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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心下士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甜心下士


二战的坠机飞行员乔瑟夫和被迫路痴的女兵 乔瑟夫说他是飞行员,坠机了,活下来也不容易。我点头说,大家都不容易。架不住他诚恳的眼神,我掏出一小罐午餐肉给他。 再往前走就能看见城市,我们两个驮着包袱一路走一路聊。乔瑟夫是典型的美国大兵,咧嘴一笑牙齿能闪死你,和自己国家那些营养不良的军人相比,盟国的女人们更愿意为这些美国人献身,不戴套干一次能换来丝袜和香烟,还有随口许下的诺言。我日记里最常写的的两个词就是“fuck”和“war”毕竟我是女人,不占优势,没被那些在战场上滚了一身泥的大兵强上就感谢上帝保佑了。所以和乔瑟夫一路走,我总归是有些担心,枪永远保持上膛,他睡熟了我再睡。 战争永不眠,不论何时都有轰炸机掠过的声音,空气都在震,被弹头刺破的黑夜发出凄厉的叫声。乔瑟夫还能帮我辨别这是什么型号的飞机,我说,你快睡吧。
他说,我不睡你就不睡?我说,嗯。他把他的身子移开,那些好不容易在我们之间积攒起来的热气一瞬间跑掉,变成团团白雾去填补被划破的黑夜。我打了个寒颤,随后听见他洪钟般的呼噜声。 我们小队的班长是个蠢蛋,登陆诺曼底时带着我们走错了方向,整个小队一头冲进英军的大本营,那时正好是下午,灰头土脸的英军捧着搪瓷缸在喝下午茶。留在英军那里并不是什么错误的决定,但是这个蠢货毅然决然离开,导致全队被德军抓获,我当时离他们很远,在茂密的草丛里上厕所。我暗暗骂他们,然后一路向西。碰上栽了脑袋的战斗机,还有那个倒霉催的乔瑟夫。 天一亮我们再次启程,我用包里抢来的丝袜换了两包烟,加拿大货,名字叫甜心下士。我们两个落魄的美国兵进城反而受到了大家的欢迎,尤其是乔瑟夫,城镇的主街道像是为他开设的红灯区,不少法国乡村女人下楼卖弄风骚。

甜心下士


我说,挑一个上去舒服舒服吧。他说,你呢?我说,我他妈又不是女同性恋。你最好快点,我去酒吧里抽会烟。然后他就随便找了个年轻姑娘上楼了,我用两根烟换了一次洗澡的机会,那家主人是个老太婆,笑起来和善,亲自给我调好水温,看着我躺进浴缸。 一缸水都变得浑浊,我的身体浮在水面上,伤痕累累的肚皮像是浅滩,温水冲刷疤痕,不过无济于事。女主人还为我准备了新的内衣裤,黑色蕾丝,和我散发着酸臭味的军服丝毫不搭。我刚要开口拒绝,她用几个简单的词告诉我,军服已经洗了,正在烘干。我不得已接受她的好意,穿着暴露坐在客厅抽烟。 太阳西沉,我把自己收拾好去街边等他。我问乔瑟夫怎么样,服务的好不好。他拍拍脑袋说,洗了个澡倒头就睡了,床太舒服,没顾得上她。我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走吧,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我身上还穿着那套黑色蕾丝,像纹身一样,和那些零碎的伤疤融为一体。
乔瑟夫跳进半人高的麦田,郁郁的金黄里露出一颗头,他问我,战争结束后要去干什么。我说,休息,然后因为应激创伤症患上酒瘾过个浑浑噩噩的人生。他说,你没什么未婚夫吗?我说,有啊,被我爸推进河里淹死了。那颗头有些歉意的转过来给我道歉。我说,没事,该死,我怀了他孩子还跑出去找女人。 那个小生命也没活下来,小小的一个肉团放在我眼前,带着我的血,还有那些被消化的威士忌和尼古丁。 到巴黎最多也就两周,但是农村的景色也挺让我恋恋不舍。我问他,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他说,找个漂亮姑娘,结婚生子,孩子别来当兵,童子军行。我说,你有病。去巴黎的路上我们偷袭了一小队德军,几个人把裤子都脱得精光准备轮!奸农场主,我和乔瑟夫冲进牛棚挨个扫死,躺倒地下的时候还硬着,围着农场主立了一圈,像在进行什么奇怪的仪式一样。四十岁的男人红着脸感谢我们,乔瑟夫挥挥手说,裤子穿好,准备点吃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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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战争可真他妈有意思,农场主要是不在,是不是连母猪都不放过。乔瑟夫笑出来,不知道不知道,但是母猪太脏了。 黑面包和胡萝卜丁就已经够充实我们两个人扁平的胃袋了,还有淡啤酒,泡沫在上面旋转,我一口饮尽,随后我也跟着它们旋转。华尔兹,圆舞曲,意识清晰点后才看见乔瑟夫躺在我身边。我起身坐在床沿,乔瑟夫一伸手捞住我的腰,随后整个身体都移过来,发烫的鼻息像子弹打进我的腰窝,一阵发麻然后软下来。 留下来。他说,我真的没有和她做。 我觉得有意思,开口问他,谁? 那个法国女人,我只是躺在她床上睡了一觉。 我说,乔瑟夫,你醒着吧? 他不说话,呼噜声又在我问题的结尾响起,像是片尾曲。 第二天我们为了赶路换了身行头,借走了农场主的拖拉机在道上开,那声音,要把我心窝都震碎。 乔瑟夫说,一路开进法国吧,让拖拉机也享受一下香榭丽舍大道。
我说,你怎么不把它开进凯旋门。他说,也行,不过容易被埋伏的德军击毙,你要想冒这个险我可以奉陪。 我们赶到哨卡的时候城里已经开战了,乔瑟夫装作抱歉地说,拖拉机开不进去了。我骂了他一句,冲进城里。我用英军的尸体作掩护,抢了一台机关枪,硝烟平地升起,像涨潮,淹没所有人,大家连眼睛都睁不开,只顾上膛,发射,最后一颗子弹落地,我听见有人唱起了马赛曲。乔瑟夫坐在那台拖拉机上朝我招手,轮子底下不知道碾死了多少人,不过他好歹把拖拉机开上了香榭丽舍大街。不错。 人群的呼声里我们两个人撞进一家旅馆,他利索的解开我的内衣,满是伤疤的手划过我的身体。他突然停下,不怀好意的说,成套的。我掐了把他的胳膊,你快点。街道上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乔瑟夫说,满意吗?我的手死死抓着床单,指尖发白,他把我翻过来覆过去,吻像小刀划过,身上又多了伤疤。

甜心下士


巴黎解放后我就回去了,回到美国,我也是农场出生。先去墓地看了小队的人,然后才回的家。那包加拿大的甜心下士已经被揉碎了,说实话,这烟涩口,畅销是因为它便宜,还好带。授勋时我又碰见乔瑟夫,他穿正装的样子迷死人,规规矩矩坐在折叠椅上听上司讲话。 会议结束后,他问我,你爸喜欢我这样的吗?我说,怎么,你也好大龄农场主这口?他说,他总不能把立过功的下士也推下水吧。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 我说,随便吧。我不想要孩子了。 他打横抱起我,说,无所谓,我在巴黎看见有人真的把那台拖拉机开进凯旋门。算是替你满足了愿望。你也该满足我的愿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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