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链》by橘子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规则：支付宝喂鸡，表示这周日可以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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婊子。
红色的裙子，红色的发带，黑色细带高跟鞋，一路发出笃笃笃的声音。
婊子。
带着笑走进办公室，和每个人打招呼，放下皮包后抬起细手腕撩过短发。
婊子。
「周报怎么样了？」
「周末有什么计划？」
「对了张老师，那本书的资料我打印给你。」
她手握着厚厚一沓资料，倾过上身，压着隔板把它们递到对面的男人面前。
他们的指尖相触，暧昧的摩挲，随即分开，男人的钻戒闪着光。
她的眼睛，湿润又明亮，快要被这小小的亲密点燃。
他们真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吗？

我收回目光，专注在我面前的文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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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我心神不定，每隔几分钟就要看一看手机里的蓝色软件。
我在等一条消息。
今天要做的事情有很多，太多了。
周报，组会，没做完的营销资料，快下印的书，以及，部门团建。
想到这，我忍不住越过电脑屏幕去看他，一点点短发从屏幕后露出来，我能想象到他半眯着眼睛看稿子的样子。
就像在那些下午，他半眯着眼睛审视我的身体一样。
我已经很难清晰地向你讲述这场偷情是如何开始的了，他是面试我进来的那个人。
那天下午，他端正的坐在小房间里，微微皱着眉看我的简历，眉眼间是掩饰不住的疲惫，他问我为什么要从富饶的互联网行业跳到我们这个夕阳出版社里？

我说，我想试试看亲手支持我的作者。
他愣了一下，然后不再说话，我只好尴尬地补上一大段关于梦想的背景介绍。
后来他告诉我，那一刻，他确实有被我的天真打动过。
而我，我在看到他的第一秒，就听到了体内欲望叫嚣的声音。
于是，即便是那枚他从不摘下的钻戒，也无法阻止我的引诱。
我不需要对他的妻子负责。
该负责的人只有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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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我们各自打车去团建地点，人们三五成群地走开，整个过程中白玲都在拉着hr聊闲天，说周末的电影，热搜的新闻，没滋没味的八卦。
hr很兴奋，不时发出大笑，看得出是真的被取悦了。这个傻子。

白玲根本没在和她聊天，我一眼就看出来了，白玲的注意力完全放在另一件事上，她的目光虚虚的扫视着全场，她小心地控制着节奏。
婊子。
终于，只剩下我们4个人，我，hr，白玲，和她对面那个男人——
所谓的「张老师」，道貌岸然的老禽兽。
她得偿所愿，轻松劝服了hr：「我们4个挤一挤。」
很自然的，hr坐在副驾驶上——她是个圆滚滚的中年女人——而我们三个挤在后排。白玲坐在最中间。
她的皮肤紧贴着我，在盛夏也保持清凉，却令我发烫。
婊子。
我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窗外的风景上，她却主动找我搭话：「诶小莫，你玩支付宝喂鸡吗？」

「什么？」我茫然地扭过头，却看到她翘起的左脚，正缓缓贴着老禽兽的小腿滑动。
一瞬间，我没了搭话的兴致。
那不是对我说的句子，那是他们之间的暗语。
我什么都知道，我好恨自己知道。
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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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发消息给我，他甚至一整个下午都没把手机拿出来过。
我好恨，我好不甘心。
为什么我要像个妓女一样等待着他的召唤？我并不是没有市场的可悲女人。
我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艳红的嘴唇，上挑的眼线，因为年轻而尚且紧致的皮肤，可悲的神色。
门外远远传来同事们大笑的声音，和一段脚步声。
我转身出门，和张老师撞个正着。

他脸上露出一种窘迫的神色，他在害怕，那眉心的皱纹令我心疼。这个可悲的中年男人。
我忍不住说：「这么巧啊张老师。」
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去，想捏一捏他血管凸起的细瘦小臂。
他攥住了我的手腕，喉咙里发出闷响，那是恐惧的声音。
我踮起脚尖吻他，他没有躲，不由自主地回应，可我已经离开。
我笑着说：「回去等你。」
他张了张嘴，没来得及说话，男厕的门开了，小莫走了出来。
感谢小莫，堵住了他那令人厌烦的喝责。
两分钟后，我终于收到了那条等了一天的消息：「[蚂蚁庄园]你的小鸡被我带走了。」
我忍不住微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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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着手机微笑。
婊子。
我完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们之间充满色情的小暗号，不需要一句话就能完成的周末之约，我已经看到过太多次了。
我对她的观察，从加入这家公司的那天就已经开始。
她是面试我进来的那个人。那天她穿着松垮的T恤和短裤跳进面试间，嘴上轻松地说笑着，看我的目光却充满审视。
面对着那样的脸，那样的目光，那样的两条长腿，我大脑一片空白，几乎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却依旧意外拿到了岗位。
后来才知道，老禽兽是我的校友。我沾了最不想沾的光。
我用了很多时间来观察她，她对老禽兽的喜爱，几乎是不加掩饰的。
那些桌子下的互动，那些暧昧的双关语，那些总是能把他们分到一组的巧合，看得多了，我也能清晰知道，那不是巧合。

她竟然花了那么多精力在这场无味的偷情上。她究竟想要什么？
婊子。
我看着她嘴角的笑容，感到无力和愤怒。
就在那个瞬间，我意识到，我们正处在一个奇怪的链条当中，我凝视着她，她凝视着张，时空仿佛静止，同事们的笑声散去，只剩下我们三个人，蛇一般紧盯着自己求而不得的猎物。
我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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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的时候，我看到了小莫。
他带着鸭舌帽跟在我身后。
真是个傻孩子。
我坐在酒店的窗前吸一支烟，等张老师过来，顺着窗户看出去，能瞧见小莫的影子，从柱子后拖出一小截。
他会怎么做呢？
他实在是掌握着主动权。

他可以上来找我们，可以拍下我们走进酒店的背影，甚至可以把这些照片随便给予什么人，让我们身败名裂。
但我看着他，我能想象到他鸭舌帽下的汗水流过头皮的感觉。他紧盯着宾馆前的空地，整个人绷得像一张弓。
终于张老师来了，带着口罩，急匆匆地冲进旅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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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也没有做。
我站在门口，等了他们一个下午。
即便是在大学时的热恋里，我也不曾等待一个女孩这样久的时间。
我看着她进去，他进去，他出来，他出来，我等待的每一秒钟都在问自己，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找不到答案。
直到夜幕低垂的时候，他们都已经离开，只有我还失魂落魄地守在旅馆门口。

耳边传来笃笃笃的脚步声，她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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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我不需要再有一个人陷入与我相同的痛苦了，我决定赶快终结这一切。
我问他：「上班时看看就看看了，下班还跟着有点过了吧？」
小莫不搭话，我看着地下的一小摊汗水，又被激发了可悲的母性。
我说：「跟姐说说吧，你到底想干啥？」
他盯着我说：「我就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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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宁愿选择那样的老男人，也不肯看看我？
清爽的，干净的，全心全意爱着你这个婊子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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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释重负：「你不明白吗？连你也不明白吗？
我以为整个公司里，除了我，你是最明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