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学院：小丁同学与巫术学习》by 清宴B

限定词：可以，但没必要。
正文内容：
女巫学院：小丁同学与巫术学习
极其富有西方幻想特色的城堡拔地而起高耸入云，云端雷鸣不止，天色阴沉地让人怀疑下一秒倾盆大雨就要袭来了——除了空气有点干燥得过分。与之相称的，藤蔓和荆棘布满这个不太友好小花园，甚至攀上门框向来客展示它们冰冷的尖刺和锯齿状叶片。
“不愧是女巫学院……”小丁心里有点发虚，不自觉抓紧书包的带子并考虑立刻返回的成功机率。
然而一想到回去要经历的恐慌和折磨，她迈步的动作又大了些。
“喂——”
小丁吓了一跳，四处张望寻找声音的来源。
“就说你呢，小妞。”身着劲装的少女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轻轻巧巧地落在地上。眨眼功夫就来到小丁眼前，挑起一个痞气的笑上下打量了一下，“以前没见过你啊。”
确实有一瞬间小丁怀疑自己实际上来到了某音某手小视频拍摄现场，小姐姐下一句就要说“被我妈逼着相亲三十次终于遇到一个顺眼的”之类的话……
小丁定了定神，有点忐忑地开口：

“学姐好……我……我听说女巫学院可以学一些邪恶的巫术……”
“女巫学院允许任何进入这里的人学习。但……邪恶巫术？”痞气小姐姐差点把“就你？”写在脸上，“具体点，今个儿心情好，我帮你看看选哪个导师。”
小丁犹豫了，显然她自己也不太清楚。
“我想……我能不能，杀了一个人，但是不对自己造成影响？……或者有可能是几个人。”最后一句声音明显越来越低。
痞气小姐姐了然了，啪的一下打了个响指：“那投毒吧。推门进去，右转第三间，找厨子。”
对杀人这种事毫不在意，果然是“女巫学院”。小丁认真谢过她，一边走近城堡一边对着自己说话。其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需要知道哪些人知道了……算了，这件事问题不是很大……读心术或者催眠之类的，应该也可以学到吧？……
等到她推门而进的时候，骤然发现自己好像穿越了两个世界：门外是中世纪风格的阴森古堡，门内却是无比现代化的……实验室。一边是巨大的几台仪器设备，另一边是实验台和各式各样的试剂。办公桌只占了一个小角落，但是书堆得有够高，隐约见到食品加工原理、功能食品、有害物质检测之类的书目……虽然画风略有差异，但都21世纪了，人女巫抛弃大锅与时俱进用上了红外加热炉好像也不是什么太值得奇怪的事……

不对……习惯性走神没敲门就进来了。小丁心下一慌，脑子里闪过一百个邪恶女巫把得罪她的人变成青蛙虫子的恐怖故事，直到实验台后传来清冽的询问：
“学什么？”
叫“厨子”的女巫穿着洁白的实验服，连一个眼神都不屑递给小丁，手上一抖没抖地做着点样似乎给糕点做最后的裱花，完成后转身把手上的小版送入进样口。专心致志得让人觉得这套操作都带着极其流利的优雅美感。
“你好，厨子老师！我叫……”
“我问你要学什么。”
并不算严厉的质问，小丁还是吓了一跳。现代化的实验室好像预示着和中世纪大相径庭的法律法规，一时让她踌躇不定了：“我……想让有某段记忆的人——我还不知道有多少，能够忘掉那部分记忆。最好能混进食物里面，神不知鬼不觉地……”
“……可以，但没必要。”厨子古怪地看了她一眼，“现代巫术不理解透彻就无法施展。你现在，高中生水平，补生物、食品、脑科学、制药的学术英语大概两年，接下来从有机合成、生物化学学起，攻读现有的记忆方向研究，之后根据你的需要设计实验思路。这部分解决了后面就稍微补充一下食品毒理学之类的知识，学下基础魔导论来合成药物设置咒语也就得了……不过可能要注意应对酶联免疫或者免疫胶体金这些新技术的检测。即使算上这里的学术环境不用你费心，满打满算二十年起步吧。”

“二十年……”小丁愣住。二十年，自己可能都淡忘了，她也不必硬要和时间的力量争短长。“不……没有其它的办法吗？做毒苹果让人像白雪公主一样醒不来也可以！”
厨子看她的眼神隐约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了——说不定是表达“这个白痴”。“大锅煮材料是非常浪费活性成分的过时的制药方式，把食物丢进去只够表皮糊一层的……如果你对这方面感兴趣，希望你至少了解一下固-液萃取。”
“白雪公主是脑死亡这件事难道不是启蒙书里就讲过？如果你想做这个……可以，但没必要。十年起步吧，这方面还不算是一片空白。”
小丁苦笑了。比起这个，她倒更愿意做些什么把灵魂交给恶魔的交易……但现在这里叫女巫学院，她估计一时半会儿很难再找一个女巫交易所。
话说我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着的……仿佛有什么阻止她的进一步深思，她灵光一闪：
“那么！隐身呢？”
“隐身？光学倒不太难，不过搞物理那家伙不在。”厨子以她一贯的平淡语气回复，“不过可以建议你换个人请教，效果也差不多。上三楼右转直走到底最后一个房间，找戏子吧。三楼就她一个人在。”

“厨子……完全不像是厨子嘛……”离开了实验室的小丁终于有空腹诽了，“就像是教导主任一样。我还以为是那种剁人肉炖汤的……呃，或许那种叫屠夫……到了！这次要注意礼貌！”
敲门前小丁再一次陷入了心理挣扎：“厨子老师”这个身份勉勉强强，“戏子”……怎么看都是在骂人吧！……不管了！
抬手敲门。“请问老师在吗？”废话，都说就戏子老师一个人在了。小丁鄙视了一刻这个虚伪的问题。
“进来吧。”
听声音是个温温柔柔的大姐姐……小丁走进，房间里空荡荡的，四面都是镜子一眼就可以把整个房间收入眼底，这种练功房说实话她只在选秀节目看过。不过……人呢？
当小丁再次确定房间里只有她一个并开始有点慌的时候，大姐姐轻轻巧巧地笑了：“这呢。在你右边三步这块镜子，看仔细点。别光盯着角落。”
小丁揉揉眼镜，镜子前面确实有个人影，再盯着看了一会儿，影影绰绰有个身着瑜伽服的长发身影显现出来。……毫无疑问，这是今天小丁进到女巫学院以来最像女巫的情况。她眼睛一亮。

“吓到你了吗？”笑容挂在嘴上就没停下来，被称作戏子的人温柔得像邻家姐姐。
“没有没有！”小丁慌忙摇头，“老师……我想学你这个！我能不能跟你学隐身？我想……藏起来，不要被人看到……”
“这不是隐身，这是表演。”戏子摇摇头，“演一面镜子。表演是一门艺术，需要沉下心去打磨……你的心思显然不在这个上面。”
戏子的温柔以待，加之计划再次落空，让她鼻子一抽，眼泪哗地就往下掉。一边抽噎一边哭诉：
“那我怎么办……我发现他把我的照片发到网上去了，还要我继续拍……我……我要跟他分手，他说要把照片发给我爸妈，还要告诉别人……他怎么能这样……我好害怕……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这周末前再想不出办法，他就要把照片发出去了……”
“原来是这样嘛，那你跟我学算了。”窗外有人利落沿窗荡了进来，不知道听了多久墙角。走近了不顾女孩正在抽鼻子，上手就是一个公主抱然后往窗外一跳……
小丁忽然意识到这里是三楼，她看着城堡的外墙砖石往上跑速度越来越快，这种感觉好像有点熟悉……

等下……
怎么刹住了？
痞子没骑上扫把，也没长出翅膀。好像有隐形的砖块允许她跳跃和飞奔在半空中。
“你……我们要去哪？”
“痞子有痞子的办法，一般我们习惯正面杠他丫的。”痞子把她放在一个熟悉教室窗边，几个男生围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挤眉弄眼嘀嘀咕咕；她的座位空着，同学们传着字条说听说她死缠着张三同学不分手，被拒绝后还以死相逼不来上学了；她还看到有女生偷偷打听是不是真的分手了，那份欲盖弥彰和少女情思直接写在脸上。
“你看，有些王八羔子你就不能指望他自己醒悟。就算你真不活了，除非找上搞灵体实验那群人帮忙吧……对别人是无法产生什么大影响的。当然——你也别指望听话了他就对你心慈手软，人渣一般没这爱好。”
“既然杀人灭口和掩人耳目都行不通，要么就试试痞子的办法嘛……不要试图躲在暗地里应对，正面杠他丫的。报警，妇联，舆论，举报。随你怎么搞。最差也能让人知道他是什么人，至少护住后面的女生不要重蹈覆辙不是？”
“死亡或者行凶，都是很可怕的事。你不要把解释权拱手让给伤害你的人。”

小丁没再说什么，双手一压窗框翻进教室。
动作倒有几分像痞子了。
“哇啊——今天是烤鸭——”流里流气的少女推门而入时吸了吸鼻子眼前一亮。
清冷的白大褂女人拿着解剖器械切分刚从烤炉里取出来的烤鸭，补充：“准确的说，美拉德反应第三阶段研究的副产物。”
“所以呢，那个女孩子，你说不声不响地就跳楼，可能脑死亡的，醒了吗？”笑得温温柔柔的女人接腔，假装没有听到自己专业以外的内容。
“醒了醒了，是因为前男友威胁要公开她裸照纠结了大半个月。你的形象投影再度立了大功。”痞气小姐姐四仰五叉地靠在沙发椅上，“刺激后大脑皮层有反馈我就收工从她的潜意识海洋出来了。别看抗压不行，这妞儿心理活动特丰富，动不动就开吐槽，我觉得我全程在她的潜意识里蹦迪。”
“还是个没胸没肉的小妹妹嘛，这么点事儿就觉得天塌了。”嗤笑一声。“要没自杀，估计一时想不开就得跑去杀人了。”
温柔女人不大赞同地皱眉。
“得了得了，劝她走向光明和谐大道了……哎哟我草他大爷的怎么又有一个？妈的这次才10岁？？厨子帮我打打包只鸭腿我路上吃成吧？——不用管栅栏技术还有防腐体系！也不用算包装材料透过率！！……也不用上无菌操作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