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陀太] 日月星辰
![[太陀太] 日月星辰](https://jz-wimgs.ssjz8.com/upload/20160601/636004165041680543.jpg)
精神偏太陀,所以这么标了。有直接但不详细的伤害和流血描写。有新双黑成分,只是龙套,陀思和果戈里亲子向。因为剧情原因陀思会有明目张胆的ooc。算是一次新尝试,但是,出了很多,很多废话。目前还是我最喜欢的一篇。
引用圣经的部分有一些是自译,其实不应该,有一些词汇的用法不是现在的意思,中译本也不是逐字翻译的,大多是意译,所以我这样措辞不如原来的好,完全为了顺眼或者顺口,不要纠结本来意思((假装掉书袋就很开心(
然后就是,别想真的挣脱钢琴弦。
在神眼前,月亮也无光亮,星宿也不清洁。
Job. 25: 5
不要等到日月星辰变为黑暗,雨后云彩返回。
Ecc. 12: 2
杀掉他。不,不,还可以更好一点。
陀思妥耶夫斯基走向审讯室的时候精神失常一般念叨着两句话。杀掉他。毁了他。除此之外就是咬住指尖不放。“鼠”们在走廊里与他擦肩而过时都察觉到了不祥的气氛,于是屏息噤声,行过礼就像真正的老鼠一样贴边溜走了。
![[太陀太] 日月星辰](https://jz-wimgs.ssjz8.com/upload/20160626/636025615600964039.jpg)
那是铅色的云把铅色的天空吞噬掉的一天。
手放在门把手上的时候,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指尖上的血沾到了干净的金属表面。他疲惫又紧张,即使开门的一刻发现里面的人消失了,他也不会太惊讶,这种奇迹发生得太多了。陀思用了比平常更大的力气把门推开,好像突然变虚弱了似的。
那个人依旧坐在椅子上,因为用任何手铐都不放心,所以用最原始的办法,双手背后用电线缠起来,双目微垂,表情舒展,连头发都没怎么弄乱,没有束手无策的神态,和在侦探社沙发上坐着的时候一样,甚至比前来施刑的人还怀着兴奋。听见有人走进来的声音,他抬起头,从散落的碎发后面露出热情洋溢的笑。
“哟,费奥多尔!很忙吗?”
陀思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握在手里,向椅子上的太宰走去,神情冷漠,双唇紧闭。但太宰仿佛没有注意到似的。
“不然你怎么放心把我扔在这儿呢!”
“我不打算从你口中问出什么来。我们不妨承认,你我之间坦诚交流是最高效的,不是吗?”
![[太陀太] 日月星辰](https://jz-wimgs.ssjz8.com/upload/20171214/151822_4931.jpg)
陀思自己看不到,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失去了往常挥洒自如的神态,只是苍白没变,这让他看上去像个能行动的死者,不如就说像个吸血鬼吧。淡淡的红眸亮得反常,就像野兽嗅到血的气味。
“不知道的事情还是自己亲自去找为好。”太宰含着笑,“不打算逼供的话——”
他扭头看了看被制住的手臂。
“——这又是要做什么呢?”
太宰的若无其事成了陀思爆发的导火索,也许现在不管他怎么做,陀思的疲惫都到达极限了。他觉得很困倦,因此乱了阵脚,不管怎样,快点结束吧,快点结束吧,把那个持续发出讽刺的声音,不容他活下去的小妖精一样的东西碾碎,然后去睡吧。前两刀是单纯的疯狂发泄,没有技巧,从左肩到右肋的衣服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压着它又是交叉的一刀,血延迟了一会儿才渗透衬衫从裂口流了出来。太宰治不眨眼地看着陀思脸上狰狞的表情,对自己身上的伤无动于衷,但是笑容从脸上消失了,眼神和陀思逐渐鲜红的双眸对峙了片刻。
![[太陀太] 日月星辰](https://jz-wimgs.ssjz8.com/upload/20180715/215143_9140.jpg)
“不想杀掉我?那又是要干什么?”
最后一个词不可避免地变了音,随着一声诡异的撞击声,匕首像要把他钉在椅子上一样连根插进了肩膀,原本也是那样想的,只是刀刃太短也没那么锋利,卡在了骨缝之间。太宰抬起头闭上眼睛,平常有这十分之一的磨难他也会跳起来哀号,而现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应该让你自己拔出来,太宰君。”陀思攥着刀把说。如果他现在笑一下还能说明刚才是暂时的时常,但他还是那样,眼神空白,表情惊异。
“可以的,”太宰用安慰的语气说,“我说过这种程度只会让我感到痛而已。让我来吧,把刀拔出来,然后用它割开你的喉咙,费奥多尔,你不会疯到这个地步了吧?”
“这个词用得太重了,”陀思的声音依旧忧郁,“只是出现了一点问题,我打心眼里不想遂你的心愿。”
“心愿?”
“老实承认这次我被难住了。”
刀直接拔了出来,太宰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染血的刀尖贴上了他的脸。
![[太陀太] 日月星辰](https://jz-wimgs.ssjz8.com/upload/20190512/203611_0985.jpg)
“噢,噢,单纯恨我的话,我早就知道,但是这个办法太出格了。”
太宰的声音很平和。刀刃上隐约倒映出他清澈的眼睛。又一波困倦袭来,陀思要尽全力才能睁开眼睛,他已经觉得天旋地转了。
“有这个可能。太宰君。”
比声音更冷也更尖锐的是刀刃。陀思微微屈起一条腿,俯身贴上太宰,把整个匕首插进了他的心口。
喷出的动脉血模糊了视线的时候,陀思获得了片刻的宁静,紧接着一种陌生的锐痛让他猛然睁开了眼睛。
安宁的灰色包裹着他,一切都是灰色的,空间干干净净,没有太宰,也没有血,只有他自己。
正应该是黎明时分,因为阴天,和夜晚区别不大。他还安静地平躺在自己的单人卧室里,连睡姿都没变过,唯有略急促的呼吸和心跳证明刚才的梦有多么真实,还有那种似真似幻的痛楚,尚未从身体里消失。他躺了一会儿决定把它归为神经性头痛。
他太紧张了。
昨天夜里一定下了雨,空气中全是潮湿的气味。陀思翻身从床上坐起来,被子披在身上,稍微一动头就发晕,隐痛让他觉得恶心。感官全部恢复正常之后,他首先听见了一个搅扰他安宁的声音,是早起的果戈里在自己房间里一边收拾屋子一边唱歌,又响亮又跑调,夹杂着尖声大笑。陀思有一阵把脸埋在被子里不想出来,最终还是扔开它从床上站起来,用手胡乱梳理了一下头发。他推开门走到隔壁房间,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让敲门声盖过屋里人吵闹的声音。那个人听上去是一下就跳到了门口,发出“咚”的一声。门开了个缝,果戈里还未梳洗,白发披散在背上,鬼鬼祟祟地露出一边眼睛。
![[太陀太] 日月星辰](https://jz-wimgs.ssjz8.com/upload/20190524/214304_1700.jpg)
“尼克莱,不管你把侍从长弄到哪里去了,请把他放出来,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果戈里的眼神向旁边游移了一下,然后才转回陀思脸上。
“怎么知道的?”
“除非遭遇不测,否则你发出这种马戏团里的声音,他一定会来敲门制止。”
“嘛……好吧,既然被陀思君看穿了。”
果戈里从沮丧到兴高采烈的转变只需要一瞬。陀思曾经阴郁地明示他不要在据点室内对人,尤其是对陀思自己,使用空间异能,但现在他还是听见披风抖动时“哗”的一声,并且眼前一黑,下一秒周围环境就变成了果戈里乱糟糟的房间。高大的白发年轻人向他眨了下眼,这就是示范了,坐在角落里束手无策的人是如何被抓进来的。冈察洛夫屈膝背手坐在地板上,被包扎礼盒的丝带五花大绑,嘴也勒上了。在这儿他的异能可派不上什么用场。
陀思面无表情地看着果戈里。
“我想打个魔术结的,”小丑咬着头绳,一边把头发拢起来一边口齿不清地说,“结果我现在解不开了,剪短又有些可惜。”
![[太陀太] 日月星辰](https://jz-wimgs.ssjz8.com/upload/2020/0420/152227_30940.jpg)
死屋之鼠的首领看着小丑笑了,同时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他用一根手指用力戳着,另一只手从桌上堆积如山的杂物中抓起剪刀,顺手把立着的圆形镜子扣在桌面上,然后向冈察洛夫走去。被缚的人原本双眼无神,像睁着眼睛睡着了似的,直到陀思开始靠近,他才又露出弯弯的笑眼。陀思俯身的时候,那个酷似病容的笑容猛然让他联想到了别的画面。捆到背后的双手,因为疼痛变得惨白的脸,还有脸上狡猾的微笑,眼睛眯成两道好看的弧线。尖锐的疼痛突然贯穿了头脑,像有电流穿过一样,陀思几乎把剪刀掉在地上,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抱歉,主人,”冈察洛夫一能说话就大口喘着气说,“人虎大概有一个小时没人看着了。”
“那么,下次不管发生什么诡异的事情都不要离开。我们的情况不乐观。”陀思笑得有点苦涩,脑子里虚幻的疼痛还没全消退,然后他看向果戈里,小丑眼巴巴地看着他们,手里还在编头发,嘴里叼着一排发卡。
“尼克莱,你可以晚一天再走吗?”
![[太陀太] 日月星辰](https://jz-wimgs.ssjz8.com/upload/2020/0429/103512_13640.jpg)
果戈里皱起眉,孩子气的眼睛注视着陀思,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需要我们协助吗,主人?”冈察洛夫专心挣脱身上缠绕的丝带,看起来不生气,还觉得有点有趣。
“正相反,我需要你们保持距离。”陀思把剪刀放回去的时候,指尖在桌面上搭了一下,他的意识又开始被疲惫蚕食了,浓重的困倦甚至让他怀疑现在是另一层梦。然而更累的是现实,是想到他可能要对面前这两个人做的事。话没出口就被他咬碎了。
“我们会安全的,尼克莱。”
大门开了。首先出现的是中岛敦显眼的白发和白色衬衫,干干净净,甚至比平常自己打理的时候还整洁,手脚修长,焦虑煎熬使他迅速憔悴下去,更显得圆圆的眼睛发亮,紫金混色的眼眸在阴暗的天气里隐隐闪着猫科动物的凶光。太宰压低了下巴,把眼神藏在刘海儿后面,看上冷漠无情,实际上心里微微一笑。
一个鬼影似的人形从中岛敦背后浮现出来。冈察洛夫单手放在胸前微微欠身,算是施礼。
![[太陀太] 日月星辰](https://jz-wimgs.ssjz8.com/upload/2020/0520/160455_82370.jpg)
“奉主人的命令,把人虎带出来了,按照之前的约定,对方要单独和主人见面。”
“哎呀,叫我一个称谓就这么难吗?”
“如果我们在同一战线上,我并不介意那样称呼。主人很欣赏您。”
“如果你的主人当真特别仰慕我,也不是不可以考虑加入你们。”
他眼睛里的黑暗几乎要漫出来,以至于侍从长本应对这种冒犯主人的话予以还击,结果却只是愣了一下,然后无言地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不介意的话,就按交换人质的形式进行吧。”
可笑的人质交换,同一方的一个人质换成另一个。为表示他不会干涉,冈察洛夫向后退了两步,与中岛敦拉开距离。这时候他脑海里出现了另一个画面,就在不久以前,主人曾经给过他一项赦免。
“那种情况下退缩是可以允许的,”陀思放下手里的烈酒杯,毫无缘由地突然说,“你做太宰治的对手太勉强,异能对那家伙没用,所以可以袖手旁观,但是不能犯错误。”
![[太陀太] 日月星辰](https://jz-wimgs.ssjz8.com/upload/2020/0728/110248_08040.jpg)
“我愿意保护主人。”他回答。
陀思平常无血色的脸因为酒精作用透出红晕,还有微醺的笑靥,有点像羞涩时的情态,这在他身上是不存在的。
“那种时候还是交给我自己吧。”
侍从长的职责不包括思考,他没有揣摩陀思暧昧的表情里有什么深意。
看见太宰治的一刻,中岛敦就把头低了下去,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羞愧要死的表情,但这个动作在太宰面前已经把他自己暴露无遗了。太宰漠然地看着他,视野里仿佛没有中岛敦,也没有遭到胁迫,而是随着自己的性子向没有出路的地方信步走来。冈察洛夫在背后咳了一下,敦才醒悟,迎着太宰迈出了沉重的步伐。空气很冷,敦觉得血液流动都变迟缓了,让他因为窒息而眩晕,耳中鸣叫个不停。太宰会和他擦身而过,这是最后的机会,他必须说点什么,但说什么都多余。陀思有个阴谋,他们会杀了你,你比我重要得多所以你不应该来交换我,或者——
对不起。
他们真正要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看见太宰的视线从他身上穿透过去了,敦没来得及说什么,传到他耳边的低语又轻又冷:
![[太陀太] 日月星辰](https://jz-wimgs.ssjz8.com/upload/2020/0810/181252_25410.jpg)
“数二十秒,然后跑。”
一瞬间太宰就离开他的视野,脚步声到身后去了。中岛敦强行精神一振,本能一样照做了,默默数了不精准的二十下,然后纵身向前扑去,同时四肢化为虎爪,闪着幽蓝的光。第一次飞跃落地的时候背后传来一声枪响,他心里一阵空白,因为想到太宰还在他身后,但马上从声音判断出这一枪没有打中任何东西。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最后是气急败坏的连发,弹夹打光了为止。他不应该停下或者回头,他没想质疑太宰的判断,但是他突然发现周围浮动着隐含火光的黑色异能,这引发了比死屋之鼠还强烈的警兆,敦紧急刹车停下来观察四周的树林。芥川龙之介的身影只出现了一小会儿,罗生门在他周身如同黑色的烈焰。
“还在射程内,”他厉声说道,“人虎,跑!”
此时太宰已经站在了冈察洛夫面前。阁楼上狙击手的子弹从距离他很近的地方飞过,发出电流般的嗞嗞声,他充耳不闻。
“狙击手这主意不会成功两次,不是那个人会做的事。”他淡淡地说,“等你的主人发现你私自安排,他会把你怎么样?”
![[太陀太] 日月星辰](https://jz-wimgs.ssjz8.com/upload/2020/0903/215442_21460.jpg)
冈察洛夫笑容依旧。
“我看也许您能理解。既然依旧失败了,主人就不会过问,但假设成功了,他反而要严厉惩罚我呢。”
“首领的通病哦,把自己的权威看得比成败还重要。”
“并不是因为我违反了他的命令,而是因为您会瞧不起他。啊,或者说,如果那孩子因为暗杀的手段死在这里,您对他除了嫌恶就不会有别的感情了。”
“放开!”
“在下也不想碰软弱之人,但罗生门非是作救死扶伤之用。”
“你刚才不是帮我挡子弹了?”
“哼,你……”
“能不能说简洁一点。”
“你又懂什么!!”
中岛敦不作声了。他原本拙劣地想搭句话,结果确实拙劣,把芥川给惹恼了。纤细的眉毛拧在一起,缺乏光泽的瞳孔蓦然放大,凭经验敦知道这个火气没那么容易过去。他在芥川隐约有进攻起势的时候就向后跳一步拉开距离,但对方没有真的攻过来。
“我付出那样的代价学会的,难道是为了给你挡子弹吗?”
![[太陀太] 日月星辰](https://jz-wimgs.ssjz8.com/upload/2020/0928/104413_12770.jpg)
这次中岛敦觉得自己大概真的什么都不懂。芥川提到了他没听说过的故事,而且他足够聪明不会现在开口问,但不管怎么说,被人救了之后马上就吵架也太不像话了。
“不管怎样你确实已经这么做了,如果不情愿刚才完全可以袖手旁观,我还是应该……”
“谢就不要说了,”芥川看向一旁,“并不是为了你,太宰先生要我来的。实际上只要他一句指令我就会来,但他没有那么做。他说救人的人才能证明自己更强,否则我不介意在你没断气的时候补一刀。”
“你现在还可以这么做。”
“杀别人委托营救的人乃是卑鄙行径。”
敦叹了口气。不愧是太宰先生,把他交给了一个即使他死了也不会担心的人。
他看见芥川额上起了一层薄汗,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也许用罗生门形成护罩比平常耗费更大的精神,也许,并不是这个原因。
“我不能自己逃跑,”中岛敦说,“我必须带太宰先生一起走。”
还没等他有所行动,黑色的异能已经像堵墙一样竖在他面前了。
![[太陀太] 日月星辰](https://jz-wimgs.ssjz8.com/upload/2020/1016/101553_93240.jpg)
“在下的任务是维持你活着直到那个人回来。如果不然我根本不介意你如何自寻死路。”
敦感到头发要竖起来。他怒视着坐在一旁石头上抱着胳膊眼神下垂的芥川。
“你说了很多个不介意但还是插手了。”
“是的,因为——”
芥川又把目光避开了。
所以中岛敦到底也不知道后面的话是什么。
站在陀思面前,太宰很坦然地举起两只手,示意他没有武器并且主动接受搜身。冈察洛夫恰当地提出警告,由主人亲自搜身是很危险的,应该由他代劳,陀思反而命令他出去把门关上并且不许任何人进来。说话间太宰治相当不看场合,悄悄从背后戳了他一下,然后马上恢复原位,若无其事。陀思回头近乎仇恨地盯着他。
“别碰我。”
“不小心挨上了而已。”太宰笑眯眯地说。
“你是故意的。我觉得有能力流失了。”
“啊哟,你好像说了非常不得了的话,可惜我没有证据。”
![[太陀太] 日月星辰](https://jz-wimgs.ssjz8.com/upload/2020/1016/102023_05830.jpg)
那苍白的人没有继续接话,而是问冈察洛夫——是的,就好像忘了刚才还叫他出去——绳子有没有备好。
“已经完毕,我也不信任手铐,还是电线最保险,”侍从长志得意满地说,“果戈里大人的魔术结连他自己都解不开,那就没人能解开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啊,啊……主人没想这么干吗?”
陀思像个魔法师一样摊开双手,笑容里含着毒。
“钢琴弦。”
侍从长会意地含笑出去了,片刻后带着陀思需要的东西回来,小心翼翼的。太宰治瞪圆的眼睛半天没恢复正常,陀思歪头看着他,用情人的温柔拉过他的双手,在背后用坚硬又柔韧的东西缠起来,突然用力拉紧,金属丝狠狠勒进皮肉,简直像要把手齐腕切下来。太宰轻呼了一声,但陀思没有住手,精细地缠了很多圈才打结,几乎就没想能解开,除非用钳子剪断。
“最好少挣扎,”他最终用指尖暧昧地滑过太宰被勒红的手腕,“好像已经陷进去了,以它的锋利程度,说不定能割到骨头。”
![[太陀太] 日月星辰](https://jz-wimgs.ssjz8.com/upload/2020/1016/110259_12260.jpg)
“你不是在吓小孩,”太宰勉强用玩笑的语气回答,“你的属下别是把你的大提琴拆了做这个用。”
“你见过用琴弦绞死人吗?”陀思提高了声调,“不是勒死的,连脖子都整个割断了哦。”
“我……不是太喜欢这个话题。”
“是啊,太宰君讨厌受苦,可那是我们每个人在这世上必经的。你理应最害怕,因为你的罪恶最多。”
“很抱歉我没感觉到呢。”
陀思按着肩膀让他坐在了房间里唯一的椅子上。“也许,太宰君,即使你没有人间失格,也是唯一一个我的异能杀不掉的人。”
“我也这么觉得。可惜不能试验一下。这世界上没有能让我的异能失效的异能。”
太宰感到陀思冰冷的手在他肩上停留了片刻。他扭过头来含情脉脉地看着那只手,病弱,苍白,五个指甲都被撕咬到很深的地方,拇指指缘有深色的血痂,怪可怜的,太宰的表情甚至有点怜爱。陀思一发现就不着痕迹地把手收回去了。
“其实被你杀掉也是不错的自杀方式。至少比较快。”
![[太陀太] 日月星辰](https://jz-wimgs.ssjz8.com/upload/2020/1016/111049_27690.jpg)
“这是你同意来交换的原因?”
“那倒不是,我不觉得今天这一趟是有来无回。我没打算用我的命换敦君的。”
“那是为什么?”
太宰抬起头望着他,好像困惑他怎么真的不知道,然后突然笑得很残酷。
“我是来杀你的,费奥多尔。”
陀思定定地看着他。这个场面和梦中相差无几,被捆绑双手的太宰坐在椅子上,仰面向他笑,似乎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也不觉得慌张。梦里的那种焦躁也沿着脊椎向全身扩散开去,这不是好兆头,对他来说反常如重病。太宰治,完全因为太宰治,行走的瘟疫,人形的咒语,神赐的力量不能消灭,也许罪恶深处能拷问出洁白来,但那代价太大了,洁白一靠近他就沾染上了厄运的气息。红色的眼眸里顿时像有烈火燃烧,但是转瞬即逝。
陀思的手在口袋里握紧了刀柄,然后慢慢松开,同时他眼睛里的颜色也不那么吓人了。他现在完全可以把梦中的情景继续演下去,但有些勉强,梦中疯狂驱使他的那种绝望从醒来之后就荡然无存,现在他没什么心情,也没感到有必要让太宰的血弄脏他自己的袖子。况且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问。此刻太宰敏锐地观察到一件事,他熟识的陀思,如果用水来比喻,情绪变化都浮在表面,稍深的地方都不会搅动,更不用说漆黑的水底。但从刚才开始他已经察觉到好几次暗潮涌动,这可不太妙——这是他的第一反应。但随后他又放松下来了,表情中挑衅的意味更浓。
![[太陀太] 日月星辰](https://jz-wimgs.ssjz8.com/upload/2020/1016/143647_95200.jpg)
有什么不好!熟悉的敌人比陌生的好对付,可发狂的地方又比冷静的好对付。大胆尝试一下吧,只要角度得当,任何人只要推上一把自会灭亡。
“我不妨先问问费奥多尔,大费周章把我一个人弄到这里来是要干什么?”
“一个人?”
陀思讥讽地笑了一下,意味不明。太宰则不为所动。
“但凡我违反约定,让其他人埋伏在周围,你手下无孔不入的‘鼠’们也早该发现了。”
“那个黑色的少年没被你算在内吗?”
太宰露出无聊得要睡着的眼神。“他们只求自保,逃离这里还是绰绰有余的。毕竟你把一切都安排在对我的警戒上了,那两个孩子无足轻重。”
陀思含糊地应了一声。太宰说假话游刃有余,反而让他觉得没意思。别再说谎了吧,他在心里惨白地笑着,别再做这些无用功了,眨着清澈的眼睛表演谎言,一丝不苟,毫无破绽,表演,表演,总是表演。把你心底奸笑着的那部分直截了当地说出来吧,让神想笑的念头暂停片刻,这份邪恶才有点分量。
![[太陀太] 日月星辰](https://jz-wimgs.ssjz8.com/upload/2020/1104/161612_06080.jpg)
“没必要对我绕弯子。你的计划是什么?”
太宰没觉得陀思一再直接发问是奇怪的事情。他本人现在出现在这儿,说明不论有什么计划,都已经开始运转了,轮子一动没有什么可以阻挡,而他们之间用来决胜的方式只有一种,使用“一实施就已经成功”的计划。
天才都不喜欢意外的变数,只有庸人和命运喜欢。
“我刚才回答够直白了,我是来杀你的。”
陀思知道可能会是这个回答,只要太宰没在胡闹,他又有什么必要胡闹呢。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陀思还无动于衷,可当他听完这句话的时候,梦里笼罩他的那股狂暴的冲动一瞬间占了上风,如果之后还能清醒过来,他一定需要为自己心境的毁灭向神忏悔。匕首掏出来的瞬间划破了他自己的衣袋,刀尖扎进了太宰的肩膀,有点像还原梦里的场景了,除了陀思下手没有梦里那么决绝,他的手在发抖,微微咬牙的神态里隐含有一丝不忍。
受伤的人吃痛大叫的声音打碎了梦的幻境。这和梦里不一样,太宰没有冷漠地任人宰割,血从衣服里渗出,逐渐染红了一块。他的吵闹提醒陀思意识到自己失态,因此又恼火起来,反手把刀拔出来。太宰发出警笛式的惨叫,直到染上血腥气的刀尖稳稳地抵在他的下巴上。
![[太陀太] 日月星辰](https://jz-wimgs.ssjz8.com/upload/2020/1115/110908_91980.jpg)
“别演了,你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陀思慢慢在他面前俯下身,神色恢复正常,笑容妩媚而神情冰冷,刀尖轻轻来回划着他喉结以上的地方,“但是和以前一样,我好奇。”
“你以前好奇过什么吗?”太宰倔强地想要在口舌上占上风。被陀思无视了。
“太宰君要怎么在刀扎进喉咙之前杀掉我呢?”
太宰沉默了片刻,然后,突兀地说:
“不如先讨论一下费奥多尔今天究竟有多么反常。”
如果他在反复尝试激怒一个照常理不可能被激怒的人,那他成功了,陀思抬了一下刀刃想挑起他的下巴,但太宰固执地不配合,刀尖微微刺进了皮肤。陀思无声地叹了口气,把匕首移开了。
“你有充足的时间论述,不过我希望你在把自己的手腕割断之前能说完。”
“哎呀,你以为我想挣脱这个吗?”太宰若无其事地停下了悄悄挣扎所以多了很多条血痕的手,“你简直是急于佐证我的话。”
他暗地里压制着心跳不要跳得太快。他不太拿得准陀思疯到什么程度,没有这种情报,只能自己推测和感受。他对被陀思一刀捅穿心脏没什么想法,但是现在不行,还有那么多的事要做,那么多的话要说。那么多。陀思红得疯狂的眼眸盯着他,正如一幅活生生的天使堕天图,而他透过恐怖看见了一个最柔软的破绽。
![[太陀太] 日月星辰](https://jz-wimgs.ssjz8.com/upload/2020/1118/184329_88660.jpg)
“费奥多尔,你比我清楚得多。如果你的神真实存在,神会看着你变成这样而无所作为吗?”
陀思盯着太宰,对方作为回应笑眯了眼睛。杀掉他。一个洪亮的声音在他脑海里敲钟一样回荡。不,不,还可以更好一点。另一个尖锐的声音压过了前一个,让他堵上耳朵。任何一个受苦的人都终将解脱,那是神给人的恩惠,不论多么愚昧,多么邪恶。唯有那个人不能。他可以失去自由,失去睡眠,失去内心的平静,受苦,受折磨,受现实和幻觉的折磨,和平常一样痛恨生命和渴望死亡,但他不应当从罪孽中解放。他是唯一一个除了大地裂开把他吞进地狱以外无处可去的人。不,即使是地狱也可能只是他暂时的栖身之处,那个人是连下地狱也不在意的。因此不能让他去那里。即使在去地狱的路上,他也要截住他。
“神不需要阻拦我,”陀思木然地说,“即使我不是按神的指令行事,神也在倾听我的祈祷。”
“啊……你还记得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吗?我记得曾经有个相当宏大的目标——”太宰的表情突然僵了片刻,好像什么地方狠狠疼了一下,然后才继续说下去,“为什么现在让我坐在这里,而且还活着?不是应该把我像蜡像一样放进你的橱柜里收藏着,或者,像修道院清理墓地一样,给我的骨架穿上我的衣服,放在玻璃展柜里作为永恒的象征?”
![[太陀太] 日月星辰](https://jz-wimgs.ssjz8.com/upload/2020/1130/135701_93230.jpg)
“这是凡人的妄想,”陀思冷漠地说,“把恐怖当作崇高。”
“侦探社的某个朋友会感到冒犯的。”
“呵。”
“我不怀疑正常的你把这看成凡人的妄想,可是现在呢,费奥多尔?你有没有,比如说,梦到想要把我灌进福尔马林里做成僵硬的标本永远留起来?”
“那是没有意义的。也许是你港黑的记忆在作怪。”
“有的,费奥多尔,因为你恨我到了自己把握不了的程度,而你这么恨我的原因是,我猜猜看,我使你变得反常了?”
糟糕。太宰看着陀思逐渐扭曲的神态,几乎就能听见那根弦绷断的声音。他不但寥寥数语勾画出了那种鬼魅缠身般的感情,还把它激发出来了。憎恨根本不足以形容它,他感到它在胸口处膨胀,烙铁一样滚烫,让他想要抓破自己的胸膛把它释放出来,这冲动让他处于悲凉的孤寂当中,他想不到一个凡人能够理解,而神对此保持沉默,也许这种可耻的疯狂让他逐渐失去资格了。
只有一种情况能让他感到稍微好点。幻想他把太宰毁灭掉的场景,有时候是梦,陷入白日梦的时候陀思会苍白无神地自己微笑起来。但那感觉就像被毒虫咬了痛痒难当,没有任何药物能治疗,于是果断割去了那一块皮肉,单纯的剧痛相比之下宛若甘霖。
![[太陀太] 日月星辰](https://jz-wimgs.ssjz8.com/upload/2020/1222/152519_47080.jpg)
“我想让你看清楚一个事实,”太宰微微坐直,又露出那种忍耐痛楚的表情,但只是一瞬间,“你和刚刚来到横滨的时候判若两人,我不相信你每天看着镜子的时候没发现,又或者你已经在避免看到镜子了?”
镜子。
每次看见镜子的时候都像看见一幅画,画的不是自己,而是一个黑发红眸,有着吸血鬼一样冷静病态的面容。时间在腐蚀理智,生命吞噬生命本身,他不敢和镜子里的影像目光相接,免得那种疯狂顺着视线钻进他的脑子里,可是即使他把目光移开,倒影也彷佛还在盯着他看,不动一下嘴唇地低语:
你变了,费奥多尔。你的头脑怎么了?
躲藏吧,费奥多尔。圣者见到你要转过脸去,除了罪人,连清白的人也害怕和你握手。
费奥多尔,你堕落了。
你堕落了。
“住嘴。”陀思想发出严厉的号令,出口的却是一声软弱的呻吟。他一瞬间想过把刀插进那个可恶的家伙咽喉里,但这也是个软弱的想法,无力付诸实施。太宰肩上的伤口不深,过了一会儿血液就凝固了,肩头留下一块深色的血迹。陀思望着那道刀伤恍惚感觉自己身上有同样的创口,而且流出的血是不会凝固的,与此同时流淌出来的还有一个逐渐让他被恐怖占据的想法。
![[太陀太] 日月星辰](https://jz-wimgs.ssjz8.com/upload/2021/0205/102623_11130.jpg)
杀掉太宰一切就会恢复正常——是不可能的吧。
他毁掉的心境,错乱的头脑,污染的灵魂,微弱下去的声音,没有任何办法再恢复了。他先背离了神,因而神也抛弃他了。他的神对一切人类仁慈,甚至对椅子上这个诱人堕落的魔鬼宽宏大量,唯独对他严酷无情。
“看来你意识到了,真了不起啊,经历了这样的崩溃还能保持冷静站在我面前,我自愧不如。”太宰漫不经心地调整了一下坐姿,重心歪向一边,“这只是第一个事实。第二个才是关键,是你发生这种崩溃的原因。你觉得是我影响了你,只要把源头抹杀掉,你就会好起来了。所以才在穷途末路的时候非要把我搞到手不可,明明翻盘有很多种可能,很多种更高明的计划,你却偏偏要抓一个人质来对付我。喔——说起来还有点浪漫。”
“如果你想说服我杀掉你也没用,那是白费力气,”陀思柔和地说,“至少没有坏处。”
太宰叹了口气,没有讽刺意味,甚至有点温柔。
“费奥多尔,现在该我对你说这句话了哦。对自己坦诚。”
![[太陀太] 日月星辰](https://jz-wimgs.ssjz8.com/upload/2020/0902/180036_68640.jpg)
这是毫无防备的一句话。“毫无防备”指的是太宰。这不是他第一次用亲切的口吻和陀思说话,但只有这一次,没有深思熟虑,也没有那层假面具。陀思看见太宰诡谲的深水向两边分开了,从美丽眼睛里闪现的光芒让他愣了一下。
“太宰君,”他呆呆地说,“你不必努力了,我不在那种浅薄的感情里。”
“但是它在你的里面,是吗?”
刚才那种温柔突然被撕碎了,取而代之的是太宰治恶意的微笑,对正常的陀思来讲正是棋逢对手,而对疯狂外化的陀思而言——他依旧呆呆地看着太宰不作声,想把不可抗的真相推后一点。
“是啊,费奥多尔,我怎么可能一个人到死屋之鼠的老窝来!你没接到消息只有一种可能,安排在外面的鼠一个不落全都落网了。”
“他们就是用来做这个的,”陀思冷淡地说,“况且这不是全部,这个世界所有的角落里每天都在生产‘鼠’,我不过是把他们收集起来。”
“你认为还能逆转?”
![[太陀太] 日月星辰](https://jz-wimgs.ssjz8.com/upload/2020/0903/220521_29660.jpg)
“只不过你看不到了。”
“你认为毁掉我就能重新开始,但伤害我让你感同身受。这不是很熟悉吗,费奥多尔?这是你爱人的方式。你爱‘人类’这个概念可比爱单个的人轻松多了。不论处于多大的劣势你都有可能翻盘,所以这不算什么。我要说的第二个事实是,你爱我哦。”
你爱我哦。
匕首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陀思俯下身想把它捡起来,指尖还没碰到它,整个人就软软地跪了下去,于是他放弃了,举起一只手掩住脸。从眼神上看他很可能内心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太宰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带着痛苦的表情把十个手指伤痕累累的关节扳回正常的位置,为了挣脱那根弦他几乎把所有的骨头都移位了,而且好像折断了一两根。他对陀思的精神崩溃十分冷漠,所谓神性无非是智力远超常人带来的想象,陀思这一级别的人会因为想象感到痛苦,让他觉得瞧不起。
他站了一会儿思考应该怎么办。跪在地上的人弓起身,几乎整个躲进斗篷里,黑发遮住了脸庞,看着可怜。他从没像现在这样,只像一个虚弱的普通人。太宰在他旁边坐下,捡起地上的匕首,温存地把刀刃贴在陀思的咽喉上。
![[太陀太] 日月星辰](https://jz-wimgs.ssjz8.com/upload/2020/1110/120417_66410.jpg)
“我说过我是来杀你的,”他说,“现在看来倒是帮了你一个忙?”
陀思把手放下,冰凉的匕首就抵在致命处,只能移动眼神看着太宰。这时候他稍微恢复了冷静,眼神也凉了下来。
“我放了你的孩子们,”他平静地说,“你也会放过我的吗?”
“和部下的感情这么好吗?实在令我意外呢。”
陀思笑了,充满讽刺。“根本不是。那孩子一心想杀了我。”
尽管处于绝对劣势,他还是从太宰发愣的表情中体会到了乐趣。
“你指的是?”
“尼克莱。他想摆脱我。本来目的达成以后我不介意交给他,但是现在不行。好像也轮不到他了。”
这对太宰来说算不上惊天动地的新闻,因为根本上和他没关系,但计划可能要改。太宰治没思考太久,把匕首又顶紧了一点。
“你知道?”
“如果我不知道,怎么算是世界上唯一理解他的挚友呢?”
那原本应该是个高傲的笑容,但是不可能了,陀思脸上浮现出一丝惨淡的颜色。太宰觉得没什么好说了,他重新攥紧刀柄,但这个时候一种陌生的锐痛刺穿了他的头脑,像通了电一样。太宰的手抖了一下,几乎把刀掉在地上。似真似幻的痛楚从脊髓神经蔓延到全身,逐渐变弱,过了很久才彻底消失。太宰下意识去观察陀思,费奥多尔把眼睛闭上了,微微仰头向着天花板。
![[太陀太] 日月星辰](https://jz-wimgs.ssjz8.com/upload/2020/1209/082544_63880.jpg)
太宰把刀移开了一点,这代表他重新思考过了。
“用你自己来换。”
“什么?”陀思睁开眼睛。
“那两个孩子是我自己来换走的,你也一样。我保证那两个家伙不至于死,但是和我一样,你也要用自己来换。”
清秀的眉微微皱了起来。在这方面陀思绝想不到太宰在盘算什么。
“被污染的人也应该有选择的机会。选择抛弃你的神明,做个殉道者,连同果戈里和冈察洛夫一起,虽然你压根不介意他俩因此而死。或者选择你瞧不起的浅薄感情,选择我。”
太宰治轻松地说着,顺手把刀扔在地板上,就像他有十足把握陀思会怎么选。陀思凝视着天花板,或者更高的地方,刻意不看太宰,但他的眼神动摇,而且那里有种比以前动人的东西。太宰没有敢一直盯着那双星辰般的眼睛,他害怕自己的希望流露得太明显,他已经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头脑中高喊:
选我!费奥多尔!选我!
陀思叹了口气,低头用一只手按住额头。
![[太陀太] 日月星辰](https://jz-wimgs.ssjz8.com/upload/2020/1214/171340_83160.jpg)
“我想好了,但是我想让你多煎熬一会儿。”
太宰暧昧地笑了,欺身过去想制住陀思的双手,忘了刚才挣脱琴弦时付出的惨痛代价,而且现在精神突然放松,自己痛得倒吸一口冷气,索性发泄式地扑上去吻那个神情冷漠的人。第一次吻就如此汹涌让陀思一阵眩晕,缺氧也没有这么快,他甚至不知道要回吻,只是呆呆地感受太宰柔软滚烫的唇如何摩擦和吸吮他的嘴唇,搅乱他的呼吸。他想过这个可能,不,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本来就应该是这样,但他偏执地不相信。
太宰也爱他。
终于分开的时候,两人脸上都泛着红晕,太宰更为投入和自然,陀思像个失去生命迹象的人又恢复了生气,浮现的血色和苍白到透明的面孔对比强烈。太宰伸手去抚摸他的脸,碰到的一刻陀思开始颤抖,眼睛湿润。
“我不认为你背叛了哦,”太宰终于说,用手指撩开陀思散落的黑发,凝视那双含泪的眼睛,“我所想的神钟爱这样的戏码。”
注释
1. 题记的两句分别来自约伯记和传道书。
![[太陀太] 日月星辰](https://jz-wimgs.ssjz8.com/upload/2020/1218/090903_98190.jpg)
约伯记那一节讲的是“必死的凡人怎能在神面前称义”。
传道书那一节是纪念造你的主,不要等到日月星辰变为黑暗,雨后云彩返回。
我就不仔细讲了,说多了就露怯,总之都是针对陀思的(
2. 马太福音马可福音路加福音(我要是记错了别打我)都讲了一个故事,有个人听说基督能治病,就躲在人群里悄悄摸了一下他的衣服,被基督发现了。旁人都说可能是人太多碰上了,但基督坚持说他感到有能力从身上出去。
所以太宰说陀思说了非常不得了的话。这属于找茬,被陀思无视了。
3. 鲁迅说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能从罪恶深处拷问出洁白来。
4. 侦探社的某个朋友指的是爱伦·坡。作家爱伦·坡是哥特小说家,而哥特的一项理念是人只有从恐怖中才能找到崇高美。
5. 镜子对陀思说的话照搬了《浮士德》里恶灵对格蕾辛说的话。就,没什么关系,一点关系也没有。
人心太假太虚伪的句子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