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o茸/米茸】初恋的下昼

一辆车在湖滨停靠 含铜量比较足 内含水陆两吃父子 *作者的乐趣仅在于搞甜甜 *小男孩谈恋爱大人吃面包 *背景是80年代美国夏令营 锃亮的实木地板上氤氲着两行水渍，一半是工整的鞋印，一半是不近规则的梅花形小水洼，像是某种动物踏雪而行留下的掌痕。 黢黑橡木桌的边缘翘着一只精巧小腿，一滴水珠从乔鲁诺圆润的脚趾尖滚落，碎成了七八瓣四五点钟起床的晨露。 “喂，是达比先生吗？”他不敢大声说话，怕盖过了走廊上传来的脚步声，“请帮我转接，给迪奥。” 达比也跟着压低了声线，“您要干嘛？为什么不直接拨到家里去呢？”通常情况下，这会子还没到他主人的上班时间。 “我不在家的话，padre应该也不会待在家里。” 果不其然。 在堆积如山的文件背后，迪奥放下今早的报纸，朝着私人办公室的座机觑了一眼，达比立马向他回了个“安心吧”的眼神。
见此情景，达比正思忖着，要不等迪奥忙完了再回拨过去，一只手指已经习惯性地按下了挂机键。 “ok,ok,我会转告的”，他刚刚放下电话，那根手指还未离开按键，又飞速地捡起听筒急忙补充道，“不，您先别挂，他听到了哦，迪奥大人正朝这边过来了。” “乔鲁诺？” “……” “……喂？” 电话那边仅仅是沉默了短短两秒，迪奥的眉头已经拧紧成一把锁。从听筒传来一阵童军皮鞋敲打在木地板上的响动，散乱无章，平平无奇，却足以让迪奥的思绪忍不住飘到了数百英里外的湖畔营地。 “Surprise,parde!” “今晚我从那儿回来，如何？” “哼，不怎么样，乔鲁诺”，一只黑豹利爪似的手指缠绕着电话线，就跟百无聊赖似的，继而又松开，“试着说服我？” 一放下电话，迪奥立刻将话筒压在厚厚一沓电话簿上，冲达比一挑眉，尽量控制住情绪起伏，哑声道：

“‘它’给我打电话了。” 被迫加入这场对话的执事颇感无奈，只得低声附和主人，“知道……您的小面包，小甜甜圈。”在前往位于潘神领地内的营地之后的第二周，终于想起来他还有个父亲了。 这看起来似乎像是一幕冗长轻喜剧的开场，电话线这头的达比和电话线另一端的米斯达，不约而同叹了一口气。达比小心翼翼地将压在挂机键上的食指替换为中指，米斯达则抱紧了乔鲁诺的腰，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使他远离办公桌上的座机。 “乔鲁诺，快点解决！刚刚是一场虚惊没错，但咱们要是拖得再久一点，我可就不能保证安全了。” 面对米斯达胡乱挥舞着的、正欲夺过听筒的手臂，乔鲁诺只能一边左支右拙地躲避，一边赶紧踢掉他的另一只小皮鞋，从高背椅子爬上了营长的办公桌，接着瞅准机会，一脚踩上米斯达的手掌，反复碾压。 “嗷——” “parde,您刚才在说什么？
” 乔鲁诺假装若无其事，但米斯达不加收敛的音量还是传进了迪奥耳朵。 “我说了，让那个黑色头发的猴子离电话远一些！”迪奥仿佛被他脑海中想象的场景吵到了一般，将头倒向一侧，拿肩膀夹住听筒，双指猛搓太阳穴。 “如果您指的‘猴子’正是我朋友，那我也只能遗憾地承认了，我的魅力甚至还不如猴子。” “这又是什么话？” “实话实说罢了。我不想再待在这儿了……”乔鲁诺控制着声带，刻意地模仿着猫科动物喉头振动时发出的咕噜。 “我打算今晚就回来”，他的身体从办公桌上不断往下滑，光滑的橡木桌面给他提供的摩擦力，明显不足以抵抗米斯达拖拽他大腿的臂力，“或许我能搭上一辆顺路的私人汽车吧。” 听到这句，迪奥一哂，不置可否，“那你可要想清楚，我不保证一辆半夜行驶在盘山公路的车会把你带向何处。” “那么，谈判失败了？唔嗯。” “是，我的乔鲁诺。

”他假装没听见他儿子在会厌与喉头之间转了好几个圈的哀求，“安心点吧，还有一个月，不太难熬的。” 达比闻言，不禁松了一口气，缓缓抬起了绷紧的手指。 但是，有时生活不尽如人意，不是吗？ 在收到儿子出其不意的电联后，迪奥看起来心情不错，甚至选择性忽略了排得满满当当的日程。 “我看看能不——” ……能腾出时间来接你。 可下一秒，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没给他说完这句话的机会。 “达比！”迪奥狠狠地摔下听筒。 也难为达比，还硬是挤出了半丝尴尬的笑容，“迪奥大人，我现在回拨，相信乔鲁诺少爷不会介意的。” 可惜收效甚微，迪奥大步走回办公桌，没有理他。 被撂在身后的达比立刻改口道：“没关系，没关系，您刚刚结束对话的时机正好，少爷不会发现的。” “对于小孩子，确实不能太过娇纵……不愧是迪奥大人呢，如此果断地拒绝了乔鲁诺少爷的撒娇。
” 迪奥冷哼一声，诺大的办公室，顿时只剩下他翻动文件发出的纸张摩擦声。 与此同时，乔鲁诺也挪开了压在米斯达手上的那只细白脚掌，从木桌上一跃而下。 “他挂我电话……”很难说乔鲁诺没有生气，但至少他暂时不打算迁怒无辜的米斯达。 “他竟然”，黑发少年将泛红的那只手递到他嘴巴跟前，乔鲁诺识相地对着它轻轻吹气，“呼，迪奥他挂我电话，呼，够了吗？米斯达。” 这只手的主人凑了过来，笑嘻嘻地说了句“还行”，就紧挨着乔鲁诺坐下了。两个正处在青春期的孩子，挤一挤勉强坐得下那张办公椅，好似一对肚皮贴肚皮的异色文雀鸟。 米斯达也脱了鞋袜，赤脚搭在乔鲁诺露出的半截小腿上。这种连膝盖也遮不住的制服短裤，使得它们在短短两周内晒成了做旧的非洲象牙色。 但拉丁血统的小男生肤色天生偏深，对于乔鲁诺这种后天形成的“健康肤色”颇有些不屑一顾。

“你就是太白了，乔鲁诺，知道她为什么拒绝了你吗？” 米斯达被瞪了一眼，乔鲁诺的指尖沿着他的大腿一路往下走，拉扯着那些卷曲的体毛。 这点若有若无的警告，还不如一只露出爪子与肉垫的布偶猫来得有杀伤力。他对此置若罔闻，乔鲁诺又用比刚才稍大的力气薅了一把。 “乔鲁诺，我真不是故意的”，米斯达不明就里地看着乔鲁诺起身，还以为是哪里又得罪了这位金发的公子哥，“我真没想坏你的事儿，谁知道那个姑娘，她喜欢……” 而乔鲁诺已经不想再看他了，也懒得打断他的喋喋不休。 他背对米斯达，朝着门口状似无辜地一摊手。 “她喜欢什么？” “——营长先生！” 这下，米斯达终于说不出话了。 “……就是这样，布加拉提先生。”乔鲁诺刚套上袜子，一手拎着鞋，一手牵着米斯达，“我有事想向您请教，所以，打扰了。” “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
乔鲁诺，你答应过我不再未经许可进入老师的办公室，也不再破坏公物。” 天知道一个才十二岁的小子，还是鼎鼎大名的布兰度律师的儿子，是怎么学会撬锁的，一撬一个准。布加拉提简直怀疑他学生的益智玩具就是各种各样的锁了。 “乔鲁诺，别让我认为你是个坏孩子”，布加拉提揽过乔鲁诺的发顶，他坐在椅子上的高度刚好同乔鲁诺站着的身高一致，“也别说谎了，你知道的，人一旦给别人留下糟糕的印象就很难改观了。” “您怎么不说说米斯达。” “他没那么坏，别转移话题。乔鲁诺，我问你，你父亲是不是打算来接你？” “他没那么好”，乔鲁诺抖了抖那头被揉乱的金发，“先生，他半分钟前才拒绝了我。” “我刚刚在门外都听见了。” “那您还？”这两个孩子一时色变，眼神向下瞟，绕开布加拉提交叠的双腿，在椅子背面又合流到了一处。 趁着布加拉提掏出胸前口袋里的钢笔，拿笔帽翻着夏令营的日程表，他俩熟练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乔鲁诺用胳膊拐戳了戳米斯达，派他用那只穿着竖条纹线袜的脚，拭干离他们最近的一滩水渍。 而布加拉提的视线之外，米斯达的手正悄悄游向乔鲁诺身后，偷摸弹了一下他短裤的背带。示意他，快撤。 “让我看看，八点零一刻钟，下一节是游泳课，鉴于二位正好才从湖边回来，不如……就去帮阿帕基准备一下午餐如何？” “别跑啊！等等”，布加拉提用鞋跟敲了两下地板，截住了米斯达拽着乔鲁诺逃跑的势头，他脚底的一片狼藉跟这位从上到下一丝不苟的绅士形成了鲜明对比，“先生们，至少先替我收拾残局。” 简单交代了两个孩子后，布加拉提就匆匆赶去照看营地里其他青少年们了。门刚一合上，米斯达先生正处在变声期的那把破铜烂铁喇叭又呲啦起来。 “靠！他怎么知道的？假设我们是去了湖里，就不能是别的什么地方吗？” “米斯达，你是笨蛋吗？”乔鲁诺简直惊了，他正跪在地上埋头清理痕迹，“我俩这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模样。
” “下次不陪你出去了”，米斯达抬腿，对着乔鲁诺撅起的一边屁股踢了一脚，“还得替你捞鞋。” “你好粗暴啊——” “没有下次了，今天是最后一次，我保证。”乔鲁诺从地板上爬起来，拧干抹布的水，朝着办公桌的一角，那个上了锁的抽屉挤了挤眼睛。 暂且不论这两个人是如何在自己的这方小天地内胡作非为的，其外部世界、他们所处的大环境——整个营地总归处于正常的秩序运转下。在一片岑寂之中，夏日的午后不知不觉流过。 五点钟，两人在食堂排队清洗餐盘的队伍末尾不期而遇。 乔鲁诺所处的低年级组明显短于隔壁的高年级队伍，他只好牺牲餐后甜点以贿赂米斯达前头的那几位，结果换得了同米斯达一道出现在水槽前洗盘子的机会。 “走。送我游过去。” 水流声激荡起一片闹哄哄的回响，显然压过了乔鲁诺刻意的低声细语。 夏令营的管束极其严格，明令禁止不同年级的学生当众交流。

米斯达不敢侧头，但斜眼瞧见男孩嘴唇略微动了两下，马上心领神会。 这两人隔了老远，沉默着踱步出食堂，逆着人流，一前一后钻进了宿舍区背面，最后心照不宣地在一段铁丝网篱笆前碰头。 早上发生的事多少还有点儿叫人耿耿于怀，米斯达故作惊讶，“巧了，你怎么跟着我啊？乔鲁诺。” 乔鲁诺最烦别人拿他身高说事。 眼下被米斯达抵在铁网前，对方还作势拿手掌往他头顶上比划——勉强够到黑发男孩的下巴。 但架不住有求于人，他只好吸了一口悠长的气，再缓缓吐出道：“别装傻充愣，米斯达，不开玩笑，我搞到了布加拉提的车钥匙。” “那又如何？这么确定我会帮你？少自大了，你这家伙。”米斯达移开了他方才压在乔鲁诺发辫上的那只手肘，侧转回身，双手交握垫在颈后，像乔鲁诺一样背靠在铁网上。 “走不走？我们可以一起回去。” “那布加拉提的车怎么办？
”米斯达费劲地搔了搔后脑勺，他最烦乔鲁诺自说自话这一点。 “他总不至于回不去的，我们可以把车停在他家门口。” “你疯了吗？你才十二岁！你开过车吗？喂，乔鲁诺，你干嘛？” 纠正一下，米斯达最烦乔鲁诺不听人说话，擅自替他做出决定，总是搞得他很被动的这一点。而他呢？对此无可奈何。 当米斯达反应过来，一手托住乔鲁诺下坠的屁股时，乔鲁诺已经手脚并用，成功地把自己吊在半空中不上不下了。 这道高度超过七英尺的铁丝篱笆，足以叫一个身高仅四英尺外加十英寸的男孩犯难。除非借助外力，否则休想像他的高年级同伴一样，一越而上投奔墙外的自由世界。换言之，只要这种供需关系在短期内不被改变，他就仍得倚仗于米斯达，必须和这个黑发男孩保持一种奇妙的友谊。 “乔鲁诺，你晚饭吃得有点多。”米斯达没忍住又抱怨了一句，“你比早上重多了。

” “这是生理常识，人总是睡觉之前要比刚起床时重的。”乔鲁诺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张牙舞爪的铁藩篱，握住一截相对光滑的弯钩，双臂牵引身体上行。 “放屁，难道你睡前不去厕所的吗？”在原有的基础上，米斯达又追加了一只手，双手分别攥着乔鲁诺的两瓣屁股，把它们往高处送。 “你意思是，你每天至少能通过排泄减轻两磅？” “狭促鬼！你少说两句说不定讨人喜欢一些。”米斯达啐道。 等到乔鲁诺终于解决了他上面的问题，米斯达才揉了揉发胀的手腕，目送乔鲁诺半个身子探出铁蒺藜花构成的高墙，“你上午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今天是最后一次。” “是啊，咱们现在就回丹佛。”乔鲁诺头也不抬。 “我还以为，你指的是早上送你去见那个小妞。”米斯达没察觉到他这话显得有点酸了。 “别提了，你敢说你没看见我从抽屉里，把钥匙，那一串儿，就这么牵出来。
”乔鲁诺已经翻过铁网，一只手固定住身体，另一只手摸向口袋，双腿试探性地寻找垂直面上的落脚点。 “我那会儿正在擦地板——” “喂！乔鲁诺？” 米斯达的瞳孔突然放大，他眼睁睁地看着，正在为他展示是怎么从抽屉里牵出一串钥匙的乔鲁诺，如何在零点五秒之内从一人多高的铁网上消失，然后表情扭曲地捂着屁股缓缓爬起来。 他穿着的那件卡其色短裤自大腿以下刮破了一条寸许长的豁口——就和这件蠢事本身一样无法弥补。即便它的主人，蚌似得严丝合缝，连一声闷哼也不肯泄露出。 “疼不疼？”米斯达扒在铁丝网上，朝外头挤眉弄眼，“怎么不见你叫唤？” “嘶……别说了。” “走不走？我大概会开车。” “算了吧，你回家还不如待在这里，咱们每天都一起，多好啊。我可不敢去你家找你，你爸脾气太古怪了。” 乔鲁诺的绿眼睛肉眼可见地、危险地收紧了一下。

“你爸，那个老疯子，他总是把你关在家”，米斯达转身就走，又于心不忍般摇了摇头，“这不正常。” 越过铁网，摆乔鲁诺面前的是科罗拉多州的名胜樱桃溪的发源地。布加拉提的营地毗邻湖畔，除了有人看守的正门面朝公路开放，余下三面皆被湖水环绕，形成一堵阻挡学生解放自由天性的原生屏障。除此之外的现代工业造物——堪比犹他州监狱围墙的铁篱笆，在围追堵截这些青少年探索身体的欲/望方面，则显得于事无补，也过犹不及了。 [*]七月里的每天早晨——我指的是，每个使人精神璀璨、身心舒爽的早上——胆大妄为的男孩女孩们从宿舍区的不同隔离带出发，他们同伴间相互扶持翻越围栏，再泅渡至湖的对岸去。在那里，一片美丽而没有危险的丛林，洒满了青春的各种标志、露水、鸟鸣。 譬如今早，米斯达留在靠近湖心的沙洲放哨，而乔鲁诺和他人生中第一次尝试约出来的女伴，躲在灌木丛后头品尝一些甘美如几盎司香草冰淇淋的事儿。
我敢打赌，那个女孩儿比乔鲁诺经验丰富，尽管她也只有十三岁，身高四英尺十英寸长。他们茫然地接了吻，虽然有那么点儿“好玩”，但明显女孩并未被乔鲁诺打动，证据就是，在这之后的二十分钟里，我们讲义气的米斯达先生听到乔鲁诺的一声惊呼，立刻脱了上衣，去捡他被那女孩扔下水的一只鞋子。 “搞什么啊？乔鲁诺。” “……不，没有的事，真麻烦你了，米斯达。” 他看起来有些恹恹的，米斯达也不好多问。两个人踏着水回到了岸上，米斯达把那只浸湿了的皮鞋递给乔鲁诺。 “米斯达，她说她比较中意你。”乔鲁诺苦涩地微微一笑，那只皮鞋明显已经不能再穿。他换上留在岸边的衣物，一只脚踏着整洁的童军皮鞋，另一只脚圾拉着。 嘁，狼狈样子。 米斯达想。于是他蹲下身，拍了拍自己的脊背，“上来吧，乔。” 西边的天空上一轮酡红坠日将霞光徐徐铺开在乔鲁诺面前，他深吸一口气后，钻进了这床锦缎似的水面之下。

他一面凫水一面尽可能多地回忆起一些关于驾驶汽车的细节，免得等下车子发动了，却没法开回城里，那可就尴尬了。 湖的对岸，除了有属于亚当夏娃的灌木丛，还有属于营地教师、作为停车场使用的一块空地。乔鲁诺要做的，就是利用就餐时间，悄无声息地潜入其中，再掩人耳目地发动着布加拉提那辆黑白相间的克莱斯勒Cherokee。 就在乔鲁诺浮上水面换气的当口，他眼尖发现，远处奇迹般地出现了一双鞋面反射着刺目光芒的雕花牛津鞋。隔着波光粼粼的湖水，他看得不甚真切，然而当他第二次仰头吸气时，那双鞋的主人却半蹲下来，和他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乔鲁诺一愣，脚底下竟忘了踩水，这个举动让他马上得到了报应。他连连呛咳，手里握着的钥匙串几乎滑脱。 见此情景，蹲在对岸的那个金发男人猛地窜起来，不再好整以暇、守株待兔。男人随手脱了外套丢在沙地上，好在正当他离湖水只有一步之遥时，乔鲁诺又浮了上来，并朝着他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已无大碍。
两分钟之后，一头富有光泽的金发自水下逐渐浮现，他的男孩发辫散乱，几滴作离心运动的水珠违背主人的意志，率先依附上了这个年长男人干燥的嘴唇。 一套童子军制服全被乔鲁诺完整地抛弃在了营地围墙外。他浑身上下，男人目之所及，只有一条齐大腿根部的深色短裤，而且是，完全贴身的尼龙布料。 他舔了舔上唇，再一次的。 “这是什么？青少年的余兴节目？”他语有所指，目光直刺乔鲁诺接近于赤子的下半身。 “啧啧，这才几周，突然见到我迪奥使你感到很惊讶？” 听听，这叫什么话？老不正经。 乔鲁诺一时失语。 他的父亲身量极高，就算在夏日也仍旧穿戴齐整“三件套”，熨得笔挺的衬衫被饱满的胸肌撑起，结结实实地遮挡住乔鲁诺面前一大片阳光。 脚下的湖滩覆盖着一层细沙，即便纯然是白色，吸饱了一整天的热量也烫得他皮肤生起不寻常的温度，就连上层的空气也开始燥热起来。

他呼吸一滞，大脑一片空白，而周围的空气却开始流动，猝不及防地，推着他下意识趟过浅浅的沙滩，一步一步迎着落日向迪奥走来。 以至于乔鲁诺还没来得及展开抵抗，便被迪奥以及他身上某种与太阳相斥的吸引力，将其完全占领、遮蔽。迪奥的嘴唇瞬间覆盖住了他的喘息，并隔着一层布料轻轻地吮了吮。 直到这个窒息一般的吻结束之时，他才发现唇上的这层布正是迪奥洒了古龙水的白衬衫。一股子浓厚的布兰度律师事务所的气味。看样子迪奥确乎是马不停蹄地刚结束工作就立即驱车赶来了。 这个发现使他安心了不少，至少能坦然接受突如其来的亲吻与拥抱了。 他像一只雏鸟似的，投进了父亲同样袒露着的胸膛。迪奥有力的心跳声正高悬在他头顶上方，在下一波失控地亲吻前，他伸出手将这颗鼓动的震源环抱。他的父亲，就连覆盖在肋骨之上的肌群都是丰厚而暂时柔软的。
“padre，我们会被人看见的。”他无一处冷静而又无不冷静地说。 一只华丽的巴洛克皮鞋插/进了乔鲁诺洁白如阿芙洛狄忒的双足间。迪奥伸出手，拆散了那一头湿到滴水的发辫。 “你很介意？”他捧起“阿芙洛狄忒”鬓角金色的浪花，“我去杀了他们……假如真有人看到的话。” 他敢说自己的喉结，在他将“杀”这个单词脱口而出的一瞬间，被儿子踮起脚尖吻住了。迪奥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个来回，这点细微的动作被年轻男孩圆润清淡的嘴唇接了个正着。那双唇一直含着这处凸起，舌尖稍稍用力贴上皮肤，感受着这底下声带传来的震动。 可迪奥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看似游刃有余，即便是置身于迪奥•布兰度律师位于十六街顶层的事务所办公室，也未必就比此刻处在或许有人出没的湖滨、并且将他十二岁的儿子揉在怀里时，更加镇定自若了。 但他确乎已经丧失了说话的余裕。

他穿着那双价值超过七百美元的手工鞋，拥着他的儿子，缓缓沉入了温暖的湖水中。 “乔鲁诺，你太小了”，在他们接吻的间隙，迪奥感叹道。 如果不是他的手臂始终圈在儿子腰上，湖水这会儿就已经漫过了乔鲁诺的头顶。他另一只手垫在这孩子并拢的大腿下方，轻飘飘的，仿佛手臂上坐了只被他催眠了的兔子。 全身浸没在水中带来的失重感，既使得乔鲁诺被吻得浑身熨帖舒爽、如坠云里雾里，也使得他嵌在迪奥后背、脖颈间的这双手抓得更紧了。他用双腿徒劳地蹭着成年人膂力过人的蜂腰，祈祷赐予他一些除了双唇相触之外，更加贴合实际的支撑。 可迪奥竟然对他陷入的这片柔软的窘境无动于衷，甚至连接吻都不肯深入，仅仅是腾出一只手来，游走于他周身敏感的角落。那些平常里甚少被触及到的酥痒处，被撩拨地接二连三叛变，迫使他发出不像样的、有失体面的呻/吟，把往日父亲以身作则的教导全抛在了脑后。
但毫无疑问，他是爽快极了的，从蜷缩的脚趾到战栗的灵魂，一遍又一遍，臣服于迪奥手段老练的抚摸方式下。 逐渐清晰的快感引燃了乔鲁诺脑海内的烟花，多巴胺噼里啪啦射向天空，绽放出独特的火焰颜色，一会儿是湖水的绿，他眼睛的绿……一会儿是落日炽烈的强光，是迪奥灼人的红眸。 突然，在这要命的当口儿，迪奥又往他欲望的天平上加了码，使之彻底倾斜，跌向无可挽回的那一端。乔鲁诺能感受到，两根父亲的手指不由分说地挤入体内，分分合合，搅动着粘腻的内壁，短裤已经被褪下，略低于体温的湖水灌入他的穴口，进进出出，带动着蜜液的分泌。 “怎样都好……无论对我，做什么都行……padre……求您抱抱我……求您了……” 金发男孩儿这副乖佞柔婉的模样，迪奥早已不是第一次见，然而每一次，都依旧有如第一次那般给予他震撼。他对此报以不可置信的目光，惊讶于他的男孩身上这份耽于享乐的天赋，究竟是从何处继承来的。

每每他用探寻的眼神打量乔鲁诺，都能使他收获，这孩子愈发自觉地、毫无保留地朝他打开身体的成果。 “再忍一小会儿，my boy.”迪奥调整了这个大号“兔子玩偶”黏在他手臂上的姿态，一面诱哄“它”自动分开双腿缠在自己腰上，一面用空出来的手色情地揉捏着“它”的臀肉，就像是在做通常他即将进入前的最后准备。 然而指奸并没有停止，他继续抠挖着这孩子软嫩甬道深处的敏感点，纤弱细小的身体，就连前列腺反射区都小的可怜，在距离入口处两个指节的位置。只消稍稍一碰这里，就能叫可怜的乔鲁诺失神、发浪，焦躁地寻找他的嘴唇，贴着这个主宰情欲的暴君低声哀告。 迪奥当然怜悯着他的孩子，但他对欲望的俘虏又无疑是冷酷无情的。 求饶只换来了迪奥对那条粉色小肉缝变本加厉地蹂躏，双指合拢已有一个正常男人阴茎那么粗，穴口被他完全撑开至边缘几乎透明，开出一朵软烂的肉花。
怀着一种隐秘的期待，迪奥抽出了那两根肆意的手指，上头还沾着经过湖水稀释了的肠液，湿淋淋地抹在乔鲁诺的嘴唇上。接着，他收起了残忍的笑意，用堪称真挚的语气说：“就算你可以忍，我却忍不了了。” 这话落在男孩的耳朵里，就是冲锋的号角。乔鲁诺粲然一笑，放开了攀附在父亲肩背上的双臂。 大概是适应了在水里或者说欲海里随波逐流，他枕在父亲肩上，逐渐放松四肢，任由身体沉浮。他的尝试得到了父亲的默许与鼓励，很快，一只小手便搭了上了迪奥的腰带。 望着父亲意味不明的俊美面孔，乔鲁诺挑衅般地释放了水下的那条剑鱼，他抽出迪奥的腰带，随即握住了那根质量相当可观的阳物，手指围绕着上头的筋脉沟壑来回抚摸。 但他一手尚不能完全将其环绕，只能隔靴搔痒似地撩拨。耳边传来父亲饶有兴趣的轻笑，随之而来的是吸附在耳廓和颈子上的炙热的舌头。

乔鲁诺浮在水面扑腾了两下，使劲将布加拉提的车钥匙掷向湖滩。这下他终于可以专心了。 在回吻迪奥的同时，他还不忘把另一只小手也覆上父亲勃起的阴茎，两手并用，借助湖水和顶端分泌的黏液，套弄着这个难以驯服的巨物。 直到体力渐渐耗尽，这种青涩的讨好才告一段落。这条初生的男性人鱼摆弄着他赖以游弋的器官，拿大腿内侧恬不知耻地蹭动迪奥腰间，再往上走，他的欲望中心正吐露出丝丝浆液，全涂抹在了父亲线条分明的小腹上。 “乔鲁诺，你长大了”，迪奥回应了他的期待，双指合拢掐住了那才刚开始发育的性器，从根部向顶端捋动，榨出内里的花蜜，像是等不及要把这个小东西逼到极致，“看吧，再过不久，这里就会变得足够硬。嗬，硬到能插进女人的身体里。” “不，不需要了……padre……请给我更多的……” 来不及说出口的淫词浪语叫迪奥尽数吞下，而乔鲁诺则被他的父亲横抱起来，迅速脱离了水面，也甩脱了那股片刻前才迸溅出的淋漓精水。
不远处，一辆黑色凯迪拉克El Dorado就停靠于湖畔，在周围零星散布的各色座驾中鹤立鸡群，颇类这辆车的拥有者，黑暗、纵欲、权力的代言人，传闻之中的“恶人救世主”；同时也暗合该车型的字面含义，"El Dorado"——黄金帝国。 刚刚高潮之后的身体异常敏感，一点风吹草动都叫乔鲁诺颤动不已。伴随着短暂的失神，他被迪奥丢进了这辆经典款豪华轿车的后座，然后目瞪口呆地看着迪奥关上车门，自己钻进了驾驶座上，点起一支烟。 车载空调发出单调、乏味的叹息，倒衬得车里更加寂静了。乔鲁诺不知该从何开口，但他又急于做点什么，迫切地想要证明，自己那青春肉体所散发出的魅力并非空穴来风。 “为什么要突然提到女人？” 沉默的时间往往显得格外久，直到乔鲁诺听见自己用突兀的提问，打破了尴尬的沉默。他思来想去，也搞不明白迪奥刚刚到底是哪根神经搭错了线，索性脱口而出。

“你应该已经，见识过了女人，对吧？”迪奥不答反问。 “我没有。” “为什么这么说？你后来给布加拉提打了电话？”男孩不依不饶。 “嘛，反正我不信”，迪奥把那只燃到尽头的香烟按在灭烟台上，“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 话题的始作俑者却开口打断了他。 “parde，这个故事我都听过几百遍了，您当年居然强吻一个英国乡下的小女孩。” 被儿子用“人中之屑”的眼神责问，饶是迪奥也面上挂不住，瞬间神情一凛。紧接着，就是暗藏威胁意味的对视，盯得乔鲁诺心里奏起一阵细密鼓点。 数秒钟之后，他的下颌被迪奥用双指拈住，一大口馥郁而苦涩的烟草气息灌了进来，冲开牙关，剐蹭着他柔软的舌头。 他被烟雾激得连连呛咳，试图向后方躲避，好拉开一点距离。但驾驶座的靠背已被迪奥眼疾手快地放倒了，没了那点阻隔，他整个身子都处于父亲的压制之下。
啧啧水声从他的唇间泄出，依次淌过张开的嘴角、后仰的脖颈、和润泽的胸膛。他被吻得舌根发麻，连带着释放了一次的下体也开始蠢蠢欲动，胸口处传来尖锐的骚痒……好想有人，可以触碰一下，那两颗颤颤巍巍的乳头。 “padre，直接来吧？”事实是他马上就将想法付诸行动了。 乔鲁诺在真皮座椅上胡乱摸索着迪奥的大手，好不容易才得逞，牵起它们引导至自己胸膛上的那两粒凸起。 “乔鲁诺，我可没保证，会随时随地，满足你的一切需求。”迪奥的手指见机掐上了这两颗迅速肿胀挺立的乳头。但他本人，却即刻离开乔鲁诺身边，又坐回了驾驶座，正对儿子施施然打开两条长腿，就搭在车的后座，将男孩夹在了双腿之间。 “是，但这不代表，我不会自己去争取。” “嚯，还不赖。” 迪奥来了兴致，坦然欣赏起面前的这副盛景来：一丝不挂的儿子是如何俯身跪趴于自己腿间，带着略微困扰的表情，勉为其难地将父亲的阳具纳入口中。

“好像比之前稍微进步了，跟谁一起练习过了吗？” 鉴于他提问的对象此刻正被父亲的阴茎将嘴塞了个满满当当，这显然是个无解的问题。 他“啧”了一声，很是随意地撩了一把那孩子头顶的发旋。乔鲁诺仍保持着被插入的姿态，抬起头来朝他投来羞恼的一瞥，精巧绝伦的五官搭配逐步消退的颊肉。这副好皮相，既可能属于教堂穹顶奏乐的天使，又或许属于一个在罗马公共浴池抛洒花瓣的雏妓。 茂密的金色体毛在一定程度遮挡住了这张脸上最动人心魄的部位。当他深深刺入喉管时，那双祖母绿的眼睛反射性地闭起，不知是出于无谓的羞耻心作祟，还是出于残留的自我保护意识，只挤出了一抹泪花悬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这个举动可真叫迪奥动容。他爱怜地解除了男孩的“苦役”，并一把将乔鲁诺拽起，架在他的膝盖上，甚至体贴地扶住这孩子的脑袋，防止它撞到车顶。 可乔鲁诺压根就不领情，他执拗地爬上来，伸出舌头舔舐着父亲的龟头，舌尖挨着冠状沟滑动。
直到迪奥迫不得已采取行动，一手卡在他下颌边缘，他才肯安份地坐在父亲膝头。除去不着寸缕这点不谈，几乎都要骗过迪奥，还真以为他是个知错就改的乖孩子了。 “我为什么要吸另一个男人的鸡巴？”乔鲁诺语出惊人。 迪奥皱眉，又忍俊不禁，“那吸你爸的就可以了是吗？” 见乔鲁诺不答，迪奥握住自己完全勃起的阳具，拍打了两下男孩洁白的臀肉，“因为我是你的父亲？” “……” “还是因为我很有钱？” 这下，乔鲁诺干脆赌气地撇过头去，埋首于迪奥大腿紧实的肌肉上。 “这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吧，毕竟即便是对于你这年纪的孩子而言……金钱当然也是魅力的一部份。”迪奥语气平淡，就好像他们聊得不是乱伦的勾当。 “——你可闭嘴吧！” 大概是实在忍无可忍了，乔鲁诺的牙齿和嘴唇狠狠地磕上迪奥的嘴角。搞得两人同时发出一声痛呼，年长者先恢复过来，撸猫似地揉捏孩子的长发、脊骨、双臀，再来就是不久前开拓过了的后穴。

这里轻而易举地就接纳了两根手指，然后是第三根，这孩子光滑的下体还未生出耻毛，说起来有些过份，此刻看起来居然像极了那些陈列在情趣商店橱窗的淫秽名器。 迪奥一只手就足以掐着乔鲁诺的腰，将他整个人拎起来，然后对准了自己阴茎的头部，一点点地压着儿子的身躯下沉，直至将其完全钉在情欲的耻辱柱上。被过度开发的甬道，锢得很紧却没有裂开，多亏了提前分泌出的肠液和灌进去的一部分湖水。 其外部是代表纯洁的粉嫩颜色，而内里则是羞怯而放荡的，层层堆叠的软肉吃到了渴望已久的恩物，争相献媚于闯入其中的阳具。 果然，真正置身其中，就很难保持一贯的冷静了。等到乔鲁诺抿紧的唇线渐渐放松，在他脸上再看不见痛楚时，迪奥开始自下而上地挺腰，尺寸相当惊人的阳物甚至连进入一大半都无需，就能碾过乔鲁诺体内所有敏感点。 先前有几分的吃力，此刻就有几分的难耐。
插在父亲阴茎上的男孩跃跃欲试地抬起臀部，然后尽力放松，再下落，不断地重复，勉强使自己吃得更深。他并非对自己体内的敏感点没有概念，而是源于一种奇妙的胜负欲。 他总想着做得更好……哪怕是逼自己，力所不及，也在所不惜。 预感到高潮的临近，乔鲁诺放声浪叫，在他和父亲的床底之欢中，这是被允许的。迪奥一早就告诉他，他无需羞耻，在父亲面前，任何事情都是可以被包容、被原谅的。 “……哈，不行了，这真的……太超过了……padre!” ——迪奥的阴茎全部挤进了他身下的小洞。 “说错了……不是‘不行了’，你要说，‘好极了’、‘谢谢daddy’，我的小面包。” “告诉我”，迪奥用手背轻轻抽打了一下他儿子的脸，“告诉padre，你在和谁做爱，乔鲁诺。” 纯粹是成年人的恶趣味，偏偏又有着叫人无从抗拒的性张力。充分享受着儿子身体的迪奥仿佛一只食欲魇足了高贵豹猫，用健壮、邪恶的躯体侵略和玩弄着猎物脆弱的腔隙。

“padre……”被鞭挞的幼崽已经彻底缴械，兴奋得又哭又叫，却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乔鲁诺拍开迪奥捋动他阴茎的大手，可惜毫无成效，那只手瞬间又回到了涨得发红的性器上，富有技巧地捉弄着这处，弄得他一时间不管是什么体液都一个劲儿地往外流。 “天快黑了，我们得快一点。”乔鲁诺旁敲侧击地建议，祈祷迪奥能大发好心地同意放过自己。 “快不了”，迪奥一个翻身把儿子压在车后座上，半跪在车内地板上，继续着抽插的动作，“两个星期。” “……可您看起来，并不是很介意。” 迪奥眯了一下眼睛，就捏着乔鲁诺的脸，径直亲了上去，免得这张嘴再说出什么惹他不高兴的话。 这个绵长的吻一直持续到乔鲁诺都快忘了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才停止。 他有些后悔挑衅迪奥了，“我错了，您能原谅我吗？” 上下两张嘴都被父亲的东西占据着，怎么形容呢，这种体验实在太疯狂了，太“迪奥”了，他父亲的名字总是和一些“过度的、滥用的”形容词联系在一起。
他实在无法仅凭一己之力摆脱这种宿命，只能紧随其后，再次攀上快感的巅峰。 “算了，如你所愿。” 他们后来采取的这种体位于近似野兽交媾的姿势，迪奥释放在他体内的同时也叼住了他颈子上的一小块皮肤。乔鲁诺困扰地发觉，他自发地将自己代入了雌兽的地位，好像他本就该属于这个人，活该被标记、被灌一肚子精液。 迪奥抱着他喘了一会儿，调整好呼吸后，下车从后备箱里抱出来一个扁平纸盒，里面是一大一小两件，乳白色开司米短袖线衫，以及配套的夏布西装裤。 “今早裁缝铺送来的，试试？”他把那些顺滑的羊毛织物贴上乔鲁诺的裸体，缓缓摩挲。 “不了，我太湿了，浑身上下都是。”他的男孩趴在车窗上，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波涛翻涌的湖面。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他想不通乔鲁诺究竟在看什么，只觉得这副性爱结束后的忧郁模样挺倒胃口。 “听话，乔鲁诺。

” 迪奥抓起他今天穿着的那件白衬衫，粗暴地搓揉着乔鲁诺的金发，这次，男孩倒是从善如流地扑进了他的怀中。他猜想乔鲁诺有话要说，却也不加催促。 “padre?” “嗯？”迪奥挑眉，略表好奇。 “——他说我太白了。” 话音刚落，乔鲁诺就得到了从发梢到脚尖的、湖水味儿的吻，这对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来说实在给得太多了。他用最近晒成了象牙色的小腿推开了这些吻。 “谁说的？”迪奥重新将这只还不及自己手臂粗的小腿捉回掌中。 “谁？” 突然，他掏出藏在车顶的一把勃朗宁，在乔鲁诺惊诧的目光中，无声无息翻身而出。 虽然月光不甚明朗，但他的夜视能力好得毋庸置疑。迪奥穿过这些散乱停放的汽车，面前是一片低矮的灌木丛，最高的树冠也只到他胸口——这里显然藏不下一个成年人，但若是一个鬼鬼祟祟的青少年猫着腰穿梭其中呢？ 沙地上的脚印也证实了他的猜想。
他转而掉头，径直奔向湖岸。迪奥脚程不错，当他绕过灌木丛来到湖边时，一个肤色略深的黑发少年正从灌木丛中急慌慌地钻了出来。 少年也注意到了他，忙不迭地跳进湖水中，发出“噗通”一声闷响，刚好盖住他扣下扳机时发出的轻响。 那是一发空枪。 待迪奥回到车里，乔鲁诺已经换好了衣服，躺在副驾驶座上，指尖转着一串样式质朴的钥匙扣，看起来比片刻前心情好了不少。 “我得给把这个还给布加拉提，刚刚在沙子里找了半天，我可担心坏了。” “对了，您出去干嘛了呢？”乔鲁诺歪着头，嘴巧勾起一抹笑容，和他父亲有些时候的神态如出一辙。 他幼稚的讽刺看上去没有奏效，迪奥并不搭腔，而是从车顶又摸出一把子弹来，为手中这把精巧的手枪上膛。 约莫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凯迪拉克停在了布加拉提营地的正门前。 明晃晃的车灯下，乔鲁诺白皙的皮肤近乎透明，和一头凌乱的金发组合起来有种脆弱的美感。

他轻巧地跳下车，松松挽起的发辫跟着一蹦一跳。 新衣服很衬他。迪奥将手伸出车窗外，隔着如水的夜色，扯回了那根金色发辫。 “很重要吗？这个”，他指了指乔鲁诺手中的钥匙串，“不打算回来了吗？我只等你一会儿。” “况且，你还需要一双合适的鞋子。我可以现在打电话让达比去买。” 今天的迪奥似乎格外得话多。在没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前，都不打算闭上嘴巴了。 不过他只得到了一串轻笑，“还有一个月，不太难熬的。”乔鲁诺照搬了他今早的话。 “现在能跟我说说，今早发生了什么吗？” “我的童贞”，乔鲁诺又趴回了车窗，“在今天早晨结束了。” “……不太顺利？” 他听到黑暗中传来迪奥低沉的笑声。 “第一次总归是有点叫人难堪的，你能别用那个词吗？‘童贞’，听起来很古怪。”迪奥拍了拍他的脸颊，“这让我觉得，我养了一个女儿。” 愠怒随即爬上了乔鲁诺的绿眼睛，他甩开了迪奥的手掌，接着头也不回地走向了营地大门。
“乔鲁诺，你只有一次机会，要么走进去，要么跟我回家。” 他也许不会回应。 END [*]仿写《洛丽塔》第一部第三十二章句子，原文描写的是洛和她的同伴轮流与查利交/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