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沫》by 海带猫

限定词:歪了的，爱而不得但是默默为对方付出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挂断，再拨。
“对不起，你拨打……”
挂断，再拨。
“你烦不烦啊？一直打一直打？”电话第十次响起的时候，对面终于接起了电话。
“你晚上不回来吗？你感冒蛮严重的。”
“赵志方，你搞清楚点，你不是我老婆，我们只是同居，各取所需，咳咳咳，你像个男人一样好嘛？草，心情都没你搞没了。”
话筒那头里传来滋啦滋啦的声音，刘启文又忘记挂断电话了。你把手机轻轻的放在茶几上，听着手机传来的电流声，把自己陷在沙发里。
他已经习惯了等你来挂断电话了吧，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那时你们还都是大学生，白天你们不敢暴露关系，总是离得远远的，都等到熄灯了，才躲在被子里用手机偷偷聊天，聊到两个人都困到说话像嘴里含着个糖。刘启文说，想听你睡着的呼吸声，他会把语音聊天打开，放在枕头上，两个人都不说话。不过每次，都是他先睡着，你会把手机贴在耳朵边，听他仿佛在你耳边呼气，痒痒的，暖暖的。实在撑不住了，你会轻轻的说句晚安，挂断电话。

你起身倒了杯水，走到大落地窗前，看着街上的灯火通明，明明已经待了好几年了，你还是觉得自己和这个城市格格不入。你突然觉得寂寞的芽又开始滋生了，你匆匆忙忙的拉上窗帘，又缩回沙发里。
你还记得，他准备离开家乡的晚上，你们就沿着街一直走着。你以为他永远不会开口的时候，他一把抓住你的手。
“和我一起去上海吧！”
“好。”你毫不犹豫的拉紧了他的手。
你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满满的都是你。
离开家乡，放弃稳定的工作，被家里人百般劝阻。你就是铁了心，跟着他到了上海。他很快就适应这里的节奏，在一个销售岗位，不断往上爬。而你连续几年，换了好几个工作，你感觉自己就是在湍急的水里，被冲来冲去。唯一能拉住的，就只有他。
“只要和他在一起，我就满足了。”你这么跟自己说。你为他学烧菜，打理家务。你还把自己的积蓄拿出来，让他请上司和同事一起吃喝和娱乐，打好关系。你看着他爬的越来越高，你们住的越来越好，你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来……”手机里传出的声音打断了你的回忆。你听着淅淅索索的声音，你听着那熟悉的粗喘气，你脸一下白了，你知道对面在干嘛，你想起身关掉手机，却僵在沙发上，你感到一阵燥热。
你已经不记得，他多久没有碰你了。
刚到上海的那一年，你们拿着大专文凭，找工作处处碰壁，你看着他每天都叹着气早早的睡下，你想帮帮他。他一直没有占有过你，你总是有点抗拒男生间的性行为，你怕脏，怕痛。他也没有强迫你。但现在，你想用身体帮帮他。
你没有告诉他，那天晚上，你在网上看了很多资料，看的面红耳赤，终于把自己里里外外都洗了干净。你给自己打了半天气，就裹了个毛巾走出浴室。你们的房间不大，却摆了两张床，他早早的已经躺在床上。你关了灯，把毛巾拿掉，钻进他的被窝。
他只穿了条内裤，你明显感到他吓了一跳，身上的肌肉都绷紧了。他张嘴想说什么，你却不好意思听，粗糙的吻了上去。
你还在因为他的胡须太扎而困扰的时候，他的舌头已经撬开你的嘴，席卷了你所有理智。他把你压在下面，舌头像蛇一样，从耳朵游到脖子，再游向乳头，再一路滑了下去，他的两只双手也在你的背上和屁股上不断游走。他含住你下面的时候，你想拒绝，却发现全身软绵绵的，只能任凭他摆布，还要忍受他的手在会阴附近轻搔。等你蓬勃而出的时候，你本以为今天已经结束了，却借着窗帘缝隙的那缕月光，看到他拿出箱子里的液体，才知道他早已准备好，而今天才刚刚开始。

“赵志方！你在干嘛？偷听么？”
电话里粗暴的嗓音，让你全身打了个颤，你赶忙起身抓起了电话。
“我只是忘记关了。你又在干嘛？又约了哪个么？”
“我约了谁，关你什么事，你想人操，自己找去啊。”
“你！”你缓了口气，“赵启文，这些事，你回来我们再说。你早上吃的药里有头孢，千万别喝酒，知道么？喂喂喂？”
手机里只传来空虚的嘟嘟嘟声。
你把手机丢回桌子上，无力的瘫在了沙发上，酸涩的感觉冲上了眼窝，你拼命眨着眼睛，却怎么也阻止不了，你赶紧起身走到水池前，打开水龙头，把冷水泼在脸上。
你打开厨房灯，把桌子上热了好几遍的菜倒在垃圾桶里，再把袋子扎好拎出来，打开房门放在边上。你关上门的时候，打了个喷嚏，你感觉自己有点冷，摸了摸额头，似乎有点烫。可能是昨天被他传染了吧，你想吃一粒他的头孢，却发现水壶里没有水。
你摇晃着走到浴室，打开了浴缸的水龙头，趁着在放水，你走回客厅，在酒柜里拿出了他爱喝的红酒和他常用的杯子。

你浅浅的倒了半杯，又把头孢丢了进去，你看着这片小小的药丸涌出一串小气泡，气泡升到了上面一个个破了，药丸也沉到了杯底，你仰起头一口气全部倒进了喉咙，苦涩的酒精让你大声的咳了起来，咳的嘶哑了喉咙，咳的眼泪涌了出来。
你疲惫的拿着牛奶和手机走进浴室，小心的放在浴池边可以够到的地方，把自己慢慢沉到了浴缸里。
明天醒来，就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