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一直下by月饼很想吃月饼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限定词:雨夜中的出租车里
《雨一直下》by月饼很想吃月饼
【#山村野外再次发现男性死者#】7月11日,书鱼沉舟村。该村某处山道再次发现男性死者。死者姓张,年龄67岁。此为该村两月来第二位死者。6月3日,该村也曾于野外发现一位王姓男子的尸体。据调查,二者均长期参与非法赌博。具体案情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深夜,突然下起大雨。
在车站门口的打车排队处,两名男子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雨吓了一跳。俩人挤在狭小的候车棚里,相互埋怨对方不带雨伞。
正值晚上10点左右,又逢下雨,路上人影稀稀拉拉,许久才出现一俩位撑着伞跑过的行人。在昏暗的路灯照射下,远处时不时传来提醒戴口罩的喇叭声,伴随着雨滴忽大忽小的哗啦声,整个小城仿佛置若幽境。

这时一道亮如白昼的灯光刺破暗境,是俩人苦苦等候地出租车来了。其中头发略卷、胡子拉碴的瘦高中年男子兴奋地喊着“来了来了”,朝车子招了招手。
出租车刚在俩人面前停下,二人忙慌不迭地冲出停车棚,利索地打开车门,钻进车里。
“俩位要去哪?”司机问俩位乘客。
坐在副驾驶座的卷毛一边在黑暗中摸索着安全带,一边急匆匆地说:“去吴...不对去书鱼镇里那个沉舟村,知道在哪吧?”得到司机肯定的回答后,卷毛连忙说,“带我们去那。”
发动机发出嗡鸣,带着车子离开了候车处,驶入昏暗不明的幽境。
司机打着方向盘,瞥了眼俩位乘客,小心翼翼地问:“两位同志那么晚...还去村里呀?”
一旁的卷毛似乎忙着看着手机里的资料,没有说话。后座的猫叔看了看同伴,只能无奈地说:“我们是去查案的。”

“查案...你们居然真的是警察?”
“哦?看来你早就猜到了?”
“不不不...只是我开了那么久的车,第一次遇到像两位警察同志这样大晚上还去村里的。这村又不是啥旅游胜地。”司机干巴巴地笑道。
“都说了装游客这招不管用,还不让开警车过来,”卷毛扭身向猫叔抱怨,“你看,被识破了吧?”
猫叔双手合十,央求般向同伴说抱歉。
卷毛气呼呼地坐回座位,似乎难以忍受队友的不靠谱。他扫了眼驾驶员的名牌,说话带着些火气:“师傅你叫黄霖对吧?我且称呼你一声黄师傅了啊。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6月3日,也就是上个月,你们村里连续出现两桩命案,你知道吗?”
黄霖点了点头:“村里一位姓张的老赌鬼,前些日的下雨天,骑车走山路的时候,车轮打滑摔下山里了...还有一位姓王的,也是个赌鬼,死在了家里。现在全村都说,土地爷看不得这些赌鬼游手好闲,于是收了他们的命。”

“你记性倒挺好。让我们先来谈谈王赌鬼。他老婆叫吴晓,你知道他俩吧?”
“知道。”
“夫妻俩平时关系咋样?”
“...夫妻俩经常因为赌博的事吵架。”
“会打起来吗?”
“会。通常是王敬...也就是吴晓她老公打吴晓。”
卷毛嘟囔了句“名字还用你说”,接着问:“据我所知,6月2日当晚,夫妻俩再次争吵起来了。”
黄霖愣了愣神:“不是...6月3日?”
“不是6月3日。”卷毛有些头痛,“6月2日俩人吵架,隔天这王赌鬼就被发现死在外边了。”
黄霖也跟着陷入沉思。猫叔在后边看着沉默的俩人,用轻柔地声音问道:“师傅,你...有想到什么东西吗?”

司机有些讶异地说:“警察同志就算你这么问...”
“什么都行。”
黄霖沉默了一会,鼓起勇气说:“会不会是...吴晓杀了她老公?”
猫叔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不可能是吴晓,她在6月3日早上就回十公里外的娘家了。”
“而且走之前俩人还拉拉扯扯,一个想往门外走,一个想往门内拽。”卷毛在一边补充道。
黄霖尴尬地挠了挠头,“那...谁杀的?”
“村里人说是欠钱不还被仇家找上门,第二天被发现死在了外边。尸检结果说后脑勺有很明显的致命伤,我们还在王家的一张凳子上发现了王赌鬼的血迹。对比了一下,这个凳子就是凶器。说起来俩人都快打起来了,你们也不报警吗?”
黄霖有些为难地说:“之前派出所为他俩来过太多次,也没解决问题。后来大家看到类似情况也就没报警。”

“俩人也不离婚?”
“离不了.....”
俩位警官理解地叹了口气。
“简单的说,就是6月2日夫妻俩吵架,6月3日吴晓离开家,期间俩人再次发生了争执。然后王某就被人杀害。”卷毛看了眼手机:“吴晓有确切的不在场证明。死亡时间大概...唉先不提这个,让我们接着聊聊另一位赌鬼。”
“张大爷?”
“对就是他。他有个继女对吧?他们一家感情咋样?”
“也是整天吵呀吵的,要不咋说赌博害人呢!张大爷不仅赌还爱喝酒,喝完酒就耍酒疯。李欣还有她妈妈真是苦不堪言。”
卷毛一边翻动着手机,一边接着说:“7月11日,下着雨,张赌鬼踩车去县城小赌馆的时候,车轮打滑,整个人摔下山。我知道你又想说是不是他继女李欣干的,不好意思的告诉你,也不是。李欣天没亮就去上班了,十几双眼看着她呢。飞不过来杀人的。因为下雨,路上出现过什么痕迹都难以保留,只能暂时判断是意外。”

猫叔感慨地说:“真是麻烦的案子呢,两个案子的共同点只有都是赌徒。”
“不,还有其他的共同点。”卷毛的声音陡然严肃起来,“两个死者,死者所在的家庭,他们都是一个村的。以及...”
卷毛手指轻滑屏幕,屏幕画面快速翻转,最终,停留在一个人的照片那。
“...她俩都是从小到大的同班闺蜜。”
豆大的雨滴敲打在车顶,发出喧闹的雨声,仪表台微微的光线照射在漆黑的车内。黄霖似乎被这惊人的发现吓到了,过了一会才干涩地说:“...她俩的确是闺蜜,但这跟案件有关系吗?”
卷毛突然问道:“你听说过...交换杀人吗?”
“...交换杀人?”
“没错,我们假设杀害王赌鬼的犯人是x1,杀害张赌鬼的犯人是x2。x1与x2其实互相认识。俩人实在忍受不了各自家里的赌鬼,于是互相约定好,替对方干掉赌鬼。x1在6月3日那天,等吴晓离开家后,便潜入屋内,把王赌鬼干掉。x2在7月11日,等李欣离开家后,趁着张赌鬼骑车在山路上,一把推下张赌鬼。这样既干掉家里碍事的垃圾,又能制造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卷毛越说越兴奋,车厢里除了发动机的呜鸣声,就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声音,回荡。
黄霖耐心地听完卷毛的话,眨了眨眼:“您的意思是,吴晓与李欣她俩...交换杀人?”
“不一定呢,这个x1和x2...”后座的猫叔突然出声,语气肃穆。
——我们怀疑都是你。
黄霖的身子剧烈颤抖,眼睛因惊慌而抖动不已。旁边卷毛伸出一只手紧握住方向盘,身后的猫叔手轻搭在司机的肩上,“放轻松,减速,靠边停。”
车子缓缓在路边停下,黄霖双手离开方向盘,放弃抵抗似的靠在座椅上。一个冰冷的东西咔嚓一声扣在他手上。
“你们怎么发现的...俩个案子里边都没我的出现。”
“但你没有不在场证明,我们从出租车公司的行车记录里也调查到你开车的行踪。”

“你在6月2日其实已经把王敬杀掉了吧。”
黄霖愕然地抬起头。
“你毕竟是没学过法医的普通人,你以为开空调来拖延死亡时间那么容易控制吗?”
“我们故意等你的出租车,以便面对面的了解一下情况,”猫叔在后边劝道,“说说吧,怎么回事。”
“...其实你们猜的差不多接近真相了。”
“6月2日晚上,晓因为赌钱的事跟王敬吵了起来。她打电话向李欣求助。”
“居然不是你?”卷毛有些吃惊。
“...李欣到了之后,正准备拦住王敬。可谁知道王敬一见晓还敢叫人,打得更凶了。三人就在拉拉扯扯中,李欣举起凳子砸向王敬的头...”
“那你怎么参与到里边的?”
“她俩吓坏了,慌慌张张地想抛尸,结果被路过的我看见了。”

“于是你决定帮她们?”
黄霖疲惫地点了点头,“我告诉晓,让她第二天离开家,走之前我还穿上王敬的衣服,假装跟晓有争执,还让周围的人看见。”
“邻居没怀疑有人在假扮王敬吗?”
“疫情期间,都被要求戴口罩,我戴着口罩,再稍微理个像王敬的发型,基本能蒙混过关。接着我把沾满李欣指纹的凳子放车里,另外从家里找了张一模一样的凳子,在相同位置沾上王敬的血。然后就是在半夜把空调关掉,趁着黑灯瞎火,把尸体拖到野外。”
“那张赌鬼是怎么回事?”
“...我们抛尸的时候被他看见了。于是他以此为由要挟李欣来要钱。就这样过了一个月,李欣实在忍受不了,找到了晓...”
——我帮你了你,你也帮我吧!

饱受煎熬的女人朝着吴晓跪着哀求。
“...晓没有办法,于是找上了我,我答应了她的请求,在7月11日那天,故意远远的尾随着张老头,在拐弯的时候突然按着喇叭冲向他。张老头一慌张,车轮一打滑摔下山去...”
车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过了一会,卷毛才长叹口气:“说起来,你为什么帮吴晓?”
黄霖缓缓地抬起头,呆呆地看着车窗。车窗倒影着他时晴时暗的面庞,窗外“哗啦哗啦”的雨声仿若呜咽。
对啊,我为什么要帮她呢?
他回忆起小的时候,当自己被一群孩子围着,强硬地把一团纸塞嘴里的时候,耳边传来清脆地声音。
宛若天籁。
——住手!
一只温暖的手伸了过来,牵住了他冰凉的小手。

可是上个月,当他再次碰到她的手时,她哭泣着,握住他的手,哀求着。温暖的手因为过于惊吓而变得冷如冰窟。
“求你...别说出去...求您了...”
他的心里,温润的血水仿佛化作冰块,随后又变成刺骨的泪水,流了下来。
他的手情不自禁的握紧女孩的手。
“其实,其实那时候她们只是把王敬打晕了,她们慌慌张张,没有注意到,而我在搬动他的时候却发现他还活着。我找了个借口,支开她俩,让她俩帮放哨。而我....”黄霖迎着两位警官的注视,轻声说,“而我用衣袖包住手,拿起另一张凳子,照着之前的伤痕,用力敲下去。”
黄霖双眼轻轻闭上,想起当初心里那按耐不住的愤怒,仿佛看到细心呵护的花被野狗践踏

——去死吧。
血花飞溅。
他望着站在远处紧张的四处张望的吴晓,笑了。
他庄严而又悲壮地向女孩的背影承诺。
——你放心,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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