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妻》by爱烤火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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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定词： 男男生子
做妻by爱烤火的鱼
“做妻就要有做妻的觉悟，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李沐手里拎着瓶啤酒踉踉跄跄地走在马路上，脑海里回荡着家庭聚餐时，自己的叔夫说的那些话。
“不就是做个人造子宫嘛，反应那么激烈干什么。你看我不也是做了吗，这才有了你侄儿。”
叔妻一贯是扮演者老好人的角色，他在家族中的风评向来很好，外能辅佐叔夫，内能生孩顾家，长辈们一直都夸叔夫找了个好妻。但是李沐不想，哪怕他在周岁检测时已经被检测了倾向于妻的属性，他也不愿做个生育机器。
“你的夫是个很好的人，又能赚钱，又上进。你要好好帮他把持这个家，早点生个孩子。”
脑子嗡嗡的，当李沐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宴席，一个人走在街上了。
李沐点了支烟抬头看着天空，当然也看不到多少天空，视线所及之处，尽是高耸入云的大楼和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前方正好是楠桐医院的大楼，这个全市最大的妻科医院号称掌握着最好的人造子宫技术，巨大的全息影像日夜不停地播放着医院的人造子宫广告，李沐啧了一声，丢掉了才抽了一半的烟头。

“警告，检测到主观意识丢弃可燃杂物，罚款50信用点，已从公民信用余额中扣除。为保护公民个人隐私安全，本条播报并未出现公民信息。”
“……操？”李沐的脸色顿时垮了一下，这里什么时候也安装了城监探头？
“噗……”旁边的角落突然传来压抑不住的轻笑声。
“谁？！”李沐全身一紧，转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左手探出，皮肤上已经裂开了几道纹路，隐隐闪耀着电流的微光，这里可是脏乱的下城区。
“是我。”阴影中的角落，慢慢走出来一个高大的男人，举着双手带着哭笑不得的表情看向李沐。“不好意思，你刚才的表情太有趣了，我一下子没忍住。”
是任华，李沐的手不自主地松了一下，脸上下意识地就要露出笑容。但是他马上想到此前任华在宴席上的沉默，手臂又抬了起来，电流的光更强烈了一些，在手臂后的脸上投下了斑驳的阴影：“你这个成功人士不在宴席上跟长辈交流经验，跑来找我这个不称职的妻干什么？”

任华止住了向李沐走来的脚步，脸上苦笑更甚，他耸耸肩：“你是说思想陈腐得就好像旧世代的那些糟老头子吗？我可不想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
说罢，任华继续抬脚慢慢走到李沐的面前，轻柔地抓住李沐那只已经散发着强烈电光的手搭在了自己脑后，仿佛完全不担心如此近距离的电子脉冲爆发。
任华的另一只手抹上了李沐的后腰，一路沿着脊椎慢慢往上，李沐感觉到微微的瘙痒和不知所措，不自觉地低下了头，左手的电光也暗了下来。任华的手很快就摸到了他的后脑勺，抓着头发一用力，李沐被迫抬起了头，他只看到任华噙着淡淡微笑的脸庞在视线中不停放大，最终占据了整个视野。
“我只愿意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清晨的阳光照射在李沐的脸上，他胡乱摆了摆手，翻身却扑了个空。费尽力气睁开眼睛，看到床尾上方的时钟显示的时间已经临近中午了。

李沐叹了口气，昨晚太疯了……他活动了两下酸痛的腰椎，视线不自觉地从时钟往下移，是一张大幅的结婚照。看着结婚照里任华的灿烂到几乎要融化自己的笑容，他慢慢拉起被子自欺欺人地遮住了下半张脸。
房门被推开的轻响传来，任华端着盘子走了进来，看到醒来的李沐，温和地笑笑走过来：“吃点早餐吧。”
李沐没有说话，他微微扭头看了眼时钟，再扭回头看着任华。
任华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扭过头来时，脸上的笑容依然不减，把盘子往前又递了递：“吃点午餐吧。”
被打败了……李沐长长叹了口气，坐了起来接过煎蛋和面包。
任华一手托着下巴，静静地看着李沐吃早餐的样子。偶尔一眨眼，长长的睫毛交错之下，仿佛要把面前人的身影牢牢印在脑海。他慢慢伸出手，从李沐的嘴角捻下一粒面包屑，放进自己嘴里。

李沐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吃着早饭，哪怕受到了一点突然袭击也没有太大动作。整个房间突然陷入了静谧，除了金属刀叉与瓷盘的碰撞声。
“你怎么想的？”李沐吃完东西，手中摩挲着玻璃杯，看向窗外淡淡地问道。
“嗯？”
“孩子的事。”他没有回头看任华，继续定定地望着窗外。“昨天两家的家宴，他们一直劝我做个人造子宫，给你生个孩子。你怎么想的？”
“嗯……你愿意吗？”
李沐慢慢扭过头，他看到任华的眼神中带着些希冀。他知道的，任华一直想要个孩子，一个属于他们俩的孩子。即使答应过可以丁克，但是他知道的，任华真的很想要个孩子。
李沐的眼神很沉静，任华必须承认他当初就是被这个眼神吸引到。但是现在，任华有些害怕这个眼神。他喉结上下涌动了一下：“没关系的，如果你不愿意……”

“如果？”李沐轻轻地打断了他的话。“在婚前，我就说过很多次我不愿意。你为什么还会问出‘如果’这个词？”
“……”
“怎么？那些所谓的长辈让你的思维动摇了？”
“我没有……我……”
“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此后的几日，两人陷入了诡异的气氛。李沐甚至有些恐慌，他能感受到忙碌的任华偶尔在家时，会静静地看着自己。跟往日不同，现在的任华眼中带着些别样的光芒，那是一种渴望的光芒。
有一次任华回家时，因为应酬喝得醉醺醺的。任华看着上来搀扶自己的李沐，口中喃喃地说着一些听不清的字句。他去帮任华收拾被吐得一塌糊涂的衣服时，看到了一张楠桐医院的名片。
李沐清醒了，也许全天下的夫都是如此，用甜言蜜语的哄骗来让妻产生信任，最终成为一个生育后代的工具罢了。

他静静地看着任华看了一夜，仿佛要把他的身影牢牢印在脑海中。
天亮了，李沐提上行李，拧开家门的把手。
“你去哪？”身后传来了任华的声音。
李沐还抓着门把手，没有说话，没有回头。
“你要去哪？？”
身后的脚步声深浅不一，这个家伙每次宿醉，第二天起床时都会如此。
“你到底要去哪？？？”
李沐被粗暴地抓住一只手强制转过身压在了墙上，面前的高大男人眼中带着细密的血丝，俊朗的脸庞有些狰狞。
“你他妈的到底要去哪？？？？”
浓烈的酒气扑在自己脸上，李沐不自觉地屏息，他仰起头静静地看着任华，被抓住的左手已经开始亮起电光，这一次也许他不会再留手了。
任华不经意地扫过桌子，看到了上面的名片，好像明白了什么。他扭过头看着李沐，眼神复杂：“你……我……我真的很想要一个属于我们两的孩子。”

一道强光闪过，李沐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抱着自己冒烟的左手缓缓倒下，失去意识之前他最后看到的是任华掺杂着愧疚和无奈的眼神。
“对不起……”
“任先生，人造......家属签......”
意识还有些模糊，隐约听到旁边有人在说话。
“......自愿......可以......”
肢体仿佛都不属于自己了，好像被抓起一根手指按了什么东西。
“......不符合......规矩......不行......”
模糊的视线中，好像看到了一袭白大褂？
“钱到位......家主......是我的妻......听我的......”
什么？他们在谈什么？
“好吧......签字......”
意识重归深海，再也感受不到什么了。

当李沐悠悠转醒时，发现自己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惨白的天花板跟家里卧室的有点类似。他费力思考了一会，终于好像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房门被轻轻推开，任华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个盘子，看到李沐已经醒来，他走过来把盘子轻轻一递：“吃点……”他扭过头看了眼时钟：“午餐。”
李沐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他，也不接盘子。任华慢慢顶不住压力，把盘子放到一边，拉了张椅子坐下。
“我……对不起，没事先经过你的同意。”
李沐轻轻扯了扯嘴角：“但是你还是达成了你的目的，不是吗？”
“对不起，但是我真的很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呵，那我呢？你只考虑了自己的需求，从没想过我的身体是吗？”李沐再也压抑不住心里的怒火，他越说声音越大。“你之前给我许下的种种诺言都拿去喂了狗是吗？啊？”

李沐一把掀起被子，指着自己的肚子狠声说道：“我说了我不想生孩子，你答应过我的，现在你看看这是什么？”
任华看着李沐凶狠如小狼狗的眼神有些不知所措，他愣愣地张了张嘴：“是……肚皮？”
李沐气得笑出了声，他低下头指着肚子上植入人造子宫的手术创口……
嗯？
怎么光溜溜的？
“你……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李沐愣愣地抬头望向任华，任华的表情有些奇怪，好像是在……憋笑？
任华直起身，慢慢拉开上衣，他的肚子上有一道长长的手术创口。
“最新无痛植入技术，术后3小时即可恢复完全，厉害吧。”任华笑得跟刚偷到小鸡崽的狐狸似的。
“我……”
“我刚更新的电子脉冲单元，加上宿醉刚醒，力道没掌握好，你的左手得修养一段时间。”
“你……”

“我答应过你的，既然你不想生孩子，而我又特别想要个属于我们的孩子。那只能我来植入人造子宫了。”
“那……”
“以后晚上我们得换个位置了。”
“……”
“别哭啊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