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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陀太无差] Breathe呼吸

2023-04-09同人小说文豪野犬奇幻恐怖 来源:句子图

[陀太无差] Breathe呼吸



标题是码字bgm,Frally的Breathe,与内容关系不大。陀思x太宰无差,高亮角色死亡预警,有具体但不详细的死亡描写。
他们两个是彼此从神那儿得到的礼物,礼物不一定是好的,毕竟神没有想过需要回报。
但他们确实收到了。
God’s really giving something, not wanting anything in return.
神真的给予了一些东西,不期望任何回报。
Breathe,Frally
听得见吗?
耳鸣还在继续,非常响,像交流电声,或者无线电被干扰的声音。他一定躺了很久了,连这嘈杂的声音都习惯了。说话声几乎被轰鸣盖过,他只能隐约听见几个字,想仔细分辨整句话是什么的时候,噪音就陡然变得令人暴躁,透不过气,好像仅凭幻听就能杀死人一样。而更糟糕的是,它杀不死。
听得见吗?
他改为思考说话的人是谁,这样还好点,把注意力从恼人的轰鸣声中转移开了。但那声音,彷佛可以属于任何一个人的声音,难以从噪音里剥离出来。

[陀太无差] Breathe呼吸


听得见吗,太宰君?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笑容像一道闪电划破黑夜,划破了头脑中的混沌。耳鸣声消逝了,胸口被压着的感觉也瞬间消失,犹如破水而出。朦胧的环境让他诧异了片刻,然后想起现在是天刚亮的时候。
额头上起了一层薄汗。他看见——或者梦见了什么?爆炸的时候他离得有点近了,空气中还弥漫着炙烤的味道,他不该晕过去,这是计划之外的,什么时候都得允许出点意外,哪怕是在和陀思合作的时候。呵,是啊,合作。
太宰从废墟中爬起来,脑内还在继续播放那个微笑的后续。陀思先发现了他,抓起地上断裂的钢筋刺穿他的心脏,毫无知觉的死亡。好吧,也挺不错的,唯一的缺陷是他不想死在这家伙手里,他只想静静地自己结束生命。
脸上有一道划痕滚烫。
他爬上了高点,可以俯视这片残局。他特别注意背后。那个人但凡还有一口气,也可能无声地微笑着把整个匕首插进他的肋下。还有刚才的幻觉,太宰想那是头脑运转的速度超过了自己的意识,就是说,大脑在提醒他必须马上起来。

[陀太无差] Breathe呼吸


看来他醒得正是时候。
陀思出现时像是从雾里走出来的,从人到衣服都惨白,血从黑发间流下来划过无血色的面孔,走路不稳,脸上还带着迷离的笑。
“看来并非一切如你所愿,费奥多尔,”太宰说,“出了一点小问题。”
“一切如神的安排。”陀思淡淡地说。他惯用的忧郁语调就仿佛他其实不情愿似的。
太宰碰了一下脸上发烫的地方,现在开始痛了,血流到了手上,而且脸上有一片是黏的。
“啊呀呀,这下一定很难看了。”
陀思只是甩了甩被血粘在额头上的头发,这让太宰想起一些不相干的东西。雨水,还有风。雨水湿透他黑发的样子应该很好看。
“作战成功你还不满意?”陀思轻声说。太宰这个时候一本正经思索的一定没有好事,但他不想知道。
太宰觉得他的声音很虚弱,只是神态相对镇静。也就在同时,陀思突然伸手想要碰他一下,太宰恰到好处地后退了一步,陀思就在他面前倒了下去。太宰冷漠地看着,并没有伸手去扶的习惯,不过他马上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因为那个诡异能力的原因,陀思也没有找人搀扶的习惯。

[陀太无差] Breathe呼吸


这么想来有点可怜。
“喂,你这样我可就麻烦了。”太宰蹲下身挽住陀思的手臂。他不觉得有什么,但陀思皱了下眉头,异能离开自己的瞬间比被碰触的事实还要古怪。
触碰到的人都会死是什么感觉?
嗯……应该都会习惯的。第一次异能觉醒的时候,人可能会发疯,觉得自己杀了人,自己是怪物,但日子久了早晚会演变成:哦不好意思,我没注意,谁叫我天生就能控制人的生死。
但陀思可能不一样。也许第一次用一个轻触击碎某人的颅骨,他的反应就是一句淡漠而庄重的:
“神爱世人。”
他把陀思拖了起来,两人的距离近得很微妙。陀思头上流下的血已经把脸遮住了一小半,颜色接近透明的嘴唇在抽搐,这是呕吐或晕厥的前兆。陀思就这样吃力地向他笑了一下。
“太宰君,我们……会再次会合的……”
他就这样晕过去了,迷蒙的笑容还在脸上,许久才放松,消失。太宰慢慢把他平放在地上,伸手试了试呼吸,很轻,很平稳,不太像是装的。爆炸规模超出预计纯属是意外,不然他们俩就不会双双中招。

[陀太无差] Breathe呼吸


太宰向后理了一下头发。脸上的血迹开始干了,很不舒服。他伸手去陀思的口袋里翻了翻,然后解开外套,毫不意外地从暗兜里掏出一把匕首。他抓起这把刀,举到昏迷的人面前。
他不可避免地看到陀思安静的容颜。血增加了这个画面的神圣感,他躺在那儿像是睡着了。穷尽阴谋让人类受苦的魔人,现在恬静得像个受难的圣徒,双目温柔,容颜坚毅。
我们会再次会合的。
太宰手里的刀停顿了一下。
这意味着——他早知道自己会这么干,正如自己猜到他会这么干。
但太宰没有任何感觉。他甚至不需要刻意找位置。刀画了一道直线,像玩了一招魔术,干净利落地划开了陀思的喉咙,血溅了他一身。这个办法本来是为防止受害者发出声音,但陀思没有醒过,一动也没动。太宰站起来后退几步,把刀扔在地上,用袖子擦去了脸上的血。
没有什么感觉。救人是不一样的,但杀死一个人,没有感觉。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露出懊恼的神情。
“待会儿他们见到我会被吓到吧。”

[陀太无差] Breathe呼吸


如果第一个看见的是敦君,他一定会大惊失色,疯狂问有没有受伤。如果第一个是芥川君,虽然表面上什么也没有说,其实心里在嘀咕“太宰先生莫不是要回港黑”。如果是乱步先生,他会笑眯眯地说,“太宰,这又是什么最新的自杀方法?”
不,只是,只是陀思……
他低头盯着血泊里的人,几乎没注意从远处跑来翻过废墟的中岛敦。
“太宰先生!太宰……啊,太宰先生您受伤了吗?伤哪儿了?要不要紧?我去找与谢野……”
“不,我没事,千万别找她。这不是我的血。”
“怎么,这难道是……”
对于中岛敦来说,地上尚在流血的死者也不如太宰此刻的表情令人害怕。他的眼神空了,像是震惊,或者受了打击,这两样都不太能和太宰搭上关系。
“太宰先生……这是陀思……”
天色还不太亮,老虎的眼睛微微发着光。太宰扭头看着他,头脑已经作出了反应,首先应该安抚少年一下,然后说,我们离开这里。
但太宰一个字也没有说。这次他的心超过了头脑。

[陀太无差] Breathe呼吸


他做了相反的动作,无视站在身边的敦,在死掉的陀思旁边蹲下身来,伸手碰触血污的面庞。余温还在,陀思本来就是冰冷的,很难区分。
——哦呀,表情还是胸有成竹的样子。
“听得见吗,费佳?”
他温柔的声调显得比杀人本身还可怖。
“听得见吗?你现在安宁得令人嫉妒呢。”
中岛敦惊恐地看着他。
太宰知道这不是悲伤。他经历过亲密之人的死,那种撕心裂肺和现在截然不同,并且他不后悔现在做的事。他甚至没有眼泪可以流。只是呼吸停滞。失去心跳。血液冰冷。身体里有一部分突然死去。
他们之间任何一个人动了手,都会遭到这无聊的报复。
太宰站起来向敦一笑。少年意料之中地松了口气。
“我们离开这里吧,敦君,这些……呃,之后我们再清理。是你把大家叫来的?”
“是,呃,没有都来,国木田先生和贤治在侦探社看家,我想还是防备着好一点。”
“很好啊。”
敦这个生怕做错事的表情太熟悉了。

[陀太无差] Breathe呼吸


“对了敦君,你知道为什么人们认为谋杀是最严重的罪吗?”
“诶?因为——因为剥夺了生命就不能再弥补了?”
“这么想也对吧。”
他们无言地翻过了废墟,回到平坦的地面上,远远能看见武侦成员们在挥手。天已经亮了。
“因为同类相残是人间最痛苦的事。”
中岛敦愕然回头,但没有迹象可以证明太宰确实说了刚才那句孤苦的话,他正像个小孩一样笑眯眯地和同事们招手。感觉到敦全神贯注的目光,太宰拍了一下少年的肩膀。
“没事啦。”
但他躲避不了太久。他逃不掉了。是的,他们终有一天要再次会合,也许比想象的还要快,就在某个地方。
在那儿他们终于可以站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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