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师兄。”
宋冠诚压上来,身上有很淡的男士香水的味道。
今时不同往日,宋冠诚终于舍得捯饬自己,不再邋遢得不像人样。方晋努力分辨那味道出自哪个奢侈品牌子,宋冠诚先吻了过来。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接吻,但方晋还是紧张到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宋冠诚仔细描摹着他的唇瓣轮廓,手指浅浅地插进方晋的头发里。方晋放松下来,仰头迎合着宋冠诚的吻。
不多时,细致的浅吻便变成了缠绵的深吻,方晋的舌头被宋冠诚含在嘴里,湿热地交缠着。唾液沿着嘴角滑落,将两个人的唇都添上晶莹的色彩。
方晋被宋冠诚亲得云里雾里,衣摆什么时候被撩上去的也不知道。
尽管是夏天,肌肤与空气的坦诚相对还是让方晋有些颤栗。但立刻,宋冠诚的手就放了上来,掌心的温度传递到小腹上,热意熨帖那一小片皮肤,染上躁动的热。
宋冠诚的膝盖顶进方晋的腿间,咬住他的耳垂吮吸,随后从方晋的脸颊一路往下吻到下巴和脖颈,细腻地来回亲吻和舔舐。
那双手也不安分,已经沿着方晋的下腹游移到了胸脯,剐蹭着软嫩的乳珠,很快把它们玩得挺立。

要是留下痕迹怎么办,该怎么解释。方晋分神想,俱乐部的那帮不省心的师弟们最爱看热闹,肯定要起哄和调笑。更不用说刘嘉霆和仇宁这两个热爱八卦的人,绝对会抓着他刨根问底。
但眼下还是面对当下比较重要。方晋被吻得浑身发软,手指摸到宋冠诚的衬衫领口,胡乱地解开一颗纽扣。
宋冠诚抓住他的手,支起手臂,说:“师兄,如果等下不舒服,要跟我说。”
酒店顶灯的光照得他瞳孔明亮,睫毛垂下来的弧度却都显得暧昧不已。宋冠诚的表情和语气都相当认真,仿佛接下来他们不是要做爱,而是要切磋一场球赛。
方晋觉得宋冠诚实在太狡猾,这种时候了,居然还要叫他师兄,弄得他们在背德地偷情似的。
“我哪有那么娇气。”方晋后知后觉有点尴尬,只能靠多说话来缓解,“不舒服也是你技术不好……你、你带套子了吗?”
好像越说越奇怪了。方晋脸上发热,眼睛不知道往哪里放,不经意扫过宋冠诚的裤裆,瞟到那里凸起一个明显的形状,心跳更快。
长裤和内裤都被褪下,露出两条修长笔直的腿。下半身的赤裸令方晋有些稚嫩地羞耻起来,宋冠诚用一种极舒服的手法和力道揉捏着他半勃的阴茎。方晋第一次被他人碰这个地方,整个人都绷紧,性器在宋冠诚的手里诚实地站立起来。

他脆弱又敏感,仿佛所有神经都为宋冠诚打开。宋冠诚还没摸几下他后面就分泌出液体,让方晋自己也觉得恬不知耻。
就着那些体液,宋冠诚又加了充足的润滑液,先试探着将一根手指插进方晋的后穴。宋冠诚边亲吻方晋的鼻尖安抚,边在穴口处按摩挤压,好将那紧致的肉穴分得更大。
方晋的T恤早就被卷到了胸前,宽大的领口却歪到一边,露出一截完整的锁骨和半个肩头,像在发出诱人而不自知的邀约。反观宋冠诚,还是衣着完整,只是额发稍有凌乱。
方晋感觉自己吃亏了,凭什么宋冠诚这么游刃有余,而他却搞得很狼狈似的。
于是他固执地又去解宋冠诚的衬衫纽扣。宋冠诚被他闹得没办法继续好好扩张,只好坐起来,无奈地张开手臂,任由方晋垂着眼一颗一颗解开自己的纽扣。
衣服脱到一半,宋冠诚忽然将方晋扑倒。
方晋疑惑地抬头,宋冠诚埋在他颈间,低声说:“师兄,你好可爱。”
简简单单几个字,叫方晋立即红了脸。他从未觉得“可爱”这个词如此肉麻过,好像是什么不得了的甜腻情话。
方晋被宋冠诚说得害羞无比,决定胡诌别的话题来掩盖:“不许这个时候叫我师兄。”

宋冠诚不说好也不说不好,手指加到三根。方晋被宋冠诚用手指插得有了感觉,难耐地发出类似于呜咽的呻吟声,屈起一条腿,不满足地用膝盖蹭宋冠诚的腰间。
宋冠诚把他的腿分开,单手就把皮带解开。
那根尺寸可观的性器跳出来,看得方晋不自觉地咽口水。未知令他恐惧而兴奋,但宋冠诚又让他安心。
宋冠诚按住他的腿根,慢慢地插进去。
扩张其实很充分了,但还是痛。方晋攥紧床单,清楚地感知到宋冠诚的阴茎进入到他的身体,往更深的地方捅进去,将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填满。
或许是他的表情太纠结,宋冠诚担忧地问:“很痛吗?”
方晋努力吸气,试图调节身体的不适感:“唔……还好。可能是因为第一次,不太适应……”他皱起眉,“再说,你、也太大了……”
宋冠诚吻他的眼睛,柔声道:“师兄,放松。”
过了好一会,宋冠诚才尝试着动。
不怪方晋紧张,宋冠诚的性器粗长又坚硬,方晋感觉自己在被一根巨大的肉棍搅动,宋冠诚支配着他的所有感官。异物入侵,撑开紧密而柔软的内壁,但这并不让方晋感到害怕,只是觉得陌生。
方晋咬住下唇,尽量不乱叫,因为那样或许显得他过于放荡;但也不怎么敢看宋冠诚。方晋想宋冠诚此时一定很性感,但他不想让自己的脸更红,这会让他窘迫到失去方寸,他到底还是要点面子。所以他只能转头将目光胡乱地落在宾馆的墙壁上,忍受着羞耻心的慢慢散开。

宋冠诚把手指插进方晋的嘴里,说:“师兄,不要咬自己。可以咬我。”
方晋当然不舍得去咬他。宋冠诚低头深深地注视着方晋,背着光的轮廓毛茸茸,像温暖的大猫。
方晋无可救药,觉得宋冠诚才可爱。
觉得一个人帅,觉得一个人厉害,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觉得一个人可爱,则是至高的评价。这个词语代表了太多含义,夸赞、怜爱、喜欢……
方晋不知道会不会有其他人这样评价宋冠诚,他猜应该很少。因为好像大部分认识宋冠诚的人都认为宋冠诚不好相处,毕竟宋冠诚社恐,不爱和人交流,只知道打球。他们的共同好友刘嘉霆曾经嫌弃地评价宋冠诚是“无情的打球机器”“活该打光棍”。
但是我知道他是多么的可爱……方晋抚摸着宋冠诚的头发,不自觉想多了些。
很早以前——真的是很早以前了。那个时候他还能和宋冠诚一起在国韬训练。
夏天很热,训练很累,结束后大家约着一块去外面买东西吃。宋冠诚不说话,走到最角落的球桌旁,一个人继续默默地练习。
大家习惯于他游离在人群之外。那时宋冠诚已初露锋芒,在俱乐部里没有几个对手。会有人背地里称呼他天才,不知道是赞扬还是嫉妒。天才总是孤独的,没有人想去做天才身边的灰溜溜的陪衬。

等到方晋拎着一袋子零食跟着其他人回来,宋冠诚已经不见了。他回到宿舍,发现宋冠诚果然坐在床上发呆,像一个耗尽能量的机器人。
方晋从塑料袋里拿出带回来的冰镇橘子汽水,去贴宋冠诚的脸,笑道:“来,师兄请你喝。”
宋冠诚不惊也不恼,抬起头看他,眼里同样也没有欢喜或者感动,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方晋。
方晋被宋冠诚看得奇怪,眼皮一跳有异样的预感,握着橘子汽水的手不知怎么想收回。但宋冠诚伸出手,指尖碰到沾着水汽的玻璃瓶和方晋带着暖意的手指。
宋冠诚说:“谢谢师兄。”
那个时候方晋并不觉得宋冠诚可爱,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宋冠诚发展到这一步。
这个场面应当是十分温情的,但此时此刻,方晋的下面还在紧紧地吃着宋冠诚的东西,人被钉在床上,暴露自己的所有弱点。
耳边是宋冠诚低沉的嗓音:“师兄……”
方晋被叫得更有感觉,一边唾弃自己享受这样的禁忌关系,一边又无法自拔地将宋冠诚抱紧。
好在很快疼痛就被快感所替代,方晋是第一次,奇异的感觉游走在他全身的细胞里。
他随着宋冠诚抽插的频率摇晃,听到宋冠诚毫不掩饰的喘息。宋冠诚身体整个压下来,嘴唇贴着他的额头,心跳声清晰有力。两个人的呼吸交错在一起,色情得方晋脸热。

轻微的失重感包裹住他,随后快感回流。周围笼罩着暖黄的灯光,把一切都蒙上朦胧的滤镜。
方晋被顶得一颤一颤,眯着眼看身上的宋冠诚,后者喉结微微耸动,额发末端被汗水打湿了一些,眼神如此专注又如此沉迷地看着自己。
果然很性感。方晋在快感的洪流中晕眩地想,好想吻他……
然后宋冠诚就吻下来,像听到他的心声。宋冠诚下身重重地顶弄,终于满足地听到方晋不再吝啬的呻吟声。
曾经的他们相隔很远很远。八千多公里的路程和七个小时的时差,足够遗忘和错过。人生有很多身不由己的岔路口,宋冠诚和方晋被命运强制安排了两条不同的道路,从此山长路远,生命中不再有彼此的名字。
但如今他们用一种亲密无间的方式存在着,对方的呼吸和心跳都听得那么清楚。
或许多年来分离的苦楚、酸涩的想念都是为了今天和以后。
在这个瞬间,方晋忽然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很爱宋冠诚。他介入过宋冠诚的生活,追逐过宋冠诚的身影,也亲吻过宋冠诚冰凉的双唇。两颗心的距离很近很近。
宾馆的床松软,宋冠诚的身体温热,方晋埋在其间,只有一个念头:什么体面,什么分寸,他都不要了。

在宋冠诚激烈的撞击中,方晋几乎有想哭的冲动。他情难自已地叫出来:“老宋、老宋……”他被狠狠地顶到敏感点,爽得一瞬间失神,随后又喃喃道:“老宋……”
像要把这么多年落下的次数都补上。
宋冠诚扣住方晋的手腕,手指沿着掌心的纹路摸上去,仿佛在抚平方晋心里的那一道疤。最后他与方晋十指相扣。
宋冠诚的声音很温柔:“师兄,我在。”
90后扎心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