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乔乙女】在世界的废墟之上

未来向/科幻paro/末日背景/非典型乙女/女主第一人称书信体
部分概念取自《三体》和《灵笼》
文中的乔瑟夫和西撒是普通的战友情，没有卖腐的意思
以前在lof上发过一次，结果被PB了，现在大改了一遍，重发。
敬爱的1034长官：
您好，
我申请前往地球，并希望组织能给予我必要的设备和物资，包括一架小型的曲率驱动飞船和可以维持半月左右的食物和水，望批准！
我很抱歉，我不该在人类文明的危急存亡之秋再三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我明白，星舰上的物资已经接近枯竭，在没有找到新的家园的前提下，耗费大量的能源前往一颗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星球，实属不妥——即便它曾是我们的母星，因此，我完全能够理解您前两次为何驳回我的申请。
但是，我还是非去不可。或许您无法理解我为何如此执著，今天我会将一切缘由悉数道来。
您还记得，三年前从冬眠苏醒的那个老人吗？是的，就是曾经在地球上叱咤风云、富可敌国的SPW财团的总裁乔瑟夫.乔斯达，只可惜200年前末日降临之时，他曾拥有的巨额财富已经全部充公了。400年前，他的亲人把这位身患绝症的老人送去冬眠，希望在人类研究出治疗他的病症的技术时，再将他唤醒。谁知，他这一睡就是400年，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亲人都已经不在了，承载人类文明的星舰距离地球已有200光年，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按照他冬眠前签订的合同，我们应该治好他的绝症——虽然这种病在现在已经不算绝症了，然而他却拒绝了。他说他活够了，不必再治疗了，人生只剩最后一个遗愿，那就是想回地球看看。
任谁都无法不同情这位独自被丢在未来的老人，组织破例批准了他的请求，且安排我陪同他一起前往地球。由于他的身体已经十分虚弱，不适合远途星际旅行，我们给他服用了一种可以在短时间内返老还童的药。他服用了药以后，不出半小时，便从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变成了一个生龙活虎的帅小伙，刚恢复青春的他肆意挥洒着一身的活力，跟个孩子似的上蹿下跳，我们真担心他把飞船给拆了。我劝他悠着点，别刚重返青春就闪着了腰，他非但不听劝，还把我抱起来放在肩上，连做了80个深蹲。
我开着飞船送他前往地球，他的话真的很多，一路上就没有消停过。那次的旅行出了不少意外，飞船出了好几次故障，我入职多年，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后来，乔瑟夫跟我说，他似乎总是能够遇上坠机，听到这句话，我差点没把他从窗口扔出去。除开这些，他还算是个不错的旅伴——要不是他抱着我大喊“不要丢下我”，还趁机偷摸了我的屁股的话，我差点就这么想了。

我们的第一站是纽约，也就是乔瑟夫的故土。昔日繁华的超级都市只剩下冰封的断壁残垣，唯有冰雪下偶尔漏出的豪车标志和始终坚挺的自由女神像能令人联想到昔日的繁荣。
这里是人类文明的坟墓。
“wow！8152，快看！是可乐化石！”他不知道从哪里挖出了一瓶被冻在冰块里的可乐。
“乔瑟夫先生，我不是8152，我是5182！”我感到很头疼，他这一路上就没有叫对过我的编号，8、1、5、2这四个数字的排列组合他几乎全说过一遍了，但是他总能完美地避开正确答案。
“切，这种编号谁记得住啊，”他不服气地挑了挑眉，“你们新人类，连个像样名字都懒得取，一个个都用数字编号，又冷淡又无趣，我才不想花心思记住这种机器自动生成的编号呢。”
“这是为了方便从出生起就进行全自动化管理，更省资源和人力。”这个现象形成的原因十分复杂，我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位生活在400年前的古人解释。
“所以我才说你们新人类无趣，脑袋里成天想的都是什么资源啊，效率啊，我最讨厌听到这些词了。”说着，他一把抢走了我的氧气面罩。

“啊！请不要这样！”我慌忙地去抢面罩，然而他把面罩举得高高的，我根本够不到，“现在的地球上已经没有任何植物了，氧气十分稀薄，请不要开这种玩笑！”我几乎快哭出来了。
“没事的，不会死的，”说着，他把自己的氧气面罩也摘了下来，“你看，这不好好的吗？”
“这样做很危险，请不要做这样的事！”我气得声音高了好几个音调，几乎是尖叫了起来。
“你的脸，挺可爱的嘛，”我说的话被他完全无视了，“决定了！就由我乔瑟夫.取名鬼才.乔斯达来取个适合你的新名字吧，就决定叫你......可拉拉吧！”说完，他心满意足地把氧气面罩扣回了我的脸上。
“可拉拉......”我整理好氧气面罩后，思考了一下这个名字的含义，“我猜，拼写不会c-o-l-a-l-a吧？”
“没错！你的下一句是——这肯定是你用可乐（cola）随手改的吧！”
“这肯定是你用可乐......啧，说什么要好好帮我想个名字，结果就取了这样一个名字，真敷衍。”

“要不你再把面罩取下来，让我看看你的脸，我再给你想个好点的？”
“不要，别想骗我取面罩！”
“我说，”乔瑟夫神神秘秘地对我说，“你想不想看看黄金时代的纽约？”
“想是想，但要怎么做到呢？”我环顾了一下周围荒凉破败的冰原。
“给你看个好东西，”他取下背包，手伸入其中翻找着，“锵！”
“啊！这个不是还处于试验阶段的时光宝盒吗？你把它偷出来啦？”
“正是，那么现在就让我们把时间拨回400年前，看看黄金时代的帝国之城吧！”他摆弄着那个黑色的匣子，把时间设定在了400年前，然后放置在地上，拉着我跑到一辆被积雪覆盖的汽车后，捂着耳朵蹲了下来，时不时探头观察着那个匣子。
“你这是在放鞭炮吗？”我鄙夷地看着他。
“嘘，别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个匣子就这样放在地上一动不动。
“怎么回事啊，”他终于等得不耐烦了，上前捡起了那个匣子，“是不是坏啦。”

“我看看，”我接过了时光宝盒，仿佛翻看，“这个匣子一分钟可以倒回一天，也就是一小时可倒回60天，而你设置的时间是450年前，也就是164250天。这样算下来，得倒个三年，才能倒回你设置的日期。”
“Holy shit.”他看上去十分懊恼，“我们可等不了这么久。”
“是啊，要不就停止运转吧？”
“不，还是继续吧，”他把匣子放回了原来的地方，“三年的时间也不长，到时候，你来替我看看就好了。”
“但是，你不在的话，就没有意义了吧？”
“我无所谓的，反正纽约繁华的样子早就刻入我的DNA了，看不看都一样。主要是你，我想让你看看，人类文明的巅峰是什么样的。”
离开纽约后，我们又分别去了地球的东一区、东二区和东九区，在古时候，这些地区分别叫做意大利、埃及和日本。
到达意大利的时候，飞雪大作，气温奇低，能见度也很低，要不是他坚持要继续走，我一定会选择回到飞船上躲一整天。我们走到一个平坦的广场上，凭借周围弧形的围墙，我依稀认出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古罗马斗兽场。他说他曾经在这里驱驰战车，和一个柱男进行了赌上性命的决战。我听说过柱男，那是一种比人类的历史更为悠久的原始生物，他们强大残忍，智力和战斗力都比人类高了好几个数量级，只可惜在末日降临之时，强烈的辐射令他们比人类更早消亡。

他跟我说了很多有关于人柱大战的往事，从心脏上的戒指，再到地狱升柱，最后到卡兹成为究极生物。我惊叹于这些传奇的经历，同时也为这些故事未能载入史册而感到遗憾，这是来自人类的无上的智慧，是人类关于勇气的绝唱，时至今日，我们的科学技术已经达到了历史的巅峰，但倘若人柱大战重演，我们也不可能比乔瑟夫做得更好，哪怕再过400年，他的英雄事迹也不会褪色，他不仅是一个时代的英雄，更是人类史上的英雄。
“到底是什么样的执念支撑着你走下去？”我问他，这在我看上去很不可思议，我迫切地想要知道，一个人在只身面对实力差距悬殊的对手时，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坚持下去的。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努力地用手扫开一些积雪，过了一会儿，积雪下露出了一个巨大的十字架。
“好久不见，西撒，”他从自己的额头上解下了一条彩色的头带，放置在十字架上，“我回来了。”
他不顾严寒，取下了氧气面罩，整张脸湿淋淋的，我不知道那是雪，还是眼泪。
埃及的温度比意大利稍微高了一点，但依旧是一片冰雪世界，很难想象这里曾经覆盖着无边无际的沙漠。

这里又有着你怎样的回忆呢？我问他。
这里埋葬着英雄的魂魄，他沉吟了一下，还有无数惊心动魄、终身难忘的故事。
他从替身的由来开始讲，讲到他挚爱的女儿，讲到他引以为豪的外孙，讲到他们一路从日本走到埃及，再讲到他们和DIO的大决战。阿布德尔坠入未知的空间，顽劣的小狗伊奇为救队友耗尽了最后一丝体力，波鲁那雷夫背负挚友的执念浴血奋战，绿宝石水花的碎片在夜晚纷飞，承太郎无敌的身影定格在了埃及的破晓。他和承太郎、波鲁那雷夫幸存了下来，他们和波鲁那雷夫在机场分道扬镳，说着后会有期，然而这辈子却再也没有相见。
 “波鲁那雷夫后来怎么样了，我真想知道啊......”他坐在废弃的埃及机场里，低着头喃喃自语，“有没有找个好女孩，安定下来好好过日子了。”
“或许......他跟你一样被送去冬眠了，现在还活着呢。”我安慰着他。
“不会的，”他摇了摇头，“这不是他的作风。”
“别难过了，不如......跟我说说你那个无敌的外孙吧。”

“那小子，有什么好说的，”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就是个不懂得尊敬老人的臭屁小混蛋罢了。”
“但是，他也是你的骄傲，对吧？”
“那是当然，我敢打赌，你要是见到他，绝对会迷上他的。”
“哦？他长得很帅吗？”
“当然帅，也不看看是谁的外孙，也就比我逊色了一点点吧。”
“真是个自恋的老头，我觉得他肯定比你帅。”
“ho？臭丫头，你再说一遍？”他伸手挠我身上的痒痒肉，我痒得咯咯自笑，直到我承认他比承太郎帅，他才肯放过我。
日本的杜王町是我们的最后一站，末日来临的时候，日本曾一度被海啸吞没。日本的街道上，海啸侵蚀过的痕迹随处可见。
“你是因为你的儿子，才选择来这里的吗？”
“是的，”提起他儿子东方仗助他就满面欢喜，“来到这里，是为了我引以为豪的儿子，东方仗助。”
“但是，他是你的私生子对吧？你不会因为他破坏了你原有的家庭而讨厌他吗？”
他摇了摇头，“我后悔过出轨，后悔伤害了我的妻子，又伤害了另一个女人。但是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有仗助这个儿子，他善良、真诚，就连替身能力都那么温柔，他是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代名词，能拥有这样的儿子是我的幸运。”

这就是我和乔瑟夫在地球上发生的故事，敬爱的长官，或许看到这里，您依旧无法理解我为什么执意要返回地球。
说到底，终归一个“爱”字。
您或许无法理解这是什么意思，现如今“爱”这个字只有动词一种用法，表达的某人中意某物的意思。但是，在400年前，“爱”可以也可以表示某人中意某人，还可以作为名词，表达人与人之间的情感。这种感情是我们这一代人无法理解的，我们从出生起，就被编上编号，从母亲身边抱走，由组织统一培养，成人之后，系统会根据我们的基因序列自动分配一个最合适的配偶给我们——生物学上最合适——以便我们为人类繁衍出最健康、最优秀的后代，完成繁衍的任务后，我们会和配偶一拍即散，从此再也不见，连对方的编号都不会知晓。
我们生来就属于组织，组织是一台巨大的机器，而我们都是机器中的螺丝钉，螺丝钉只需要考虑如何履行自己的职责，不该考虑自己如何，也不必和其他的螺丝钉产生情感，“家庭”、“朋友”、“恋人”的概念对于我们来说没有存在的必要，人与人之间的“爱”也由此绝迹。

但是，自从我遇见乔瑟夫之后，这种蕴含在灵魂之中的原始情感渐渐苏醒了。
我们围绕“爱”这个字眼争吵了多次，第一次是在纽约。
那天夜晚，我们在一个废楼的顶层点起了篝火，支起了帐篷。他将一串烤好的肉塞在我手里，坐在我身边，把身上盖着的毯子分了我一半。我也学他取下了氧气面罩，一边对手哈着气，一边吃着他烤的肉。眼前灰白色的大地满目疮痍，一栋栋了无生息的建筑物像是一座座灰色的墓碑。天上的星星却十分热闹，点点星光如同万家灯火，构建了一座繁华的都市。
“你看这星空，多美啊。”他用烤串指着这漫天星星，“末日赶走了人类，却把星空还给了地球。”
“这有什么？”我不屑地撕下一口肉，“每天住在星舰上，从窗户看出去，到处都能见到这样的星空，你还没看够吗？”
“哎，你不懂，”他摇了摇头，“你们这些出生在星舰上的人不会明白的。”
“你们只懂得生存，只知道追求最有利于种族延续的方式。你们掌握着最先进的技术，却不懂得美与爱。你们不知道在不同地点看到的星空是不一样的，在不同时间看到的是不一样的，和不同人在一起看到的也是不一样的。”

他偏过头看我，“就像现在，我和你在一起看到的星空，和我独自在星舰上看到的星空，就是不一样的。那时的星星只是星星，但是此时的星星却不止是星星。我不会记住宇宙飞船之外的星空，却会记得今晚的星空。”
我感觉他看向我的眼神十分炙热，看得我脸发烫，但我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我深知爱与美不过是古人的遗物，在残酷的宇宙中，爱与美甚至会成为人类生存的障碍，唯有绝对的理性，才会帮助人类生存下去。
“或许你是对的，但是美与爱对于人类延续和生存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或许对于人类延续来说，爱与美没有任何意义，”他停顿了一下，静静地凝视着星空，眼神里的沧桑暴露了他真实的年纪，与他年轻的面庞极为不符。
“但是它们是人类活下去的理由。”
第二次争吵是在意大利的冻海前，乔瑟夫因为回忆起挚友的往事，变得闷闷不乐。我着实不知该如何安慰他，毕竟我真的很难体会这种对挚友的思念之情，我，亦或是组织里的其他成员都不会因为一个逝去多年的故人重返这片不毛之地，这既耗精力，又耗资源，而且又不可能令人死而复生，怎么想都不划算。

“我知道你很难过，”我试图用自己的方法开解他，“但生老病死是不可避免的，活人总不能一直沉湎于过去。”
他还是没有说话。
“你知道，在你沉睡的时候，人类经历过什么吗？”我转过头看向他，“经历过战争，经历过海啸，经历过大严寒，经历过无数生离死别。最终我们离开了自己的家园，逃向黑暗的宇宙。老人们总是思念着母星，思念着人类的黄金时代。但这是没有用的，思念不能给我们未来。唯有将往事埋葬，不顾一切地向前迈进，人类才会有希望。”
“思念是无用之物，它既不能唤回曾经的地球，也不能让你的挚友起死回生。斯人已逝，不如就将他与过去的记忆一同埋葬在意大利，忘了他，重新开始吧。”
“所以我说你不懂。”他苦笑了一下，终于开口说话了。
“不懂什么？”
“你不懂爱。”
“那么，你来教教我，什么是爱？”我倔强地看着他。
他显然没有预料到我的回答，绿色的眼眸里带了些许惊愕“你真的想知道吗？”
“是的，我想知道。”

“那么......闭上眼吧。”
我闭上了眼，静静等候着。我感觉到一块柔软有弹性的东西贴上了的嘴唇，我睁开眼，发现那是乔瑟夫的双唇。他捧着我的脸，轻咬着我的嘴唇，碧绿的眼睛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他的身体很烫，炙热的温度通过他的双手和双唇传递给我，温柔又极具侵略性。我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有点无所适从，只好把无处安放的胳膊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不一会儿，他松开了我。“这下懂了吗？”
“不懂，”我摇了摇头，“这样的动作有什么意义吗？”这种嘴唇触碰嘴唇的行为，对于我们这个时代的人类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他牵着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上，他的心跳得很快，几乎要从身体里蹦出来了。
“这就是意义。”
我感受着他的心跳，又把另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胸上，才发现自己的心跳得比他还快。
当我们走到杜王町的时候，药效已经几乎消失殆尽，他已经变成我第一次见到的模样——一位苍老的、佝偻的老人。我们坐在冰冻的海洋前，徐徐落下的夕阳把冰面染上了橘红色。他的体力接近了极限，虚弱地倚靠在我身上，我把他的头放在我的膝盖上，他慢慢地讲述着他选择来地球的理由。

“那一天，我从冬眠中苏醒，我以为，身边会有亲人在等着我，结果没有。冬眠舱里只有冰冷的仪器和行色匆匆的医务人员，我的家人不见踪影。他们告诉我200年前的末日，我才知道替身使者和乔斯达家族早就成了过去，我被独自抛在了400年后的未来世界。能够治愈我疾病的技术已经问世了，他们把我唤醒，给我安排了住所，让我耐心等待做手术的日子。”
“但是，在星舰里居住的这一段时间，我感到很空虚，很压抑，总觉得一切都不真实。窗外是没有尽头的黑暗，我们终日不停地航行，不知该去向何方。每个人都像是一台精密且冰冷的仪器，昼夜不停地转动。面对困难，他们总是能不带私情的，毫不犹豫地选出最有利于全人类的选项。人类变得更加的优秀，更加的理性，历史上，从未有一个时期的人类可以达到这样的水平，人类成功地走上了进化史的巅峰。”
“但是，这样真的好吗？每个人都像个机器一样，毫无感情地精准运作着，这样真的好吗?人类似乎从末日中存活了下来，但是爱与美却葬身在了末日的烈火中。失去爱的人类真的算是存活了吗？还是早就算灭亡了呢？”

“我无法忍受这样的生活，轮到我接受治疗的时候，我拒绝签写那张手术同意书。我不想生活在一群失去情感的枯骨之中，我无法在这样的社会中生存。”
“我决定重返地球，用我剩余的生命再看看这个世界，再看看那些爱我的，和我深爱着的人，然后就永远地留在这颗星球上。”
听到这里，我已经泣不成声。“你跟我回去吧，我们把病治好，然后，你再教教我爱为何物。”
他摇了摇头，“傻孩子，你和那些星舰上的人不一样，你早就知道爱是什么了。”
“不，我不懂，求求你教教我吧。”
“从你想要学习爱为何物的那一刻起，你已经懂得爱了。”
“不，我不明白。”
“你对我的爱驱使着你去了解爱，了解这个早已被人类遗忘的东西，这样的你，比任何人都明白爱为何物，”他伸手抚摸着我的脸，“我本是想回地球走完生命的最后一程，没想到竟能遇见你，上帝竟在我生命最后的时刻赐予我一段诚挚的爱情。”
“可拉拉，我亲爱的孩子，谢谢你，谢谢你的爱，我已经很知足了，若能在年轻时遇到你，我一定会娶你的。你让我明白，人类的火种还没熄灭，人类还没有走向灭亡。可是我老了，即便把病治好，也不能陪伴你走过余生。你应该去找一个善良、优秀的，和你一样懂得爱的男人在一起。”

“孩子，我骗了你，我从未忘记过你的编号，我只是觉得这样冷冰冰的数字不适合你，才不愿意这样叫你。”
“我累了，我想睡一觉，晚安，我亲爱的可拉拉。”
他枕在我的膝上，沉沉睡去了。我回忆着我们来时的路，我陪他走过纽约、意大利、埃及还有日本，看着他从英俊的少年变成了一位苍老的老人，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阅尽了他波澜壮阔的一生。
这就是我和他的故事，再过两天，就是时光宝盒运作满三年的时间，我想返回地球，看看那片他想让我看到的风景。尊敬的1034长官，希望您能够准许我提出的申请，无论是出于对一位英雄的尊敬，还是出于对一个思念爱人的女人的同情。
申请人：5182
后续
我走下飞船，径直走向那个黑色的时光宝盒。它完好如初，顶端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积雪。
现在，已经到了乔瑟夫设定的时间了。我环顾四周，意识到时光宝盒的效果范围很小，仅有一个小小的街角的时间被倒回了。冰雪从长椅上退去，长椅四周长出不知名的小花。我和他一起躲过的汽车也露出了本来的面貌，锃亮的车窗上倒映着碧绿的树木，一只小鸟停在车的观后镜上，叽叽喳喳地叫着。除了这一小块土地外，其余依旧是一副苍凉的景象，风雪大作，毫无生机。时不时有行人踏入这一小块土地，又从另一端消失不见。

“说什么想让我看看人类文明的巅峰，”我坐在长椅上，苦笑着，“这能看到个什么啊。”
“能看到一个英俊潇洒的帅哥正等着和你去喝咖啡哦~”
我一抬头，眼前正是那熟悉的身影。我兴奋地站了起来，喊着他的名字，“乔瑟夫！”
“哦？本来是在路边看见一个可爱的小妞，想要约去喝咖啡，结果居然是我认识的小姐吗？”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真是不好意思啊，我想不起来你的名字了，能告诉你叫什么吗？”
”可拉拉，“我笑了，”叫我可拉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