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薰嗣】Silent Night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贞组
*2928
Summary:Merry Christmas and Happy New Ye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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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勇闯天涯。
渚薰走出车站,裹紧了风衣。那冷风就快要钻到他的眼睑里,冻得叫人直发抖。他甚至可以感觉得到每一粒冷空气分子都千方百计地想要透过层层的衣物纤维,与肌肤来个零距离亲密接触。
今天没有开车通勤,所以也没有开车回家。爱车正躺在维修店过它的圣诞假,而推不掉饭局的社畜现在才回家。他不喜欢饭局,居酒屋的烤肉味和醉醺醺的酒精味,他不愿沾染半点带回家里。说实在话,他觉得居酒屋更像失意倦归的中年男人与心浮气躁的年轻小子们的梦幻乡,在酒肉闲谈中交换着不切实际的意淫,仿佛就能把现实中的不快顺着粗犷的嗓音倾数吐出。或许就正是这样的,没有重量的灵魂与碌碌无为的生命在未经察觉到的荒诞中流逝,觥筹交错间一天又过去了。
虚与委蛇的人际关系点到即止就好,故他提前离开也没有什么愧疚与反省。工作的话题谈完即可,就像再也喷不出色彩的油漆罐,扎不成蝴蝶结的末端礼带。没有必要把时间浪费在他人对自己不必要的阿谀奉承上,他一向是公私分明的好上司形象。至少对下属们而言。

他不在乎,他比较在乎能不能抢到家里那位拜托他买的限定款泡芙。
不信基督教的日本人,却对圣诞节有着执着似的喜爱。神子的威严与圣洁的光晕被淹没在消费主义的盛潮中,世俗推动着一波又一波的仪式化登上迷狂的巅峰。符号化的Jesus Christ已无人问津,只有流光溢彩的街道与纷纷涌涌的人流渲染着年末的气息,情侣踟蹰在巨大的圣诞树前交换着绵绵私语。珠光的彩带,精装的礼盒,人手一款大礼品袋,闪闪发亮的五角星照得人眼睛发疼。街角的蛋糕店里传出烘焙的香气,黄油与奶香乘着流行歌的曲调点亮一盏又一盏街灯。又开始下雪了,乌黑的天中飘下雪的粉絮,在假制的松针叶上安家。小时候在橱窗里看见过的诱人的姜饼人如今也不再稀罕,教堂里齐声歌唱的颂歌歌词也已然忘却。节日的真正意义也在他的脑海中消解了。旧时的记忆在他的脑海中犹如蒙太奇电影画面般闪过,闪过,略过,略过。他想起真嗣送他的第一幅皮手套,织给他的第二件毛衣,去年圣诞节送他的第三个吻。

还有那个自己未曾送出的小礼盒,怀揣在风衣的口袋里。
他终于在彻底变成公园里的雪人之前闯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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碇真嗣看到他的银发上点缀了无数粒细碎如钻的雪花。
“给,泡芙。”
“谢谢啦。你看你,像个Ice Princess。”
“想要吃点什么吗?”
“都可以。”
“啊,泡芙快点拿去放冰箱。”
但烤鸡肉串与烧酒的味道还是被带了进来。他知道他又逃了一场应酬,也肯定没有吃饱。真嗣让他把围巾放进洗衣篮里,还塞给他一瓶衣物除味喷雾。随后拿起挂在壁钩上的围裙,轻巧地在腰上打了个结。渚薰看着他走进开放式厨房,忘了自己还站在玄关。他踩上新换的软毛地毯,将公文包放在鞋柜上。衣帽间不大,镜子里映照出他略带疲惫的神情,还有冻得像滚了一层草莓糖浆的鼻头。明明带着口罩,也抵挡不过十二月底的朔风。渚薰胡乱薅了一把头发,脱下冷冰冰的风衣开始除味。还好家中开了暖气,冻红的指间与耳廓开始回温。

可他没有忘了把东西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来!
渚薰听见真嗣在切菜。兴奋地像个等待开饭的小孩,踮着轻快的脚步走进餐厅,绕到他的背后。碇真嗣穿着一件驼色的高领毛衣,新修剪的发稍短了点,不过很清爽。袖口被堆到手肘处,仔细的话能看见略有些干燥的肌肤。他在把白萝卜切成短短的条儿,一碗白净的米饭在旁边放着。渚薰从背后抱住了他,将头埋进真嗣的颈窝——高领毛衣阻挡了他的亲热,又转而去亲吻他发热的耳垂。稍稍有些情涩意味地...不合时宜。可是碇真嗣却很淡定地继续切着萝卜,歪着头靠了靠他。
“别舔,昨天没舔够吗?”
“昨天的我~不是今天的我~”
“今天的你也不是昨天的你,诡辩我也会。帮我把这个蟹肉棒撕成肉条。”
“肉菜粥?”
“想吃鸡肉的话就帮我把冰箱里的鸡丝拿出来吧。”
“两个都要。”
“好怪哦。”
真嗣从锅里舀了一碗高汤,把切好的萝卜条丢下去炖煮,加入佐料后又倒入米饭,铺平在锅底,盖上锅盖,水蒸气蔓延满了玻璃。咕嘟咕嘟的冒泡声,夹杂着家的味道。渚薰继续环着他的腰,像树懒一样抱着他,一步一步地挪到冰箱前取出提前撕好的鸡胸肉。真嗣笑了出来,问他这是在干嘛。渚薰说让我充个电,超累的。我想加点黑椒或者椒盐可以吗。真嗣说随你喜欢,反正煮给你吃的。 他又亲了亲真嗣的耳朵,问今夜可以抱他吗,很快就感受到耳朵逐渐升高的温度,正如炖得温吞的软粥。真嗣却不紧不慢地给蟹肉和鸡丝拌上椒盐,打散蛋液,倒入锅中搅拌。还问他吃不吃芹菜。

“不要。”
“今晚可以吗?”
“Yes or No?”
“容我想想,宝贝。”
他关火了,留着锅内的余温继续焖煮最后的流程。“做饭的时候不要打扰我啦,真是的。”碇真嗣转过头去,捧起他的脸就是一个补偿性的深吻。渚薰尝得出来他晚上炖好的高汤里有昆布的味道。他又无师自通地将男友的手从腰间挪到臀部,又贴紧对方那一块鼓囊的地方,表示对刚刚忽视的祈求的回答。
“圣诞快乐,今晚有惊喜。”
“我也有。”
渚薰捏了捏他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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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菜粥(准确来说是杂煮粥)好了。渚薰盛入自己常用的那只紫色陶瓷碗。软烂鲜甜的米粒粘稠晶莹,蛋花的澄金色在半透明状的萝卜块儿旁纠舞。无论真嗣做什么他都喜欢吃,在这样一个寒气逼人的冬夜里,再也没有其他事比吃上一碗爱人亲手做的温暖的粥更幸福的事情了。渚薰坐在橘黄的灯下,一勺一勺地吃,看着解下围裙的真嗣回到沙发上拿起编织棒针。毛线在他的指尖穿梭,看得出来是一条深黑色的围巾——他已经织了一大半,就快要收尾了。

真嗣早就说要给渚薰和自己织一对配对款的围巾。他嫌买的质量不好,又是流水线产品不够韵味,于是决定自己织。渚薰跟他开玩笑说,冬天从头到脚都要穿上他织的衣物了。
“我还记得你送给我的第一件织物是一双袜子。超可爱的,还是粉红色。”
“看你可怜,冬天脚冰凉冰凉的,还总是伸进来我的被子里。”
“第二件是一顶帽子,那个时候还是高中生吧——我总是喜欢捏那个毛球。”
“嗯嗯对对,结果就是捏坏了还求我重新给你做一个。”
“第三件是上大学之后的毛衣。你看我现在还在穿呢。”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穿的深蓝色针织物。
“第四件...”
“也是毛衣!昨天洗了。”
“这是第五件,爱妻围巾♡。”
“说得很好,下次不准说了。”
“呐,今天再叫我一次那个嘛。”
渚薰放下碗,走到沙发后面抱住他,这次亲了亲他的右脸颊,朝他挤了挤眼色。
那个,叫我旦那桑。

真嗣想到被欺负得惨兮兮的昨夜,脸一红,掏出拳头就想象征性地打一拳。有时候觉得他还是那副中学男生的调皮性子,明明就快是而立之年的人了,在对他的感情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炽烈,骨子里都冒着傻气又执着的泡泡。时间流逝,他们都不再是小孩,不过也因为成熟得早,被迫与家庭分离,时间终于在现在给了他们与心智同等长度的年龄。不知道是不是一件好事,人总不可能永生,但他知觉得把握住当下与他的每一分一秒都是最值得的好事。他们没有爸爸妈妈,没有亲族,从小到大唯一陪伴的人便是彼此。如今与他成家,也算得上是平淡人生中一股再幸福不过的暖流。虽然他时常做一些奇怪的梦,似乎有前生昨世,无数次地和渚薰生离死别,已逝父母的容颜一闪而过,自己在鳞次栉比的钢筋森林中穿梭,穿梭,像一尾失去方向的鱼。又似乎在电车里一个人从起点坐到终点,从终点回到起点,无数的噩梦无数的绝望,周而复始,最后从浑身冷汗中醒来。
仿佛另一个自己将他推出来似的,告诉他过好平淡的生活就是最大的幸福。

他转过头,再一次亲吻薰。
他开始颤抖着,嘴角兜不住笑意,咯咯咯咯的,珍珠似的一粒粒往外掉。他肯定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就像夜空中啪的一声绽放的烟花一样,也啪的一声笑了出来。渚薰见他笑,自己也傻傻地跟着笑,摸着他的头问他,你笑什么,你笑什么,想到什么了,真嗣君,真酱。他也不知道,真嗣也不知道,就是想到一些苦尽甘来的事情,一些梦里梦外的事情,一些春夏秋冬的事情,一些相依为命的事情。
真嗣说,你把碗洗了。再进来和我一起洗澡。
他总幻想着,会不会浴室里出现一只企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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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交换一个个早已数不清是多少次的深吻。感受着胸腔中的热量,他抱紧了对方。薰的手在他的躯干上游离,挑动,四处点起冬季的火焰。最后一根稻草被折下,真嗣脱下衣物。展现在渚薰眼前的是穿着白色丝袜的恋人。轻松可解的丝带绑在腰间,他说着Merry Christmas Dear Nagisa,把圣诞帽戴在对方头上。然后又系上小麋鹿的铃铛项圈,双手撑在软塌的被褥间,叼着一小包红色包装的正方形,拱起腰身再一次向他索吻。渚薰想着,他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成熟水果的气息,像热带多汁的芒果。诱惑的张力无处不在,很快便燃烧了整间卧室。

他把那个正方形小袋子取下来,丢在一边。而恋人坐上了他的胯间。在正戏准备进行的前一秒,渚薰从口袋里拿出那一个小盒子。事后真嗣骂他不会读空气,在不适合的场合做那么正式的事情。他说,虽然我也知道不合时宜,但我怎么样都想在今天送出去,送给你,戴在你的无名指上,然后让你拥抱我,把我套紧,继续成为你的另一半血肉,融入你的另一半灵魂。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枚圆环,镶嵌在上面的紫色钻石在黑暗中仿佛荡漾着星光。珍重又满心爱恋地抬起对方的手,将戒指缓缓推入无名指的根部。而后又看着真嗣的眼,吻着那颗钻石,他说,好像你的眼,却又没有你的眼万千分之一。
继续在我身边,好不好?他听见恋人这么问他。他说要做他的家人,下辈子也要陪他,下下辈子也要.......名字在生命之书上缠绵万千,直到时间的尽头,宇宙的谷底。寂静的夜里什么声响也没有,渚薰只听得见他高频度的心跳,时钟的滴答。真嗣捂住了他的眼睛,从他的额头,鼻尖,嘴唇,喉结,一路又亲到锁骨,胸腔。他靠在他的胸前,听见了时间的流逝,听见了他的愿望。真嗣撤开了手掌,轻声唤他睁眼,回应如羽毛般轻飘飘地传入他耳内,沉甸甸地落在他心头。灵魂再一次获得了重量,是冬季暖茶与奶的交融,是风雪吹不进来的小小的家。

我只有你,我也只会有你。
喜悦在律动着。在泪眼朦胧间,他亲着那枚戒指,身子被撞得一颤一颤,也要拉着渚薰交换着不知餍足的吻。渚薰再一次,又一次,也还会有下一次,贴上真嗣的唇,这么和他说,像是通过两对唇瓣之间的颤动,就能传进他的心底里,灼烧出一路的山茶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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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字唯美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