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托邦”》by食言而肥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被限定词:美蛙鱼头
尊敬的后来者:
如果您是个学者或者是科学家一类的文化人,对我们这个倒霉的时代有那么一点好奇,可又只能找到我这篇狗屁不通的文字的话。我也不妨在这里介绍一点关于我们这里的现状。
在很久以前,我的名字好像是叫伊凡还是伊万什么的。那时候我是个老实的农民,靠在庄稼地里伺候庄稼为生,偶尔还会陪我家那头小白花奶牛在河边散散步什么的。但后来,不知道什么事情发生了,世道突然就一下子变坏了,农场再也长不出粮食,河里飘荡的全都是各种奇形怪状的尸体。总而言之,我也没办法,就只能离开了家门。
离开家门那阵子我听说了不少关于世道怎么一下子变坏的说法。刚开始俄罗斯人告诉我说是美国人闹得,乌克兰人说是俄罗斯闹的,中国人说是美国闹的,美国人说是俄罗斯人和中国人一起闹的,总而言之乱七八糟一通乱麻。我刚开始还信,后来听的多的也就随它去了。毕竟不管是哪国人闹的,都是大人物的事,什么时候这种事轮到我一个逃荒的农民说什么呢?

刚开始逃难的时候我去过不少地方,不过这些地方大多都是一个样子。人们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愚蠢原因打成一团,然后突然中间有一个死了。其他的人就开始大叫,然后说是要给他报仇什么的。总之,人越死越多。最终不管是什么原因导致的,都是死成一团。
不过还是天主保佑,让我这个老实巴交,一点用都没有的家伙交到了好运,来到了这个好地方。现在我在这个地方已经住了十年啦,一点伤都没有,真的是天主保佑。
这个地方之前听“教授”说过,好像是叫切诺尔贝利还是什么名字。说这里原来就发生过一起核泄露什么的,按道理说不适合人类生存,所以也就没人想着再来轰炸这个鬼地方。但现在好了,外面的辐瑟(好像是这个词,我也记不清了)比这里还浓,反倒是让这个地方成为了一个好地方。地里还能长的出粮食,这就是好事,不管什么时候,人都是要有粮食才能活着的啊。

我来到这里以后,大家对我都很好。他们还给我起了个外号,叫大脚,是因为我的脚比一般人要大上一倍还多。
不过我的脚原来可不是这样,原来它们就是一双正正经经、普普通通的脚。既不比谁的大,也不比谁的小。可自从逃难开始,我的脚就越来越大。“教授”说是因为核辐射还是什么的,总而言之每个人都变得跟原来不大一样。厨子的脖子上顶个大瘤,木匠的肚子也大的没边,我有一双大脚也没什么了不得的嘛。
这地方可真是个好地方,跟我在这世界上见到的其他地方都不大一样。在别的地方,人们总是相互仇恨彼此,然后因为某些愚蠢的理由大开杀戒。像什么你是美国人,我是俄罗斯人,所以咱俩非得死上一个才行。甚至有一回,有一个家伙因为另一个人非得吃面包之间沾沾水就非得杀了他,最后连自己的胳膊都让人家给剁了下来。总而言之,这世道变得紧张兮兮的,人们总之想找机会剁了别人。

不过这在我们这里可就不一样了。大家都很友爱,没谁脑子里念叨着剁了别人的脑袋。说道这里,我不得不提一下教授,兴许你刚才听到我提到他很多遍,因为我实在是太佩服他了。教授一直是我们这帮人的领头者,他简直是我们这个时代最伟大的人。他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在这里开辟了土地,然后不断地收留我们,让我们能够活下来。也是教授告诫我们外面的蠢货已经太多了,不需要我们再去扮演蠢货了。
我们这里有不少的规矩,全都是教授定下来的。很多规矩的原因我也不清楚,不过哪有有原因的规矩呢?照做就是了。我们八个人各有各的活计,我是专门负责种地的那个。其他人包括教授偶尔也会过来帮我的忙,一起帮我种庄稼。不过我也会去帮他们,一起干活,好好的过日子。
不过我们这里最大的规矩就是每个礼拜一的那一顿好饭。这顿饭是专门由厨子来做,他是我们这里最会做饭的人。每个礼拜我们都很期待那一桌好饭。因为也就只有这一顿饭我们可以把肚子吃的溜圆,好好的享受一下。

上个礼拜一的那顿好饭是美蛙鱼头。厨子用我们附近池塘旁边的牛蛙和怪鱼做的饭,还加进去了不少的辣椒。劲道的牛蛙和滑嫩的鱼肉炖在一起,别提有多香了。真的,也就只有这个时候,我们才知道活下来是什么滋味。
在这里我们有八个人。从我进来开始这里就是八个人,到现在还是八个人。这不是说我们这里没什么人死,这里和外面一样,都会经常有人死,我之前的朋友木匠就死了(他可真的是个好人,愿他安息)。只不过外面总会有新人进来,帮我们补足这八个人的名额(据说我就是这么进来的)。
教授告诉我们,我们的人数一定不可以多于八个或者少于八个。不能多于八个我能理解,因为我们的食物只够我们八个人吃的。但为什么不能少于八个我就不明白了。要是我们只有七个人,那我们每个人不就能吃的更饱一点了吗?但教授说这一定不行,说什么会导致阶级分化,会让我们也开始打起来的。

在选人的时候,教授也给我们定下了几个规矩。医生和年轻人是统统不能要的。这几点其实我们很不明白,因为我们真的很需要这两者。但教授悄悄地跟我说,医生带来神权,年轻人产生欲望。这些东西我们都承受不起,都只会让我们陷入崩溃。说实话,我不明白医生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但既然是他说的,我们也就只能这么做了。
就在上个礼拜,教授死了,我们把他埋在池塘旁边的小墓地边上。说实话,我很伤心。这世上哪还有第二个这样的好人呢?要是没有他,我们这些人早就不知道死在哪里了,谁还能有这样的好日子过呢?
教授死了没两天,有一个受了伤的年轻人来到了这里。他说他叫契科夫,是专门进来逃难的。他有一头漂亮的头发和一口好牙,身体看起来也挺健康的。我本来不愿意让他进来,但厨子他们几个人坚持说我们需要一个年轻人干活,我也就没办法答应了。毕竟未来嘛,谁知道呢?说不定教授也有做错的时候。

契科夫进来之后(他不让我们给他起外号),我们几个老家伙干活一下子就让他比了下去。什么活计他都能上手,还干的又快又好。说实话,我们甚至都开始埋怨起教授来了。年轻人干活儿就是要比我们强嘛,哪有什么必要让人家别进来呢?
今天上午,契科夫还告诉我们,说是要去外面再找几个人来。一起开上几亩地,养活更多的人,更好的过日子。我们都很开心,说不定哪一天我们也能在这个世道过上好日子了呢。
好了,信就写到这里。祝您生活顺利、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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