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起纸作雪》

22岁生日的第二天,我陷进沙发里,身体几近融化,拿遥控器按电视。屏幕上的影像投进我的脑壳,“我滴乖,你昨晚喝了多少。你起来,给我调新闻。”我爸来了,“你早上可吃饭了?不吃我不做了。”他一屁股在我旁边坐下。
我看了看他。起身无力。人过了五十岁已经无药可救了。我从来不和三十五岁以上的人多说一句话。
我调了新闻,新闻里的男主播正襟危坐,播报的声音俨如第三次世界大战前夕的烟花。
我的嘴里还泛着大麻烟的苦味道,涩涩的,舌面磨出一粒粒小泡,被火燎过一般,思维一片混沌,滋味不好受。
我努力在洒着银色星尘的云汉中推理出一个数字线索,足以把从昨晚至今的所有琐事密密麻麻地拎起来,橘色火苗点燃宇宙的深度,在形而上的背景里,看燃头生出的白鹤舞于空中……
……她细细的手指夹着点燃的薄荷烟,架着双腿裸身陷在蓬松的亮黄色沙发中,我突然意识到她是多么恰到好处地适合裸体:栗色大波浪掩着修长的脸,小巧的锁骨往下看,蜜桃般圆润的乳房诱人舔舐玩弄一番才肯罢休的,直挺的脚面和白皙的腿组成了流畅而光亮的曲线。脚背长长的,目光可以很惬意地滑过这没有一丝多余肌肤的身材而不觉乏味。她是大众意义上的美人。

我多希望记着她的电话。可她是谁,她叫什么,读的什么专业,她是我同学吗?是抑或不是,哪个地方的人,年龄几何?我都随着清晨的反胃一股脑呕进宾馆马桶去了。不过即使有号码,我决计又会把它忘了的。手上留着摔碎了保护屏的手机作纪念,无牵无挂、岂不更好?
跟她做爱时,她那对旋转而扭曲的手指、是我见过最美的。
“你耳朵聋啦?”我爸冲着我吼,他夺过遥控器,我把遥控器的声音键当调台键按了下去。
我把遥控器丢给他,起身走向房间。
“乖乖,昨晚你去哪了?你可知道我跟你妈担心死你了,电话也打不通,都快报警了。”
“手机摔了,喝多了在附近的同学家里睡了。”
他两眼朝上一翻,“男的女的?”
“男的。”
“啊。那待会给那个同学打个电话,得谢谢人家。”
“我知道了,再去躺会了。”我给他挥了挥手,垂身走了。
聚会上,待到认识的、不认识的纷纷走尽了。学长像是哆啦A梦一般,“当当当”从怀里掏出了大麻叶。“这是A品。超贵的。”他说,他用烟纸卷起,点燃。然后给我们留下来的每个人服务,烟纸倒入烟叶、搓卷、塑形,点火。

我们呆在那里吃笑,好像回到了幼儿园,学长就好像是在给我们分果果。
女孩好像是朋友的朋友,她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我不知道,但是她真的很美。我们沙发上坐在一起,抽烟,她枕在我的颈窝里眯上眼,她狮子鼻的温柔鼻息喷在我的耳垂上。两个细细的胳膊就像一只小猫一样环抱着我的胳膊。我用手拍拍她的头,她的额头蹭蹭我的脸。她的栗色大波浪柔软得好像猫毛。
我们去开房了。
酒精和大麻的催化下,一路上,我们我把手机失手摔了而笑个不停。酒店的身份证用的是我的,这是应该的。电梯唰地打开,我们跳进去,又唰地关了,就跟塞尔达一样。
电视声音调的巨大,大到整个宾馆可以听见,我甚至怀疑连服务生们敲门投诉的声音都能被盖过去。节目里嘉宾蒙着眼在猜箱子里摸到了什么东西,时不时发出怪叫。我恨不得把那声音再调大一点。
我们脸贴着脸,她的两颊冰凉,我不敢和她接吻,害怕嘴里的麻滋滋的味道传进她的舌尖,她呼噜噜地站起来,在我眼前舞着素腰,用两只手掐着衣服下摆,脱起衣服,又褪下牛仔裤,踢开,最后剩得蕾丝的浅色文胸和内裤,她摆着手在后背,皱着肩头的皮肤,晃着脑袋和长发,怎么也褪不去文胸了,我起身贴着她的后背,她的身上带着汗,我捋起她的头发,脱去她的文胸后,摸住她的胸,她哎呀一声,用手扇了我肩膀一巴掌,又光着身子抱着我哭了好久。

“我还是一个基督徒呢。”她说。
我轻拍她的头,手搂着她的腰窝,她的腰很凉,“我真是罪孽深重,一定是我做厨师的爸爸血脉不好。”她哭完去洗澡。我不经意看见她内裤未脱,想提醒她又作罢了,那边水声已起。
我在床上翻自己的衣服,我记得学长神秘兮兮塞给我的避孕套在我的外套夹层里。我塞进枕头下。
她围着浴袍走出了浴室,浴袍护着她呼之欲出的身体。我紧张极了。白色浴袍几乎要盈盈开了,我僵住身体,忍着阴茎的充血,去浴室开水,随着水流声,挤下沐浴露,我脑海里想象着她的样貌自慰,直至精液迸发,任流水冲去。我是为了担心身体一但接触她,精神就跟触电似的泄气,而这样做的、不为别的。而后老老实实洗了身体,擦了干净。
我忘记我看见裸在床上的她说了什么,她沉默了半刻,脸红说了“……嗯。”我点了点头,酒精弄得浑身发烫,爬上床,胳膊伸进她的空空的后颈,和她相吻起来,她用手抱住我的后背,我的颈骨和皮肤,感受到她抱琴似的冰凉的指尖。我一只胳膊压着床侧着身子,以防勃起的阴茎碰到她的身体,另一手不自觉地伸向她的下身,绕过毛茸茸的阴毛,抚摸她的阴户。

“不要,重新来!”她震惊地道。
“抱歉,抱歉。”我惊慌失措,连忙收回。
我们沉默了一会,我翻过身子,在她身边躺下。我在想我哪里做错了。她还没有抛弃我而去,已经是很照顾我了,我是不是应该装作自己更老练,经验丰——
“要不就开始做吧……”她说。
“啊?”
“你就这样,靠着……行吗?”她给我作手势,就像这样。
我明白她的意思,我要再不明白的话,她可能要从手机里搜索图片了,太丢人了。“嗯……啊,等等。”我说。
我靠在床头,跪起,两脚压在腿下。她看了一会,应该是在脑子里构思了一番。我小心翼翼地直起阴茎。她起身,膝跪在我的腰两侧,用手指分开打褶的暗色阴唇,我就像一具人偶借势向上,她内壁温暖而柔韧,我的鸡巴一点点地被吸进她的身体,从她身上传来的一阵寒栗流进我的血管。我和她都不自觉地哼了一声。我俩紧拥在一起,她摆动身体引导着我的腰向上奉献,我随着每次向上顶她,柔软、脂滑的乳房挤着挲着我的乳尖,在耳边抿唇的轻声呻吟,无不令我血脉喷张。有时候互相动起来,抵住。

我们慢慢掌握了对方的节奏,渐渐暖起来了。我吻着她的后颈,生着毫毛的温润皮肤滑过我的唇舌,鲜美得令我直想把她生剥活吞。
轻啮耳垂,恐乱心神声。她不禁发出低吟,一声声、一道道突然紧缩的阴道就像一股麻绳勒住我的阴茎,我移上她的唇,她几乎无抗拒地容我的舌尖进到她的口腔,每一次轻掠过她的齿间都引起一个闷声呜噜换来她仿佛使性般地收紧下体,我的鸡巴临近崩溃,紧紧地搂住她不敢再动。她勾着我的身体,她这时突然把舌头伸进我的嘴里,勾着我的舌根,圈圈绕绕,挑逗神经。我哪里忍受得了这般刺激,一种排山倒海的感喷发了,两条胳膊用力崩得她呜呜叫唤,捶打我的后背……
“你怎么能这么用力……”我冲她哭腔。
“你真的很讨厌。”
我褪去避孕套,扔到一旁垃圾桶,身体还没有软弱下去的意思。“再来一次行不?我可没让你有多舒服好像……”
“嗯……”
“这次你躺着吧。”
“啊?”
“躺在床上,我站在床边……那样……”
“好吧。”

逐我所愿,她躺在床上……红扑扑的胸口平摊着圆圆的乳房宛如溏心的荷包蛋一般颤抖着,粉红色的乳晕凸着小小的乳头,我岔开她的双腿,黑色的阴毛打着蜷,隐着一只蝴蝶,我的手指揉了揉她的阴唇,“你干嘛!”她嚷道。
“等下再说吧。”我回答。
我揉开她的阴唇,用口水糯湿,她忧心地挺着头看我,我对她笑笑。我学着之前在电影里看到的模式,伸进舌尖,我把抵触的陌生的雌性气味藏进心底。她咬起嘴唇,那娇羞的表情衬着潮红,令人心动。她反扣着手指,抓着床单,骨骼分明的纤细手指反抓床单的模样,便是千百人中找不出一个的。
我看见她身体微微发颤,我扶着鸡巴长驱直入,缓缓地被吞吃进去,她呻吟一声,我开始慢慢地前后抽插,交合的地方发出噗噗的声响,她的双腿勾着我的腰肌,每次抽插她起伏如波涛意。
“呜呜呜,大蜜蜂采到花蕊了……”随着这声低沉的哭腔,她高潮了,随着一阵颤抖,我的阴毛感到一阵暖意,点点绒毛啪地一声拨开我胸中内壁开关,我下身紧紧吸着精液,我咬住自己嘴唇的肉儿,拔出了阴茎,在她身上洒下一片雪花白……

我用纸为她擦拭,弯下身子,吻她的肚皮、肋骨、胸脯,她发出咯吱咯吱的笑声。“你会抽烟吗?”她问道。我绕着她的锁骨,去吸吮她的颈部和耳垂。
“来,帮我拿一根吧。”
烟雾慢慢升起,有一幕纱。她五玉盘柱,一边抽烟,一边为我口交,把尿道里的精液也挤得干干净净。后来我们又做了好几次。我可能真的有这方面天赋。
我想。
脑袋还在耿耿发痛,但是一想到她,我又忍不住了。我躺在自己的床上,想她。扬起纸作雪,又做了一场美梦。梦每做一次,我就感觉离她远了一分。
等我醒来,我一定要去找那晚的朋友,一个个问过去,找她。不管她有没有男朋友,有没有未婚夫,都要把粗暴地她抢过来。昨晚已经验证了,她是我的百分之百。我们的缘分未尽,想找她总是能找到的!不管用什么方法!
我不允许自己背着秘密一辈子活下去,这样太累,她也肯定是这样。我身为男人需要救她。
(限定词:噪音扰民 魔与道)
评阅语:A(原评A-,车写得好加半级)。颓废、堕落、混杂着情欲的文字,车并不香艳,反倒有点黑黝黝的恶心感,看得有点头疼想吐(不是说写得不好的意思)。

形容早起勤奋工作的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