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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智】无声(另一版本)

2023-04-09all智翔智润智雅智宫大 来源:句子图

【翔智】无声(另一版本)


樱井将手中的毛笔放下,抬头看着墙上的小窗,透着窗子能看见外面的樱花开着正盛,粉嫩的一片,到是让人赏心悦目。
“你来了许久,也不需要藏着。”他开口,声音有些偏哑,可声调却有些高,一时间男女难辨。
屋子的房梁上有写骚动,天花板上的木板动了动,一些淅淅索索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蹲在上面。樱井揽了揽自己的袖子,小心站起来,走到一块板子下站住,抬头往上面看着,他的衣服似乎有些大,长拖着衣摆,颜色鲜艳的瑰红色,上面绣着暗色的云纹和樱色的花朵。
“你若是不下来,我就喊人了。”樱井的音调又提高了许多。一双大眼睛看着上面,带着几分威胁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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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啦。
房上传来声响,樱井的最嘴角轻轻上扬,却没有等到房上的人灰头土脸的从那木板上下来,而是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在他的身后。
“呀!”等发现的时候,樱井惊的叫了一声后退“你怎么不出声音!?”
看着眼前低着头的家伙,樱井有些恼怒。可是对方似乎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那是个看起来起来年纪不大的男人,个子比樱井看起来略矮一些,一张小脸圆乎乎的,看起来很好捏的样子。那双眼睛就那么看着他,,可是总让人觉得这个家伙浑身上下都透着委屈。
这人从身后拿出一只小奶猫,樱井想起这几天房顶上总是听着有猫叫,也没想过是谁家小猫爬上去下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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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姓名为何?”樱井伸手抱过小猫安慰,这小东西不知是饿了还是吓到了,一直不停的喵喵叫着,奶声奶气的让人觉得内心痒痒的。樱井打量着这个男人,身子瘦瘦小小的,一身黑衣,可能是暗卫或影侍,可樱井住这里也有数日,却从未见过眼前的这个人。
那男人抿着嘴不答话,似乎很不容易说自己的名字,犹豫了很久才说了一个“さとし..”男人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好听,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说过话,口齿有些不清晰,但那种软软委屈的语气让樱井忍不住笑起来。
“会写自己的名字吗?”樱井用眼神指了下矮桌上的笔墨纸砚。男人咬着下唇摇头,樱井看他那副为难的样子,噘着嘴倒是可爱,他用袖子掩着嘴笑出声,然后又轻声问了句“那能认出自己的名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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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似乎看见希望似的点头,樱井招呼男人过来,然后挽着裙摆跪坐下去,执笔填了些墨,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看看这里面,有你的名字吗?”
男人单膝跪地,可眼神几乎无法从樱井半垂着的眉眼上移开。
“有吗?”
樱井撂了笔,抬眼看他,男人一脸呆样的被发现偷窥,一时间变得手足无措,眼神不知往哪儿看,扫了眼樱井在纸上写的字,便指着其中一个字,红着脸道“是这个..”
樱井太喜欢这个男人,一双眼笑的弯弯的,垂眼看过去,男人指着一个【智】字。
从此之后,这个叫智的男人时不时会出现在樱井所在的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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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几乎没有人进来,虽说这是个院子,但樱井能有行走的只是这个宅子之内,就连这里的门窗事实上都上了锁,樱井就只能隔着窗户看着外面的景色。
这是他自己选择来的。
这里不是他的家,他是留在这里的人质。更准确的说,现在应该呆在这里的是他妹妹,只是因为樱井觉得一个女孩子送到这里太危险,于是男扮女装,以山之国公主的身份被送来。好在现在处于乱世,自他入了这个偏院,外面的战事一直牵制着这里的大名,让他有了一些喘息的时间。
“智。”樱井每次都能察觉到那个叫智的男人来,男人每次都特别无奈的现身,然后单膝跪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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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井一袭女装,他与妹妹相貌几乎无人能分辨,只是他的声线低沉,捏着嗓子说话也是累的很,可他总是想和这个不爱说话的人说说话。
樱井发现,男人总是呆呆的看着他,那一脸呆蠢的样子也是可爱,似乎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样子,只要樱井看过去,男人就会涨红着一张脸低下头去。
男人很少说话,每次被樱井发现了,也就安静的看着樱井在矮桌前写字。
今日的男人有些不同,和他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一样,他的背后似乎藏着什么东西。樱井眉毛一挑,嘴角一翘,笑道“藏了什么?拿出来。”
男人又变得有些局促,然后从把身后藏得东西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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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小枝的樱花,插在看起来有些脏兮兮的杯子里,尽管男人小心护着,可是那花瓣还是落了一些,飘在地上。
樱井看见那樱花,笑的更好看了,樱花花枝离了树是活不久的,这男人大概是不知道这一点,还是折了花枝送来,大概是发现了他这段时间一直站在窗前看外面吧。就连讨好人的方式也是笨拙的很呢。
“这是送我的?”樱井明知故问,男人脸又红了几分,但却没有低下去,而是认真的看着樱井点头,因为樱井现在眼睛弯弯的,真的很好看,比樱花还好看。
樱井掩嘴嗤笑出声,那男人眼神似乎又看呆了。手里的樱花被对方双手接走都没有察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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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莫要看了,再看,我脸上要被盯出洞了。”樱井把那杯子放在矮桌上,然后跪坐下去“礼尚往来,你送我花枝,我教你写字吧。”
男人一听,脸上有一瞬间的高兴,可是仅仅一瞬间,又恢复成原来的表情,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你不愿意?”见他不动,樱井眉头蹙了起来“可我现在没什么能给你的。”
男人见他有些生气,赶紧摇手,慌张的神情像是小孩子一样“不是的,在下……在下是下忍……”
男人在府上不过是个影侍,随时可能会战死,他从小被买来做各种训练,为了防止泄露军机,他不被允许学习写字。
“下忍怎么啦?下忍也能学写个名字吧?”樱井府上也有这样的人,他们如何训练的他虽然不知道,但这个规矩樱井翔还是知道的“只是写个名字,能泄露什么?那些叛乱的家臣不也有的是?你一个影侍能知道多少要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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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井说完,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垫子,示意男人坐下。被叫的人有点委屈,脸圆鼓鼓的,过去坐到樱井身边,规规矩矩的还不敢靠的太近。
“真是呆子。”樱井看男人的反应,小声的笑了一下,执起笔填了墨悬在纸上,“我教你写你的名字,是智对吧?”
男人点头,但是表情有点犹豫,似乎有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还想学写什么?”樱井看他那支支吾吾的样就想笑,这呆子脸上又是一阵红,莫不是想学写他的名字?可惜了现在用的是妹妹的身份,不能教他写自己的本名。
“大野……”在樱井还沉浸在自己幻想中左右为难时候,男人几不可闻的吐出两个字,这让樱井愣了一下,男人却没有注意到,只是不好意思的摸着自己鼻子继续道“我的……我的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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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贵族,一般人是没有姓氏的,这让樱井更是愣了一下。
“你有姓?”
男人点了点头。
“养我的那个老头子是姓这个,虽然我不喜欢他。”男人说话的时候表情有些气鼓鼓的,看来以前没少吃苦头,可那种情绪没有维持太长时间就泄了气“他其实对我很好,只是他年纪大了,在任务的时候……大名让我继承了他的姓氏,因为我很厉害!”
“嗤”
看着这个男人炫耀的表情樱井忍不住掩着嘴笑起来,这让男人又看着他呆了呆。
“你笑起来真好看……”
“真是呆子。”樱井意识到自己失态,咳了一声恢复严肃,然后把毛笔塞在男人手里,“来,我教你写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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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懵懵懂懂的接了笔,发傻的看着眼前的白纸。樱井起身到他背后,环着他的身子,一只手握着男人的手一笔一划的教他“先这样写,然后这样……再这样,这是第一个字。简单吗?”
男人的手被樱井带着走,哪儿还有心思管那纸上写的什么,有几缕头发就垂在他眼前,还带着淡淡的香气,他已经搞不清是樱井身上自带的香气,还是桌上樱花散发出来的味道,他只是觉得自己的脸一股子灼烧感漫上来,整张脸染上一层绯红。
樱井看他样子可爱,忍不住笑了,于是揽着他再写后面的几个字,男人在他怀里,身子被他触碰后僵硬得很,却又乖巧的随着樱井的动作走,那种笨拙的样子挠的心里直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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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偷眼瞄过去,男人不敢看他,那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纸上的字,樱井的嘴角弧度又加深几分,故意贴着身子上去把人彻底拦在怀里。
男人的身子很薄,至少比一般的男人身子更薄一些,身上带着容易让人放松的奶香气,像是孩子一样的清爽。
男人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贴着人家的怀抱,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着女孩子苏苏软软的胸贴在自己身上,一时间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了。从小学习杀人本事的他更没经历过女子触碰,只是在府上见识过一些女眷罢了,而那些女眷又都对他趾高气昂,从来没有对他如此温柔,这样的温柔让他不知所,让他猛然站起身来,把身后的樱井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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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该回去了……”男人眼睛不知道往哪看,他不敢看樱井,他觉得他的空气都快被眼前这个好看的人夺没了,他看见桌上的字,“大野智”三个字工整的写在上面,他像是抓到护身符一样拿起那张纸揣在自己怀里“我会、我会好好练习的……”
他说完,几乎是逃命似的冲出房间,慌张的竟然从大门就跑出去了,把门口站岗的侍卫都吓了一跳。
“诶,呆子!”
樱井看着那家伙的背影,想要追出去,可是门外有人把守,他并不方便出门,只能作罢。
“大野智……”樱井的手指摸着自己的下巴,脸上溢出笑容。
这是个有趣的男人,单纯的很有意思。他环抱的时发现男人的身子很结实,但是他的手却有很柔软的触感,就像那天的猫儿一样,樱井开始期待再次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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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啷!”
男人慌慌张张的撞开门,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到自己床上,原本屋里几个赌钱的同伴被他突然闯入下的浑身一激灵,在看男人已经像是鸵鸟一样的扎在被子里,屁股倒是撅的老高。
“怎么啦?”
几个人当中最瘦的瘦猴凑过来,回头看看同伴,又试探性的拍了拍那人的屁股。
男人探出个头来,脸色红红的。
“你这是中毒了吗?”同伴突然就笑了,从来没见过这男人会有这种反应,“你不是监视那山国来的公主吗?莫不是让人家射中了心口,中了相思毒啦?”
同伴越笑越放肆,男人有些委屈的瘪瘪嘴,又气呼呼的当鸵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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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之后,樱井发现那个叫大野的男人时不时会出现在他的偏院内,虽然以前大野也会来,但是现在的他,却总是一言不发的塞给他一些小玩意,那些东西很精致也很漂亮,看得出来都是手工制品,有小木人,也有小动物,而且大野每次把东西塞给樱井后都会脸通红着跑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的样子,如果被樱井抓到,还会慌张的挣扎逃走。
在这个乱世当中,就算在深府之内的大家闺秀,像这样单纯的人也不常见了。
四月一到,天气开始转热,樱井拖着厚重的羽衣,心想着还是男人的衣服要方便一些。风国的大名已经从外归来,虽然现在还没有召见樱井,也准许了樱井可以到院内走动,只是他现在还是不能出偏院,至少是可以透透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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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内的樱花已经凋谢,只有零零散散的几株还坚挺着,可残缺的花瓣也不会在让人想要多看几眼,这让樱井觉着有些可惜了,要是在山之国,府内的樱花应该是可以开的更久一些才对。
他伸手摸了摸花枝,好像能透过这郁葱的枝叶回到家乡似的,他出来也有数月,从未离开过家太久的他也开始惦念起家中的妹妹。
他正想着,心里就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似的,转过头的时候,大野就站在和他不远的地方正看着他。他看过去,脑袋一歪,只是笑了一下,那个呆子脸就红透了。
“你今天比平时晚了些呢。”樱井眼睛弯弯的,过去到大野身边,衣服厚重的布料垂在石板路上磨出沙沙声,他从地上捡了根树枝在石板路边上的沙地上画着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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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任务……”大野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樱井,他的领口似乎有点松垮,能露出后勃颈一片雪白,一眼看过去让人浮想联翩,就那么几眼,他甚至连他和樱井孩子的名字都已经想好了。
“哦……”樱井语气透着失望,每天这偏院只有大野来让他打发时间,如果大野不来他连自己最后的乐趣都没了。
“给你……”大野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东西,硬挺挺的样子,像是个长长的圆柱,可一面的头上又圆圆的,看不出是什么。
“呀!”樱井抬头吓了一跳,赶忙站起来用树枝指着他“你这呆子这是要给我什么?”
大野歪着脑袋不解“我的雕像啊?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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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井这才仔细看过去,那圆圆的东西上雕刻着眉眼,和眼前这呆子倒是有几分相似。
“我要出去数日,给你个娃娃,让它陪你。”大野说着把娃娃塞在樱井手里,刚才一晃眼没看清,这娃娃雕刻的细致得很,只是雕刻的人偷了懒,让这娃娃傻站着,才让樱井起了误会,可想想也是,大野这人呆头呆脑的,又怎么会想到那些不堪的东西?樱井只怪自己想的太多,错怪了人家。
这剩下的时间,樱井就坐在廊下,看着大野拿着树枝在沙地上写字。
大野现在还是只会写自己的名字,但他字体娟秀整齐,又带着几分劲力,一点都看不出来是一个刚学写字的人写出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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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字出现在纸上,就算装裱起来拿出去贩卖,也有人相信这是出自哪位大家的手。
太阳在天上朝着西面动了动,大野估摸着时间自己也该走了,于是把树枝插在樱树下,用脚把沙地上的字摸了去,樱井看着一阵心疼,他觉着大野的字被这么粗暴的抹平还真的太可惜了。
傍晚的时候,大野单膝跪在正厅的院子内,他对面的帘子后面坐着一个人,看影子似乎是在看书,那个人没有说话,他也就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在石板缝隙里的蚂蚁,正费力的往上搬着一个干枯的叶子。他以前也是靠这个打发时间,有时能一看一下午。
“听说这几日,你与偏院走的很近?”帘子后面的人突然开了口,影子看过去时他似乎还在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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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井是以人质的身份被送来的,偏院实际上就是他被囚禁的高级牢房,只是女孩子的话,有时也会遭到欺凌,若是背景强大,对方多少也会顾虑,如果旗鼓相当,有时就只能忍气吞声,变成一种联姻,樱井就是担心自己妹妹遭受欺凌才以自己替换过来,人质变刺客的事也是有发生的。
“是。”大野不喜欢对方那种盛气凌人的语气,就算是自己的雇主。
“那偏院可有什么动静?”帘子后面的人将书翻了一页。
“写字,看花,没有其他动作。”大野低着头,心里想着偏院的的女子并非什么大恶之人,每天除了看花就是写字,来到风国做人质也是中规中矩,可风国大名却一直提防,在大野眼里,大名是小气得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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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那好……”帘子后面的人合上书放在一边,将身子正了过来道“那你去一趟山国,看看樱井家的公子樱井翔在做什么。”
大野低头应了一声,身子一动,就从院子里消失了。
山风两国并不相邻,中间隔着两个不起眼的小国做分界,两个大国实力相当,虽然表面看着和平,其实早就剑拔弩张,就是谁也不愿意先做侵略的坏人。那两个小国就夹在中间,战战兢兢。
风国在北方,城外周围有沙漠保护,虽然城内安定祥和,可城外天气恶劣,常年黄沙漫天,只有风国的人知道如何突破风墙。
大野出了风国,尽管他也走了密道,不过今天的风确实大了些,让他也没防备的搞得灰头土脸,一边扒拉着脸上的沙子,一边从风墙边缘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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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风墙就已经是邻国,是说称国,其实大小也就和风国的一个村子差不多,他从这里直接过去,就算是有侍卫把守,也都不抬眼皮。他们这种地方,根本没人想打,又扩张不出多少领土,还得背负倚强凌弱的骂名。而这小国的家主也不愿意投靠哪家,生怕被人骂了没有骨气,天天盼着有谁能收了他们,还能混个安生。
山国三面环山,一面靠海,他从海上过去,周围的渔民摇着船在上面打瞌睡,这种安静祥和的感觉让从小在杀戮长大的大野从心底里羡慕。他趁着侍卫交岗的时候混在渔民当中混进城,一进去他先吃了一惊,山国的樱花还在开,而且街道上一片粉色,大野是喜欢浪漫的人,这比起风国的黄沙漫天,实在是太让他神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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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是潜藏在黑暗中的人,可他本身并不喜欢这种生活,他也想安安生生的做个平凡人,和喜欢的人在一间靠海的小木屋生活,然后他每天出去打鱼,他的爱人等在家里,回家后两人一起分享今天的成果,或者他去田里干活,爱人给他送水送饭,简单枯燥,却很快乐。
大野看着漫天樱花,又想起那时他看见的樱井。
【那个姑娘真好看呐……】
大野知道自己身份卑微,又与樱井实数敌对,他从来不奢求樱井能喜欢自己,只要她在风国安全就行了,他就是想让樱井快乐。
可他现在要去刺探樱井家的军情了,而他的大名要伤害樱井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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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野有些不愿意,却还是去了樱井的府邸。他想去看看养大那个美若天仙的姑娘的地方究竟是什么样的仙界。
樱井家的府邸特别的大,比起自己大名的府邸还要大出一半,而且守卫森严。可这对大野来说并不是难事,他擅长隐藏自己,然后在屋顶飞快的移动来搜索樱井家长子樱井翔所在的位置,可他没有任何线索。樱井家虽说以武士著名,大野还是担心有其他忍者,自己冒然寻找,很有可能暴露自己,正当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他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在走廊下,一个红色的身影从他眼前走过,大野一下被吸引了目光,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已经先一步行动到了那身影眼前,把对方吓了一跳,若不是他手快捂住对方的嘴巴,恐怕尖叫声能把整个樱井家的人全吸引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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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在这?”把人拖进僻静角落后,大野小声的问道。
他看见的人,明明应该在风国大名府的偏院,怎么会出现在山国?
被捂着嘴的人惊恐的看着他,那双大眼睛满是陌生感丝毫没有那人看他时眼神中会有的笑意。
大野意识到了什么,于是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道:“我松开你,你若是叫,我便让你身首异处。侍卫来之前,我就能从这里离开,你若是不叫,我只问你几个问题,不会伤你,如何?”
怀里的人已经快哭出来,一个劲儿的点头。
大野松了手,才仔细看清这眼前的人。
这是个身材娇小的女子,比大野还要矮上半个头,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眼神里都是惊恐,她双手抱在胸口,充满防备,刚才被大野生拉硬拽,头发和衣服都有些散乱了。可那张脸分明就和他熟悉的樱井家的人质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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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樱井家的谁?”大野稍稍侧身,好让这女子是整理。
“樱井舞。”这女子声音怯懦懦的回道。
大野所知,山国送去的人质就叫樱井舞,可这女子也说自己是樱井舞……
莫不是那樱井家的人质是假的!?
大野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若是如此,本尊还在樱井家,那山国的人质便可能只是个影侍。想来这样才是合理的,樱井家身为山国大名,又怎么会把自家公主送去做人质这样危险的事?
所以偏院的那人才会那么让人觉得亲近没有架子。影侍也和忍者一样,都是为了雇主赴汤蹈火的,也都是可怜人。
大野想着,心里对那人的好感又升了几分,想着回去后要问问那人真名。确定了对方不是什么金枝玉叶,心里想的就是以后要怎么把人家娶回家过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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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井舞看着那人呆笑的表情,心里默默说了句怪人,想趁机溜走的时候却被大野再次抓住。
“你究竟何人,到樱井府上想做什么?”樱井舞虽然有些气,却无奈自己被人抓着,这人看着呆,但是伸手敏捷,每次她要叫出声,这家伙都能先制止住她。
“我并非坏人,你可知樱井翔在何处?”大野心想着回去试探问问那偏院的女子,也没忘了这次的目的。
“你问他作甚?”樱井舞眼睛一瞪,没了刚才的怯懦样,警惕的看着大野“你若是伤了我兄长,你也别想从樱井府活着出去!”
大野忽然就有些想笑,他们既然能潜入樱井府做杀人的动作,也没想着自己能活着回去。这种杀人的威胁,听起来那么苍白,可能只有这种娇生惯养的尊贵人家才会把性命看的那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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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大野脸上没有惧色,眼神中甚至多了一丝丝嘲讽的意味,樱井舞也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些可笑,敛了敛神色道“我兄长染了重病,已经不在府上,你即便是找,也找不到的。”
大野把手放在樱井舞的脸颊上,然后贴近的看着她“樱井翔不在樱井府?”
樱井舞被突然的接近吓了一跳,紧张的想向后退,可背后已经是墙壁没有退路,大野看着她,那种眼神摄人心魄,他不自觉的点头:“兄长已经不在山国……”
大野收回了手,表情有些纠结,却也无奈道:“好吧。”
然后就在樱井舞的面前消失不见,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松口气的捂着胸口,惊魂未定的喊来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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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对方一得到答案就离开,她差一点就说出樱井翔所在的位置。而且完全不顾脑袋的阻止,就像是有人在控制她的身体一样。
这就是忍者的幻术吗?
大野对山国一点兴趣都没有,风国的偏院里还有一个他惦念的人,如果他不在,那一个弱女子也许会有许许多多的危险,或者大名的家臣们为了得到功勋,潜入偏院,像他威胁樱井舞一样威胁她,又或者那些平时就拈花惹草的同僚,趁着她熟睡给她下了幻术,对她有非分之想也说不定。风国的人一直都是在那些恶劣的环境坚持下去的人,他们如狼似虎,这一点大野是见识的很清楚了。
大野一心想早些回去,他出来已有几日,他硬生省去休息时间,将路途缩短大半,就想看看偏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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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去时,他看见海边有人放灯,有传言说是将喜欢的人名字写在灯上放入大海,神知道你的心意,会给你一个好的结局,可这时节,能读书的都是天皇贵族,身份尊贵的人,大野至今也只是会写自己的名字罢了,而偏院的女子他又不知对方真正姓氏,抿了抿嘴,他拿出自己之前偷偷画的画像折在灯里,和那些海灯一起流入大海,盼着神明能给他一个好的答复,这次回去,若是没有他事,他就带着那人远走高飞。
他想着,心里已经开始规划之后的美好生活,转身时发现海边有一些渔民聚集,那些人似乎在摆弄着鱼叉,现在不是海鱼最旺的时节,现在制作捕鱼的工具有些过早,而且那些鱼叉又被他们捆绑在一起,变成长长的一根,大野粗略过了下眼,估摸着得有二十多个,心里奇怪也不好上前去问,只是暗暗记在心里,然后着急的赶回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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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院内,樱井翔站在院子里,这几日他每天都是这个时间出来,似乎在等着大野的样子。
大野不在的时间,有另一个影侍盯梢,樱井知道他的存在也并没有与他有过多的话,他还是更喜欢那个脸圆圆的呆子。
影侍知道樱井每天这个时间都会出来看看花草,头一两天还盯着,后来也就找个地方偷懒去了,樱井假装拿着树枝敲打树木想引起影侍得注意,但是没有人过来,他确认了一下影侍已经去了其他地方偷懒,原本敲打树木的节奏起了变化,一下一下的声响有了节奏,不一会儿,有个影子在花草丛中若隐若现。
“主人。”
樱井有下没下的继续敲着,掩盖着说话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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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的怎么样了?”
“已经准备好了。”
“。。。。”
“主人?”
“嗯?”
“您好像很高兴。”
樱井低着头哼笑出声,却并没有回答,隐藏在黑暗当中的人也没有再问下去,那些位于高等的人,脑子里想些什么他可能永远不会明白,他只知道,这一次她的主人将会结束这次的战争,他们以后可以安稳的过日子。
“夜叉。”
樱井忽然叫他。
“主人?”
“风国当中有个叫大野智的忍者,你帮我去查一查他。”
“是。”
在黑暗中的人,气息已经消失不见,樱井丢掉手里的树枝,愉悦的回到房间,长长的衣摆拖尾虽然有些麻烦,却也让他期待着,当他恢复男儿身时,那个呆子将会有怎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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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混乱的年代,男人也并非不可,为了一餐饱饭也有人甘愿献身,只是樱井不确定那个呆子会不会甘愿与他回去,若是不肯,他便用骗的也要把那个呆子带回去。
入夜,大野终于回了风国,他没急着现身报告,而是直接去了偏院。
几个侍女掌灯,把偏院照的亮堂起来,尽管风国有着大荒的样子,在这个府邸还是有着人们向往的美景,
大野透过树叶可看见院子里的女人们进进出出,这个时间应该是樱井沐浴准备就寝的时辰了,那些侍女提着空水桶出来,也印证了大野的想法,他想先回去不打扰樱井,可已经来了,他瞥了一眼从窗子透出的橘色灯光,他似乎都能想象得到里面的人是怎样的姿态,他想着,吞了吞口水,有些不知名的念想奔着不该去的地方去了,他摇了摇头,可身子还是不自主的就爬上了房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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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院的屋顶瓦片都是上好的材料,为了防着有人踏入,做的都是极容易出声响的形状,可大野的身子轻的很,每一个动作都是无声无息的。
他小心的拿开一片瓦,从上面能看见屋里的情形,这里是寝室,是大野从来没有踏足过的地方,木桶里正冒着热气,水是刚刚打好的,上面漂浮着一层花瓣。
女人就是喜欢这种花哨的东西。
其实大野觉得那些花瓣并不能在身上沾染多少香气,可有些人身上自然会带着一些让人无法忘记的味道。就像是樱井身上,总会有让他觉得很舒服的气味,他无法形容那些味道,只能认定那是樱的感觉。
而现在大野也知道对方不是樱井舞了,他很想问问对方真正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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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井翔把侍女都支开,自己一个人反锁上了门。
毕竟他事男扮女装,身份并不想这么快就暴露。风国的大名这几日没有时间找他,也是在樱井的计划之中。他联合了风国周围的小国,以不挑起战事为前提,对于风国周围发起骚扰,风国难攻在于风国之外有一片大漠,又有风墙守护。但大漠之下又不仅仅只有风国存活下来,樱井一方面佯装樱井舞入住风国,一方面让手下打听大漠的生存之道。
人总能创造出方式去适应环境的。
只要再等等,他就能把天下统一,这样也就不会再有战争。
大野看着樱井只裹着一层红色的浴衣,暧昧灯光下他只能看见那只大腿若隐若现,他伸手试了下水温,然后抬脚进入浴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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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上的人已经觉得自己快窒息了。
红色的浴衣在水里荡开,像是金鱼的尾巴一样,大野忍不住吞吞口水想要看的清楚一点,结果……
咔嚓一声,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和樱井两人面对面了。
如果不死多年的训练让自己处变不惊,樱井翔差点真像个女人一样的叫出声了!
他刚刚还在想那个呆子究竟做什么去了,这么久时间都不来找他,结果这家伙就从天而降,直接落到他的浴桶里!
“你这……”
“嘘!”
大野从来没有反应那么快的捂住樱井嘴,他第一次觉得慌乱,一双眼睛不知道该看哪儿,捂了人家的嘴,自己又不好意思的紧紧闭着眼睛,这样子可把樱井差点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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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裹了裹衣衫,拍了拍大野的手背,示意让他松手。大野听话的松手之后又怕他会叫,赶紧转身捂了脸小声嘟囔:“你别叫,你别叫,我不是故意的。”
“小姐,发生什么了?”听见屋内穿出巨大声响的侍女站在门外问道。她不确定樱井穿没穿衣服,不敢推门进去。
“没事,只是一只野猫太过调皮,踩坏了屋顶,有些瓦片松散了就掉进桶里了,我慌张之下打翻了舀水的小桶,你们莫要进来,我没事。”樱井不紧不慢的回着,眼睛却一直看着这害羞的家伙。
说他是路过,樱井绝对不信,单是他掉下的位置不偏不倚正是澡桶,他就猜到这家伙肯定是想偷看他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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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又是一副极度害羞的模样,樱井嘴角上扬几分,想要逗逗这家伙。
“人现在不会进来了,你这呆子究竟想干嘛?”樱井开口,语气中故意夹杂几分暧昧之意。
大野想睁眼但是又觉得不合适,于是转过身背对着樱井,却不知道身后的人已经快笑出声了。
樱井抬腿搭在浴桶旁,大野只是瞄了一眼就心跳不止。
樱井翔一直都是读书人,没有去过田地干活,虽然也有学习武技保命,但相比之下身形还是偏于文弱,那腿何止又白又嫩,还又细又长,就是脚大了些,可大野哪儿见过女人的脚,看了一眼又赶紧闭上眼。
“怕什么呀?”樱井笑嘻嘻的贴过去,小妖精似的盘在他身上,贴着他耳边道,“你若是倾心于我,我也不是不可与你欢好。”

【翔智】无声(另一版本)


“你不要戏弄我了。”大野赶紧从水里爬出去,一张脸涨得通红,“我只是路过,想看看你是否安好,没有冒犯的意思,我……我还是先走吧……”
大野说着,身子向上一提,踏了一跤屏风就越上那房顶的窟窿,身形瞬间消失在夜色当中。
樱井抬着头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有夜风吹过,让他打了个哆嗦,嗤笑一声:“今晚夜色真美。”
“恕我直言,您这个房间似乎看不见外面的夜色。”
“多嘴。”
夜叉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似乎是看见了刚才两人的丑样。
“让你准备的如何了?”
“已经妥当,只是……”
“是什么?有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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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收到飞鸽,舞大人说有忍者闯入樱井府,样貌描述和刚才那位有几分相似,恐怕……”
樱井不需他说完,也知道自己身份可能暴露,可以刚才那人的丑样来看也似乎没有暴露。
“你先离开,那呆子我会了解,你这些日子看好风国那些家伙都在做什么,让阿舞带人先到边境等着,伪装成百姓,小心不要暴露。”
“是。”
大野一路疾驰跑回自己的住所,原本打牌的同伴又是被他吓了一跳,再看他已经头扎在被子当中做起了鸵鸟。
“你这又是怎么回事?”有人笑着拍了一把鸵鸟的屁股大野从被子里探出头来,一脸委屈。
“大名让你去了别国,你这几日都没回来,府内简直变了天,那偏院的女人可不是真正的樱井舞,虽然不是,可大名却有意娶她,你最好对她死心,命和女人,自然是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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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说了之后摸了自己下巴,看着他,满脸猥琐。
“你和她日子不浅,不知道你是不是尝过那女人的味儿了?”
大野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以为就他自己知道那女人不是樱井舞,还想着悄悄与她坦白,么没想到那大名早就猜到,还要与她结为连理,若是让大名成了,那他所有的想念就全是泡影。
同伴一看大野脸色变了,也变得紧张起来。
“你可别是动了真心,女人对我们来说只是奢侈,若是尝了就罢了,若是没尝,你可得管好自己,哥哥我是为了你好,别为了别人丢了性命,你有本事也有地,风国女人可比山国的放荡,你别为了一枝花,丢了一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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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野知道他的意思,可脑子里全是那偏院的女人。
无论是那种眼神,还是那一颦一笑,还是手把手教他写他的名字。
他学了写字,还没知道她的名字。
可同伴说的对,若是大名真的看上了那女人,那些达官贵人才是应该在一起的,而他说好听些是一过忍者最强的刺客。说不好听,也不过是个务农的庄稼人。又怎能养得起那样的小姐呢?
这一晚大野辗转反侧无法入眠,他一次知道自己同伴睡觉时会磨牙说梦话。
天刚蒙亮,大野便去了偏院,若是日头起来,他是要找大名汇报的,可他想去之前再看看那偏院的女人。
“你这呆子,又在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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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只要是大野进了这偏院,樱井总能察觉,他躺在软榻上,刚想起身,就被大野直接压在床上。
红色曼莎隔着床与外面,他骑在樱井身上就那么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樱井也看着他,他察觉出这个呆子有些不一样,本想怒斥一下,可那眼神中的复杂让他犹豫了。
房顶没有好好修补,只是临时找东西盖了一下,防止透风漏雨而已,外面的婢女还没有起,天还没有大亮,太阳还没有升起。
“你有话想和我说?”樱井收敛了笑容。
“是。”大野的手抚摸着那漂亮的脸庞。
樱井看着他,那双眼睛是大野见过的最美的眼睛,他希望那双眼睛能一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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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你并非樱井舞,你可告诉我你姓名为何?”大野说话声音温柔,眼神也温柔,可那种温柔像极了离别。
“你真想知道?”樱井翔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笑意,该来的总会来的,这倒是省去他的麻烦。
“大名想要娶你,如今没说,怕也是过不了几日。”大野叹气,这么好的女人,嫁了大名怕也是活不久的,这王权游戏当中,女人多是棋子,这女人又扮演什么角色,大野说不出,也舍不得。
“你为何告知我这些?”樱井没想到这呆子会告诉他这种情报,这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
“你若是不愿意,告诉我名字,我便带你逃出去,去哪儿都行,天涯海角。”大野说着,语气却有些犹豫“你若是不愿意,就什么都不要说了,我自会离开。可……若是真以樱井舞的身份活下去,也许会有性命之忧,大名也知你并非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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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井翔看着他,眼睛清亮,心底也是高兴。
这呆子和他是敌对,现如今却是为他着想,这么久还骗了他,心里也有一丝丝内疚。可樱井翔的目的就是把自己当做是山之国的剑,他要插进敌人的心脏,就不能逃走。
沉默似乎已经成为答案。
大野眼中的光暗了下去,他从樱井身上跳下,默默地离开,只是他将要出门的时候还是低声嘱咐了一句。
“你自己保护好自己。”
而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宣室内,大野与大名之间只隔着一道竹帘,旁边只有几人伺候。外面天已经大亮,即使隔着帘子大野也能感受到大名的萎靡。
“你此次去山国,就这些情报?国泰民安人民祥和,这又与我何干?樱井翔呢?你可将他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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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井翔已不在府内,据家臣传言,他因思妹成疾,已经移到其他地方救治。”
“思妹成疾……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个思妹成疾。”大名拿起桌上的酒杯饮了一口,“樱井翔怎会让樱井舞真的来我风国?这家伙怕是给我唱戏呢。”
大野低着头,他想让大名误会那就是真的樱井舞。若真是樱井舞的话,多少会有顾虑,若知道那女人并非樱井家的小姐,大名真是娶了她,回头再把她杀了,安给她一假扮樱井舞的刺客身份,到时大名便有了毁约的理由与山国开战。山国虽环抱山中以海为入口,从地势上相比风国还是吃亏,风国虽然身处荒漠,但外面有风墙防守外人很难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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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男人要是为了自己的目的,别人的命就已为草芥。
可若是真的樱井舞,便可留做人质,哪怕大名娶了她,为了牵制山国,大名也会犹豫一下,毕竟不动兵刃就能占到便宜这样的事,谁也不会是傻子。
“樱井府内没有樱井家小姐的身影,奴仆谈论也说樱井翔送走樱井舞之后便大病一场。我与偏院小姐接触过几次,恐怕是真的。”大野抿了抿嘴,他手心里都是汗。
“哦?”
大名似乎还有怀疑,他招手叫大野过去,即使他不愿意,也只能过去。
“你喜欢那女子?”大名看着他,那双眼睛透彻好看,可大野心里只有偏院那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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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名见他不答,伸手扯着他的领子把他拉到自己跟前,大野一个踉跄跌倒,跪在地上。
大名并非别人想象的那样,他是个优秀又年轻的男人,若是看人一眼总能摄人心魄,所以许多人对于大名都是忠心耿耿,可大名也有让人觉得害怕的时候。
“你爱她?”大名脸上带着笑,笑容却无法达到眼底。大野没有说话,他不想反驳。得不到答案的人,有些恼怒的把他按在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可知你是我的,不可妄看他人,你若是动了真情,我便不管她是真是假,都要杀了悬挂风国门外示众。”
大名松开手,大野身子一滚重新跪在地上。
自大野立誓效忠他时,以成为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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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不敢。”大野的话说的违心,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动心,旁边有同伴对他使了个眼色,让他自己收敛。
大野没说话低着头算是默许。
此时的偏院,樱井好好的梳洗打扮一番,晚上大野来时与他说的话,让樱井重新订了计划。
他原本想的里应外合,可能只是从内部送去,可如果有机会接近大名,便可以亲手将他杀死,这样两国便不会再有战争。
山国三面环山一面朝海,人人都觉山国易守难攻,不会是别人手中肉,可樱井知道,土地肥沃,资源丰厚便会成为别人眼中的肉,心中的病。他本不愿战争,更讨厌杀戮,可如果不将天下放在自己手里,那总有一天他们就会是别人的奴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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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想过投降,只是他怕他的城中百姓被别人欺负了。
退了大野之后,风国的大名靠在几个使女怀里,想着今天大野说话的状态。
传言他占有欲极强,却鲜少有人他曾被人背叛几次,以至于之后的丁点异心都不能容忍。大野虽算不上他的亲信,却也是他得力的属下,若大野背叛,风国不只只是少了一个忍者如此简单。
他不想再等,也不能再等。
“叫人召见樱井舞,我想见见她。”他将酒手里的酒杯递给身边的女子。
樱井得到消息的时候并不惊讶,他挥了挥手让传话的人退下,自己则是将妆容再精致了一些。
他的妆都是自己动手上的,因为不喜欢浓妆艳抹,那种淡淡干净的感觉反而更加吸引男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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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堂上,大名盘腿坐在主人的位置,樱井被引到与大名很近的位置,他抬头看过去和那个被大野说会取他的那个男人,颔首点头。而丝毫没有分一点点目光在同样跪坐在大名身边,似乎还被稍微打扮了一下的大野智。
大野是被突然从自己的小破床上拖下来的,他原本已经不想再去多管闲事了,毕竟对方已经用沉默给他回答。如果大名打算娶了那个他朝思夜想的人那么他们两个之间可能以后就再也不会有交集。大野只是可惜还没有问出她的真实姓名,她可能就要以樱井舞的身份在这里活一辈子,也可能只是几天。
到了最后她是谁也不会有人知道了。
他的养父把他买回来给他起名字的时候说,人如果没有名字,那将会是一个多么悲哀的事。一个没有名字的人能在其他人心里停留多久?活着的时候不会被重视死了以后,连块木板可能都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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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是很重要的。
他的脑子里想起了养父的话。
大野眼睛不自觉的看过去,今天的樱井也没有画什么妆。大大的眼睛充满笑意的看向大名,他嘴唇是樱色的,似乎没有沾染任何口脂,开开合合的似乎在说些什么,可是大野完全听不进去了。
他总是不自觉的把眼睛放在樱井身上,不知不觉的,表情更是痴痴的,可从始至终,樱井也没有看过他一眼。
樱井眼睛余光看见大野的呆样,表情上没有表露出分毫,可心里嗤笑。
这个呆子。
若是真能把他带回山国,一定将他藏起,绝不外露。
“若是您已经决定,这是件好事,山风两国可以安宁,妾身倒是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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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井的话把大野的神拉了回来。
这次的宴会就是大名要和樱井商量婚事,可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被大名点名叫来这种场合,如果只是守卫,那这里的守卫也已经足够多了。
“没有想到,您真的会答应。”大名笑着回答,可是熟悉他的人能察觉到,他并没有很高兴,而是把视线转向了大野,大野被这么一看吓得本来坨下去的背又直了起来,而大名的视线再次转向樱井“这可真是一件好事,没想到您能为风山两国的和平做出这种牺牲,真是让人觉得钦佩,你说是吧大野君?”
大野没说话,只是稍微点了下头。
大名的意图他明不明白,而这时大名却把视线从他身上收回去再次投向了樱井道:“作为一国的君主樱井翔先生竟甘为我身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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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井原本到嘴边的酒喝不下去了,他抬头看向风国大名,那男人看着脸上带着笑,他也不慌张道“大人您真是说笑。”
大野智也是一脸没听懂的抬头看着两个人。
大名依旧是笑的:“是吗?就当我是说笑吧。可我与樱井兄妹见过一面是男是女也是分的清楚,如果樱井先生觉的我是说笑,可与我一验?若是舞小姐,我本就要娶,也不怕为自己证明?”
“证明倒是不怕,可风国的大名也太不尊重人了吧?”樱井也是毫不退步,可手心已经冒汗,自己身份本不应该被人看出来,都说风国大名聪明,可他也是以智出名,偏偏还是大意了。好在他够沉着,才没有露出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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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便当我生性多疑,事后赔罪便是,大野,拿下他。”大名给了命令,大野在旁边犹豫了一下,有机灵的影卫看大野没有动作,迅速从黑暗中冲出。
风国本就是以影卫忍者出名,就算是樱井翔,就算他习武多年,也不一定能从这么多人当中全身而退。
大野身体本能的速度,超过了他大脑反应的速度,甚至超过了在他之前先行动的影卫,只是他不是擒住樱井翔,而是带着他冲出了房间。
“快!抓住他们!”
“大野智叛变了!”
一时间府内乱做一团,就只是一瞬间的决定,就让曾经一起睡在一个屋檐下,甚至睡过一张床的同僚变成了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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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上的枝叶阻挡着视线,也阻挡着敌人的视线。大野抿着嘴看着下面的火光和人头。樱井身上的红色外衣已经被他脱掉丢在路上,这种时候,他的红衣太过明显了,现在樱井身上披着一块黑色的布,这是大野逃跑时候从府内其他地方的幔帘上扯下来的。
“你为什么这么做,你知不知道这多危险。”樱井低声道,他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
“闭嘴。”大野第一次反驳他,并且捂住了他的嘴。
他现在不想听樱井说话。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做。
如果这个怀里的人是樱井舞或者别的名字的女人他都能解释自己鬼迷心窍,爱上了对方。可是当他意识到这个人可能是樱井翔的时候,无论是身形还是妆容,就连说话的声音,他都无法把他和一个女人联系起来。大野不想否认自己喜欢对方的事实,他只能极力证明对方就是个女人,结果帮他脱掉外衣的时候,反而确认了樱井翔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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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也是,能和樱井舞百分百相似容貌的也只有她的双胞胎哥哥了。
而他也被大名算计了。
因为被叫去宴会,大野身上什么武器都不允许佩戴,所以他身上什么都没有,无论是忍刀还是苦无。
或者说大名已经意识到大野可能会因为樱井而背叛他。
人声逐渐走远,大野一手捂着樱井的嘴,一手夹着他的腰从树上跳下来,趁着夜色带着他往府外逃去。
出了府,大野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才把樱井放下。
“谢谢。”樱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现在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他没想到大野臂力体力如此惊人,居然能带着他跑了一晚上,正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大野瘫在一边,一动也不想动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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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樱井翔?”虽然已经有意识,他还是想确认一下,抱着一丝丝侥幸。
“是。”可樱井不想给他这种侥幸。
即使没有刺杀风国大名的机会,若是带走这个家伙,也不虚此行了。
大野表情变得很微妙,说不上是生气还是难过,他从地上站起来,但是过于劳累还是让他身形晃了一下,被樱井眼疾手快的接住了。
“你跑了太久,还是不要再动了。”因为身份已经被揭穿,樱井翔也没有再去伪装下去。
“不需你管,回你的山国去。”大野把他推开,那张圆乎乎脸看起来十分委屈,他因为跑的太急小腿还在发抖,但他扶住边上的树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洞窟道“那边是风国的出入口,你从那便可不受风墙阻挡离开这里,回去,永远不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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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头也不回的要离开。
“你现在回去,也是死罪,不如和我回山国?”樱井看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
可大野没有理他。
樱井追过去,一把按住大野的肩,大野想甩开他,却被樱井转过来按在一棵树上,强硬的亲了上去。
大野一开始还想推开樱井,可他从来没有和人接吻过。樱井的手顺着他的背滑倒腰身,大野被他揽着贴合上去。唇齿相交时没有任何缝隙,也不许有任何逃跑的余地。没有接吻经验的大野很快无法再去调节呼吸,唇齿微张像是引人深入,樱井丝毫不客气,趁着这个缝隙便把舌缠了进去,直到最后即使背靠着大树也无法支撑大野的身子,让他整个人开始瘫软,樱井才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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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你去山国。”樱井再次重复。
可大野只是一双眼睛迷离的看着他,眼中的水汽感觉他委屈极了,随时都会哭出来的样子,想让人把他带走藏起来好好的欺负到哭出声求饶为止。
可惜即使声音已经混杂着哭腔,大野还是拒绝了他“我要回去,你走吧。”
他还是推开了樱井。
刚才的亲吻让他心跳加速,甚至有就算把自己献出去也可以的想法。
这是身为男人不应该有的想法。
他从小被教育自己是一个武器,是一个男人,他不能像个女人一样去臣服在他人身下。
“趁着追兵没来,你最好快走。”大野眼中的水汽没了,他往后退了退,靠在树上“你不要在做奇怪的举动,若是在靠近我便让你身首异处,滚出风国,我再不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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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井本以为大野会答应与他回去,若是那样,什么天下江山他都不要了,他只想要这个小忍者,可现在他嘴里说出这样的话,樱井也是傲慢之人,自己三番五次被拒绝,面上挂不住,一甩袖子转身离去。
看着樱井已经离去,完全失去力气的大野瘫坐在地上,说是第一的忍者,也不过是普通的人,训练多了一些反应快了一些。体力用完了一样动不了,不吃饭也一样会饿死,没有传说中的那么邪乎。
他把逃出的路程硬生缩短已经是给身体很大的负荷,更何况他还夹着一个樱井翔。
在树下缓了好一会儿,他打算回去和大名请罪,还没等他走几步,就有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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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名请你回去。”还得等大野问来人是谁,对方先开了口。
大野没有反抗的力气,只能任由他们给他头上套上黑色的罩子。
在风国内,也有许多他不知道的地方存在,那些地方是禁区情报不共享才能很好的统治。
眼前再次恢复光明的时候,大野已经被关在一间密室当中,大名就坐在他对面撑着脑袋看着他。大野想行礼,可身上有绳索捆绑,他什么都不能做。
“你真是行啊。”大名依旧保持着姿势,看表情似乎并未生气的样子,好像大野会带走樱井翔这件事他已经猜到了一样。
大野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大名。他的眼神总是很委屈似的,让人看了不忍心责骂他。如果是别的事,可能大名也不会再追究,但他这次错的太离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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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把樱井翔送走了是不是?还告诉他出入的密道是不是?”
大野依旧没有回答。
可大名却忽然大笑起来道:“做得好啊!”
大野一听惊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又中计了。
樱井翔如果不知风国入口,风墙之下,他不敢贸然攻打,风国入口不过一个山洞隧道,里面漆黑一片又狭窄笔直,如果在那埋伏,樱井翔一定是凶多吉少。加上自己留在风国……
可他想到这,心里苦笑。
樱井最后被他气走,又怎么会因为他再回来?可一想到樱井不会因为他回来,心里却又被揪一下那样疼痛难忍。
他不想承认,对方不过是与他相同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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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又从心底里不想让樱井翔回来。
他是被风国买回来的孩子,他长大之后也只是这个国家的一颗棋子,他没有什么家国荣耀,他只想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那些刻苦的训练也只是为了从这个残酷的世界当中能够活下去而已。
看见大野的眼神,大名似乎已经猜到他的想法,伸手钳着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你心软了?”大名的眼睛眯着,被看的人没有说话只是把视线转向其他地方。“你别忘了,樱井翔是山国的人,他骗了你,他骗了你。”
大名松了手,挥挥手让人将他关入牢房。
押送大野的人也觉得奇怪,如果是别人,大名早就气的当众将他斩首,但是大野却只是被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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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说,你是不是和大名,嗯?”平时和大野住在一个破屋里的人用手肘拱了一下,一脸的八卦。这种枯燥无味的日子,只能依靠着嚼舌根来找乐子。
大野没理他,旁边的人倒是接了话:“那不好少说,大名从未饶过谁。”
“你可真行啊,平时不言语,倒是挺有手段。”之前说话的人,笑的一脸猥琐。
“我曾经看过一本书,说是男人也可做女人……”说话的人笑眯眯的看向大野,大野因为训练,腰身看着十分诱人,想让人搂一下,可他们也只是说说,这男人平时看着闷声不响不爱说话,但动作快下手狠,只是说说倒也不会生气,动起手来,搞不好会丧命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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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野果然没有说话,只是任他们去说,就在他们两人交谈中,就被关进牢房。
“诶,看在咱们平时玩的不错的份上,我还是劝你一句。”锁门的时候,那其中一个人搭手在栏杆上说道“你还是别去在意那个山国的君主了,咱们风国入口出入有多凶你也清楚,他如果带人来,必定身首异处。大名平时待你不错,你可不要鬼迷心窍了。”
大野没回答,那人觉得没趣,转身走了。
而此时樱井翔那边也并不好过。
“主人?”
夜叉将樱井带回后,发现樱井经常出神。虽然樱井一直对于自己的聪明才智有些自负,但被识破身份也不至于让他闷闷不乐,夜叉估计还有其他事情发生,这个事情可能和那个叫大野智的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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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马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出发去风国。”
樱井手里拿着书,似乎没有听他再说什么,直到夜叉再次重复,他才有点反应。
“主人,那个大野……”
“你不要和我提他!”樱井合上书,气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我本以为他会和我回山国,可他却赶我走,他却赶我!”
樱井从来未被别人拒绝过,更何况对方还是个男人。
“主人也不要生气,他也未必是在赶您……”
“什么?”
“若他不喜欢主人,在您身份被识破时,大可遵循风国大名的号令抓了您就是了,何必冒着风险带您出去?”
“可是……可是……若他只是鬼迷心窍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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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井不死心,想要极力否认,他不想再燃起什么希望,然后又被磨灭下去。
“也许带您出逃是鬼迷心窍了,可也不用再给您指路,让您逃跑,杀了就是,回去还能将功补过,放您离开,回去可能只是死路一条呢?”
夜叉笑看着樱井脸上表情变化,因为没法说这男人到底是聪明还是傻。
“即刻准备,若是晚了,大野也许会被当做叛徒处死!”樱井的眼睛又有了光,夜叉应了一声消失原地,在不离开就要笑出声了。
而此时在地牢里的大野辗转反侧。
牢门外两个看管的守卫正喝酒聊天,大野在里面已经待了一天,无论跟他说什么他也一言不发无趣得很。两人本想从他嘴里套出些情报邀功,但是试了几次之后也没在说话,大野的名声在风国算是人人知晓动用刑法也是一点用都没有,好在他也没有别的动作,就是躺在床上谁也不理,那就干脆由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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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大野想的却是怎么逃出去。
如果不知大名的想法还好,一旦知道,他心里总是有樱井中计惨死的景象。
他一直否认自己对于樱井有情愫产生,他宁愿觉得那是兄弟之间的感情,他反复告诉自己,只是与樱井相处久了,只是怕他受伤,不愿他出事仅此而已,就算他同僚出事他也一样会救。
他想着,从床上坐起身,外面的人因为喝酒已经开始东倒西歪,他把目光放在牢房的窗子上。手脚虽然没有用绳子五花大绑,但是为了防止他逃跑也用了铁链限制活动,大野躺了一天,体力也基本恢复,他脚下一用力便越上窗台,手爪着木头围栏稍稍用力,就听到闷闷的一声“咔嚓”,栏杆被他硬生扯断,晃了几下拆下栏杆,大野身子一缩从缝隙中钻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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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无人发现他借着链子上了树隐藏在一片枝繁叶茂当中朝着府外摸了出去。
大野被抓回来的时候还是清晨,被他在牢房里滚来滚去磨蹭了许久,现在又是一阵天黑,他脚上有铁链跑不快,只能借助树枝的弹力把自己荡过去,好在他身子轻盈,行进速度不慢,就算被人发现了,他也早已离开府外。
他想着,动作更快了些,可是没想到,还是有人挡住了他的路。
看见前方出现人影,大野不得不停下来。
“你还要去找那个山国的人?他是男的。”说话的人大野熟悉,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下,是一起吃住的同僚,只可惜在他们之中很多人都是没有名字的,大多都是根据特征的代号,大野是一个例外,唯一能继承养父名字的男人,还得多亏了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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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野虽然没有回答,但是眼神已经让对方知道答案,他摆出架势,准备背水一战,对方也抽出忍刀。
大野觉得自己胜算不是很高,最多只能勉强脱身,自己手脚都有局限正想奋力一搏,却看对方忍刀利刃直接劈了过来,大野用链子去挡,对方的利刃搏住铁链,“咔嚓”一声,铁链断开,大野被突然的解放晃了一个踉跄,就看见对方不依不饶的一刀插在他脚上的铁链,又是“咔”的金属脆响,他身上的铁链已经全都断了。
“哎呀,大野智失去了束缚,打不过,打不过了。”那人笑眯眯的说着,然后收了忍刀,这让大野一时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要是走,就赶紧走,大名不会饶了你的,要是走就别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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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野愣了一下,风国同僚,说是同僚,却也不会彼此太过亲近,大家身为“武器”,感情也顶多泛泛而已,就算拔刀相向也不会有太大压力,而这种忠告不像是风国的人能说的出口的。
但无论他出于何意,都不会影响大野的决定,他要找樱井,他想要确定一些东西。
那人看着大野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得逞似的笑容,他摸了摸脸,把藏着的面具带上。
夜叉在几年之前跟随买卖人口的商队被卖入风国,风国之外的人进入这里都是要蒙眼,或是被下药迷晕再带进来。他不能自己出去,即使是任务,也被人按照规矩送进送出。樱井也是被蒙眼才进入风国的。知道出入口的,只有从小在风国长大的人,很巧大野被卖入风国时太小了,小的他以为自己就是风国的人,而具体的身世还是他懂事之后,有人说漏嘴告诉他的。但年头太多了,也不会有人在意大野智的过去,甚至连他自己也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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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极深,大野脱离铁链束缚,行动速度更是快了几倍。而他越是接近出口,脑子里樱井的样子就越是清晰。
他喜欢樱井的那双眼睛,大大亮亮又圆圆的。
那双眼睛会注视着他,会弯成好看的弧度。
他喜欢樱井嗤笑着叫他呆子,有时叫他憨货,他也会笑的憨憨的回应。
他喜欢樱井夸奖他,毫不做作,发自内心的夸奖他,那种从心底里认可的感觉。
他也喜欢樱井会用凶凶的语气说他,那样会让他更清明,不会觉得糊弄一下就过去了。
他喜欢樱井不会嫌弃他没有什么文化,会耐心的给他解释所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喜欢樱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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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是思考这些,越是觉得他的喜欢的樱井到底是樱井翔还是樱井舞都无所谓,他只是喜欢这个人,无论他是什么身份,他喜欢的不是一个名字,不是一个性别,不是一个身份,他喜欢的是一个灵魂,是这个实实在在的人。
不管他是谁。
相见他,想见樱井翔。
大野从密道当中疾驰,他不知道出了密道要去哪里找那个被他赶走的人,或许他应该先去山国,如果他们要攻打风国,或许会在山国整顿。
大野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烧着了,他不擅长这种揣测,更不擅长军事谋划,他只是想见樱井而已。
那条密道他觉得特别的漫长,从来没有那么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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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通往外面的路,大野第一次觉得那么的漫长,他从来没有期待过路那头的光辉。
而在此时,那原本睡在床上的大名,不知为何却出现在牢房当中。
两个看守已经醉成一团,互相抱着,睡的口水流了一桌子。
“这……”
跟随大名的侍从不知如何是好,悄悄用脚踢了踢睡着的两个看守。
“去叫人……集合。”侍从觉得大名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话,应了一声赶紧离开。
大名看着残缺了的窗户若有所思。
大野智这个家伙大概不记得当初发誓要效忠他的事了。
那时的大野被当做女孩买回风国,发现是男孩子之后,大野的养父虽然很不愿意,但还是当做儿子把他养大。大野一开始也不像是很聪明的孩子,沉默寡言,又不合群,好在长得可爱,大家只是不怎么和他说话,也没人欺负他。大野是个很固执的人,他训练的时候被养父骂过之后便刻苦起来,大量的时间都用于训练。逐渐的大野长大了,那像是女孩子一样的特征逐渐淡化,但脸还是圆嘟嘟的很可爱。

【翔智】无声(另一版本)


那时年幼的大名陷入家族纷争,权利家庭的孩子能长大是一件特别艰难的事情,他们会死于各种“灾难”和“疾病”。
为了保证年幼的大名能成长,和大名年纪相仿的大野被安排在了身边。那时的大野没有继承姓氏,只有一个简单的智字。
智不喜欢说话,即使和年幼的大名独处一个房间拆他也只是低头做自己的事。
但是那夜暗杀者袭来时,大野杀死敌人的样子,深深的印在了幼小大名的心里。
“你受伤了。”他指着伤口,有点心疼,因为这个叫智的人似乎没有任何感觉一样,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用布随便的缠了几下。
“这里不安全了,房子坏了。”那时的大野看了下四周拉着大名离开这里。

【翔智】无声(另一版本)


牵手的时候,那只手好温暖。
他想起那时牵母亲时,母亲的手一样温暖。后来母亲也死于“重病”,后母表面很好,可那只手冰冷刺骨,他不懂争夺权利,可他还是卷入其中。
那时候他只是很在意这个叫智的忍者,这个忍者会守在他身边,一言不发,但是会义无反顾的保护他。
那时和大野一起的还有另一个忍者,那个忍者爱说爱笑,年纪比他们大一些,他们都叫那个忍者尼桑,年幼的大名就随着他们一起叫那个忍者尼桑了。
尼桑不是他的护卫忍者,所以他经常离开风国,带很多外面的东西回来,那些新奇的玩意让没有离开过府邸的大名特别开心。

【翔智】无声(另一版本)


他很喜欢那个尼桑。
可是有一天夜里,有人再次来暗杀他了。
他记得那天夜里黄沙漫天,风国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沙尘暴了。房子吹的吱吱作响,他睡不着,就捂着耳朵。
忽然有人喊了一声,有刺客混入其中,大名害怕不敢出门,但外面的惨叫声和狂风的巨响让他瑟瑟发抖。
突然,他房间的门被踹开了,他害怕的抱着脑袋不敢抬头,但来人并没有伤害他而是抱起他就往外跑。
他害怕极了,但是从这个人身上的味道,他分辨出这个人是智。
明明年纪相仿,智却格外冷静,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无能的废物。
可是疾跑当中去路被人拦下了,对方是一个蒙着面的男人,他的身材比大野要高出一些。那双眼睛充满杀气,让他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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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野把年幼的大名放下,而后和拦路的人战在一起,凌厉的苦无和凶狠的忍刀,利器碰撞的叮当声,还有飞散的血花,都映在他的眼睛里。
对方要至他们于死地,大野也丝毫没有保留,仗着自己伸手灵活,几次逼近对方,年幼的大名只是看着就觉得心惊肉跳。
好在大野的苦练没有白费,他赢了,却也身受重伤。年幼的大名把他扶起,但好奇心还是趋势他想看看这个刺杀他的人是谁。那时的大野按住了他的手,没有让他去碰,但是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他还是揭掉了那个人的蒙面。
尼桑的死状变成了他一生的梦魇。
他那时最信任的两个人,其中一个人要刺杀他,而被另一个人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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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无法接受的。
后来,大野被送回去治疗,年幼的大名因为过大的打击不肯出来见人。
渐渐的,风国的大名是谁,长什么样子,就变成了一个谜团。
府内很多人都说自己是大名,却没几个人知道真正的是哪个。
可也没人知道,只有在大野智的面前,才是真正的大名而不是影卫。
因为那天,年幼的大名不肯接受现实,而抱头痛哭,那时受伤的大野安慰着他,尽管浑身是血也把他抱在怀里,低声说着我不会背叛你的话。
可是现在,大野智长大了,他继承了姓名,却忘记了当时的诺言。
追杀的部队就集合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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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野智的命,他要亲自拿回来。
而此时的樱井也是召集了所有人朝着风国的密道进发。
他原本熟睡在军帐内,打算天亮再去赶路的,可是睡梦中,他突然被惊醒,一种强烈不好的预感打在心头。大野的脸一直出现在他的眼前,他还是觉得恐惧和害怕,他不能再等下去,他赶紧叫周围的侍从把人集结起来准备突袭。
樱井舞已经接到夜叉的传信赶来,兄妹见面还来不及感慨,就被拖着前往风国的路上。
“尼桑,你怎么会想到突袭啊?这不像你的风格。”一直以来樱井翔都是智取或者正面对决,偷袭这种事一般万不得已尼桑是不会做的。而且他从来没有见过尼桑那么的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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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国里还有个人等着我去救,阿舞,你一会儿要自己小心啊。”樱井安慰了一句,他心里还是慌慌的,说是赶路,但因为身后部队的关系,他也不能骑马飞奔,只能随着队伍赶在前头。
“等着你去救?谁家的小姐呀?还是……”樱井舞眼睛里忽然闪出八卦一样小星星“哥你说是风国卧底,女子装还能给我找个嫂子吗?母上知道了一定很高兴,我回去要和她说!”
樱井翔看了她一眼,心说我给你找了个男嫂子,估计母上要是知道了,会跨过三途川回来打死我的。
他想着,樱井舞倒是兴奋的叫后面的部队快点赶路,她想见见这个能让尼桑心急如焚的女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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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里女人的煽动与男人不同,山国出名的美人兄妹在一起,任何要求他们都会答应的。人是视觉动物,好看的人说什么都是对的。原本长远的路程时间,被他们缩短了一半儿。
而当他们来到风国入口的时候却傻了眼。
密道的入口被石头封起来了。
“这怎么可能……”
这密道口看来是发生了很激烈的战斗一样,周围的石头是碎裂坍塌而把密道口封堵的,并不是有人搬石头那么简单的封堵。
这是不想让里面的人出来,而不是怕人进去的样子。
樱井看了周围的石头,下了马,叫来人赶紧去挖。樱井舞的脸色也不好看。如果里面有什么人要出来被阻止,这个阻止的人如果是樱井翔想要救的人,那么被阻止的人追击目标可能就是逃出来的樱井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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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桑,这面会不会有埋伏呢?”如果他们追击被阻止,这个未来嫂子可能凶多吉少,而这堆石头后面很难说会不会有人正在打通,如果这边也在弄,两方见面很可能就要有一场激战等着。
“不管有没有埋伏,就算有也得挖。”樱井翔说完就带头去搬那些看起来很重的石头。
樱井舞从来见过自己的哥哥这么不理智,可她还是跟着樱井翔一起去搬那些石头。
又是一夜的狂风沙暴。
风国的大名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漫天的沙把外面的黑夜弄得更加浓稠,似乎如何都无法化开,就像他心里的结一样。
他眉头皱着,周围的侍从也不敢说话,那个叫大野智的被吊在地牢里,手脚都被捆绑防止逃跑。他们追到大野的时候他原本是可以逃掉的,但是其他人并不知道他为什么选择封堵了风国的出入口,这对他们其实没有什么损失,就算不出去,风国的子民也能在漫天黄沙中找到生存下去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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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大名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阻止他们,或者说是阻止他去找樱井翔。
大野在漫长的隧道里改变了主意,他想见樱井,非常想见,可他也知道如果他去了,就是无休止的追杀。
风国的忍者是出名的,暗杀是他们生存下去的的手段之一,如果樱井翔变成了他们的目标,那他要被无尽的骚扰下去,直到他死亡。
于是大野想要封堵住洞口,可他一个人做不到,于是他埋伏在洞里。
追兵赶去的时候根本没有想到里面还有埋伏的人。
大野利用自己对于洞窟与同僚的熟悉,以一人之力步步紧逼。而在打斗当中,他终于摸到了某个同僚身上的火药,这些从远方传来的黑色粉末,具有极大的杀伤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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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大野只是见过却也没用过。
爆炸的气浪把他掀翻甩在墙上,摔得七荤八素,顿时失去知觉。
而爆炸的当中,一些运气不好的人就只能在这入口深埋永眠。
大名当时看着这个被运出来,陷入昏迷的家伙,手里的刀举起又放下了。
他不能让大野死,他还有别的用处。
大野没想到自己还能醒过来,他当时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没有想到自己还能活着出来。他挣扎了一下想要坐起身,发现脑袋还是有些疼,活动了一下身子,虽然有痛感但是没有那么明显。
“大、大野智醒了!”
忽然有人喊了一声,然后看他连滚带爬的跑走,大野才反应过来自己并不是在地牢里,虽然有人看守,但是周围的摆设看起来略微高档一些,这种摆设对于他们这种下忍是绝对不可能,除非沾染一些撑的上是贵族血统的人才可以有资格使用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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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身体不行了啊?”在大野还在茫然的时候,有人进来,他寻声望过去,看见大名带着几个侍从进来,他赶紧单膝行礼。
这是他多年的习惯,想改是改不掉了。
“起来吧。”大名眼角瞥了他一眼,然后随意的盘腿坐下,身边的人跪坐在他身后,中规中矩。
大野想说点什么,但是他一张嘴,就发现他已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如果你想道歉的话,就算了吧。”似乎猜到大野的心思,大名先开口“你现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的。”
他说着又笑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报应不爽,大野昏迷被抬回来之后,为了保证他不死,大名也是找了郎中给他看伤的。他发现大野的头部受到过冲击,就让人在他的药物里加了一些东西,让他暂时无法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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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受伤很严重,能保住命已经很不错了。”大名说话语气看似随意,听不出他的情绪,在这种地方要想生存下去,雅言观色是必须的技能,可大野现在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张了张嘴,还是无法发出声音。
“你再试几次也是白费力气。”大名说着换了一个姿势,让自己坐的舒服些,他好谈之后的事情“我保你性命是看在年幼时你救我一次,并非你可以饶恕。通敌叛国可是死罪。”
大野低着头,他没办法发出声音,可即使他能发出声音他也无法辩解。
“我知你心软,多日下来似乎对樱井产生情愫,但你也应明了,他并非是她,他骗了你。”大名看着眼前的人,他知道那种被骗的滋味,大野内心也应是不好受的。这么多年下来,他还是做不到全无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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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并非没有补救的余地。”看大野神情失落,他继续道“你以为你将入口炸毁,却只是坍塌,若是清理了堵着洞口的碎石,还是可以出入。当然知道这事的并非只有我,樱井翔只要看过洞口也会知晓。”
大野抬头看着大名,对方脸上带着自信的笑。他似乎能预见到樱井进入风国之后会被围剿的下场。
“你放心我不会马上杀他,而且你不想确认一件事吗?”看出大野心思的大名又抛出了一个,对于他来说确实很想知道的问题……
距离大野清醒后三天。
这三日大野从未出过房门,也没有人来看守他。
大名在三天前看望他时,已经交代了所有人不必看守大野智,如果他想跑,没有人能拦得住,他要是不想跑,也不需要拦住他。更何况大野确实有一些事情想要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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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井翔终于把整个洞口全部清理干净了。他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已经把堵住的洞口打通,但在他打通洞口的时候发现了碎石当中一些残破的躯体。从那些断肢当中,樱井看出上面附着的部分衣物都是风国下忍的着装,他害怕在这些人当中就有大野的身影,他直到所有人都清理完毕才松了一口气。
“这些人内战吗?”樱井舞看着那些尸体有些害怕,但武家的女儿即使害怕,也还保持着理智分析眼前的情况“一开始堵住洞口,我还以为是不想让我们进去,现在看来,应该是不想让这里面的人出来吧?”
“那家伙把我赶出来之后,为了防止有人来追杀我……”大野智为了让我逃命,将整个洞口炸毁吗?樱井翔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是一想到那个憨货为了他能做到这种地步,他心里就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荡来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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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在风国结识的嫂子吗?”女孩子总是能想到一些浪漫的事情,樱井舞看自己尼桑表情的变化忍不住偷笑起来,甚至脑补出一个生死离别的伟大爱情。山国的话本不少,她从其他的侍女手里也拿到不少可歌可泣的爱情话本。更何况她也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不由得越想越多,干脆傻笑了起来。
“傻笑什么呢?赶紧走了!”樱井看自己妹妹越笑越痴汉,虽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肯定没什么好事。
风国的人在这段时间也并没有坐以待毙,他们利用了对风国地形的了解,早早的做了埋伏。风国地形机器特殊,风国本身是一望无际的沙漠,整日黄沙漫天,可它中间偏偏有一层环形岩壁,贴着岩壁又是灌木丛生。之后又是一片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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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风国的府邸是靠着沙岩壁建造的,但后随着风国领土扩充,他们发现在沙漠的中心有一片绿洲,那里环境怡人没有风沙,风国大名就将府邸迁去了那里。
樱井当初是被大野强行夹着跑到出入口的密道处,当他自己带着军队走进这条路的时候才知道大野智这个人是个多么神奇的人。
这里不仅仅是有树,在树下的灌木当中满是荆棘,他们要小心翼翼才能通过,难怪那时大野都是抱着他从树上飞驰,为的就是保证他不受伤。
“加快行军!”他想起那个憨货带着他跑到入口时劳累的样子,又想起自己犯的糊涂事,那时他为何要赌气?那个叫大野智的人连他的吻都无法抵挡,又怎能挡住其他追兵?当时为何只是对方简简单单几句话他就负气而去,却丝毫没想过把这家伙留在这里的后果。还说什么天下,他连一个小小的忍者都保护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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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井翔抿了抿嘴,整个队伍行进的速度提升了几倍,跟随樱井兄妹的的众人,情绪都提升了几个档次,所有人都想着这次能把风国一举拿下,然后回到山国让他们的君主风风光光的上京,下一个年号就是他们山国大名来定。这是何等的荣耀?
那些人机械的前进着,脑子里想的还是美好的未来,可危险也向他们靠近。
树上隐藏着的忍者看见他们已经踏入林子,朝着着同伴使了个眼色。旁边的人领会的点了点头,,有几个人端起竹管轻轻一吹,几乎没有任何声响。
底下山国的士兵们还在走着,就有人觉得后颈一疼,伸手去拍,却怎么都没看见。
“怎么了?”有人小声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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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可能林子大7,似乎是被虫子咬了一……”那人话都没说完,眼神忽然呆滞,紧接着整个人就倒下去了。
“喂!”站在他身后的同伴赶紧去接,但那个人已经嘴唇发紫口吐白沫,应该是无力回天了。
紧接着又有几个人觉得脖颈上一疼,随后倒下。
“啊!”
“哇!”
山国将士不甘心的叫声引起队伍前面樱井翔得注意,他回头看去,正赶上有人跑来禀报。
“后方队伍遭到袭击,许多人莫名其妙的中毒身亡了!”
樱井一听脸色也变了,他要有想过对方会伏击,却没想到是这种方式,他赶紧往上方的树冠上看去,可是树枝茂密,他无法看见里面隐藏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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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加速行进,他们都躲在树上,让他们着装铠甲,全速前进,保护好自己所有裸露的部位!”那些喂过毒的针无法穿过厚重的铠甲,只能攻击他们裸露的部分,原本铠甲都有头盔的,只是因为前进时过于炎热,许多人的头盔都被摘了挂在身上。
樱井也是知道他们劳累才没有去强硬的让他们必须着装齐全,就是因为这一时的懒散,让他们损失了一部分人。
交战就在一瞬间爆发,隐藏在树林间的风国忍者像是鬼影一样,悄无声息的带走一个个山国武士的性命,樱井翔早就做好了准备,在他们行李当中专门克制风国忍者的武器终于派上用场,武器是用相当长的竹竿制成,竹竿上被制作了无数分叉,分叉上是淬毒的铁质尖刺,这些竹竿横扫在树林间,原本魅影一样隐藏的忍者都被打了出来,皮肤只是划破一些细小的伤口就会造成这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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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将自身性命重视在第一位的忍者发现近战并不能占到便宜,靠近潜入而伪装的人赶紧退出到安全区域。
大野张了张嘴,他还是无法发出声音。樱井潜伏在风国的目的在明显不过了,他不想去猜那个问题的答案,而且他也并不期待。
可能他的身份已经让他无法再去期待什么。
大野智一直觉得他只是一个风国的忍者,运气好的话,等到他升官或者退休 做个普通的平民,在风国的偏远角落有几亩田地,娶个不丑不美的老婆然后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
都怪他当时被樱井翔迷了心窍。
他不论和樱井翔还是真的樱井舞,都是敌对的关系,他不该因为樱井的几句话就放下了他心里的那道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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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墙塌了,也不好再垒起来了。
樱井带着一众士兵突击出了林子,一望无际的沙漠此时却变成了最安全广阔的地带。这里视野能让忍者无法藏身。
“我们过去吧。”大名摆了摆手,周围的人领会了他的意思,有人先一步下去通知其他的人,从外围包围住山国的人,让他们回不去林子,也不能继续往前走。
而此时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的樱井舞有些着急了。
“尼桑,我们怎么办,风国的人粘的太紧了,我们怎么办?”
樱井翔因为所有事情都是临时变动决定,他虽然预料到这种情况发生,但风国的地势远比他想象的恶劣,但樱井翔也并没有太多慌张,围剿看似无解,可风国兵力并不充足,山国士兵长长一队,围剿的风国人前后加急,就形成了缺口,樱井让中间人马往两面突破形成左右两翼延展,前后人马聚中殿后,樱井领着人马突围,局势很快扭转,风国的优势急转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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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风国大名却用了最后的杀手锏。
樱井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和大野智见面。
即使战场上一片混乱,樱井还是一眼就看见了他。
大野就站在那里,没有人能靠近的样子,山国士兵都不认识他,有人冲上去,还没近身就被暗器射杀。速度快的连一直看着大野的樱井翔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出手的。
“你……”樱井有好多话想和大野说,可他原本以为大野可能会在牢房或者更糟糕的地方,可他没想过会在战场上再次看见他,而且还是在对立的一面。
“是你!”樱井舞的声音先响起“尼桑!他曾经去山国偷袭过我!他想杀你!”
大野被樱井舞吓了一愣,他没想到这个女孩子会跑到这种危险的地方,当初他潜入山国调查樱井翔,没想过风国的“女人”就是樱井翔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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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的是真的?你要……杀我?”樱井翔不信,要是杀他何必放他呢。
可是大野身上染着山国士兵的血,他忽然明白了风国大名的意思。
樱井的表情很受伤,看着大野不解释不说话,他固执的等在那,呆呆看着他,樱井舞看哥哥没反应,一步上前把他护在身后。
“风国忍者,我不管你什么想法,我都不会让你得逞!”
我都不会让你得逞。
大名嘴角带着微笑。
身为敌国谁又信你?你背叛了风国又如何?山国有怎可能如此轻易接受你?
他大野智应该知道的,只是那个樱井翔让他忘了,只要他无法解释,即使樱井翔觉得大野愿意跟他走又如何?山国虽是他樱井翔的国,可他樱井翔的国并非只有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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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野抿了抿嘴,他知道,这种情况下他无法开口,不能让樱井带他走,他也无法过去,他前面的人太多太多,那些人眼中的敌意太过明显。
他想起那天晚上大名和他说的话……
“你不想确认一件事吗?”那一日的大名如是说“他与你身份悬殊,又立于对立,他可曾真心爱你?你如何知晓他对你的不是虚情,不为假意?”
大野没法回答。
身在帝王家,许多情爱都是假的,这一点大野见过不少,他也曾有过露水姻缘,虽然都是被那些同僚带的,他也知道,这种乱世当中,情愫也许只是神经紧绷的调味剂罢了。
“若你执意叛国,那便是与风国为敌,我便把你斩首,将头颅悬于城门。若你对风国还有心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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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战场上亲手取了樱井翔的头颅,做你以表忠诚的敲门砖。
大野想着,抿了抿嘴。
他想从怀里把樱井送他的字还给他。他做不到杀到樱井翔,因为没人愿意去教他写字,也没人会那么温柔的和他说话,即使那是假的也好,他心里想保留那一份温存。
看见大野的手摸入怀里时,大名笑了,他知道要发生什么。
“小心!他要杀樱井桑!”
不只是谁先喊的一声,破空的长箭呼啸从战场上呼啸而过 大野的手还在怀里攥着那张纸,箭矢打在他的肩上,因为惯性大野被箭带的飞出去数米。
“智!”
樱井翔觉得自己全身血液都凝结了,仿佛惨叫一样的推开樱井舞,直接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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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桑!”
樱井舞还没反应过来的怎么回事,被推了一个踉跄,就看见樱井翔毫无形象的,几乎连滚带爬一样的跑到大野跟前。
周围风国的士兵越来越多,山国的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队伍没有往前前进,反倒是被风国的人包围过来,没有人下达指令。
“智?大野智?憨货,呆子!”樱井扯着大野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他手上都是血,他明明看见那把剑只是打在大野肩上怎么会有这么多血?
“……”
张了张嘴,可是他没法发出声音,只是传递一个他还没死的消息。
他没想到射手的反应那么快,他只是想拿出樱井给他写的字而已……他只是想结束这段不该有的感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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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了,不打了,我带你去山国,不打了……山国没人能伤你没人能打你不打了……”看见大野还活着,樱井像是小孩子一样絮絮叨叨的把他抱起来,想要把他好好护在怀里,在刚刚大野飞出去的时候他真以为要失去这个呆子,风国太危险了,让他在风国太危险了,让他做忍者太危险了,他不能想象如果这家伙真的停止呼吸会怎么样,如果他真死了自己会怎么样。不,别说死了,就连受伤他都接受不了,这个呆子,这个憨货就应该卷在怀里好好护着……
正当樱井注意力都在大野身上的时候,有人偷偷摸到了樱井翔的身后。大野本想安慰一下这个絮絮叨叨感觉快要哭了的男人时,眼角余光忽然看见一个明晃晃的东西,一把刀悬在樱井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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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名躲在暗处,似乎已经确定了这场战役的结果,他笑着转身,大野受伤了,樱井翔的注意力都在大野智身上,那一刀下去樱井翔必死。
山国的君主没了,大野又在他身边,他也活不下来,这样的两个人,一起下地狱最合适不过了,背叛者和侵略者。
他们才都是坏人。
“啊!”
一声惨叫淹没在了战场的厮杀声中。
那个偷袭的人倒在地上。
大野眼睛直愣愣的看着眼前带血的刀,整个人有点发懵。
他顺着刀向上看去,是一个他似乎见结果,又不太熟悉的……面具??
“主人,你可让我等好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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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叉!”樱井语气里带着惊喜。
大野一脸茫然。
“你不认识我啦?”夜叉笑着用拇指挑开一点他的面具,大野想起这家伙是那天放他走的那个家伙。
他也是山国的细作??
大野把视线转向樱井,樱井没打算给他解释,直接抱起大野就打算回到山国的队伍当中“风国大名应该就在附近别让他跑了,风国忍者多是被拐来的人,生擒就好。”
大野知道,如果樱井翔活着,那他们风国可能胜算并不大了,毕竟在忍者的世界里,大家只是同僚,其实国家荣辱这些东西都不如姓名重要,出价人价格更高,那便是雇主。
真心效忠大名的又有几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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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桑,你吓死阿舞了。”樱井翔一回去,樱井舞就打算用小拳头捶她莽撞的哥哥,可疑看见被他抱回来的大野更是脸色阴郁起来“你抱这风国忍者作甚?”
“他是你未来嫂子”夜叉语气轻佻的带上面具,看戏似的蹦蹦跳跳的跑了。
“什么!?嫂嫂嫂嫂子?”阿舞捂着嘴看了看樱井翔看了看大野。
大野本想挣扎从樱井怀里出来,他是肩膀受伤又不是腿受伤,结果被夜叉路过时摸了一把他腰上的穴道,整个人使不上力气,瘫软在樱井怀里,他又不能说话只能瞪着夜叉,即使隔着面具他似乎也能看见夜叉笑嘻嘻的脸。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们骗人啊啊啊啊啊!”阿舞气的胡乱挥舞着手里的长刀,樱井翔也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看大野忽然老实了以为他默认了,嘴角带笑的抱着大野躲到队伍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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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飙之后的樱井舞把所有怨气都发泄在围攻过来的风国忍者身上,而且还稍微有点分不清敌友,几个山国武士也被她捶趴下了。
“后来山国就把风国吞并了。”樱井翔抱着怀里的孩子讲着。
“可是舅舅,也没有山国啊……只有岚国。”小孩噘着嘴“那将军和忍者呢怎么样了?”
“因为风国是忍者过去待过的国家,所以将军并没有把风国改成山国,他把山国的一些技术引进,将两个国家都变成美丽适合所有人和平生存的国家,将军就想啊,武士和忍者要和平共处啊,那就把山风整合在一起吧~”樱井后面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笑眯眯的看着小孩。
“啊!所以是岚国!那……那……”小孩兴奋的看着房梁黑暗处的地方,虽然那里漆黑一片但他知道那里有人,于是甜滋滋的叫了一声“舅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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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当一声,房梁上本来擦拭苦无的大野手一滑苦无就掉下去,直接哚在樱井腿间的床板上。
“好了好了你该睡觉。”樱井吓得一身冷汗,但强装镇定的把苦无拔了出来,顺便起身吹了灯。
“好的舅舅,晚安舅舅。”小孩躺在床上盖好小被子,然后对着门口出再次甜滋滋道“舅妈晚安!”
于是樱井翔的屁股上多了个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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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的尿性,看到这里请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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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吹着樱树落了几片花瓣旋落在地上,粉嫩嫩的在月光下特别好看。可有人却毫不在意的将它捻入土里,化作泥土。
等到樱井翔走了,趴在被褥上的大野才敢哼唧唧。
“大名,你要装哑巴装到何时啊?”夜叉从黑暗中跳下来,毫不留情的在本来就腰疼的大野屁股上又加了把霜。
“都是你这馊主意,要什么山国人质……还把我搭进去了……”大野委屈的鼓着脸颊,“还要装忍者,直接说不行吗?”
“哎哟我的好大名,直接说,他能信你?搞不好把你砍了。”夜叉在他跟前盘腿坐下。
“我看你是喜欢他家樱井舞,把我豁出去了。”大野挣扎了一下坐起身,披了件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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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能这么说,我这也是为了大名你好,你多年前只见过樱井家小孩一面就念念不忘,若非我帮你设局,你可只能与他兵戎相见,怎能在此风花雪月?”夜叉忍笑道。
“那风国影舞者下场如何?”大野没有理他。
“已经救出,如果无他,计划也不会如此顺利。”大野想起那时老师将他与影舞者身份对调,要不是那人他可能早死于非命,无法安全长大,只是他实在是讨厌束缚,想要自由自在生活。
“没想到让你去山国打听樱井翔,你却成了他的心腹,作孽呀……”大野一脸痛心疾首的大力拍着夜叉的背。
“你在这样我告诉樱井翔去了。”夜叉斜睨着像是刚恋爱小男孩撒娇一样的行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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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行了,再过不久你假装去外面说找回了治好我嗓子的药就行了……”
“哎呀,大名终于打算和主人来点人世情趣了?”
“你可以跪安了。”
“是。”
“等等!”
“大名?”
“叫你家儿子以后别叫我舅妈,不然我阉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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