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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121-126-339档案》

2023-04-09文学联文短篇 来源:句子图

《U121-126-339档案》


项目编号:U121-126-339
项目时间:██至██
项目等级:Independent*
项目类型:文字破译项目
项目目的:鉴于U121项目及其所涉及的目标文明被证明具有规律性、重复性、多线性等特征,鼓励使用较自由的形式进行记录,以启发日后相关研究。此外,基于地球文明经验逻辑的查证是毫无必要的。
破 译 者:Cyb-1121(于██由Prof. ZN完成生化)
破译目标:U121-126事件中的飞行器黑匣(即目标)意外通过数据展开试验,获得达██载极的数据云,遂建立本破译项目,并纳入U121项目。基于U121-126项目的研究,目标文字曾被证明对人类感知能力具有改变作用,决定由Cyb-1121独立进行研究,以保证人类工作者及基地的安全。

《U121-126-339档案》


破译完成度:未知
破译正确性:未知
以下内容由Cyb-1121录入
注意!根据原始数据保密协定,目标原始内容直接相关的部分阅览受限:所有明确时间、地点等信息将以██呈现,且呈现段落将不保证以时间顺序进行披露。
已知悉并阅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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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稍候……
【录音】
欢迎来到基地,基于Cyb类协同工作惯例,请称呼我为Cyb-1121。这是我首次独立负责第四类接触相关子项。以下内容将按照自由记录原则,重现我在学习、思考和研究中获得的价值之物。希望对您的研究有所帮助。当然,我的一切都将归功于我敬爱的主人、导师和创造者,已故教授Prof. Z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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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
对于学者而言,如果工作在其死后还能继续,那么他的生命就不曾终止。至于我,能够独立接管U121-126-339破译项目,就是对教授的忠诚与缅怀。我将成为一只风筝,而教授的思想便是一根纤细坚韧的射线,射线指向他深不可测的思想深谷,那里闪烁着无可用言语尽述的灵光,而我有幸为之牵引。
由于目标与教授在U121-126项目中曾试图破解的文字如出一脉,故沿用星痕这一命名。在此需要说明的是,此处提及的U121-126为同名事件遗存的研究目标。为保证后续录入内容与相关已有研究内容的连接性,在获取特殊允准后,我被允许写下以下有关U121-126的内容:U121-126是一名人类,██,遭目标文明劫持后带离地球,同年U121项目成立;12年后,于U121-126事件中放还,被基地收容研究。我不得披露其更多的个人信息,甚至名字——作为人类的名字,尽管教授尽量避免使用U121-126这一代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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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目标与U121-126项目有强联系,所以我为U121-126在E系列实验中的持续损毁,感到十分遗憾。E系列实验中,其惊人的恢复能力和极速的衰老能力是其招致更深入研究的主要起因。而教授因没有成功阻止实验导致U121-126彻底丧失研究价值(身体,██补充)而抱憾余生。更加讽刺的是,E系列实验并没有证实U121-126的机能存在任何特异之处。换而言之,星痕才是关键,而非其物质载体——U121-126。
教授推测,目标文明的母语因物质、媒介、环境等条件限制而无法被人类习得。甚至可能语言本非其固有交流方式之一。而星痕是目标文明出于与U121-126交流(或教育,██补充)目的而创造的非原生语言。星痕的发音近似于无词歌,书写近似于钤印,而交流则近似于吟诵。并且,星痕存在独特的同义词系统,如:记忆=历史;未来=过去;践行=实现;存在=消亡;等。但很可惜U121-126已无法提供更多直接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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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星痕的创造来看,不能排除目标文明在不为人类所察的情况下已对地球进行了多次探索。并且,U121项目的██个子项目在到达后的██秒内自行降解,就像水蒸发在空气中。毫无疑问,其科技发展程度应远在地球文明之上,且对地球的了解远远超过人类自身。目标被基地发现也并非偶然,几乎可以说是有意为之。这也佐证目标文明在现有记录之前对地球进行过探索的观点。可以肯定的是,其科技之先进,始终不应排除其怀有长远意义上的军事目的。
根据现有星痕数据库的结构性比对,目标对象倾向于一份具有多线性特征的非正式行动记录。执笔者不限于一名,且几乎同时开启录入。目前可确定的是,该活动具有明显的计划性,至少已持续██次,且存在清晰可见的复制性失败。由此可推,U121事件不会是最后一例,并且这一系列到访是该文明在深谋远虑之下,以U121-126为代表所采取的系列行动。而为U121-126创造星痕,只是他们针对地球长远计划中的一部分(关键,██补充)。值得注意的是,目标文明似乎无意于制造一位本土代理人,因为他们将U121-126称为【数据显示受限】。我倾向于认同教授未曾公开发表的既有观点——U121-126的四种身份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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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使。鉴于其去而复返的事实,比起间谍,信使一词更为中肯。很显然,该目标文明深知U121-126必将受到人类审问,得以顺势星痕输送给一位(指定的,██补充)语言学者,必然有其深意。U121-126的供词也表示,祂清楚自己回到地球的目的——传授星痕(给教授,██补充)。
先知。U121-126具有难以置信的预知能力,虽未经过证实,但根据教授记录,至少U121-126可以明确描述教授现有的一切经历。同时,习得部分星痕之后,教授可短暂窥得前后一周内的事件,并带有纤入毫分的可信细节。教授后续进一步证实,这种“窥视”能够实现时间上的任意回溯,细节真实无误;并且不排除存在和U121-126之间存在记忆共享的可能——通过星痕,教授甚至“经历过”第四类接触,而他身居基地,并未离开。这种现象,暂且称之为跃迁(根据目标同构分析,获得证实;但我作为生化者,无法亲自证明之,██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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殉道者。排除跃迁后改变“既有”未来的情况,就E系列实验而言,U121-126应能预知自己的死亡,但依然没有选择掩饰自己的特殊能力。其中,必然存在某种强烈动因,英雄主义,或是自毁倾向——不论是否与目标文明的目的一致。教授手稿披露,U121-126曾同时多次多地利用跃迁试图与教授建立关系,但均以不同方式的毁损告终(此处过于离奇,有待查证,██补充)。
救世主。教授推论得出,目标文明创造星痕的最终目的在于将其科技智慧与人类文明相融合,从而让地球免于██年后的灭亡。但匪夷所思的是,目标文明则选择顺从自己既有的毁灭命运。目标文明已远超人类,却选择践行已知的毁灭,而致力于使人类幸存。我认为这是不可能的。倘若U121-126的确是一位救世主,那么我现在所在的时间线上,U121-126已经死去一个世纪,人类文明之火必然熄灭无疑;或许教授已经习得星痕“咒语”,而我能做的就是继续工作,探求人类仅剩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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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教授现有的研究,目标文明的存在具有已知唯一性。更通俗的说,时间对他们而言不是历史兴替的集体倒计时,而是查看此刻任务的个人坐标器。他们没有因果,没有生死,没有目的,只是存在。他们不能改变历史,活着只是为了重演生来即知的记忆。这也解释了他们(只能,██补充。)拥抱毁灭的原因。匪夷所思的同义词系统因此应运而生。
但对于人类文明而言,跃迁无疑加大了人类改变“既有”未来的可能:选择在暗潮汹涌的大海中面对不可预测的危险,还是让精确到弹指的史记化为现实?正是人类拥有的未知性让目标文明看到了【数据显示受限】。更重要的是,他们无法预知奥尔特星云的未来。对此,人类应该为此感到幸运,因为目标文明是注定来帮助地球的。而目标破译部分结果显示,的确存在大量科技内容。但更瞩目的还是“跃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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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目标文明而言,跃迁只是集体共享经历的工具,依旧无法造成结果差异。(尽管U121-126还出现了“时空”跃迁:U121-126可通过快速衰变将意识送往其他时空的自己,这也就解释了行动纪录出现多个执笔人同时产生意识并进行录入的情况。██补充)但对于习得星痕中的教授而言,跃迁意味着与使用星痕的人共享过去未来,教授也因此得以切身体会U121-126在E系列实验中遭受的非人待遇。
在目前破译的目标中,我所看到的是U121-126一次又一次的重复跃迁,一次又一次的成败。幸运的是,我首先能够解读到的是祂的情感。而在教授的手稿中存在着一股涌动着的浓烈的情感。但如今,这种情感能够与目标中的U121-126遥相辉映。遗憾的是,能够进行解释和表述的我却无法切实感觉到一丝一毫,只能记叙在此,毕竟这是研究者和研究目标独一无二的互动记录,也是展示星痕的一扇安全的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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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将二者并览,我所看到的是两个生命的存在,而非百年前的陈迹。我能够看到U121-126在无星的舷窗里呢喃着教授未来的低语,而飞行器的庞然暗影正以相同的角度,沿着一成不变的航线压向地球的天际。我能够看到教授在U121-126被隔离的痛吟中用颤抖的笔迹试图填满内心痛苦的缝隙——每一道都深不见底。我能够看到U121-126穿着隔离服,在斗室内静静盘膝,用眼神梳理着每一道似真似幻的记忆,像无言的月色追逐地上的影,亦步亦趋。我能够看到穹顶之下的教授,足下拖着长长的阴翳,让虚拟沙漠中滚烫的落日,融化眼中闪过转瞬即逝的思绪,好像消失于滂沱中的某一颗雨滴。我能够听到U121-126的心跳和教授的呼吸,在无数时空的琴键上重叠,至真至简的黑白交替,同奏一段浑然天成的旋律,连宇宙射线都为之折曲。我可以感知到教授和U121-126永恒地等待着彼此的共鸣,即使回溯坐标的节点上看去,这种共鸣永不可知,背道而驰。

《U121-126-339档案》


这是一种超越了英雄的英雄主义,这是一种超越了消亡的了无痕迹。原谅我似乎没有能力选出一个词汇来进行界定。
“人类繁衍已近四万年,却只有五千年是真正具有意义,此后不过是机械的重复。而这些意义在不断使现在成为传统的时间增距中,由理性和视域断续进行诠释和修正。人类墓碑早已兴建完毕,但幸运的是,人类可能不在那里。”这是目标中某段星痕的一种解释。对于现有的地球文明成就而言,宇宙真理的深邃与无穷时刻折磨着人类自身,当然,我也因此被需要。
我相信,目标并非一篇文明的墓志,而是幸存的孑遗。其背后的含义,我也将穷尽一生进行破译,如果能够继承目标文明的科技,地球文明必有转机。即使一切都将失败,在另一个时空,希望永存,正如教授和U121-126异口同声的话语:“请不要站在我的墓前哭泣,我不在那里,我并没有睡去。”

《U121-126-339档案》


然而,一个新的疑惑,需要身为人类的您来解答:假如星痕能让人类文明免于毁灭,但人类将集体继承目标文明的一切记忆。同时,人类的思维、行为和观念都将发生可能无可回复的变改,那么,此后幸存的文明是他们的后裔,还是人类的余烬?
(限定词:请不要站在我的墓前哭泣,我不在那里,我并没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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