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觉营业

山云24h：其中一人吃醋梗
14岁的山本武毫无预兆地见到了25岁的云雀恭弥。
周末，他和狱寺隼人来沢田纲吉的家里一起做功课。狱寺隼人又和蓝波因为小事吵了起来，混乱中山本武不小心被十年后火箭筒击中，来到了十年后的世界。
很奇怪，他出现在了彭格列的云守办公室。
十年后的云雀恭弥就这样出现在他的眼前。穿着紫色衬衫和黑色西装，头发变长，个子变高，脸庞出落得更加漂亮。
山本武眨了眨眼，慢慢地打招呼：“嗨，云雀。”
云雀恭弥看着他，像礼貌性地表示惊讶：“哇哦。”
山本武想说点别的，但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云雀，有点急事……”

笹川了平闯了进来，正要说话，看见了一旁的山本武：“哎，这是……十年前的山本？”
云雀恭弥说：“不用管他。”
是啊，反正五分钟以后自己就会离开了。山本武想，这五分钟可以用来好好看看二十五岁的云雀恭弥。
早在未来战的时候，山本武就见过长大后的云雀恭弥。云雀恭弥褪去了一些年少时的狂傲，但难掩锋芒，气质也变得有些风流。比十年前更诱人，像真的变成一朵自在的流云。
只是云雀居然不介意别人擅闯他的地盘，山本武对此十分诧异。云雀恭弥看起来已经习惯了笹川了平的随意进出，他们交谈起来。
五分钟过去，山本武还留在十年后的世界。

“咦，山本？还没回去吗？”笹川了平发现了异常，“难道是火箭筒又故障了？”
“可能吧，哈哈。”山本武并不放在心上。虽然他的作业还没写完，但是十年后的世界太新奇，他不介意多逗留一会。
“呃，云雀？”笹川了平建议，“要不先让山本留在你这？”
云雀恭弥拒绝了：“让他回自己的地方去。”
于是山本武被打发去了雨守办公室。
确实是他自己的地方，办公室放着棒球棍和几个雨属性的匣子，简易衣柜里挂着几件西装和蓝色衬衫，茶几上是燕子和秋田犬的玩具和吃食。
办公桌上立着一个木质相框，很简约，方方正正，花纹几乎没有，看起来并不昂贵。

里面是一张云雀恭弥的照片。
与其说是云雀恭弥的照片，不如说是云豆的照片。照片中云豆占据了画面的中心，正展翅冲镜头飞来。而云雀恭弥则出现在照片的角落，二十岁左右的年纪，正逐渐从少年过渡到青年，散发着一种冷漠而利落的疏离感。
山本武端详了好一会这张照片，逐渐自信起来：自己十年后怎么说都应该把云雀搞到手了吧！不然为什么要在办公室放云雀的照片？总不会是还在单相思吧？那也太惨了。说不定云雀的办公室里也有一张自己的照片。
山本武觉得自己有必要去问一问。反正面对的是十年后的云雀，等到他回去十年前的世界，那个时候的云雀也不会知道他的心意。

好的，就这么办！加油山本武！你运气一直很不错的！山本武给自己打气。
山本武出门，遇到了迎面走来的沢田纲吉。
大概是笹川了平已经将十年前的他到来的事情告诉了沢田纲吉，首领没有太多惊讶，反而笑问他：“山本，我正好要去找云雀，你要一起吗？”
到云守办公室的时候，狱寺隼人也在那里，正起身准备离开。见到沢田纲吉，他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而恭敬，一五一十地交代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以及刚才和云雀恭弥的谈话内容。
山本武闻了闻，空气中没有战斗后的味道。这说明狱寺隼人和云雀恭弥方才的交流还算顺利，至少没有打起来。

山本武更觉得不可思议了。
难以想象这样孤高又自我的云雀在十年后会和彭格列的其他人关系如此缓和。
甚至和六道骸也能相安无事。
神出鬼没如六道骸，路过云守办公室，还特地拐进来，带着一脸不怀好意的笑，说：“云雀恭弥，你跟山本武的小孩都这么大了？”
云雀恭弥给了他一拐子。
好吧，并不能算相安无事。
人数太超过了，云雀恭弥依旧讨厌群聚，山本武和狱寺隼人都被赶出门外（六道骸是被一拐子打飞的）。
站在门外，山本武心中渐渐涌起一个悲伤的念头：该不会十年后云雀跟其他人在一块了吧？

世事难料，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山本武瞬间泄气，回想起来刚才的种种画面，看谁都像情敌。
云雀恭弥和六道骸打架，山本武看着像打情骂俏。云雀恭弥和笹川了平讲话，山本武看着像花前月下。云雀恭弥和沢田纲吉擦肩，山本武看着像暗送秋波。云雀恭弥和狱寺隼人对视，山本武看着像如胶似漆。
很在意，真的很在意。山本武无法忽视心底的感觉，十年后仿佛边界感被模糊了，大家竟然可以暂时和平共处。当然这是好事，但他还是觉得有点难过。
“……我说，你那是什么眼神啊？”狱寺隼人说，“干吗用那种眼神看我啊？别以为你是十年前的小鬼头我就不会打你啊，棒球笨蛋。”

山本武这才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盯着狱寺隼人看了很久。
山本武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他假装不经意地问：“狱寺，你跟云雀是在一起了吗？”
“？”狱寺隼人露出难以理解的表情，“小屁孩说什么屁话呢。我是直男。”
“哦。”山本武心不在焉，随口说，“那你交到女朋友了吗？”
狱寺隼人：“……”
狱寺隼人决定换个话题：“你现在不会是在吃醋吧？”
山本武下意识否认：“哪有……”
狱寺隼人笑了笑，没有再追问。
沢田纲吉很快出来，敏锐地察觉到了山本武的不对劲：“山本，怎么了吗？”

为首领排忧解难的左右手狱寺隼人解释道：“十代目，他正在为情所困。这个好解决的。”
言罢，狱寺隼人拉开云守办公室的门，把山本武推进去，对云雀恭弥说：“醋了，快哄哄。”
“哦？”云雀恭弥不慌不忙，看了山本武一眼，“要我哄？”
山本武瞬间脸红。
云雀恭弥可能是无意识，但他实在太漂亮，用玩味一般的表情说出这话像在勾引。山本武招架不住这样的云雀恭弥。
但是他也看到了，云雀恭弥的办公桌上并没有放着任何照片。
山本武终于问出来：“云雀，十年后的我们是什么关系？”
云雀恭弥反问：“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山本武有点慌，不太确定。云雀恭弥好整以暇的样子让他局促又紧张，他觉得自己被戏弄了。隔着十年的时间和经历，云雀恭弥肯定把他的那点小心思全都看透了，现在只不过是在逗小孩玩。
但云雀恭弥笑了起来。
然后云雀恭弥俯身过来，亲吻了山本武。
云雀恭弥说：“就是这种关系。”
山本武愣住了。他睁大了眼睛看云雀恭弥，后者已经收敛了笑意，云淡风轻地继续看文件。山本武却直觉他好像心情很好。
山本武想问这是什么关系？是恋爱吗？如果是开玩笑，根本不必做到这种地步。云雀实在不像会随便亲人的人……那他们一定是恋爱关系吧？

可惜命运没有给他询问的机会，一阵伴随着“嘭”的响声的烟雾过后，他回到了十年前的世界。
十年前的狱寺隼人还在和十年前的蓝波吵架。而十年前的沢田纲吉着急地问他：“山本，你没事吧？”
“我没事，不用担心我，阿纲。”山本武愣愣地说，“但是……”
“但是什么？”
山本武没有继续往下说。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他在十年后遇到的所有人，都在他的面前提及云雀恭弥。似乎他和云雀在其他人眼里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所以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云守办公室呢？山本武后知后觉。应该是在那里做一些大人该做的事吧。

但是他不是二十四岁的山本武，他是十四岁的山本武。他不必在十年后吃一些不甚明朗的醋。
现在他可以立刻去找云雀恭弥。
山本武想通了，他“噌”的一下站起来。狱寺隼人和蓝波都被他这动静吓到，停止了打闹。山本武二话不说地往楼下跑。
沢田纲吉十分迷茫地看着山本武的背影：“山本同学怎么了？”
狱寺隼人托腮沉思：“十代目，一般这种情况都是遇到了感情问题。棒球笨蛋也许在为情所困。”
沢田纲吉吃惊道：“山本有喜欢的人啊？”
蓝波咬着手指：“‘为情所困’是什么意思？蓝波大人不懂。”
“小屁孩不需要懂。”

“狱寺笨蛋你说什么！你这是在看不起蓝波大人吗？”
“蠢牛！别抓我头发！”
“狱寺、蓝波，不要打了……”
山本武一直往前跑。去往并盛中学的路他很熟悉，他知道云雀恭弥一定在那里。
街道安静，树木葱茏，阳光明媚。他跑得越来越快，脚步越来越轻盈，直到全身的血液都好像被调动起来。
他想还一个吻给云雀恭弥。
即使那是十年后的云雀恭弥给他的，但他要还给十年前的云雀恭弥。就算十年后他们的结局已经写好了，并且被他窥探到了一角，但是现在、至少现在，他要见一下云雀恭弥。
云雀恭弥正在并盛中学的天台上吹风睡觉。周末是难得清静的时候，云豆在空中转悠着唱歌。它唱绿茵葱郁的并盛，不大不小中庸最好，总是一成不变，健康而坚强……

云豆不唱了。云雀恭弥睁开眼，山本武正站在天台的入口处。
云雀恭弥拿起浮萍拐。他不介意在美好的周末将这一草食动物咬杀。
草食动物慢慢向他走来，最后在一米外停下。
或许并不需要现在就还。山本武想，他和云雀来日方长。
天台的风景确实很好。
在这里可以看到天空和树木，看到学生和阳光，看到并盛中学的屋顶和操场。可以看到云雀恭弥。
山本武说：“云雀，我可以在这里待一会吗？”
云雀恭弥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他只是收起了拐子，再次闭上了双眼。
云豆继续唱歌，唱绿茵葱郁的并盛，不大不小中庸最好，总是一成不变，健康而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