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东Ⅱ菊耀】一载月华澄如水

★『携来光羽以悦君』菊耀企划文一宣 ★根据“我爱月光落在房檐，这金黄的轻响；我爱你絮语不息，这竹林里的风声。——吉田兼好”摘录所写 ★非国设，也许是武侠？不过被我写崩了2333 ★be预警 ★企划在老福特，此为搬文 本田菊第一次见到王耀，是在一片竹林。 那时的月华如水，而自己可谓是狼狈。那时，自己刚逃过仇家的追杀，重伤支持不住，倒在这片竹林中，本想着自己可能就这样死了，十分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 王耀就是这样踏着月光而来，一身红袍明艳，提着灯笼，暖黄的光令他的眼睛刺痛，但他还是戒备着，不肯晕过去。 “哎呀！这是谁啊，怎么就倒在这里了阿鲁？”奇怪的口癖，活泼的语气，他见到陌生人蹲下身，出手如疾电点了他的睡穴，然后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待他再次醒来，映入眼前的还是王耀线条柔和的俊俏容颜，他下意识想去摸身上的刀，却是牵扯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王耀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你不用这么戒备，我要是想杀你，你可早就死了阿鲁。” 他笑着，本田菊不知怎么，就在这笑中放松了下来。之后他们互相交换了姓名，这就算是认识了。 接下来的日子，本田菊一直在王耀家里养伤。王耀就住在这片竹林里，一座精致的院落，就他一个人。 据本田菊了解，那晚王耀正好饭后散步，碰巧遇上了受了伤的他，就把他“捡”回去了。王耀还说，自己一个乡野的大夫，也就偶尔去一些村庄给村民们治治病，寂寞得很，现在他来了，自己正好有个伴儿说说话。 本田菊没有深究为何乡野大夫竟有那么高深的武功，他现在全心全意想要养好伤，然后为自己的妹妹报仇。 数年前，他外出赶集，交代相依为命年仅七岁的妹妹本田樱乖乖在家看家，可当他回来时，只看到妹妹的尸体。他家所在的村庄里所有人都遇难了，而杀人的，则是官府一直通缉的“千蛛毒手”祸姬。

这些年，他一直在寻找祸姬，当他听闻祸姬出现的传闻时，他便动手了，却发现消息是假的，还因此惹上了不该惹的人，落到这副境地。 “小菊，想什么呢？快来吃晚饭了阿鲁！” “好的，耀君，在下这就来。” 氤氲的热气糅合这饭菜的香气，本田菊恍惚意识到，自己似乎是很久没有这样一家人围坐一般吃饭了，即使自己和耀君刚相识不久，但这里却比任何地方都更像一个家。 他转头看向窗外的天空。黑色的夜中有一轮圆月，淡色的金黄，朦胧着光晕。 “今天的月亮很圆啊。”他感叹着。 “当然，几天可是中秋节阿鲁！我有准备月饼哟~”王耀将餐盘碗筷撤下，开始沏茶。 月光落在金黄的屋檐，于是那琉璃瓦也变得通透了，就像那人的琥珀色眸子。 又是一年中秋节啊，真的感觉时光如隙，世事无常。 本田菊还记得那人做的饭菜香气，记得茶水蒸腾时热气飘悠的轨迹，记得那晚月光明媚的撒成一片一片的碎块，记得那人面庞线条柔婉，而自己嘴角弧度柔和。
现在想来，似乎记忆中那样圆又那样明亮的月再也没有出现过，也许是自己一遍又一遍美化的原因，但也是因为它是最初的美好，才能使自己记忆尤深。 因此即使在自己被仇恨填满的当初，黑暗的心脏仍然保留了一片明和的月光。 那么后来呢？ 后来有一天，追杀他的人找到了他，想要将他灭口。 本田菊记得清楚，那依然是一个夜晚，但是深夜，浓云笼罩黑色的夜空，沉甸甸地积沉成厚重的一块块，像要压下来似的沉重。 他的心也是沉重的，却不是因为那些杀手，而是因为王耀。 从杀手的数量上能看出幕后之人誓要将他置于死地的决心。而王耀站在屋外，手上把玩着一支白玉短笛，他将笛子放在唇边吹响，一只蜘蛛应笛声的呼唤，以极快的速度杀死了所有杀手。 他看过那些人的死状，尸体泛着莹绿色，像是玉石，而这幅样子他曾经见过一次，在他的妹妹和村人身上。 正是因为那只蜘蛛，祸姬才会有“千蛛毒手”的称号，这也是她横行江湖的倚仗。

“千蛛毒手”祸姬与王耀是什么关系？王耀如此年轻，而祸姬在江湖上行走已经有几十年了，莫非…… 本田菊打消了自己要离开的念头，安心呆在王耀家里，试探着。 “耀君，此次多谢你帮了在下，否则在下就要……” “哎哎哎，打住打住，这有什么好谢的，朋友有难我当然要帮的阿鲁。我一向是别人招惹我我必要他还回来，想伤小菊，就要把命留下阿鲁。”他说得理所当然。 “朋友……”可是耀君，我们可能是仇人啊…… “可是这次真的很危险，一个不小心耀君很可能会被在下连累。” “放心，我武功可要比你好多了，再说我还有致胜法宝呢阿鲁。” “致胜法宝？”本田菊的心紧张得似乎要从胸口跳出来。 “是啊，就是它啦阿鲁。这是我一个很重要的人留下来的，超厉害哟，可惜那个人已经死了阿鲁。” 本田菊苦笑，心脏直直坠入谷底。 到现在为止，他要还是认不清自己的内心那是不可能的，但他宁愿没有意识到。
不过短短时间，他竟然爱上了可能是自己仇人的孩子的人。 仇人已经不在人世，可是她留下的血债还需要人来清还。 王耀明媚的笑颜和妹妹死去时痛苦的面庞交替在眼前浮现，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感情。 其实，他本就没必要纠结犹豫，不是吗？ 动手的那天，是一个有着明亮月华的夜晚，像那次中秋。窗外竹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王耀在为他沏茶，他将匕首刺入了王耀的身体。 血流了他满手，将王耀红色的长袍染得暗沉。他的手一直在剧烈颤抖，让王耀看得笑了出来，血从王耀嘴角涌出。 “小菊啊，杀人怎么还害怕呢？”他没有用那个奇怪的语缀。 “在下……”本田菊不敢去看王耀的眼睛，他感到心虚与愧疚。 “算啦，小菊，我就要死了，所以，能告诉我为什么吗？”王耀的眼睛里有纯然的疑惑，就是没有愤怒与恨。 “因为祸姬杀了在下的妹妹，血债必须有人来偿还。

”本田菊声音冷然，但他依然没有看王耀的眼睛。 “是吗……”王耀了然，他点点头，支撑不住倒在本田菊怀中，“小菊啊，我死后，你去我屋里，将书架顶层最左边处的东西拿出来看看吧，算是我对你的补偿了。” 血越流越多，王耀渐渐没了力气，身体温度严重流失，终于死在了本田菊怀里。 可仇人死了，他却没有感到丝毫开心，有的只是满心痛苦，还有心慌。 也许是报应他杀了自己的爱人，之后本田菊找到王耀说的东西——几封信件，是王耀和他师父的信件。 原来，“千蛛毒手”祸姬根本不是王耀的母亲，而是师姐，几十年前叛出师门，还带走了师门内的圣物，只传给掌门的那只蜘蛛。后来王耀的师父收了王耀，在自己临终前交给他一个任务，去清理门户，而那只蜘蛛就是他接任掌门的信物。 他的心慌有了验证。真相大白，本田菊却只是想笑，真是讽刺啊。 他想起王耀曾经说过的“别人招惹我我必要他还回来”，王耀是故意让他知道真相让他因此而痛苦的。
本田菊依稀又听到王耀临死时附在他耳边说的话：“小菊，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这真是最好的报复。 本田菊内心的悔恨就要将他淹没，他想随王耀而去，但他怕王耀不会再收留他了，那人向来是比自己心狠的。 所以他要留在世上，活到长命百岁，一直活着，一直想着王耀，这是他对自己的惩罚。 希望当自己再见到耀君时，耀君能接受自己的道歉，到时耀君想要怎样，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