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KA摸鱼大王

小C大学刚毕业，处于流离失所的无业游民状态。因为找不到工作，愁得头发大把大把掉。面试了许多家公司，但因简历不够出彩，均被拒之门外。
某日招聘软件上有HR主动来问，说有个新媒体的岗位觉得很适合小C。小C抱着碰运气的心态同意了面试。
该公司是一家保险公司，去年刚开业，注册资金不多，人员精简，名字取得十分奇怪：蛤蜊保险股份有限公司。
小C在门外望而却步。
公司大门破破烂烂，看起来像被暴力拆迁过，招牌都歪在一边。门口矗立着两只石狮子，一只巨大无比威风凛凛，比较像老虎；另一只则弱小无助皱眉撇嘴，状似小猫猫。公司内还有奇奇怪怪的声音，叮铃咣啷的像在装修。

怎么看都不像正经公司。
公司内传来阵阵怒吼：“瓦利亚怎么了？瓦利亚了不起啊？他们以为他们很牛吗，放下他们的身段！我们的顶头上司是狱寺隼人不是他斯库瓦罗！别跟你狱寺大哥硬碰硬，我们受的是伤，他们丢的是命！”
小C瑟瑟发抖：这公司该不会是黑社会吧？
她正准备开溜，门口扫地的发现了她：“你是来面试的吧？”
扫地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五官深邃，欧洲人长相，身材也十分高大，左脸颊有一道狰狞的疤，看起来很不好惹。
小C：果然是黑社会吧！连扫地大哥都这么恐怖！！！
小C硬着头皮说：“啊，是的……请问老板办公室怎么走？”
扫地大哥：“我就是老板。”

小C：“？”
武侠小说诚不我欺，果然不能小看扫地僧！
小C连HR的人影都没见到，面试上来就直接老板面。走正常流程，老板首先吹嘘了一番公司多么多么好，多么多么有前途。小C才知道原来这公司源自意大利，虽然看着寒碜，但居然是一家全球连锁的大公司，员工也多为意大利人。
工作其实很简单，需要给公司运营微信公众号，主要是写一些宣传企业、推广活动的推文。
聊到后面老板兜了底：“其实网络部是新开设的，以前是没有这个部门的。除了你，目前就只有另一位做设计的员工。”
小C：“？”
老板一脸苦大仇深：“现在经济不景气，什么行业都不好做。我们公司很缺人……”

看出来了。小C在心里默默吐槽，不然也不至于老板亲自扫地。
但是中国人，讲究的就是一个“来都来了”，小C病急乱投医，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能接受这个工作。虽然还不知道这个保险公司要不要她，但既然老板都能去扫地了那么一定是恨不得她马上入职吧？
第二天小C便收到了Offer。
蛤蜊公司看着很不靠谱，Offer却有模有样。邮件周边印着精美暗纹，顶头是一个看着像logo的图案，围绕着贝壳枪支和浪花，中间是一颗子弹。Offer还是双语，中文下面跟着一段意大利文。最后还盖了蛤蜊公司的公章。
别的不说，这波逼格满了。小C将Offer里的私密信息马赛克掉，截图发了条朋友圈，收获一众点赞和好友祝福。

有位大佬在她这条朋友圈下面神神秘秘地评论道：“蛤蜊公司？意大利的那个？你有点东西啊。”
小C困惑地回了一串问号，大佬没理她。小C以为是大佬惯有的故弄玄虚，就也没怎么在意这件事。
很快到了入职的那天，小C精神抖擞，决定立刻大展身手积极投入到公司的建设中去，遂打开微信，搜索“蛤蜊保险”公众号。
结果没搜到蛤蜊保险，只搜到了个“蛤蜊美食”和“蛤蜊四驱”的公众号。小C心想不会吧，这公司不至于连公众号都没开通吧？
小C问一旁的做设计的同事：“我们公司公众号叫什么啊？”
“啊，我们公众号叫、叫……叫什么来着？你等等……”设计拿出手机一顿狂按，“哦找到了。叫‘VongolaChina’，你搜这个。”

小C：“？”蛤蜊中国，这是什么神奇的公众号名？
公众号信息也很奇怪，头像是之前Offer上的那个子弹图标，介绍写着：蛤蜊保险有限公司中国分区，有胆您就来。
小C：……
小C：黑社会，是黑社会吧？
蛤蜊公司公众号上次更新时间是去年十月份，公司开业两个月那会。而现在已经是今年的七月底了。
小C：“……”
小C点开为数不多的几篇推文，排版毫无审美可言，就是纯文字配上寥寥几张图，字少图更少。
第一篇标题：《蛤蜊保险公司盛大开业！快来投保吧！》
第二篇标题：《蛤蜊保险公司盛大开业第二天！快来投保吧！》
第三篇标题：《蛤蜊保险公司盛大开业第三天！快来投保吧！》

正文内容如同复制黏贴，全都是公司业务介绍，行文严肃，简明扼要，没有一点吸引度。
第四篇也是最后一篇推文，跟第三篇隔了一个月的时间，标题非常友好：《爱投投，不投滚！》
点进这篇公众号，正文内容就一张图，红底黑字写着一个巨大无比的字：投！！！
小C：“……”
太简单粗暴了，要债也不过如此。小C怀疑蛤蜊公司的业绩应该不是很好。
上班第二天，蛤蜊公司开周例会。
老板面色沉重：“最近可能要出台相关政策，我们公司有点危险……”
小C心想不是吧，该不会上班第二天就告诉我公司要倒闭了吧？我找工作的app都还没来得及卸载呢。
只听老板继续说：“大家以后出门小心点，别说自己是蛤蜊的，容易出事。”

小C：“？？？”
其他人纷纷点头，习以为常般低头看会议记录本。只有小C瞪圆了眼睛张大着嘴，内心奔腾过千万只草泥马：什么小心点，什么容易出事？不是，我司真是黑社会啊？？？
老板仿佛才意识到还有小C这位新员工，见小C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又补充道：“小心点不要说自己是蛤蜊的。上面要审查外资公司，我们公司一直宣传来自意大利，上次被谈话以后已经上报说在裁员整顿了。万一被暗访人员抓到，容易出事。”
小C觉得这理由不是那么具有说服力。但是她除了相信别无选择。
这都不是月薪三千的人该考虑的事。小C中午吃着泡面，愤愤地在键盘上敲下新一篇公众号的标题：《惊！解密蛤蜊公司的真实面目！》

最近蛤蜊公司搞周年庆，推出了“1元购刺杀意外险”特惠活动，小C需要配合着出一篇宣传该活动的公众号推文。
小C迷惑地问：“刺杀意外险是什么？”
同事解释道：“就是意外险，一样的。只是名字长显得我们比较厉害。”
小C：“？”
产品上架后不到一分钟便被火速购入，第一位顾客：沢田纲吉。
小C十分惊讶：“我们居然还有日本客户？”
老板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
公司虽小，五脏俱全。蛤蜊公司有专门的休息室、厨房，乃至有健身器材。每天还有保洁阿姨进行卫生打扫工作，清理地上的不明红色液体——据老板说这是番茄酱不小心洒了。小C想说你把我当傻逼吗，看了看老板脸上的疤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算了，社畜讲究的就是一个能屈能伸，有钱能使我推磨，当傻逼就当傻逼吧。

但经济不景气也是事实。到了什么程度呢？网络部门和人事部门并在同一个办公室内，其占地面积甚至还没有休息室大。
小C每天都在听人事打电话约求职者面试：
“您好，我们是蛤蜊保险有限公司，请问您最近在找工作吗？不是，我不是推销的，我是蛤蜊公司的人事。您先别挂！呃，我不是说您人挂了，我是说您别挂电话……”
“您好，这里是蛤蜊保险有限公司，请问您还在找工作吗？哦，您说您不喜欢吃蛤蜊，好的……但我们不是卖蛤蜊的，我们是保险公司在招人。哦，您说您也不买保险，好的……但我们是在招人，真的在招人。不是招人卖保险……”
“您好，看您最近在找工作，我们这边是蛤蜊保险有限公司，刚好需要一位程序员，您有兴趣吗？是的，保险公司也需要程序员。或许您会修电脑吗？我不是在侮辱您的职业，更不是在侮辱您……您有话好说，别骂人啊。这样吧，我请您吃蛤蜊……”

“您好，您最近是不是在找工作？请问您找到工作了吗？没找到啊，那真是太好啦！好消息好消息，蛤蜊保险有限公司招人啦！……呃，她怎么挂了？”
小C：“……”不挂才奇怪吧！
缺人，真的很缺。做设计的同事时不时被拉去做苦力，一会要扛水一会又要糊墙，一会要修空调一会又要搬圣诞树，一会要穿着玩偶服发传单一会又要帮忙哄老板的孩子，硬生生被逼成复合型人才。
小C一开始还幸灾乐祸，直到有一天，设计调休了没来，老板十万火急地喊她去做海报。
虽然小C大学学的是传媒方向的专业，按理说做个海报不是问题，只是小C属于典型的中层大学生——什么都会一点，但什么都学不精。她的PS技能也不过是三脚猫功夫，唬外行还行，一到专业领域就被打回原形。

小C坐在设计同事的座位上，忧愁地打开他的电脑。
电脑桌面壁纸是一片刺眼的红，赫然写着几个黑体加粗大字：拯救彭格列财政，人人有责！！！
小C迷茫地看着桌面，想：蛤蜊公司，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但长得像黑社会的老板坐在她旁边，她不敢多问，只能默默打开Photoshop。
老板传来一个压缩包，说是总部那边发过来的，需要P一下总部高层的照片。小C松了口气，虽然她PS一般，但以前追星时认识了几位开站子的朋友，从他们那里学了一点人像修图皮毛，应该能凑合着应付。
但是为什么总部的图需要他们来修呢？总部难道没有美工吗？
文件解压后，小C定睛一看，嚯，七位大帅哥。

前半部分是个人照，后面是合照。七位大帅哥个个身高腿长，英俊潇洒，穿着笔挺的西装，内衬各色衬衫，最中间的那位还穿了件披风，特别拉风。
这就是意大利男人吗？真他娘的帅啊。小C情不自禁地开始带薪犯花痴。这年头连保险行业都这么拼脸了吗？卷，太卷了。
只是怎么感觉其中一半都这么像亚洲人呢？
总部给的照片实在太多，小C一边挑图P一边津津有味地评价。
哇，这个人耳朵上戴着好多耳钉啊，好好看，有没有链接？黑社会真的好拽好张扬啊！气势上首先不能输。但是戴这么多耳环和其他黑帮打架的时候不会很疼吗？
哇，这个人下巴上有疤，一定是有什么血雨腥风的经历吧？脸上有疤果然是黑社会成员标配啊！还笑得这么和善，是谈判时用来迷惑对手的方式吧？啧啧啧，笑面虎吧这是。

哇，这个人怎么表情这么冷酷，好像别人欠了他的钱？这就是黑社会讨债标准脸吧！肩上还有一只鸟，估计是什么会传递特殊信号的心腹宠物吧？
哇，这个人发型好奇特哦，时尚的完成度果然看脸啊。这个样子做黑社会不会很容易暴露自己吗？又没有动漫里的那种幻术，要怎么伪装起来不被敌人发现？
哇，这个人鼻子上还贴着鼻贴，好热血啊，燃起来了！这不比……燃？黑道热血少年漫的感觉这不就来了？但是好有男人味啊，馋了馋了……想必这位大哥应该不缺女人吧？
哇，这个人看起来年纪好小啊，感觉跟我差不多大嘛。人家二十多岁已经在做黑社会高层，而我二十多岁还在打工为没钱掉眼泪。不说了，给黑社会继续修图去了。

哇，这个人看起来真的很有黑社会老大的气质啊！就是虽然温温柔柔但是一拳能打死十个你的那种。鲁迅曾经说过，越love&peace的男人越惹不起。
……等一下，为什么到哪儿都是黑社会？小C陷入了沉思。
一定是因为这个公司的氛围十分诡异，才让自己产生了这样的错觉。小C断定：谁让蛤蜊公司不仅要求上班穿正装，还经常说一些旁人听不懂的“黑话”。
比如：“让那只鲨鱼去和跳马说，这又不归我们管。不知道的还以为彭格列和加百罗涅合并了呢。”
鲨鱼、跳马，听起来是不是很像黑社会的代号？总部是不是还有青龙白虎之类的？听这话里的意思，是不是什么势力划分出了问题，总部还要吞并其他黑帮？该不会有一天我们也要上前线火拼吧？

又比如：“瓦利亚必须要走流程，别以为能有什么特权。就算是XANXUS来了也没用，信不信让首领一个零地点突破给他冻起来！”
听听，特权；听听，首领；听听，“零地点突破”——很专业的名词，是不是什么接头暗号？和“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佛前莲花开三朵，春来杨柳折几支”类似的，用来确定道上兄弟的身份？“零地点突破冻起来”，是不是要把人给做掉？
还比如：“这里是中国，不是意大利！也不是日本！在中国就要守中国的规矩！别以为他们是瓦利亚就可以为所欲为，首领怕瓦利亚，我可不怕！”
总觉得老板很嚣张……所以瓦利亚到底是谁？小C百思不得其解，上网搜，搜不到；问同事，同事们都一脸惊恐：“不可说，不可说。”

小C只能私信微信的那位大佬：“哥，你知道瓦利亚是谁吗？”
大佬过了很久才回：“天机不可泄露。”
你还跟我装起来了？小C愤愤地想，妈的，最烦装逼的人！
下午小C正在摸鱼，一位不认识的同事急匆匆地过来呼唤：“会议室在玩游戏，你们也一起来，快点快点！”
见小C有些犹豫，那位同事又撺掇道：“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带薪赌博了走走走！”
会议室里人员齐聚，各部门的同事和领导都在，老板和经理也在，开会都没这么齐过。
游戏规则很简单，一共六颗骰子，比谁摇到的点数六更多。奖品不是零食也不是红包，而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比如狮子纸巾盒、猫猫加湿器、燕子剪刀、刺猬牙签盒、牛头U型枕、袋鼠存钱罐、枭鸟洗手液等等。

大家平时要么是职场精英要么是疲惫社畜，这会儿却个个变成疯狂赌狗，拿着骰盅拼命地摇，手脚并用，摇头晃脑，头发翻飞，像在蹦迪。小C觉得此处应该有DJ打碟。
大家还很有“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竞技精神，非常谦让，怎么都不肯拿第一。
最后是小C获得了第一名，拿下了终极大奖——菠萝西瓜披萨一份。
小C本着“有福同享”的社交礼仪想把披萨分给其他同事吃，同事们都露出像见了鬼一样的表情，迅速后退两步连连摆手拒绝：“达咩达咩达咩达咩达咩！”
好家伙，把意大利人都逼得会日语了。小C不解：“菠萝西瓜披萨真有那么黑暗料理？”
“那是你没见过更黑暗料理的食物。”设计语重心长地鼓励道，“好好干，以后晋升去总部了，就有机会吃到真正的黑暗料理了。”

小C：“……谢谢，听你这么一说我并不是很想晋升了。”
入职满一年，小C工作认真，又会写公众号又会做海报剪视频，兢兢业业打工，偷偷摸摸摸鱼，闲暇时间还会在公司讲脱口秀，逗得刀疤脸的老板也笑得春光明媚，已然成为蛤蜊公司的核心员工。
于是老板将她叫到办公室。
老板双手交叉托在鼻前，皱着眉眯着眼，神情很是凝重。
老板郑重道：“坐。”
小C不明所以地坐下来。
“小C啊……”老板沧桑地开口，说出经典台词，“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小C瞬间挺直了腰板：“老板，您说。”
“既然你已经加入我们公司一年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了，有些事也不该一直瞒着你。请你保持平静，不要激动，耐心地听我讲完接下来的事……”老板缓缓道，“其实我们公司并不是什么保险公司，我们公司是黑社会。”

什么啊，原来不是要开除我，吓死我了。小C放心了，又迅速瘫了下去：“哦。”
“……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老板倒是很惊讶，“我们公司是黑社会啊黑社会！打打杀杀流血死人的那种黑社会！你该不会是吓傻了吧？”
小C点点头：“我知道啊。”
老板急了：“我没跟你开玩笑，我们公司真的是黑社会！你别不信。”
小C正色道：“老板，我也没跟你开玩笑，我真的知道。”
老板更加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小C着实有些无语了：“你们也没想保密啊！”
可能一开始确实是想保密的。同事们聊天时经常欲言又止，话刚说到一半，看了看小C又不说了。小C只能被迫去上厕所。

但是小C每每路过营销部门，就能听见销售人员打推销电话：“您好，这边是蛤蜊公司，我们公司是做保险相关工作的。我们公司的主要业务有复仇、追债、投毒、暗杀、制造意外等等。我们公司源自意大利西西里，历史悠久能力强，帅哥美女多，现在公司周年庆有八折优惠！如果您有这方面的需要可以来我们公司看看，我司经理会跟您亲自面谈的哦~”
……这跟直接说“我们公司是黑社会”有什么区别？？？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是黑社会啊！
有的时候小C蹲在公司的厕所隔间打游戏，能听到外面有熟悉的声音，是行政部的同事在聊天。
“卧槽，瓦利亚好恐怖！听说今天瓦利亚又在总部大开杀戒了，首领都要哭了。瓦利亚破坏力真的没话说，让本不富裕的彭格列雪上加霜啊……”

“岂止啊，今天的情况多混乱你不知道吗？我听Giulia说的，太可怕了。云守不是八百年都不来一次总部嘛，结果谁能想到今天早上刚好来了，这不就被瓦利亚遇上了。瓦利亚不是没云守嘛，还想挖他墙脚呢。岚守和晴守说什么都不同意，云守那脾气你也知道的，怎么可能让别人替他出头。然后又是一场恶战，自己人打自己人啊。”
“我去，他们这么勇啊？我只知道瓦利亚两个幻术师把总部变成了瓦利亚的样子，引起了总部员工的恐慌呢。雾守非但不帮忙解除幻术还笑嘻嘻地看热闹，甚至火上浇油做了个瓦利亚那位大爷的幻觉，把首领也吓了一跳。最后是首领三催四请才解决的……”
“还好我当初没去总部工作。虽然总部薪资高，但这种情况真怕自己有命赚钱没命花啊，还是小命要紧。”

怎么，难道现在就很安全吗？公司地上都是番茄酱真的很安全吗？？？
小C竖起耳朵聚精会神地听八卦，蹲得腿都麻了，两位同事才离开。
小C意犹未尽，低头一看游戏，屏幕上是队友慷慨激昂地在骂她“司马混子你**挂机比”“**你吗****”“沙币玩意儿滚***”。小C无语凝噎。
算了，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的队友经历了什么。无知的凡人，我可是在黑社会开的公司里冒着被杀的风险摸鱼打游戏啊！
后来小C终于也知道了瓦利亚是谁。
蛤蜊公司作为正经保险公司，配备了专业的精锐暗杀部队，这个暗杀部队就是瓦利亚。瓦利亚办事高效，任务成功率高达90%以上，在业务能力上没得挑。
只不过他们经常拿了钱不干活，导致总部频频收到投诉电话。

可能是投诉电话实在太多，总部也不堪其扰，于是把投诉电话改成了中国分区的号码。因此小C经常能听到营销部负责售后的同事哀嚎：“救命啊！怎么连续一个星期都被投诉啊！瓦利亚不干活也就算了，求求他们不要再打伤客户了！！！瓦利亚能不能让我们省点心！”
设计：“什么点心？”
小C：“好烂的梗啊。”
回忆完毕，小C摊手：“所以，我早就知道我司真的是黑社会。”
老板显得有些心累，将一叠文件放到小C面前：“既然如此，你把这份保密协议签一下吧。”
保密协议仍然印着精美暗纹，顶头是贝壳枪支浪花子弹的图案，用中意日三种语言书写条款：
第一，不能张扬自己隶属于彭格列，不能向公司以外的人透露有关彭格列的任何事情。

第二，有关首领的一切都不要轻易打听，尤其不能打听首领国中时期的事迹。另：最好也不要打听首领和暗杀部队的前尘往事。
第三，记住你只是一个保险公司的员工。
最后，请抱着必死的决心为蛤蜊公司做贡献吧！
小C正要签名，又听到老板说：“过两天安排你去总部培训。”
小C手一抖，颤颤巍巍地抬起头：“老板，杀人犯法啊。”
老板露出阴恻恻的笑容：“你放心好了，瓦利亚不在总部，你不会有生命危险的。你最多被咬杀，被幻术戏弄，被强迫吃黑暗料理，被抓去当棒球和拳击陪练……如果运气好的话，还能被死气弹打中，收获一次宝贵的复活机会。”
小C：“……”
小C：“要不我还是现在辞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