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作剧精灵》by唐逸

限定词： 一个不做爱就出不去的房间
恶作剧精灵by唐逸
（正文）
【本文为美剧邪恶力量destiel同人文】
1
“这是一间没有出口的房间，你们被我的魔法困在此地，除非原地做爱，否则永远无法离开。”Castiel认真读完了纸条上的内容，他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习惯性歪了歪头，然后看向这个房间里除他之外唯一一个生命，一个人类，“Dean，这上面写着……”
但Dean没让Castiel把这句话说完，人类一个箭步上前，紧紧抱住了他，勒得有点紧，让Castiel无法呼吸了，虽然天使并不需要呼吸。蓝眼睛里的困惑多到快要溢出来。他拍了怕怀里人类的后背，“Dean？”
“我在。Cas，我在。”人类的声音不知为何在颤抖，他最后用力抱了抱天使，然后终于放开了他，咧开嘴笑了，“嘿，别这么看着我，Cas，我只是……很开心你也在这里。”
“哦。”Castiel干巴巴应了一声，天使回想了一下那张纸条上的内容，“你是说，你很高兴跟我交配吗，Dean？”
“不是！”Dean反应剧烈地仿佛一只被人踩了尾巴的猫，然后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有点紧张地看向Castiel。天使表情颇为无辜，Dean慌忙解释，“不是说我不想，我是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想要……我只是看到你很高兴。没别的意思！”

事情有些不对劲，确切来说，是Dean有些不对劲。但是Castiel能够看到他的灵魂，依旧是那样的闪耀，这的确是他的Dean Winchester，那个他一直守护的人类。他很确信他已经比刚来到地球时进步了很多，但有时候，面对人类复杂的情感，他依旧会有些手足无措。“好吧，你觉得这是恶作剧精灵干的吗？”Castiel问道，“所以我们应该按照纸条上说的来做吗？”
“别管纸条了。”Dean夺过纸条，他低头看一眼腕表，似乎对这个没有门窗的房间毫不在意，他拿起一罐啤酒掂了掂，“来点啤酒吗，天使？”纸条在Castiel看不见的地方化为了灰烬。
作为一个封闭房间来说，这里的空间不算小，天花板也很高，像是某种宽敞的大厅。墙壁上挂着富有宗教色彩的油画，空旷的房间正中是一张舒适柔软的大床，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白色的圆桌，上面摆放着一些人类的食物，汉堡，啤酒一类Dean会喜欢的食物，周围还有几把椅子。如果说他们是房间里的俘虏，那么平心而论，这待遇还算不错。但Castiel心底一直存在的隐约的不安和违和感依旧没有消失，他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而另一边，Dean已经打开罐装啤酒喝上了，嘴唇上站了一圈白沫。“不喜欢啤酒吗，Cas？”Dean用手里那罐啤酒轻轻碰了碰Castiel手里那罐，他硬塞给天使的。

“Dean……”Castiel眉心拧成一个川字，“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进来的吗？”Castiel已经思考了很多种可能性，在这个天堂地狱，天使恶魔都真实存在的超自然世界里，一切皆有可能。而现在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情，最可能是恶作剧精灵。可是Castiel一点也不记得他们进来之前发生了什么，记忆就像被橡皮擦掉了一段一样。他可是个天使，他从不遗忘。
“哦……”Dean愣住了，甚至看起来有点惊慌，他眨了眨眼，Castiel甚至怀疑自己在那双漂亮的绿眼睛里看到了水光，“你，你不记得了？哦……”
“我，我也不记得了！一定是把我们弄进来的人搞的鬼！”Dean匆匆下了结论。
“这不正常，我们应该……”
“CAS！”Dean打断了天使充满忧虑的话，“拜托，Cas，别那么扫兴。看看这里，我们有吃有喝有床，甚至还有电视看，”Castiel扭头，发现原本空无一物的墙上突然多了一面电视，而遥控器就在桌子上，“为什么我们不能趁机放松一会儿呢？为什么我们不能拥有一会儿平静的时光呢？忘记那些狗屁天堂地狱，还有什么毁灭世界的破事儿吧！”Dean冲着头顶挥舞拳头，像是对上帝表达自己的不满。

“好吧。”Castiel永远会为了Dean而妥协，哪怕这要求有些无理。他放下啤酒罐，双手放在膝头坐好，乖巧得像是小学生。
Dean开始贪婪地打量着这个天使，他的天使。那头乱糟糟总是像刚睡醒的头发，海一样蓝的眼睛，总是有些干燥的唇纹，下巴上细小的胡茬，哦——还有那一身会计一样的西装打扮，永远没有系好的蓝色领带，以及标志性的棕色风衣……尽管他在心里清楚，这只是天使的皮囊而已，但他已经以这个样貌出现在他的身边太久了，久到他会觉得这就是Castiel本来的样子。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甚至没有一张Castiel的照片，如果有一天他忘记了他的样子该怎么办……
“Dean？”天使的声音拉回了Dean的意识，人类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神，“哦，Cas……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你是说，你出生的那天？”
Dean大笑起来，他有时候会忘记了，这个天使自从自己出生就一直暗中守护自己，“不不，我是说那次在谷仓，你把我从地狱里拉出来以后……”
“哦，”Castiel显然还记得，“那时候你不相信天使的存在，但你却相信恶魔。这很奇怪。”

“如果你像我一样，从小跟恶魔和各种坏东西打交道，你也会不相信天使，”Dean直直盯着那双蓝眼睛，“你甚至会不相信任何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好事情。”
“我是上帝的孩子，星期四的天使。我诞生于地球上任何生命出现之前，我见证了漫长的历史……”
“然而，”Dean突然凑近天使，两个人本来坐得就很近，现在Dean双手撑在Castiel膝盖上，身体前倾，Castiel都能感到他的呼吸吹在自己脸上，轻轻的痒痒的，“这样一个亘古的强大的美丽的生物，却甘愿为了我而背叛天堂，堕入人间。”
Castiel想辩解，他并不是为了Dean，好吧有一部分是为了Dean，但他只是做了自己认为正确的事。在他漫长而看似没有尽头的生命里，与Dean共同度过的这几年才是真正让他感觉活着的。他们共同完成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他不再是上帝的战士Castiel，而仅仅是Castiel，拥有了自由意志的天使。但Castiel没能说出来，他看着Dean上下滑动的喉结，他的荣光在发痒，人类会把这种感觉称为紧张，“因为你是我所见过的，最忠诚勇敢和善良的人类，Dean。你值得世界上一切美好的馈赠……”

“不，”Dean捂住了天使的嘴，没让他继续说下去，“不，别说了，Cas。”这些话听起来太熟悉了，Dean没办法再承受一次。“我不想听到这些，我……”
“让我们说点开心的，嗯？”Dean从Castiel身边退开，他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还记得你之前跟我们一起去猎魔吗？你总是把你的FBI证件拿反了，还得我给你正过来，哦，还有你的领带，”Dean自然地伸出手帮他把领带正好，“永远打不好领带，嗯？典型的Cas！还好Jack没跟你学坏。”
天使歪了歪头表示疑惑，人类的手放在他肩膀上没有离开，“哦对了，还有那次，我带你去酒吧泡妞，你愣是帮辣妹驱邪，结果被赶出来了，还记得吗？”
“还有你失去荣光变成人类的时候，终于拥有了味觉，变得超喜欢吃三明治对吧？”
“我认为变成人类的经历对你来说或许是件好事，以前你总是突然瞬移出现，不管我在睡觉还是在洗手间，丝毫不懂得人类需要个人空间。一开始半夜醒过来看到床头站着一个风衣天使，差点把我吓死！”
“Dean……”
“毕竟一开始你刚来地球，可是牛逼轰轰的，说自己是天堂的战士，单手用圣光干掉我们搞不定的恶魔，整天面无表情好像有人欠你钱一样。但后来我明白你面无表情其实是根本不懂人类在说什么吧。我说‘get out of my ass‘你居然回一句‘I’m never in’。风衣里的宝宝，没说错吧？还好你有我和Sammy这个好老师……”

“Dean……”
“我还记得你这里，”Dean指了指自己脑袋，“不正常那会儿，每天最喜欢的事情就找你的蜜蜂朋友玩，还送我你亲自采的蜜，甚至赤裸着浑身蜂蜜飞进我的车里，老天，那场景………”Dean忍不住笑了。
“Dean！”Castiel终于成功打断了喋喋不休的Dean，蓝眼睛里惊慌失措，“谁是，谁是Jack？”
哦，他不记得了，他不记得自己亲手养大的小天使了，是因为时间离得太近了吗？Dean低头瞄一眼腕表，他也没多少时间了，“Jack是……是你的，我的，我们的孩子。他被养得很好，你会为他自豪的。”
“还记得你，我还有我弟弟Sam，以前叫自己自由意志小分队吗？现在是你，我，Sam还有Jack，自由意志小分队2.0版本。仍然在忙着主线拯救世界，日常拯救普通人。”
“哦Dean……”在Castiel开始往后退的时候，Dean心里一阵慌乱，他逼上前，“不，Cas，Castiel！听我说，我们曾经战胜了路西法，战胜了炼狱，甚至打败了上帝的妹妹，我们一次又一次地拯救世界，你应该有信心……”
Dean一直把Castiel逼到了墙边，直到天使无法后退，人类的手臂撑在他身体两侧，像是禁锢，又像是保护，他们几乎紧紧相贴，鼻尖都能互相蹭到。

“Dean……”天使终于想起了自己遗忘的重要事情，“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我已经死了，对吗？”
“我也曾经死过，Sam也曾经死过，但我们还是活过来了，不是吗？Cas，拜托……”
“这不一样，你们是人类，而我是天使，我很清楚这就是我的终点了。”天使的手放在Dean肩膀上，他在微笑，一如上次的告别一样，“Dean，你是我所见过的最无私最有爱的人类。”
“不！Cas！我们还有时间，你不能这样，你不能在告诉我之后……”
“你改变了我，Dean。我因你而在乎这个世界，我因你而感知，而学会了爱。我……”
“我爱你！”Dean在哭喊，“我爱你，这次换我来说，求你了Cas，别走好吗？求你了！”Dean把手表摘下来，给他看上面倒计时还剩下五分钟，“我们还有时间的，还有的！”他急忙去捧天使的脸，他想去亲吻，想去触碰，想去拥抱，却只穿过了逐渐透明的天使身躯。
房间安静了下来。
一扇门出现在这个房间里，“Dean？你该出来了。”
而Dean，这个老练的猎人，数次拯救了世界的救世主，现任上帝的养父，天堂地狱最出名的人类之一，正靠着墙蜷缩起来，因为隐忍的哭泣而颤抖。

他又弄丢了自己的天使，这次，是永远。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