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智】囚鸟6

松本把大野放在床上,他的身子动了动,好像很想远离松本似的。
“谢谢你把我送回来,你可以回去了。”
大野卷着身子在床上看他,松本却不紧不慢的在房间里打转,虽然屋子里的物品很简单,但都是相当奢侈的一些家具用品,那些衣服面料也都是顶好的。
地面的绒毯,也是比别的房间要厚一些,就连笼子也漆了一层软漆。
但是这间屋子什么隔断都没有,无论是浴缸还是厕所就明明白白的摆在房子中间,柜子什么的也都贴着墙放着,可以说一点隐私都没有。
之前来的时候松本就觉得那里怪怪的了,有谁一入门,正对的就是一张床呢,这房子没有客厅简直就是一个大卧室。
“松本先生,我说了,你可以回去了。”
大野看松本不理他,勉强让声音高了几分提醒。
可是松本没有理会他,转头看了他一下,吓得大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闭了嘴,然后看着他在浴缸那里开始放水。

松本低着头,不知道如何开口,这间房子是困住大野的笼子,他好像一个宠物一样被养在这里,那种丝毫没有尊严的感觉和这种扭曲的对待让松本很不舒服。
“水放好了,你应该尽快清理。”他过去想把大野抱起来,但是大野像是受惊的野兽一样,抽出藏在枕头下面的武器指着松本。松本低头看了一眼这个大野用来防身的东西,是一支画笔。
"这东西你能反抗什么呢?"松本把笔很轻易的就抽过去,原来这个家伙还是有反抗的心的。他拿着那只笔看了看,上面有原主人的名字,大概是大野出去的时候,不知道从哪捡来或者偷来的,用这种东西防身?这人还真是单纯又倔强呢。
“你过来乖乖的洗澡,洗好了之后我就离开,什么都不会对你做的。”松本说这话的时候,大野愣了一下,然后又被他扯到怀里抱到浴缸边上。
他里面本来就什么都没穿,被这么直接放进水里的时候,居然觉得有点温暖。那水不冷不热,适合他的体温。

“把这个毯子去掉吧,没有人会裹着毯子洗澡的。”松本看着大野还是在防备他,蹲下身子询问着。
大野很久都没有被这样对待过了,和他这样商量的语气,而不是命令的,威胁的。
他小心翼翼的把毯子递出去,露出身上的伤痕,这时候松本才看清上面的痕迹似乎不只是有情欲的。
还有一些鞭打过的痕迹。
“他会..打你?”松本手指触碰着上面的痕迹,虽然不深但是痕迹清晰可见,似乎还有一些很旧的伤痕,叠加在一起,深深浅浅的。
大野摇摇头。
“这些痕迹不是打的,是勒的。”大野低着头“翔君其实...很没安全感...”
大野不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可就算再笨,经过两年的时间他也能明白樱井翔的性子。
"他其实很怕被被人抛弃的,所以才想把别人绑在身边..."
“那他喜欢你吗?”
松本打断大野的话,大野一时语结,他张了张嘴,却不能给出一个答案。

樱井翔喜欢自己吗?
他...喜欢吗?
一直以来都是他自己诉说着喜欢,执拗的想要得到他的关注,樱井虽然会和他上床,也会羞辱他,他一直觉得是樱井害怕失去,可是如果他真的喜欢自己会羞辱自己吗?可他如果不喜欢自己又为何在那天与自己上床呢?
松本摸摸他的脑袋,揉乱了他的头发,才让大野清醒了一些。
“其实你也不知道吧?既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听他的话呢?他要是喜欢你的话,是不会想要伤害你的吧?”
“你才和我认识几天,就说这种话了?”大野眯着眼睛看他“你很奇怪,突然对我这么好,你的目的是什么呢?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松本被问的也是愣了一下,他没想过对大野做什么,他最开始只是好奇,可是他不久之前却发现,大野对于他的吸引却不太像是好奇了。
“如果你一定觉得我是想要得到什么的话,那就当我是想得到月亮吧。”

松本看着他,他的那双眼睛很漂亮,让人不自觉的就会被吸引过去,月色从天窗照进屋子,落在松本的身上的时候,他的身上似乎散发着冷色的光,很漂亮很柔和。
大野不自觉的伸手想要触碰那道光,但他还是很清醒的,顺势抓着他衣领,把他扯到自己跟前。
“我不信你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信。”
之后的大野没有再搭理松本,只是自己在清洗着自己的身体。
松本是帮他擦干了身子,送回床上之后才离开的。
只是他出来的时候,那只手握得紧了紧,他发现大野的世界已经塌了,那个人已经开始不相信身边的人会对他好了,那时候大野对他的防备是真的,大野仅仅是站在房子里的笼子里,而是心在笼子里。
第二天早晨,相叶在看见松本的时候似乎并不惊讶,他猜到这个家伙一定会来找自己,只不过没想到这么快而已。
他觉得松本只是对于大野很好奇,但是看他的样子,好像不只是好奇那么简单了。

“你这么早找我赖迟早餐吗?”相叶将圆形的眼镜带上,身上的白色大褂把他的身形衬托的很好看,但是松本总是觉得这个家伙和大野身上有着相同的东西,但是又有些不同。
“你知道我来干什么的。”松本不想承认自己是来求相叶告诉自己大野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好在相叶没打算为难他,只是把门开了让他进来。
“你坐那吧,吃饭了吗?”相叶拿了几片面包和牛奶给他“我这里只有这些东西,其他的你也看见了,都是一些专业的书籍。”
“你能告诉我,那个叫大野智的和樱井到底发生过什么吗?”松本还是问了出来,他急切的样子让相叶很想笑。
“这可是一个很长很复杂的故事,你有耐心听完吗?”相叶故意绕圈子,看着松本的反应,后者没有说话,只是一双眼睛盯着他,这让相叶有种透过他看见了另一个樱井翔的错觉。
他叹了口气道,“好吧,事情要从两年前,大野发生海难说起,那时候和大野一起去船上的有两个人,但是只回来了一个,有个人失踪了。”

"那个失踪的叫二宫和也,他和樱井还有我是一起长大的竹马,不过……因为二宫和樱井家有血亲关系,所以走的会更近一些。"相叶推了推他那个圆圆的眼镜"大野那时候也和你一样是来樱井家学习的,只不过因为他家并不是贵族,所以其实他并不受待见。"
松本愣了一下,不是贵族的人又怎么混进他们这个圈子的?
"大野的母亲是很有名的演歌者,父亲是个富商,也是个编剧,所以有一些名气,但是远远没有资格成为贵族。"相叶叹了口气"其实大野如果走他父母的路,也许还好一些…可惜……"
"什么?"松本以为是大野的父母把他安排进来,想要攀附权贵。
"可惜大野家被骗了,有一家贵族叫大野母亲的剧团来演歌,说是演歌,其实是假借表演举办聚会来收集情报,而大野智就是牺牲品。"

"演歌者再有名也不过是贵族眼中的玩物,更何况大野智还真是这个剧团里面一个孩子呢。所以……"
霸凌是在哪里都会存在的东西,即使再受过高等教育的贵族当中。或者说,在承受多方压力的贵族当中更加过分。
"一个年龄小,长相好,又没有背景的孩子,能受到什么待遇呢?"
相叶看着松本,然后低头笑了笑,像是回味什么一样。
"他倔强的样子可真美啊……被逼到什么样的绝路,都不会屈服,就算哭出来也不会服软。"
看到相叶那个样子,松本浑身一抖,这家伙看起来也不正常的样子。
"有人被欺负,就有人会出来当英雄。"相叶收敛了笑容"樱井和二宫两个人偏偏不屑于那些玩乐,和其他贵族的孩子唱反调,大野也算是有段安稳日子。"
"但是好景不长,因为被樱井家压制的贵族当中,有些孩子早就想摆脱束缚,于是设计,将大野骗上船……"

后面相叶不说松本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海难……"
“是的,海难。”相叶说着伸了个懒腰,好像是个无关痛痒的事,“放心吧,这个海难是在可控的范围内,樱井家本来就打算找个理由把那些贵族踢出去,所以早就有救援等着。”
松本本想惊讶一下樱井家的算计,但是转念一想不太对。
“既然他们做了措施,那那个叫二宫和也的怎么会失踪呢??”
相叶看着他的眼睛,突然笑了出来,那种感觉像是嘲笑他天真一样。
“因为人心事不可控的。樱井喜欢大野,但他没想到二宫也喜欢大野,甚至想带大野离开的念头。”
“樱井翔这个人精于算计,喜欢操控人心,但是啊,他最怕的还是孤独。”相叶叹了口气,正是因为了解,所以才没对他反抗“二宫因为担心大野才上了那艘船,因为大野会出海难也在樱井的计划当中,虽然做了防护,二宫还是不放心,所以他只是叫我转达一句,就和大野一起上船了。”

“但是谁都没想到,那天的海浪真的超出了想象,那艘船在找到的时候是拦腰折断的,大野的救生船也被人做了手脚,如果不是发现的及时,可能也不能活着回来,换句话说,那群贵族的孩子,不是想整大野,是真的想杀了他,而救生船是做过应急处理的,那时候的大野单纯的什么都不懂,如果不是二宫,他可能就真的死掉了。”
高智商骂小人的短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