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所谍影》by铸沙人

限定词：表面善于伪装从不吐露真心，内面内向
某市某区公安分局，男厕所。
【开门声】
范某向厕所中的人打招呼：“哟，刘儿你也在啊。”
三十多岁的中年警察刘某显得有些慌张，他面色发白，像是不太健康的样子：“啊，孟队…您，您怎么来了？腰上怎么还带着枪？”
“一会儿要出去出任务，去打城西的那个制毒窝点儿。”
中年警察刘某眯起眼思索了一会儿：“城西？城西不是…”
“逗你呢，城西哪来的制度窝点儿，而且我这都干多少年了，具体去干啥怎么可能跟你说是不是？”将近五十的孟队露出一口烟熏过的牙笑了起来。
刘某连忙讪笑着点头：“您说的是，您说的是，”说着，他倚在窗边，似乎是要掏出手机的样子。
孟队看到手机，脸上闪过一瞬的阴霾，他急忙从怀里摸出烟递到刘某嘴边：“抽烟么？”
“啊…这，我…”刘某脸上满是慌张，沉默片刻，急忙收起手机，讪笑着接下烟：“哎，抽，抽…”
孟队与刘某都点燃了烟，倚在窗台边上，刘某抽着烟，看着一旁腰间带着枪的孟队：“孟队，您，不出发么？”
孟队微微挑眉：“我是紧急反应小队，留在这待命的。哎我听说你上次体检得尿路结石了？治好没？”

“治好了，都治好了…”
“啊，不是，咱们单位的医保是给报销多少啊？”孟队挠了挠那几乎秃了的脑瓜顶：“唉，人老了，到了啥病都来的时候了…”
“报销多少…我也不太清楚…”
听到这话的孟队眉眼中疑惑加得更深：“小刘你这可不行，钱的事儿，该弄明白就得弄明白，咱们这身体出了点儿病，那都影响为人民服务，尽快解决搞清楚报销多少，都很重要。”
刘某赔笑着连连点头：“孟队说的是，孟队说的是…”说着，他又要掏出兜里的手机。
“不是，跟我说话就这么着急掏手机么。”
刘某愣了一下，看着孟队眼中不知哪来的愤怒：“啊，不是…”
“女朋友？”说着孟队伸手要拿刘某的手机。
刘某急忙将手机收到兜里：“不是，真的不是…”
“那你急着掏手机干什么？又不是家里着火了，”孟队见他把手机收起来，微微点头：“你来几年了？”
“第，第三年…”
“哦…对，我想起来了，和那个贩毒案是同一年。”
“啊，这，好像，的确…”
孟队见刘某慌张起来，继续道：“你参与那案子的侦办了么？”
“没，没有…”

“哦，今天如果顺利的话，应该就能全部收网，本市的这个破事儿，就完全结束了，”孟队在窗台上敲了敲烟灰：“你家里人，都什么情况？我听说你妈好像病了？”
“啊，是，这您都知道啊…”刘某讪笑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胃里长了个瘤…在医院里修养着，随时准备开刀…”
“这样啊，还是之前的话题，保险这东西，你该找上面报得报，你家里有困难，把你的重疾险给你妈用也不是什么太大问题。”
“没，没事…前段时间社会筹款，把医药费筹出来了…”
听到这话，孟队的脸部肌肉又一次紧绷起来：“社会筹款？正规么？我怎么没听说过？”
“啊，正规，通过软件筹的…”
“哦，这样啊，”孟队微微点头：“我上个厕所，然后我就去看看什么情况了。”
“啊…那，那我也上一下…”
说着，两人站在小便池前，孟队控制好了喷射的方向，朝着下水口喷出一条琥珀色的透亮液柱。那液柱砸到下水口顶上的除臭球上，水花像是被春风吻了的花苞一般绽开，四散的水滴砸在小便池的内壁上，又仿佛冬季水汽在窗上凝成的花朵。
孟队调整着发射的方向，朝着那下水口黑不隆冬的部分喷去，液柱通过小口，砸在更深处的水面上，声音经过管道内壁的反弹，变得清透而低沉，像是竹箫的声音一般。将膀胱内的液体顺畅放出的孟队，长出一口气，把肺中抽烟多年的泥浊都吐了出来似的，随后轻轻抖动。

而就在这时，他望向旁边的刘某，只有些许尿液流了出来，而刘某脸上则格外痛苦。
“不是，你不是说你去治尿结石了么？你这不没治么？”
刘某讪笑着，额头满是虚汗，他连连点头：“没，没孟队，我真没骗您，我这是复发了…”
“呵，复发了，”孟队冷哼一声，点点头，也没多说话，洗完手便离开了房间。而小刘过了半天，才将膀胱中的液体挤出来了些许。
突然，手机一阵震动，他拿起手机，正要接电话。几个人冲进了厕所，而领头的孟队，直接把他摁在了窗台顶上：“不许动！妈的…找了七八个月的内奸，就是你对吧！”
“喂喂？孟队，”孟队身上挂着的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内奸抓到了，是去年新来的一个保洁小子！我们现在就把他押去审讯室！”
孟队愣在原地，手里的枪依旧指着刘某的脑袋：“不是，内奸抓到了，那，那，那你是谁？”
“我，我是小刘啊…”
“看看他手机去！”
旁边一个警察拿起手机，接通电话打开免提：“喂？哥们儿！你外卖到了！内啥，警察局不让我进去，我给你放门口了啊！”
“这…”孟队脸上一阵尴尬：“所以，你，你一直要拿手机不是给毒贩通风报信？”

“不是…我订的面条，想着订了赶紧吃，面别坨了…”
“那，那你，你，你尿路结石，是真的复发了？”
“不是，孟队…我这刚调来…跟大伙儿都不熟…我本来想糊弄您两句的…结果…”
“那，那你妈拿谁的钱治的病啊？！不是毒资？”
“社会筹款啊…我侄女帮弄的…孟队你都能查到…”
“那我最后再问一句，你为啥在厕所待着啊？我生怕你是内奸给毒贩通风报信的！”
“最近胃肠不好，拉稀了…所以外卖才订的易消化的汤面…”
“你请假不就完事儿了么！”
“我这刚调来，哪敢请假，请假万一…”
“你都来三年了，叫啥刚调过来啊？！”
“不是，我，我，我不好意思和大伙儿说话…这，跟，跟刚调过来，不就没区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