪去目光,只听她自言自语说道:“这件衣服是BON CHIC,喜欢的话,我回台湾可以为你未来的女朋友买一件,只是……我不大知道她的身材几何。”
我默不作声,端起咖啡试图扑灭胸口燎起的火。我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一则基金公司发来的生日祝福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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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包先生,感谢您对本基金公司的信任和支持!在这个属于您的日子里,我司全体员工祝您生日快乐,万事如意!
服务员此时端上来开胃用的,鲜红的罗宋汤。
他说了声请慢用,又多看了琉璃几眼。
琉璃拿起小勺子,背打得挺拔,只有手肘和手腕在用小勺子舀起面前的罗宋汤喝:先是放在鼻尖嗅嗅,然后一口含进她的嘴里,嘴唇上不沾一丝浓汤。接着又是一勺,一样的动作,舀起、嗅嗅、含住,仿佛这就是一道行为艺术题目,我该解个答案。
“很快就凉咯。”琉璃关心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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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才如梦初醒地大口喝起来。
“谢谢。”我说。
“不会。”琉璃说。
“听说你是模特,模特的工作是什么样的?”
“和普通上班族差不多,我主要是做一些娱乐节目的嘉宾和平面模特。我们都称它是脸架子和衣服架子。每日去演艺公司上班,有片场的时候去片场,没有片场的时候在公司打杂。大多数时候是很无聊的。要是表情机器人的科技更进步一些,说不定我们就被替代了。”
“哦。”我声音讪讪。
服务员此时过来撤下了汤盘,端上铝盘盛着的炸鱼与薯条,从炸鱼和薯条升起气味,扑鼻的香气,炸物与热量的香气,刺激着多巴胺的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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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这家店的特色食物,希腊特色。”我对她介绍。尽管是特色,我却只吃过一次,我不喜欢这种餍人的吃食,我宁愿让自己保持饿一点的状态。我不喜欢希腊菜的餍足,只因为我这是朋友开的店铺,再加之我实在不会找饭店,所以每次相亲都约在这里。

“是哦?”
她带着很期待的表情,用涂着肉粉色指甲油的食指和拇指捏起一根薯条,放在鼻尖嗅了嗅,然后轻轻张开嘴用小米牙咬开炸得金黄酥脆的外衣,狭窄的两口腔内的蠕动,食物在她的脸颊有规律地咀嚼。“嗯,这薯条是很好吃的。”她吃得很慢,眯起眼睛,品尝得很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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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吃就好。”我说,看着她吃饭是种享受,但是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个根本性的不对称……
她喝了口柠檬水。
“他们家的咖啡是手冲的。”我指着她手边的咖啡说道,“是他们家的一绝。凉咖啡对胃不好的。”我看见她的咖啡已经逐渐静了,在瓷杯内留下一道环形的咖啡渍。
“不好意思,”她觑了咖啡杯一眼,冲我一眨眸子,“我对咖啡过敏。”
“太可惜,咖啡是世界上的美味啊,那茶呢?”
“茶一点点。”
“万一要到熬夜的时候,岂不是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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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般睡得都很晚,也比较轻,有点轻微的精神紧张。”
“DOG SLEEP。”我的总结令琉璃忽一愣神,而后立刻恢复了微笑。
“DOG SLEEP。”她重复了一遍,若无其事地嘎吱嘎吱吃薯条。
她愣神的神情拨动了我的一根心弦,我感到一阵一阵心悸,耳朵和头皮都懵懵地发颤,我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琉璃是那么的与众不同,明明是在人群中如散沙里反射的玻璃一般瞩目耀眼,我却想说服自己。
“今天是7月3日了。”在她面前我鼓起勇气说了无关紧要的话题,我的灵魂还在不住颤抖,上一次这样的感觉是在大四跟心恋女生告白那日。我又回想起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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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3日?阴历的吧。”她淡淡地说。
“对。”
“是有什么节日吗?”
“当然,包公的忌日。”我说。
“哦,原来如此。台湾有一位金超群的演员,我们都叫他包公,他的声音很独特。”她静静地说着。
“那也是我的童年回忆。我小时候喜欢把阴历读作负,今天就是-73。”我说得太明显了,该死,小包,你就不能想点委婉的表达方式吗?
“欸,我不大聪明,数学也不是很懂。只是知道单数是男数,双数是女数。好像中国人的身份证是这样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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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如此,身份证的前几位还能看出来你的出生地,这是一辈子都固定的数字。比如说安徽合肥就是340111。你知道吗?安徽合肥有一个包公祠,是包公少年学书的地方……”我的话在嘴里含住了,她的清水状的眼神看着我,要把我看透,我已经没有回头之路了:“包公公正严明,没有任何偏颇。说来神奇,我们那边有一个传说,在-73这天出生的孩子,老人会拿朱砂笔在脑门上给孩子画月牙弯,久而久之这天便可以开启阴阳眼,我便是之一。”
言毕,她陌生而遥远地笑了:“你是在说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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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怕,就在今天。”
“多可怕?我最喜欢听鬼故事了。”
“比如说我在电车上能看见各种鬼和妖怪。”
“真的?我们这里有吗?”
“你是狗妖吧?”
“不怕我?”
“不怕。”
“当真?”
“当然是真的。只是你太漂亮了,我真的无法相信了。所有男人都会爱上你,为何要相亲呢?”
她掩着嘴笑了,先是小声切切,之后咯咯咯地笑起来,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摆着手:“你不觉得这太荒唐了吗?我配合演出不大灵光,实在不好意思,我会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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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把手搭在头上,“真的,今天是公元2020年8月21日。我知道一切,我没疯,我在这里,你在这里,我仅此一天可以看见你的真身。对旁人来说这很难理解,但对于我们来说,这是习以为常的东西。”
“我的真身……”她止住了笑容,“我的真身是人啊。”
“你是有什么冤屈,或者什么情困吗?非要留恋在尘世间。”
“你有权利帮我伸张?”琉璃问。
“你要先说。”
“我先问问你,这是新的搭讪方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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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服务员走了过来。我们暂时停下,他为我们端上来一盘白灼的海鲜,配上诱人的海鲜酱,但我们两个都没有胃口。
我往人群里看,看见朋友坐在琉璃背后的一个不算远的桌子上,他没玩手机,监视着我,他担心我搞砸了一切。奶茶还在手里,我在微信里给他敲了一条信息:你让服务员慢点上菜。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我有些害怕,我把目光匆匆收回琉璃身上。
“你是想知道什么呢?”
“想让你在我的故事里多逗留一下,你是如此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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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嘴角浮现笑容,谦虚地一笑,“你们大陆人真的不像台湾的男人,他们只会讲黄段子。”
“是吗。”我用食指挂挂鬓角,“我的领导也是台湾人,今年三十多,他就没讲过荤的。”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根本没有把你当做自己人,只是工作的工具,用完就弃。”她“弃”字说得很轻,虽然顾及但仍旧是毒舌。
“我可以问一下琉璃小姐,今年芳龄?”
“你好意思吗?”
“当然好意思,毕竟你是妖,妖理和人理是两回事。”
“哈,这下我可成为结结实实的‘异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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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是阴历七月初三。”
她略作沉吟,把手背遮着嘴,“加上我当狗的时间,今年是三十了。”
“修炼成人很难吧。”
“是很难的,要违背你们人类定下的常识才行。比如说,现在已经不允许新的妖精变成人了。”
“科学解释不了。”
“对,解释不了。”
“或许过些日子权限会再度打开。”
“很难说。”她悠闲地吃了一根薯条,嫌油用纸巾擦了擦嘴,鲜红的口红印落在纸巾上折成四方丢在一旁,从手包里取出口红和化妆镜,在嘴唇上重新涂色,用指肚点了点,抿了抿,之后把化妆品收回去,“看够了吗?”她侧目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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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好看了,想和你睡觉,抱着你,不做其他什么事情。和抱着洋娃娃一样。”
“你会依赖上我的,上一个依赖我的人已经被我拉黑了。他就像草一条狗那样草我,只有在那个时候我才能想起来我是狗妖。”
我喝了咖啡,“狗妖做人很辛苦吧。你怎么想要来大陆的呢,大家都会避开你谈论政治。你找不到共同话题的。”
“你把我想象得太好了。我是一个婊子,婊子无情戏子无义,怎么能谈论政治呢?今天我们只谈风月不谈国家。那些东西让一府五院的人去考虑吧,交给蔡英文,马英九,雄伯,柯P。他们比我们想的多。我谈论这个也不会抬高我的价格。你多操自己的心吧,少为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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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政天下之政,治众人之治。我们很难不谈的。我好奇,你有选举权吗?”
“当然,我有民国身份证的。你觉得我会投给蔡英文吗?我不会参与的。”
“为什么。”
她没有理会我,而是把白灼的虾子抓来,剥开,“包先生,不是每个人对政治都有兴趣的。狗,要爱上主人给的吃食;妖,要爱上人类的社会;女人,要爱上你们男人。在大陆养了多少条狗,你们就夸他大户人家;在台湾三妻四妾是不是大户人家?你是想和我讨论这样的事吗?”
“你是我们的一员,为什么会自我建立的疏离的高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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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的主人是怎么死的吗?是死在你们这样的人手上的哦,包先生。”
“也就是说,你一开始是一条普通的狗是吗?”
她有些累了,伸直了胳膊,头枕在胳膊上,黑长的头发自然地垂过桌子。我从她身后,看见了朋友,他已经不再看我了,在那里看手机发短信,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给我家人汇报情况的。
“我曾是一只流浪狗。我被我的主人和她的父亲收养的,在新竹。我还很小,一出生我就不知道我父母是谁,我得了皮肤病,身上的毛都掉光了,只有脖子这里还剩一小圈,那时候很丑的,你能想象吗?光秃秃的,恨不得找件衣服把自己遮起来。她那时候也小,跟哥哥还有爸爸一起来新竹玩,她看见我就哭了,爸爸踢了我一脚,让我赶快离开,‘爸爸不要,我要养这只狗狗’她一边抽泣一边哀求。就这样我就成了她家的一员。到了她家,就好像我那天出生的一样,我有了名字,叫秃秃。我有了一个毯子和一个棉窝,一个餐盆,一个咬咬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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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狗不好吗?”
“我会饿死,或者被车撞死,或者被变态分尸。我知道太多了,跟同一个公园的狗闲聊的时候,他们骨子里面都是很庆幸自己的福分的,我们一致不喜欢流浪狗,尤其是一些疯掉的流浪狗。我那会下定决心,再也不要过流浪的生活。她对我恩情还不完了。”
她停了停,喝一口水,跟着餐厅里的音乐哼了一小段。“我变成人之后,我却报不了恩了。那就让她身边的人开心吧。你们人类不是有句话: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既然我不是人,那我这辈子就当爸爸的情人吧。我用法力给哥哥嫂子变出儿子,给爸爸变来仕途,遮上检察员的眼。我做这些的时候,因为不是人,总带着一股骚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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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变成人。”
“你不要着急,请听我说。高中毕业她报考了艺人学校,当时台湾的综艺节目在校内招观众,就把她选去了。两年之后,有综艺节目来邀约她上台演出了,当然在这背后她那官员的父亲也做了工作。”(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微妙抗拒地摇了摇身体)“她一直是一个很腼腆的女孩,但是成为嘉宾之后,话就变多了起来,有朋友来家里了。她时常盯着手机和电脑发呆,我看见她夜里在哭,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做梦,漆黑的夜晚,她从梦里起来,抱住我,‘秃秃,你要是一个人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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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家出走,我要修炼成妖,变成人形回报以她。我用了5年,脱胎换骨。我想回去报恩的时候,她已经自杀了。她是吸入氦气死的。她就像她临死前她的心一样,毫无分拣地把那些评论吸入身体。我进不去她的葬礼,他们请了老僧,叽里咕噜念了三天三夜。一个陌生的女孩在葬礼上泣不成声。”
“我好像看过这个新闻。”
“你一定看过。”
“人言可畏,网络就像一对鞋,掺进了沙子立刻会被察觉。”
“包老师说得真好。”
“网络是一堵高墙,所有被网络暴力的人是鸡蛋。墙与鸡蛋同时出现的时候,我总是会站在受压迫的弱者那边。村上春树的这句话是我一直以来的人生信条。无论高墙多么正确,鸡蛋多么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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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挺直了身体,“网路上容不下弱者。”她脸上闪过一丝冷笑。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要做网络模特?”
“她死了,会有一个人来填不上她的空白。我不希望是别人,我要填上她的的空白。我用她的艺名,只要我活着她就永远活着。这是我对她的报恩。”琉璃说着,就像为关上了心扉的大门画上了一个句号。
也许这就是人和妖的区别,人是有底线的,妖没有。对它们来说,人类道德的制约是不值一提,我很难想象若她不是心存善意的话,还有什么能保护得了其他人。琉璃她还坐在我的对面,朋友也很近,包龙图却很远。我不知道该如何做决断。

《舌妖》By 阿剑


网络社会都是虚无,那我们这些依附于网络的人又算什么呢?在左和右的钢丝绳上委曲求全。这难道不是一件恐怖的事吗——当我们跌落之际,摔得粉身碎骨了,他们也以为这是另一幕即兴演出。
与此同时,我的另一个思维在说(它用村上春树那憨顿顿的声音说):“每个人都是手中的活的灵魂,制度则没有。不能让制度利用我们,不能让制度自行其是。不是制度创造了我们,而是我们创造了制度。”我终有一天为自己喜欢村上春树而感到羞耻和幼稚。我希望那天能晚点到来。
我迷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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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帮你什么都可以。告诉我你的社交账号,我可以为你助威。”
“没有!”她斩钉截铁地说。
……
据我珈蓝口念南无
假面弥陀金身妖魔
狠毒蛇蝎于空落
龙绝岭里凤落坡
……
翻来调去的全是嘴说
干出的笔没有一二回多
喝得越多 嗓门越高
身份的象征就是手里的包……
——《嫣色珈蓝》永动机乐队
评阅语:A,本周最佳候选,要素实在太多了,内涵丰富到我无法评价的地步,许多多读几遍才能领略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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