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伏黑亲情向] The Nights

五条悟和伏黑惠的亲情向。标题来源就是Avicii的The Nights。看漫画走马观花，写之前也没考据，全当我疯狂魔改私设如山（大致是老师带小孩作死的故事
看动画第一集的时候突然就出现在脑子里了。五条悟是不管认识他多少年依旧可能被他吓一跳，惠却长成了少言寡语又可靠的样子，这个反差有点有趣，所以想象了一下进高专以前的事情。时间比原作时间线早，是还没开领域的少年惠。
人物形象可能与动画有偏差，我一路追的漫画自己对角色有些想象，先入为主了。
“老规矩哦，惠，”五条悟竖起一根手指（他自己的），“等我口令才能睁开眼睛，然后你有二十分钟的时间。”
伏黑惠面无表情。他习惯了老师这种笑容，看起来很可靠，容易赢得别人的信任，语气轻松得像讲故事，虽然隔着黑色的眼罩，却能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都是明快的。但是他说话的内容不怎么让人高兴。
“一直以来都是半小时。”

“你长大了。”
“啊。”
“啊？”
“就这么办吧，”伏黑叹了口气，好像多说话让他特别疲惫似的，“但是为什么……算了。”
沉默中他感觉到眼罩后面的目光是询问式的。五条悟的笑容收敛了一点，没有刚才那么自我陶醉，这是在等待他往下说。
“偶尔也可以我藏起来让老师找。”
他的老师微笑了一下，把十指抵在一起。
“藏？”
惠把眼神移开，也未必是真实的感受，是他太熟悉了，他知道眼罩后面的蓝眼睛是什么样子。那双眼睛从来不笑，至少他没见过，也并不是因为他。
“不好意思，我懂了。”
又是叹了口气，这次是觉得自己蠢。六眼的五条悟，藏什么藏，追踪定位还差不多。
“第二，”他的老师非常自然地继续往下说了，竖起两根手指，“这个地方还是挺危险的，虽然发生什么我都会知道，但是不要勉强。”
伏黑无动于衷地看着他。五条悟挑起眼罩一端，露出的那边眼睛向惠眨了一下。

“游戏而已，和以前一样。”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伏黑惠觉得有点冷，把双手插进口袋里，把重心移到另一只脚。
相比以前经历过的种种复杂的城市地形，这次找来的一片大野地应该够容易搜索了。闭上眼睛的这段时间足够他把周围诅咒的气息了解个大概，夜晚也不能妨碍咒术师的感官，就实力来说没有需要担心的，也没有可以用于偷袭的掩体，这些小障碍几乎就是举手之劳。
最大的问题依然是每次喊完“藏——好——了——”就消失在空气中的五条悟。给这种捉迷藏游戏设置时间限制的唯一意义，就是避免惠团团转一晚上，但是找不到人。如果有很多地方可藏，伏黑反而不是很担心，现在把他放在一个一览无余的空地中央，不由得他不怀疑这次五条悟要飞天还是要遁地。
“嗯？”
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表明他犹豫了。就算周围环境不适宜躲藏，五条悟用的时间也太久了。其实不需要数数，但是经验表明，五条悟一般都在十秒钟之后发出指令，他自己用不了五秒，另外五秒是给伏黑惠思考用的。周围诅咒的气息没有打乱过，就好像没有任何活物曾经由此通过。他没有睁开眼睛，原地转了个身，提防他不正经的老师突然从背后吓人，以前这种事发生过。

惠没有埋怨的意思。他是表情冷漠眼神温柔的那类孩子，多年来五条悟的闹腾都没有撼动过这种性格。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因为要随时容忍比自己大十几岁的老师，惠稚气未脱的脸上就挂着大人才有的无奈神情，五条悟看了就想笑。归根结底他是希望学生多受历练的那派，从来没觉得有改变的必要。
还是刚才那个问题，十秒钟已经过了，伏黑只觉得野地的寒风突然比刚才重了，吹透了衣服，五条悟的口令还是没有。他首先理所当然认为小孩脾气的老师在捉弄人，所以即使觉得有点丢人，还是懒懒地喊了一声：
“五条老师？”
没人应。
“可以睁眼了吗？”
还是没有。伏黑咬紧牙很轻地发出了一个表示不满的音节，周围那些不成形的咒灵再羸弱迟钝，这时候也开始向他靠拢了，个体很小但是由于数量庞大，诅咒的气息浓烈到令人生理反感。
他静静地把双手扣在一起。
“玉犬。”
凭感觉就可以知道两个式神厮杀的具体动态，当下玉犬足以封死周围咒灵的活动，伏黑又恢复了轻松的站姿，只是没敢再把手收回口袋里。这期间他的听觉没松懈下来，一直在细心寻找五条悟的声音，但是没有。不仅没有声音，那个人的存在就像从空间中被抹去了一样。伏黑皱了下眉，他开始觉得事情不对劲了。唯一确认无疑的是五条悟绝对不会有事，那么现在需要担心的就是他自己了。

从外界空间中被抹去的是他自己。
伏黑活动了一下十指，空气中的温度在逐渐下降，速度很慢以至于他因为自己能适应，现在开始觉得不妙了。现在的情况很像在领域中，但他马上把领域排除了，他不太相信哪个咒灵的领域会把其它弱小咒灵纳入其中，比如玉犬正在撕咬的那些，而且从他进入必中状态的一刻开始，对方就应该发动攻击了，不会拖到现在。除非，伏黑很讨厌这个除非，这个领域的攻击方式就是正在让他手指变僵硬的寒冷，那些小小的畸形儿咒灵是个源源不断的幻象。
不是一击必杀的领域有什么必要吗？
但他的确已经开始觉得手指屈起的动作有点费劲了，不管外面是什么，要像对待领域一样突破出去，对他来说还太难了。伏黑勉强把手合在一起，用了点力才让弯曲的手指贴合。
“大蛇。”
他用有点发抖的声音重复了一遍。体态足够大也足够凶残的式神有一定可能在显现的时候就把封闭空间扯碎，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就好像他单纯比划了一下，咒力没有回应，大蛇也没有出现在这个空间里。玉犬还在厮杀，倒是没有遇到劲敌。伏黑把手指掰开的时候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手，关节隐隐作痛，太冷了，从他感觉到变冷开始到现在实际还没超过三十秒。伏黑思考得很快，眼前没有任何光感，外界变成一片漆黑了，连月光都没有，但是玉犬并没有消失。完全依靠影子的式神不能创造，已经创造的式神不会被无效化。

不是一击必杀，但是也无法可想，尤其是对他的术式来说。
即使在这个情况下他也没有一瞬间想过要求救，或者抱怨五条悟带他来了一个古怪的地方。对于目前的情况伏黑略有犹豫，玉犬忙于应付敌人，而且要用于领域突破也力量不足。就算他考虑过寻求救援也将面临一个问题，五条的声音传不进来，他的声音也传不出去。他现在反复思考的只有一件事，如果不马上做最坏的打算，很快他就要因为寒冷抬不起手臂了。
“回来吧。”他对玉犬说。它们和出现的时候一样，又融进黑暗里不见了。回收也没有困难。
伏黑不知道自己看上去是什么样，有没有太惨，但是他向前伸出双手的时候，弓起无法伸直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只是游戏而已吧，老师？
“布瑠部……”
他停下来没有说完不是因为冷得不能动，而是因为听见了除玉犬和咒灵以外的声音：
“——惠，真的一直没有睁眼？那就先闭着吧。”
就像一根楔子从外面打进来，完全黑暗的空间上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小点，以它为中心向四周开裂，开始是很细很细的裂纹，迅速扩大，树根似的扩散开，被穿透的一刻几乎能听见玻璃破碎的声音。

然而只是一个人的指尖探了进来，就像轻轻用手指点了一下，它就脆弱得自己碎了。所有黑色的物质挨上那只苍白的手就自己碎裂掉，烟雾灰尘一样消失了，可以想象五条悟整个人轻轻跳进这个空间的时候，它就随之一路崩塌下去，真正的夜空从巨大的裂口里露出来，月光明亮。当五条把手放在伏黑的肩膀上，他们又站在来时的空地上，彷佛原地未动，夜晚的微风与刚才相比居然有些温暖。惠把僵硬的十指交握在一起，两只手互相感觉像冰块一样。
“原来如此，”他听见老师说，“别看长得这么惨，级别还挺高的。”
他睁开了眼睛，首先看见的是五条悟不露眼睛的灿烂笑容。刚才那下都不足以让五条摘下眼罩。
“是领域吗？”
“不是，幻象而已。你被它吞下去了，那整个空间就是它自己。”
伏黑没应声，把脸转开不再看他。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会认为这表示责怪。五条搭在他肩上的手很轻地推了一下。
“也不能怪你呢。”

“别闹。”（一般是老师对学生说的）
“也就是想看看超纲会怎么样，所以选了这个地方。惠坚持了半分钟，在你这个年龄很不错了。”
“放在五条老师那时候，应该无所谓吧。”
“喔，这么比可不行。”
伏黑终于微微回头看了一眼。五条在这个年龄的时候还未曾遭遇过挫折，也不懂得什么是忧伤，对于惠从小就有的忧郁眼神全都一笑了之。
“老师，我最近一直在想，”伏黑低声说，回到现实之后从寒冷中恢复过来还需要一点时间，他费了点劲抑制发抖，“假如以后都不会强到能……”
他不往下说了，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因为看不见眼睛，五条悟静止的笑有点难以捉摸。我差点问出一个除自己以外没有人能回答的问题，伏黑想，垂下了眼睛。还是不要回答吧。
“哦~”
五条悟抬手挑起了眼罩的一角，其实没有必要，还是用露出的一边眼睛直接望着伏黑，蓝色的，却给让人留下一种苍白印象的眼睛。他的笑容活跃起来，不是静止的了。

“这样啊，那也没什么关系。”他说，然后又重复了一遍。
“当然没有什么关系。”
伏黑紧紧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又舒展开。年少就疲惫不堪的脸上有很淡的微笑转瞬即逝。
“可以回去了吗，这里还是很冷。”
“外套，给你。”
“原来是早就准备好的吗！”
五条悟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并且吐了一下舌头，把眼罩放了下来。
“其实是刚才闪回去拿的。”
“……别闹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