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智】荼蘼4

大野智其实什么都知道。
就是知道才会觉得生气。
樱井翔一直是个按部就班的人，他的人生在他很小的时候就都规划好了。那些条条框框是大野不喜欢也不能接受的，因为感觉一点都不自由。
人嘛，总要遵循一下自己的内心才是。
他喜欢钓鱼，他就去钓了。他喜欢画画，他就去画了。他喜欢樱井，他就把那一份喜欢说出来了。
只可惜，他说出来之后，就没有了然后。
“松润你知道吗？有时候想要确定一个结果，是很累的。”大野靠在松本的肩膀上，他俩的身高刚刚好。“我可能坚持不下去了。”
“尼桑……”松本抿了抿嘴，他没有看大野，也没有松开他的手。
“我知道的尼桑，我也有喜欢的人。”他很懂那种感觉，喜欢久了真的会累的。
“是小翔吗？”大野想起松本小时候很黏樱井的，即使长大了也还是非常尊敬樱井翔。在松润眼里，自己可能像个让人恶心的痴汉吧？那么多年不断的，不断的告白。也许松润早就恶心他了，只是同在一个团内的同事，所以才没表达出来，毕竟喜欢的人被别人骚扰是一件很讨厌的事。

“以前我很喜欢翔君也很尊敬他。”松本低头笑了一下“你知道吗尼桑，我一开始好讨厌你。”
“因为你分走了樱井桑太多的注意力。”松本也偏着脑袋靠着大野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可能就是因为讨厌你吧，我的视线一直在你身上，也会趁机给你捣乱，想看你恼怒的样子。”
“可是，为什么呢？看见你失败我一点也不高兴。”松本回想起来那些大野被逼的没有办法了，那些失落的神情，他就觉得胸口很闷。起初他不愿意承认，可是越是不承认，那一份感情就越清晰。
他好希望大野的视线能在自己身上，那些软绵绵的告白，甜腻腻的撒娇，没有威慑力的生气，像是小奶猫一样的炸毛，那么可爱，却那么伤心。
他意识到自己不希望大野伤心，他意识到他希望大野注视自己，他希望大野跟他撒娇，他希望大野大野告白的对象是自己，他希望大野软乎乎的骂他，像小奶猫一样炸毛。
他希望大野智所有行为的目标是自己。

他发现他好像喜欢上大野智这个人了。
虽然他绝对不想承认。
后来接触多了，他发现大野身上很多优点，有时候一个眼神或者一个动作就会让他心动。
“我知道你喜欢樱井桑，那时候我觉得，那么优秀的樱井桑，身边也应该是同样优秀的人才能匹配，所以我不断的提升自己。”松本说着，也看着远处的几个jr在彩排跳舞，像极了当年的他们，“可是我发现，我想站在你的身边，想出现在你的视野里。”
“樱井翔这个人，精于计算，处事冷静，待人温和，他能知晓你所有的细节，是非常强大的存在，让人想变成他那样优秀的人。而你不同，你总是会被人骗，又不会拒绝，为人固执又任性，你总把自由自由的挂在嘴边，可是你却一直一直的建筑着一个透明的墙把自己关在里面，你会让人想一直看着你，如果不看着，可能你会突然消失不见，像鱼一样。”
松本直起身子，大野感觉他要站起来，也没有再靠着他了。

“所以尼桑，在你第一次跟我说喜欢的时候，我真的好开心。”他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jr们调整了队形之后打算在来一次适应舞台“尼桑如果没有了樱井桑，其实我觉得我也可以的，尼桑的每次告白，我都有好好回应。”
“只是尼桑你自己不知道而已。”松本说完，没有给大野提问的机会就去指导jr了。
大野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发愣。
他从来没想过松本会喜欢他。
但是现在回想起来，他的每一次告白，松本都会有一种难以置信却又十分开心的表情看他，像是默许他再一次再一次的告白。
松本如果讨厌谁一定会直接拒绝，越是喜欢越是回答的含糊不清，而他每次的假意告白，都会得到认真回应。
“fufufu”软软的笑声，有气无力。
真的好讽刺。
仰靠着折叠椅的靠背，灯光太亮，他伸手搭在自己眼睛上。
他一直觉得樱井翔是个混蛋，无视他的喜欢，那么现在看来，自己也是。

二宫的，松本的。
他也一直霸占着的别人的喜欢。
“尼桑你要不要吃点甜的？是不是累了？”相叶一边系着演出服的腰带一边朝他过来，周围的工作人员来来回回搬动着舞台道具来精确时间。
相叶又瘦了，那件衣服的腰带又不能用了，大野看见之后伸手结果腰带在最后一个孔的后面，用曲别针别住，递回给相叶“先凑合用吧，一会儿再让服装师给你重新弄一下。”
“尼桑心情不好吗。”相叶家接过腰带，回头看了眼工作人员，确认没人催他，于是坐在大野旁边。
“没有。”近乎是本能的否认。
“啊，是吗。”相叶不会太纠结这个问题的答案，“尼桑要不要吃一些甜的东西，情绪会高一点的。”
相叶总是看起来很有活力的样子，他总是笑嘻嘻的，好像从来不会有烦心事。
“真好，总是能这么快乐。”大野看着相叶的笑脸似乎心情都要好起来。
“演唱会嘛，情绪当然要高一些。”相叶一把揽住大野肩膀拍了拍“你要好好干呢，小智，要不然可就完蛋了。”

“嗯。”大野应了一声，莫名其妙的跟着笑起来，他站起身，准备把那些让他不愉快的东西抛在脑后，然眼前演唱会才是最重要的。
“尼桑！”该来的还是回来，昨天晚上之后大野已经是有意躲避，但是还是会来。
“小翔找尼桑有事呀？那我不打扰了。”相叶松开了大野，拿起腰带，“我去找服装调节一下这个。”
大野朝他点头示意让他去吧，自己没事。可是樱井清楚的看到相叶在把脸转向自己的时候，那个让人安心的笑容逐渐消失。
他走到樱井的身边，擦肩的瞬间，只是说了一句话，却让樱井觉得一阵汗毛倒立。
“不要对尼桑说多余的话哦，翔君。”
没有威胁词句，也是温柔的语言，但是樱井似乎能感觉到有一把无形的刀抵在他的颈间。
那个声音小的只有他们俩能听得见。
樱井回头看过去，相叶笑着和其他人打招呼，和平时一样的感觉。
如果不是刚才的感觉那么明显，他肯可能以为那只是个错觉。

“你有什么事吗？”大野的话把樱井拉了回来。
“尼桑……”樱井看着大野，原本的他想了好多话想和大野说的，但是现在他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小翔我们谈谈吧。”大野指了个方向，那边似乎没有人。
相叶和工作人员打完招呼，将腰带交给那个工作人员之后就离开了。
舞台后方其实有个通道直通观众席对面，方便他们到观众席确认舞台效果。
他们俩人过去的时候 jr还在舞台上确认着队形，为了自己以后打下基础。
“尼桑我……”樱井想道歉的，他那天确实没有搞清楚情况就发了脾气，冷静之后，想起当时的情况也只是两个人抱在一起而已，衣服虽然有拉扯过的痕迹，却也是好好的穿在身上。
“小翔我们在一起工作已经有十多年了吧？”大野顺着观众席的走道过去，他侧头看着舞台上那群jr，想想当年自己也是这么给v6，或是少年队伴舞的，大屏幕上播着与歌曲搭配的映像，五彩斑斓的画面让大野想起很多回忆。

“尼桑那天我……是我冲动了。”樱井觉得他还是赶紧道歉比较好，大野一直很温柔的，只要他道歉就会原谅他的“我不应该没搞清楚状况，就动手……”
大野背对着他没有转身，只是扶着前排观众席椅背一直看着大屏幕的影响，那些绚丽的灯光映在他脸上，看不出他的情绪。
“所以……所以尼桑，请你也不要因为生我的气而做出错的决定，尼桑我……”
“对翔君来说，什么样的决定是错误的决定呢？”大野转过身来，他背对着屏幕，却一样能看见脸上的笑容“是觉得我和nino交往吗？还是我喜欢男人，还是我喜欢你呢？”
“尼桑……”
“十几年了……这么聪明的小翔不可能察觉不出来的。”大野脸上的笑容一些让人心疼，“nino从jr时期就喜欢我，就像我那时候喜欢你一样，十几年的时间太久了。”
久的我已经感觉到累了，久的我已经不想在喜欢你了。
“如果能回到过去就好了，我就可以不来公司，不会遇见你，也不会这么累了。”大野叹了口气，“所以我不能也辜负nino的喜欢，我想和他交往。”

“不是的尼桑……”樱井觉得自己的计划完全被打乱了，他好像把一个原本属于他的大野智推给了别人“尼桑我喜欢你我一直喜欢你的！”
“在哪儿？”大野忽然有些激动，他的情绪变化十分明显，他不是那种容易激动的人。冷静过后他恢复成以往的样子“那么你的喜欢在哪儿呢？我看不见它，也摸不到它，你说喜欢我，那么你的喜欢在哪儿呢？”
大野确认过太多次了，他用一次一次的告白，来等樱井翔的一个回应，只要对方说一句喜欢，或者一个嗯，他都可以坚定不移的站在樱井身边。可是他等了好久好久，给他答案的人也不是樱井，大野或许有些孩子气，也或许不甘心，他真的把自己折腾到精疲力尽，才承认那没有答案，就是最后的答案。
他知道二宫同样等着他的答案，他不能消耗别人的耐心，更何况那个人和自己一样执拗。
“好了，你们的谈话时间结束了。”二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不远处的地方，他只是招招手，大野就很听话的过去站到他旁边，“staff叫我告诉你，该你彩排solo了。”

他小声告诉大野，后者点点头就匆匆离开，樱井还想追，但是被二宫拦住了去路。
“够了，再死缠烂打就太难看了。”二宫挡在前面，一条路只有那么宽，樱井看过不去打算转身从别的通道去追大野，“你还想跟他说什么呢？跟他说我爱你，我为你好吗？他可能会不知道你的意图吗？”
“你什么意思？”樱井停住脚步转头看他。
“是相叶告诉我，你找尼桑谈话的。”二宫忽然笑了，但是笑容中满是嘲讽，“他告诉我，要我阻止你纠缠尼桑。”
“相叶？”樱井知道相叶一直和二宫感情不错，他们现在好到这种事也要插手帮忙他倒是没想到“你可真是有个好帮手。”
“你不也是吗？但是……呵呵呵”二宫低头他笑了笑“我们半斤八两，松润在刚才也和尼桑告白了。”
“什么？”樱井忽然有点茫然。
“也对，被偏爱的人总是容易有恃无恐。”二宫走到樱井身边，一把揽住他的肩膀道“你可能不知道，这个团里可不只有你一个人喜欢尼桑，我们都等着你翻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