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长在前面，是要往前看的》by挑兮达兮

盲选组
限定词：RNG没有夺冠 背叛
《眼睛长在前面，是要往前看的》by挑兮达兮
小江下班回家，翻了一页日历，今天20号了。他提着回家路上买的菜进了厨房，西红柿，鸡蛋，排骨。他做了一碗西红柿鸡蛋汤和一份糖醋排骨。
吃完饭洗碗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擦干净手发了一条微信。
“在干嘛呢？”
“喝酒。”
“怎么了？”
“没什么，就想喝酒了。”
“来陪你？”
小江举着手机等了一会，对方长久地没有回复。他洗完碗，擦干，收起来，再看手机的时候，收到一串地址。
小江拿起钥匙，开车去了酒吧。
他到的时候小舟已经出来了，杵在门口，低着头，细碎略长的刘海垂下来，盖住了眼睛，穿一件黑色卫衣，普通的牛仔裤。
“怎么出来了？”小江问。
“不喝了，走吧，散散步。”小舟说着，率先转身沿着路边往前走。
小江跟在他身后大约一步距离。
“怎么又不喝了？”
“喝够了嘛，再说，你又喝不得多少。”

风缓缓地吹在身上，很舒服。
“心情不好吗？”
“为什么这么问？”小舟偏头，“只有心情不好能喝酒吗，心情好不行？”
“因为今天是20号。”小江说，“去年20号和前年20号，你都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我哪有不高兴啊？”小舟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
小江微微笑着：“没有不高兴就好。”
小江记得，去年这个时候小舟是真的很不高兴。
前一天出了秋招的面试结果，很意外地落选。紧接着当天中午，交往了四年的女朋友提出分手。小舟对这两件事都不怎么在意的样子，还照常看了游戏直播。
他在SKT拿下泉水前合上了电脑，结局似乎已经可以预见。不过他仍是不怎么在意的表情，照常和室友一起说话，吐槽RNG这边的脑瘫操作，替小狗觉得惋惜。
在网上看到的比赛结果似乎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小舟对着屏幕干坐了许久，然后出了宿舍门，一直没有回来。
小江觉得担心，出去找他，发消息也没有回。
最后在海边看见他，抱着一瓶白酒，坐了一整夜。从浓郁的夜色一直到海的那一边泛起鱼肚白。

小江坐在他很远的身后。
小江拍下了小舟和日出，发给他，并对他说，太阳会出来的。
小舟没有回复那条消息。
小江还拍了另外一张照片，小江和小舟还有日出的合照，自己珍藏。
过几天他们俩一起去食堂吃饭。小舟筷子插在碗里，不太有食欲的样子。小江在一盘鱼香肉丝里费劲地扒拉着肉。
“我觉得我考不上了。”小舟忽然说。
“h大吗？”
“嗯。”
“会考上的。”小江说。
“不，我自己心里清楚。”小舟摇头。
“别这么想，还有一两个月呢。”
小舟低头，好像是要否认，犹豫一会，还是抬起头勉强笑了笑：“好吧。”
其实那段时间小江也并不好受。他刚刚知道自己没有保研成功的原因是有人举报他同性恋。本来他还觉得可能还是自己不够努力吧，结果竟然是这样。
他只给一个人说过这件事，是他从高中到大学同窗七年的同学。是他喜欢的人。
“你之后打算怎么办？”小舟问。
“考公吧。”
“你肯定能考上的。”

“借你吉言。”小江微笑，“其实你不用去想那些烦心的事情，有时候运气是守恒的，这段时间过得不好，就说明过段时间会幸运起来。”
“你搞什么说这么认真。我哪有烦心。”
“好吧好吧，不过我是说真的。”
小舟认真看了小江一会。
“好啦好啦，我吃好了先走啦。”小江端着盘子站起来。
“你也一样。”小舟说。
“什么？”
“过段时间会幸运起来的。”
小江愣了一下，笑了笑走了。
后来小江听说小舟真的没有考上h大，调剂去了a大。不过那时候他们都很忙，住在一个宿舍也很少见面，没有精力太关心对方的事情。
再后来，就毕业了。
小江考公上岸来北京工作，小舟来北京读研。很久不联系，最近得知都在北京，才慢慢一起玩。
天气冷了，北京变得很干燥，在上海待了四年的两个人都不太适应。
小江拿出护手霜，问小舟要不要。
“你竟然用这个，我以为女生才有。”小舟笑着接过来。
“我手干了容易掉皮，我记得你也是。”小江回答。

“今年Uzi退役了，RNG也更不可能夺冠了。”小舟突然转了话题。
“嗯。”
“我已经在这里读研了，以后不打算读博，再也去不了h大了。”
“嗯。”
“也不可能一毕业就和她结婚了。”
“嗯。”
“去年真的发生了好多事情。”
“御三家都没有s赛冠军。”小江说，“可是LPL谁不知道御三家呢？去年FPX夺冠，却没有一个选手的影响力能超过Uzi。人在一个领域所取得的成就，不是完全用奖项这些虚名衡量的。”
“可是并不是这个……只是喜欢的没有一个好的结局，他们应该值得的。”
“小舟，你现在过得好吗?”
“还成吧。”
“其实……你没有去h大，但是你跟着a大一个好老师，也已经有论文发表，我觉得不见得不如在h大，其实有时候，那些东西只是一个执念而已。”小江说，“我觉得，不是那么重要的。人生总是有遗憾的。你现在才二十出头，Uzi也才二十出头，人生才刚刚开始，以后还有很多可能。”
“嗯，其实我也没有觉得……唉。”

“至少LPL都会记得曾经的御三家的，我觉得。”
“你少在这里劝我。”小舟突然笑了，“你自己当时不也在低谷期，整天跟我说这说那的，真是闲的你。”
“我没有。”
“不过现在确实也挺好的。”小舟顿了几步，等着小江并排走。
“也有很多做出卓越贡献的人没有得诺奖呢，可是这不影响他们很伟大。”
小舟扭头没有回答。
他们走了一段路，又走回去，各自聊了些琐碎的事情。
回家以后，小舟准备睡觉的时候，收到小江的消息。
“知道这些道理，到底还是意难平吧。”
“所以给你p了他们五个人领奖的图。”
“他们在另一个世界夺冠了。”
小舟低声说了一句幼稚。
躺下的时候，心里觉得格外平静。好像一年了，第一次觉得这么高兴。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会越来越好的吧。
眼睛长在前面，是要往前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