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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太] It Wouldn’t Be Right 那样不好

2023-04-09同人小说文豪野犬奇幻恐怖 来源:句子图

[国太] It Wouldn’t Be Right 那样不好



沉默地嗑了这么多年的国太我终于突破了!!
第一次写国太,不知道这个梗以前有没有人想到过了,但我现在又不能说因为会剧透,所以先……看吧……万一跟以前的文高度雷同我会删除。
标题就是码字bgm.国木田第一人称叙事。可能是双向暗恋吧,非典型性的,国木田开窍比较晚。夹带了很多官方小说《太宰的入社测试》和《侦探社成立密语》里的梗。有一个比较重要的在这里说,《侦探社成立密语》中国木田说只要太宰靠近他就感觉到自然警报,反应是视野突然开始忽明忽暗,太宰治说这是他在向国木田发出信号。
I tried to let go, but you’re holding on tight,
and I’d like to hurt you, but it wouldn’t be right.
(我想要放手,但你牢牢抓住不放,我也可以伤害你,但那样不好。)

[国太] It Wouldn’t Be Right 那样不好


It Wouldn't Be Right, Chasing Jonah
国木田独步不需要太宰。没有太宰,他可以安安心心和手帐过一辈子,满足而幸福,不会多什么也不会少什么。
但太宰治不能没有国木田。
听好了,是太宰,不能,没有,国木田。
那天来了一个罕见的客户,一位优雅温柔的女士。我不是说优雅温柔罕见或者女士罕见,而是指她委托的内容。她不要我们解救人质,或者提供人身保护,或者和二十个蒙面持刀的歹徒搏斗,从十九楼和二十楼之间把猫救下来。她小心翼翼问了我的名字,拿到一张名片,又做了自我介绍(由于客户要求保密,我不会把她的名字写在任何地方,在手帐里我称呼她为X女士),羞涩地向我一笑,眼神躲闪,说:
“我需要每天至少两个小时的陪聊。”
这大大出乎我的预料。
“我们是武装侦探社,X女士,不是解忧侦探社,这个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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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能力之外吗?”
“不,也不能这么说,不是我们常做的业务。”
“也许我可以成为第一个吗?”
这倒不错,武装侦探社开展解忧业务。我觉得我被温柔地逼到死角里去了,虽说她没有一点逼迫我的意思,她自己因为不好意思脸都红了。
“怎么能说在能力之外呢?”坐在桌子上一边吃薯片一边看窗外的乱步先生插话道,“交给太宰就是了,他会欢天喜地百分之二百完成任务,绝不缺勤,二十四小时陪聊都不在话下。”
“乱步先生!”
“啊?不好意思。”侦探哂笑着把脸转开了。X女士脸涨得通红,半天才说:
“你们说的是谁?”
“不必在意,”我飞快地说,“能具体说说提出这项委托的原因吗?”
我是在想,如果真的要接受一个陪聊的委托,说不定全社最适合的人选就是太宰,他也省得成天无所事事,虽然……我有点难保证他会不会借职务之便对女客户下手。他女人缘可好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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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是因为生活上不如意,最近总有自杀的念头。”
别找太宰了!!
这下我明白这项任务意义重大了。不管是什么陌生的委托,只要是挽救一个人的性命,按我们的宗旨总不应该拒绝。
“好的,我明白了,如果是开导,仅此而已,我还有自信能完成。”
“那太好了!”她轻轻合掌,眼睛一亮,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朴素的钱夹放在桌上,厚厚的一沓钞票撑得口都合不上了。
“暂时先付这些,今天晚上可以先吃个饭吗?”
“可以……我是说,今天可以开始,但吃饭就不必了……”该死,这气氛有点不对头,“最重要的是这是很简单的任务不需要给这么多……”
她忧伤地摇了摇头。
“也许国木田先生会发现,没有那么简单。啊,也许我也不应该妄加推断。总之,下班后我会打电话来。”
最后这个笑容有些惊艳,她的眼睛突然显得很亮很大,透着童真,突如其来的神秘,又没超出温柔的范畴。她轻轻道了别就离开了,走了很远还能听见增高靴子鞋跟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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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比你矮得多,”乱步先生突然没头没尾地说,“增高这么多也真是少见,很多女生不愿意长太高。”
“有特点。”我不知道回答什么,只好说。
“国木田的理想女性里包括这一点吗?”
“没有,但是这无关紧要……什么呀!我可没有那种想法。”
乱步先生笑了笑,示意玩笑得逞。
“我真没想到你会答应下来啊,国木田,”与谢野医生说,“不,应该说没想到你真的自己包揽下来了。太宰怎么办?”
“怎么办?”
“我们都理解不能把殉情对象送到他眼前,但是你们刚吵完架就把他排除在外?你还说过不要搭档了?这样好吗?”
那也没有用。我下定决心了。
“不用管他。”
“那他现在还没出现在办公室里也不用管了?”
我扭头看向墙上的钟,分针正步步紧逼地向十点整移去。
“太宰治!!!”
“我不想听任何借口,或者打岔,十点的第一秒我必须看见你出现在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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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借口啊,现在就算飞过去也来不及!”
“你以为我不想趁机甩掉你吗!为什么不早点出门?”
“还不是因为昨天晚上国木田君太凶了嘛,弄得人家现在都没力气爬起来。”
“别说令人误解的话!”
“你昨天打他是有点重,”与谢野医生在一旁低声说,“我差点以为需要我出手了。”
“干嘛!刚才不是国木田君说要甩掉我吗?现在来挽回可就晚了。”
我突然就泄气了。
“太宰,为什么你要坚持说这种令人误解的话?”
电话那边传来太宰轻轻的笑声。
“因为可以让国木田君伤心。”
哈?
某种程度上我是挺伤心的,伤心我当初看走了眼觉得这家伙可以做个完美搭档。
“如果国木田君已经在伤心了,我就不打扰了。”
“我的建议是你现在马上闭上嘴用你飙车的速度赶到办公室来!!”
“那不难哦,国木田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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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这句话是从门口传来的。我们齐齐扭头去看,太宰拿着手机高举双手摆出一个拥抱的动作。
“叮”的一声,电子钟宣布十点整了。
我当然希望,如果有可能,不让太宰知道这项委托,但究竟于理不合。我刚一说完来龙去脉,太宰的眼睛就开始闪闪发光。
“是美人吗?有如此浪漫的情怀,一定是个美人吧!”
“你想都别想。这一点也不浪漫,这是人命关天的事,谁和你一样。”
“嘛,国木田君下定决心把我排除在外了?看来确实是个了不得的美女,能使我们两个的结合面临危机……”
“老想着找人殉情的人没资格说这话。”
“哦!那你认同前半句了?”
我还反应了一下他说的前半句是什么。
“停止说这种令人误解的话!!”
看见我跳脚的样子,他终于满意地笑着跳开了。一时间办公室里只有乱步先生吸干饮料的声音。
“真可怕,”我叹了口气,“如果这家伙看上了某个女人,她一定在劫难逃。太宰才是最大的危险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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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人回想起餐厅里的炸弹。”谷崎低声说。
“国木田说的也有道理,”乱步先生说,“如果太宰爱上了什么人,一定在劫难逃。”
这话说得我一愣。太宰会爱上什么人?我还从来没想过。因为它压根就不像个问题。
……根本不会吧。
我最简单也最难的一项任务就此拉开序幕。不需要流血牺牲,不需要应付某个扰乱心神的家伙,但就是不能准确地知道什么时候才算完成委托。用武力救人命和改变一个人的心态是完全两码事。那位X女士,虽说有轻生的念头,平常看起来却是既精神又有点风趣,这大概是最难办的那种。每天我们见面仓促开始对话的时候,她都要用平均一个小时的时间才能逐渐揭开那层假面具,然后触及某块真实的情绪,收起眉飞色舞的神态,用更多的话,但是更沉着地讲述深埋的烦恼。往往都是琐事,但是,我好像能理解。理解常人难以理解的事是我工作的一部分,况且这还没那么困难。一个人从早到晚,尤其是深夜,被这种琐碎的难过源源不断地淹没,想必是个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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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别的,在我惨被太宰磨砺得更坚强以前,也不是没自暴自弃过。
要是每个人都有本手帐就好了,规划好的日程里没有胡思乱想的时间。我向她推荐了这个办法,结果她露出为难的神色,说:
“国木田先生是很了不起的人。”
这应该是我的建议失败了。莫名感到很沮丧。
回去的路上,我鬼使神差给太宰打了电话。虽然禁止他加入,但我总觉得应该让他知道工作进度。换句话说,我不想让他有借口什么都不思考了,真是可恶。
“唉呀唉呀,国木田君,那你当初应该直接建议她去找个心理医生,这不是你能搞定的。”
他说话的时候背景里有流水的声音,好像,呃,好像是淋浴的时候开着免提跟我通话的。自从把他排除在外他真的光明正大地清闲起来了。
“也许,但是……”
“但是她给的实在太多了?”
“?”
“国木田君现在做的事情就仿佛被包下了呢。什么时候我也能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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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
“如果你现在挂我的电话,就听不到我的建议。”
我很想大叫一声“不听也罢”,但是理智告诉我不行,当太宰冷静地提出什么建议时,往往是看透了本质。”
“你最好是正经的。”
“是正经的哦。”
他说话突然变轻了。我不得不打起精神听他说话。太宰柔和的声音灌进了耳朵。
“不要,再去见她了。”
嗯?
一劳永逸听起来像是太宰会出的主意,但是这有点不对。
“太宰,我们不能随便毁约。”
“哦呀?莫非铁打的国木田君终于动心了?现在可还不到你手帐上规划的时间。”
我发觉他不是在开玩笑。他是在用冷冷的声调说玩笑话,在电话里显得极其诡异。
“和那都没有关系。我不是会对客户下手的人,你才是——等等,难道你发现她有不对劲的地方?你查她的底细了?”
又是一阵冷冷的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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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我就是好多的阴谋呀,我就不能偶尔任性一下吗?”
“你根本不是偶尔任性。算了算了,我还是不要再……”
“我好像没说清楚,”我被他轻柔的声音打断了,“不要去见她,这不只是一个建议而已。”
“……”
“除非她真的是你天造地设的理想型,那我就不插手国木田君的幸福了。”
这句又变回了不正经的语气。然后,在我反应过来之前,他说他要去擦头发,利索地先挂断了电话。
这明明是我想对他做的!
罢了。
随后我还仔细思考了理想型的问题。X女士从各方面来说都在“完美”的范畴,起码暂时的印象是,除了那双垫得太高的靴子,不过那不重要。我现在还不能妄下结论。在笔记里详细描写女客户有些诡异,我还是不要这么做。她在“完美”的范畴内,但离“理想”还差一点,那是非时间所能弥补的,一眼就看得出。
话说我为什么在思考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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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那家伙又为什么对这个格外关心?他有什么阴谋吗?他又一次计划让我出丑?他在什么地方见过X女士?他发现她是个在逃犯?
停!再想下去太宰就会得逞了。有时他只是想让我不知所措,以此为乐。
但他刚才那种语气,冰凉的,玩笑也变成讽刺的态度,令我不能释怀。太宰只对生死攸关的事情严肃,而这个简直是执着。
即使他装成喜怒无常的样子也掩盖不掉。
委托进行了一个星期之后,我对X女士了解得也不少了。协议约定我们尽可能不谈论真实信息,算是君子协定,所以我对她的身份和真实生活知之甚少,但是相对的,说来荒唐,对一些微妙的细节了如指掌。比如我知道她的工作很大程度上依赖创造力,听起来很愉快,实际上伴随着巨大的压力,大脑总徘徊在干涸的边缘,她真的已经在透支心力了。白天活得像在梦中,晚上却彻夜清醒,过去和现在都涌入脑海,把睡眠挤走。唯一支持她伪装的大概就是元气满满的人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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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一下,可以理解,我也是靠人设支撑的人物,只不过我的人设是理想。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真不相信生活如此平稳的人还有这样的烦恼。X女士已经比这座城市里的大部分人都成功了。”
“我不是一开始就这样的,”她垂下秋水般的眼睛,“所有做过的错事都没有消失,也没有像看起来那样释怀,它们永远在那儿。我带着它们生活太久了。”
“为了摆脱这些就什么都可以做?”
“是的,什么都可以。我甚至不敢从楼上往下看,太富于诱惑力了,我……”
她抬起一只纤长的手遮住额头,光洁的指甲上贴了精致的美甲,是盛开的黄玫瑰,在她浅色衣裳的衬托下格外明艳。真可惜,也真令人难过。
“我止不住想从那儿扑下去,坠落时被风包裹是什么感觉,有生之年我必须体会一下。”
我下意识要掏手帐记录,然后想起她禁止我这么干,于是忍耐住了。
“如果是这样,我建议您找个设施安全可靠的地方玩一次蹦极,就完成心愿了。死是没有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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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效。”她斩钉截铁地说。
“好吧,也许,某种意义上。但死是最偷懒的解决办法。”
她把脸转开了。“凭我辛苦地挣扎了这么多年,还不值得偷一次懒吗?”
我竟回答不上来。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而且,尽管不应该,我突然想起了太宰。他会突然在通话中兴奋地大叫一声“好棒的一条河呀!”然后就跳下去了。他也被这种诱惑力纠缠着吗?想要被水淹没一了百了的冲动会充满他刁钻古怪的脑子,让他像小孩一样全无自制力吗?也许有一天我也要这样失去他,只因为我们站在摩天大楼的楼顶上,他不能抗拒脚下街上流动的灯光,于是张开双臂像投入水中一样掉了下去,一瞬间就不见了,没有时间让我反应过来拉住他。死这件事作为玩笑流传了太久,以至于我从没想过真有这么一天,该怎么办。
……什么啊!什么叫“失去他”啊!
神游天外的我一定是表情突然变可怕了,把X女士吓了一跳,我急忙解释与她无关,是我走神。她看着我语无伦次的样子笑了,很轻松,不像她平常的样子。我想有一瞬间她的伪装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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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一起去咖啡厅吧,”她还没笑完就接着说,“我请客哦。”
“那怎么行!”
“请别剥夺我这个权利,我很久没像现在这么开心了,这一点对国木田先生来说算得了什么呢?”
仅考虑经济的话,还是算一点的。
但我不能拒绝她。自我们见面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这么充满希望。最终接受的时候她应该看出我多么不好意思,这让她笑得更开心了,好像我总是在手忙脚乱的时候能提供快乐。连她离开的背影都轻快了许多,身形颀长,步伐敏捷,风姿绰约,我耳边突然又想起太宰含着讽刺说的那个词:
理想。
我吃惊地发现她真的不违背理想的标准。只要我帮她渡过这个难关,就完全不违背了,但我难以开口说她“符合”理想的标准。如果这就是理想,那未免,未免……少了什么。还是因为那一点。如果我不能精确界定出那是什么,就无法把那一点写进手帐里。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天都快黑了。聊天的时间意外脱缰,无力现在空无一人,灯也关了,窗帘拉着。我摸索着找到自己的办公桌,把手帐先放下,伸手去够抽屉。楼里很安静,我下意识放轻动作,纸张摩擦的声音都显得刺耳。这时候一个冷静的声音吓了我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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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主动打乱计划了哦,国木田君。”
我从桌边跳了起来。所有人都下班了,还有人出现在这儿着实可疑,但下一秒我看见太宰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右肩倚靠在门框上,背对走廊光源,纤瘦的轮廓十分突出。头发乱糟糟的,比平常还乱,就好像一直睡到现在才起床。一整天没见过他了,我还真说不准是不是这样。
“你说什么,太宰?”
“下班时间准时结束聊天,火速回到办公室汇报工作,然后和平常差不多时间回家。本来不是这样计划的吗?”
“你又偷看我的日程!”
“真罕见啊,”他不回答我的话,从光暗交界处打量着我,“被我打乱计划的时候比现在暴躁多了。话说你刚才居然没有受到我发出的警报?”
“已经够暗了,没法再忽明忽暗了。”
“你忘了一件事哦。”
他离开门框,开始向我走来,我终于看清楚了他冷冰冰的眼睛,在暗光下无比澄澈。他紧闭的嘴唇暴露了那冷漠是假的,像小孩赌气一样,委委屈屈却硬挤出恐吓的态度来。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这样城府极深的人还这么不正经。因为预判不了他要干什么,我原地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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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抬手“咔”的一下把灯打开了。
“突然开灯先说一声啊喂。”我把眼睛闭上了,尽管有被那个疯子偷袭的的风险。但他只是默默走到了我面前。
“我说了不要和她见面。”
我差点背过气去。
“我也说了,我们不能随便中止委托。”
“你因为她甚至不要我和你搭档了!”
“这个委托适宜一个人完成。显然不能是你。”
“我们至少可以轮流!”
我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也许是迟来的警报。与以前不同的是胸口泛起一种灼烧感,让我呼吸困难,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那么你呢?你见到人就嚷着要殉情的时候管过你的搭档吗?太宰治,你把我当成理所当然就大错特错了,是你突然空降到我的日程里,把一切搅得天翻地覆,我不觉得理所当然,我觉得是飞来横祸!”
他睁大了眼睛,一副惊恐的样子,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因为我从来没见过事态超出太宰治掌控的时候。他突然向旁边迈了一步,伸开手臂指着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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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再和她见面,我就从这儿跳下去!”
乱了,全乱了!这是哪儿的台词串到这儿来了!这很像是太宰治的某个前女友,而不是太宰治本人说的!我知道我不应该,不应该和他的脑回路赌气,但我突然有点控制不了。
“那真是恭喜你了。”我冷淡地说。
“你会这样对她说吗!”
“这不一样!”
太宰眼睛里的光突然没有了,暗淡无光的眸子让他整个变了一个人,连从他嘴里说出接下来这样的话都不违和了:
“国木田君再去见她我就杀了她!”
“你敢!”
“你看你果然喜欢她!”
“?!”
这下是真的气血上头了。我突然觉得他不是赌气,他干得出来。我对他的过去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但这一刻我差不多确定他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我比之前任何时候都生气,因为他偏偏在这个时候露出了我最痛恨的港黑气息。作为一个武侦的成员,对委托人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论因为什么,我也懒得理解他到底因为什么,不可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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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应该在武侦说这种话,”我把手帐放进抽屉里,用总结陈词的语气宣布了谈话结束,“我相信你不会真的这么做,即使是港黑也不做无谓的蠢事,何况你现在已经一刀两断了。”
“你不应该不相信。”他的声音落寞到苦涩。我不敢相信是为什么,到现在为止,虽然我自己都激烈地争吵过了,我还是不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太宰?你为什么对她这么执着?”
他重新把手插进风衣口袋里,表情也稳定了。
“我刚才说过了。”他说。
我有点后悔在太宰面前提起港黑的往事。但道歉意味着再提起一次,恐怕并非明智之举。周末的咖啡厅还是要去,我不知道那时候太宰会在哪儿,他八成不会真的关心,但如果他和以前一样故意跳出来添乱,我就和以前一样把他敲打出去。
但是那天的发展大大出乎我预料。
那天下着细雨,窗外灰蒙蒙的,又湿又冷。X女士准时出现在我们约好的地方,穿着依然朴素,头发精心梳理过,喷了淡淡的香水。和光彩照人的外表不符的是她心神不宁。以前她都怀着期待开始谈话,今天却魂不守舍,眼睛发红,很可能哭过,脸上的妆容都有点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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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她摇了摇头。“碰巧被你遇到了而已,我经常这样。至于不好的事情可以说一直都有。”
我隐约想到了太宰。只要和他没关系就谢天谢地了。
“那我们今天……”
“今天不谈什么了吧,”她软软地打断我的话,“只是吃东西。”
这更让我担忧了。害怕自己这段时间前功尽弃的担忧。但她马上叫了服务生来,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我也无能为力。
沉默中雨越下越大,水从玻璃窗上倾斜而下,使外面的景色融化变形。我注意到她拿着小匙的手,指甲上贴的黄玫瑰被擦掉了,明明前一天还完好无损的。我想了很多开始话题的借口,又在脑内一一排除。她看起来并不想说话。
空气中充斥着雨声,居然还有点惬意。X女士的表情逐渐缓和,终于没有那么慌张了。她要求去补个妆,然后拿起小包轻手轻脚地离开了作为,刚才心事重重的时间里她的咖啡才喝了不到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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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呆呆地,机械地把咖啡往嘴里送。
……我怎么觉得咖啡厅的灯闪了两下。
反应过来这是什么的时候,我猛然扫视了四周,咖啡厅里没看到,我又看向窗外。屋里听不到外面的声音,所以我竟一直没发现他。
太宰。
他就站在窗外,离我不到两步远的地方,双手贴在玻璃窗上,雨水从房檐上涌下来,虽然大部分都流到了外面,还是有一部分从他的头发上灌下来,渗进衣服里,逐渐在沙色风衣上蔓延开。雨水从他额头上淌下来,划过脸庞,挂在下巴上,最后一点点滴落,像眼泪。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来干什么?不不不,他为什么站在外面淋雨?我不至于下着雨还把他扔出去,他也不会因为怕被扔出去就放弃捣乱。我唯一能想到的,至少平常有效的办法就是,站起来,把窗帘拉上。
抓住绑绳的一刻我看见了他的眼睛。
会有什么事情让太宰治惊讶吗?我不相信,所以我不想用惊愕来形容那个眼神,但除此之外好像别无选择。从我第一眼看见他开始,那双眼睛里的神采就是跳动的,可恶但赏心悦目的,现在它消失了,和昨天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不是阴暗而是空白。他像个和家人走散了的小孩,或者小狗隔着一条街道看见了和曾经的主人身形相像的人,一厢情愿地追过来看。这个比喻不太恰当,太宰讨厌狗,但我到底不是诗人,我也想不出别的来了。灼烧感又来了,这次比上次强烈,且清晰,胸口发烫,我几乎就能找到一个词来界定它。那个眼神和窗户上流淌的雨水几乎融为一体,当我看见他的眼眸中倒映出我自己,散开的窗帘落了下来,厚重的颜色从我眼前落幕,把他隔开了。我赶忙把帘子又推开,窗外是空的,太宰已经不在那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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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一反应是冲出去,马上又想到X女士还没回来,我不能一声不吭就离开。就在我招手叫服务生想让他打个招呼的时候,那个纤瘦的,穿沙色风衣的人已经走过来了,神情和刚才一般无二,专心凝视着我,让人怀疑他有没有在看路。
“抱歉,没事了,你忙吧。——太宰,怎么了?”
他一言不发地在我对面坐了下来。我甚至没来得及提醒那是别人的位子。
“她已经走了,你没发现?”
“嗯?”
他凉凉的声音就像从雨中自然发生的,我竟没马上反应过来是在对我说话。
“我看见她拿着包从前门出去了,不知道去哪儿。没有告诉你?”
“这不可能,”我说,“她说是去补个妆。”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哦,国木田君,你都没发现她为什么想走了。”
我觉察到了不祥之兆。“喂,喂,别告诉我你真的把她怎么样了?”
“那怎么可能,”他轻笑了一下,把浸湿的刘海儿用手理了理,“我还没到那种地步。我只是碰巧看见了,为了你别浪费时间等她,才特意来知会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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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思考了片刻。
“还是等一会儿比较妥当。也许临时有事要去处理,过会儿还会回来的。”
“那她至少应该打电话来。”
“你到底想证明什么?”
“不想证明什么。我想既然她走了,也许为了弥补国木田君破碎的心灵,我可以陪你喝几杯。服务生,这儿供应酒精吗?”
“有的,先生,”没等我阻拦,年轻的服务生已经笑容洋溢地凑了过来,“有鸡尾酒。”
“那请给我来几瓶基酒。”
“……您说什么?”
“基酒啊,威士忌金酒朗姆什么都可以,全上也可以。”
“太宰。”
“你不喝没关系,国木田君,请坐下看着我喝。”
“到底是谁陪谁?”
这个问题让他罕见地沉默了几秒。
“给我拿个新的杯子。”他说。
整个变得不可收拾了。
太宰几乎没说过话,只是把一杯又一杯的酒精灌下去,也没有看我。我慢慢把大杯的咖啡喝完,就坐在那儿看他作死。他酒量相当惊人,喝了很久还面不改色,但是架不住喝得太快,也太多,对我的阻拦充耳不闻,临近黄昏的时候他有效地把自己灌到手脚发软面色潮红。我觉得是时候干涉了,从他手里把杯子夺了下来,他手指不听使唤,很容易得手,我又让服务生把杯子都撤掉,也不许再上酒。太宰看上去很失望,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不管怎么摇晃都不吱声。我知道他还没睡着,用力把他翻了过来,看见的是太宰意外有魅惑力的醉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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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识模糊地向我笑着,眼睛眯成狭长的两条弧线。
“你又有新的事迹了,”我说,“在咖啡厅里喝到酩酊大醉。”
“让我喝吧,国木田君,”他拖长声调,“这样就不用想了。”
“不用想什么?”
“很多事情。”
“我们该回去了。”
“我没地方可以去哦,你最好不要动我,出了这个门我就没地方可以去了,待在这儿就什么事也没有。”
“别说傻话。”
我想把他拖起来架着走,但是他软得像面条,两条腿都撑不住。我只好想办法把他背到背上。在我俯身去抱他的时候,太宰突然抬起一只手示意暂停。
“国木田君……有时候我真想把你那页手帐撕了……”
“什么?!”
“理想女性……”
我愣住了。那好像是他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接下来涌出来的是源源不断的疯话。
“第一年……跟你搭档的第一年……我觉得你根本就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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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该死。我粗暴地拖起他扛在肩上,然后去前台结账,发现X女士走的时候不但结了账还预支了很多,足够付太宰后来追加的那一大堆,导致我被愧疚和遗憾淹没了很长时间。稍后再还给她吧,我先把这个麻烦家伙处理了。
“只要你出现在视野里……瞬间就都不像真的了……因为……离开你一切才又变成真的……我觉得很困惑……”
天黑得很快,侦探社一定没人了,我不能把太宰送回办公室。把他送回家门口的时候,我在他口袋里没翻出家里钥匙,根本进不去门。我冷静下来想了一会儿觉得只有一个结论,这家伙故意不带钥匙,去和我闹了一顿,为的就是让我把他带回家。
……真该死!
没有别的办法了,尽管我很想,也不能把这个一身酒气的疯子丢弃在雨里的大街上。我连背带扛地把他运回了家,开门的一刻就把他扔到地板上,坚硬的地面和冰冷的触感让太宰皱起眉头挣扎了一下,随后就满意地伸展四肢躺住了。
“我克服了很久……”他艰难地举起一只手指着我,“我不想将来回想到你的时候什么都想不起来……因为你是个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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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软软地落了下去。睡着了。衣服在搬运过程中蹭得乱七八糟,风衣几乎从身上扯下来,领带歪到一边,衬衫领子也开了,真是令人误解的场景。我俯身把他打横抱起,没人看着就顾不了那么多了,甩掉外衣和鞋子,但还是不想把他脏兮兮地放进卧室,于是先去了浴室。我每天上班之前都先把热水烧上。
好极了,早该知道我这个搭档早晚要变成贴身保姆。
半个小时后,我把干干净净,散发着洗发水气味,浑身发软的太宰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同时意识到自己还是脏兮兮乱糟糟的,被淋浴喷头淋个透湿,而且疲惫不堪。我站在床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灼烧感前所未有地强烈,强烈到我能脱口而出那是什么。可怜。我平生第一次可怜他,应该说第一次这样可怜什么人。他明明是不需要任何人的类型。最可怜的明明是我自己,我井井有条的生活被他给打碎了,比如说,今天我被迫要在一天的工作之后睡地板。家里没有多余的床铺。
我俯下身离近了一点。这是个危险的距离,我感觉到了。太宰呼吸很轻,带着恬静安然的神情,睫毛都一动不动。平常他走近我十米之内都会引发强烈的生理不适,但现在全世界彷佛只有我心脏重击的声音。任性麻烦自我中心如小孩一样的男人,像小孩一样蜷缩在我的床上,睡梦中还努力往柔软的枕头上挤了挤,单手抱紧了被子。我不是故意要拆掉他的绷带,也许他醒来之后发现“神之手”隐私被侵犯会大吵大闹,但它们在水里实在坚持不了多久。两只手臂上都有缝合起来的割腕伤,从手腕到接近肘部,看愈合情况有一段时间了,我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挽回的,按说这样的伤口连救的机会都没有。还有脖子上的勒痕,我不乐意想这都是怎么弄出来的。不是没猜到过,但我从来不想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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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个危险的距离待了一会儿。情况看起来越发让人误解。我想起太宰当时说的那句话——可以让国木田君伤心。
他说得没错,我现在觉得很难过。我甚至说不出是为什么。
尽管昏昏欲睡,我还是逼着自己把所有换洗衣服都收拾起来。整理太宰的衣服时,我突然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但熟悉的气味,刻意翻了翻,是从他的衬衫里传来的,之前有酒气的掩盖我就没发现。尽管这种行为不是一般的诡异,如果被太宰知道我会被嘲笑一辈子,但为了解决心里的一丝疑惑,我还是贴上衣领用力嗅了嗅。
是香水。
X女士今天用的香水。
早上我不是被闹钟或生物钟叫醒的。猛然惊醒的时候天甚至还没亮,没有光从窗帘透进来。我躺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身上有点僵硬,用垫子在地板上拼一个铺终归不太舒适。继而我意识到那个尖叫声不是从自己脑袋里传出来的,也就是说不是梦,是真有这么一个东西在我的房间里,在我的床铺上上蹿下跳发出小动物一样叽叽喳喳的声音。

[国太] It Wouldn’t Be Right 那样不好


“国木田!你起来!!你对我做了什么!!!”
一瞬间我不仅觉得世界变暗了,也觉得脑子炸裂了。
“太宰,请你安静。”
我翻了个身想爬起来,然而觉得自己好像落枕了。
“昨天你醉到不省人事身上还没有自家钥匙,我不得不把你带回我家。”
“那为什么脱衣服!”
等我坐起来看着他的时候,太宰突然想起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抓起被子用双手抱紧,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怀疑的眼睛。
“我不想把一个醉鬼放到卧室里,所以就……把你洗了……你的衣服也洗了……”
“至少让我穿你的睡衣啊啊!”
“已经让你睡在床上了,还霸占我的睡衣是不是太过分了。”
一个枕头直接飞到我脸上。幸好还没戴眼镜。
“你太残忍了!你侵犯我的隐私!你居然连绷带都拆!”
我把枕头推到一边,站起来向他走过去。太宰马上又蜷缩在被子后面,转动着鸢色的眼睛警觉地看着我。

[国太] It Wouldn’t Be Right 那样不好


“别演了太宰,我知道你是故意不带钥匙,好到我家里来,虽然我还没想通这么做有什么用,也许完全就是为了折腾我。”
“我的钥匙明明就在口袋里。”他小声嘟囔道。
“现在这都不重要,既然你本人在这儿,我就直接问个明白。”我伸手从桌上把眼镜拿起来戴上,太宰有点慌乱的眼神就变清晰了。
“你意识到自己到底露馅了吧。回答我,那个X女士是谁。”
“你比我知道的清楚!”他嚷嚷道。
“啊,那你的衬衫上为什么有她的香水味?别告诉我你用一样的女用香水。”
“呃……”
“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笨,太宰,不要拿前女友之类的谎话糊弄我。”
他把脸埋进了被子里,妄想采取不看不听战术,我抓住他一边手腕拽了起来。他拼命往回拽,我马上想到他并不想露出割腕的痕迹,于是放松了一点改为抓住他的手指。
我早该想到的。那样的眼睛,那样轻松自如的仪态,那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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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原本想连续几天不见我,所以贴了美甲,想着能多装几天,结果我大概说了什么让你特别在意,忍不住又跑回办公室跟我发脾气,为了不暴露只能把美甲又除掉,导致昨天化装的时候美甲突然没了。”
“这不能算是证据!”
“X女士永远穿长袖和高领的衣服,总该有个原因。而且她为什么穿那么高的靴子,正好增高到和你差不多呢?”
“你不妨问她!”
“可以,但我不知道现在打了电话,那个手机会在什么地方响起来。你知道吗太宰?你没带伞站在咖啡厅外面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如果你是冒雨走来的,为什么衣服和头发都是刚刚才开始打湿,就好像你是刚刚从咖啡厅里出去,而不是从外面过来?”
最后这段话让他安静了。他先是抬起眼睛看了看我,然后低下头,下巴搁在被子上,抱膝蜷缩起来。太宰不高兴了,实在不是因为被戳穿才不高兴的。
“你是不是有目的没达到?你为什么要扮成那样一个人来找我提出委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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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我对他的了解,只有整我的计划失败了才会让他如此沮丧。而他还从没失败过。
“她是按照你的标准制作的,”太宰故作冷静地说,“我想知道你见到那样一个人会不会真的出手。可惜身高搞不定,那双靴子是空心的,根本没有增高。”
“你显然不是为了这个。”
“国木田君,如果你昨天晚上打电话问乱步先生了,那还是饶了我吧,”太宰终于松开被子用双手抱住头,“他说的一定是对的。”
我叹了口气。“我是问了,但乱步先生只能说出你做了什么,不敢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看来还得靠我自己。那天吵架的时候我要换副手,你觉得我这次真生气了?”
太宰十分轻蔑地哼了一声,鸢色眼睛斜着看我。
“你早就已经证明我是可靠成员了哦,不需要再继续社长的监督任务了。理论上讲你要求分开也没什么奇怪。”
“……那你昨天晚上喝醉了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什么?我说什么了?”他突然警觉,差点忘了自己需要被子遮蔽,几乎从我面前站起来,又狼狈地重新把被子捞起来抱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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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像不存在的人,只要我出现在视野里一切就变成假的了,没有我的时候才是真的。为此你克服了很久,因为不想回想起我的时候像做梦一样什么都记不起来。”
“啊。”太宰又一次痛苦地双手抱头蜷缩起来,好像这样就能逃避现实似的。我俯身从他手里拽走了被子,重新展开把他裹了起来。他接受了这个关心,片刻之后仰起头笑盈盈地看着我,尴尬和恼火又一扫而光了。
“我们又达成共识了!既然国木田君没有改变工作现状的打算,我们就重回正轨好了,但是有一点,提出委托的时候给的钱都是我自己的,如果你不介意是不是可以……”
我明白,如果放任他这么喋喋不休下去,就会离那个最核心的东西越来越远,就像我无论如何想不出来那种灼烧感是什么,拖得越久就越没有结果。他在逃避,太宰宁可永远不面对那一刻也不要改变现状,可这不代表他不想改变。否则他不会想出今天这场闹剧来试我,不会拼了命要靠近我,缠着我不放,不管我怎么发怒,警惕,挣脱,乃至使用暴力。我不想要他,可现在是他不肯放过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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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了最有效的方式截住他滔滔不绝的废话,抓住他的肩膀,狠狠吻住他单薄的唇。我从来没有吻过,也不知道是否是正确的方式,也许太宰会嘲笑我的。他呆住了,眼睛里闪着光,他的唇是软的,水一样软且温热。他扑上来紧紧抱住我的肩膀时,被子又滑落了下来,我只能用手臂护住他的身体。
“国木田君,”太宰轻轻和我分开了一点,眯起的眼睛狡猾得像猫,“你刚刚自动放弃换搭档的权利了。”
这阴险狡诈的一面让我觉得头疼,还是想让他在毫无防备的状态多停留一会儿,于是我用力推了一把,然后俯身覆在仰躺的太宰身上。他的眼睛又像清水一样闪亮了。
在那绵长的吻里我猛然领悟了一件事。那是相比理想稍微差的一点。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往手帐里写的东西。
是我们相爱而互相一无所知。
“……乱步先生,你是说第一天看见她就知道了?”
“当然啊。不然怎么算是神探。”
“为什么不马上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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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提醒你了啊,我说女生一般不会垫这么高。”
“那算是提醒吗!”
“如果是太宰马上就可以意会了。”
“不,太宰根本不需要提醒,但是我需要。下次请务必说直白点。”
“啊……国木田君觉得太宰还会有下次?”
“……不!我绝对不会让他再有下次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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