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出折多 二十二

(二十二)
布达拉宫北麓是一组以龙王潭为中心的园林建筑,是布达拉宫的后花园,传说修建布达拉宫在此取大量土方,最终形成深潭。类似于北京为了修紫禁城的护城河挖出的土方堆叠了景山。
此时正当夕阳西下,山上布达拉宫红白黄三色的建筑清晰映在湖里,如镜像倒影,湖四周林木茂盛一派葱郁,湖畔小殿四角悬吊铜铃,随着晚风吹来铃声叮咚,清脆悦耳。
“这个湖最早是六世达赖仓央嘉措时期修建的。”刘昊然牵着王一博手,一起仰望布达拉宫。
“就是那个写诗的人?”
“嗯,他那样浪漫的人才能修出这样美的湖吧。”山顶殿与水中殿,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
“你错了,这不是个湖这是个措。”王一博笑着说。
“对哦,那这还真是一个很小的措。”
他们经纬沿着布达拉宫山脚下的路向南行,那里有长长的一排金色的转经筒,无数朝拜的信徒藏民抬手依次转动,多少世纪以来,这些玛尼轮始终伴随着神奇的六字真言,在散发着酥油香气的手指拔动下,不知疲倦地旋转飞舞着,传递他们与佛祖菩萨间虔诚的沟通。

刘昊然走在王一博身后,他们按照藏民的方式,一个个推动起来向前走,这世界有一些强大的精神力量,无论信仰与否,都值得仰视和尊敬。
他的手指抚过王一博抚过的地方,忽然又想了了仓央嘉措那句诗:那一月,我转动所有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他们一直静慕的转完一圈,走了有一个半小时,最后回到起点的时候,刘昊然拉起王一博的手合十在掌心,“这一圈,有一千八百多个转经筒,我们一起祈福过了。”
王一博点点头,“我们接着去哪里?”
刘昊然想了想,“这时间,寺庙都关闭了,要参观也得等明天了,我们散步去八角街吧。”
八角街学名八廊街,距今已有1300多年的历史,它最初是伴随大昭寺的发展而建设和发展起来的,位于拉萨旧城区,是最著名的转经道和民俗观光文化街。
夜晚的八角街跟白天一样人流如强,大昭寺门前有无数藏民铺着毛毡原地磕长头,千百次的虔诚叩拜,来表达心中的敬仰。

他们走了这么久也有点累了,到了一个涂着黄色涂料的小楼前,这座小楼在两条路的路口,视野开阔,是很漂亮的一幢藏式风格小餐厅,或者叫茶馆或者酒吧都行,刘昊然领着王一博进去上到二楼,找到一个临窗的座位坐下。
店里也是很典型的藏式风格,摆放的饰物,铺的彩色毛毡,穿着藏族服饰的服务员,透过玻璃窗能看到八角街流光溢彩的灯火,不过这里显然做了更多改良,客人也都是以游客为主。
“这家店很有名,传说,仓央嘉措曾经过来这里,就坐在靠窗的位置,也许就是你现在坐的这里。”
“真的?”王一博很惊讶。
刘昊然笑笑,“真假就不得而知了,连那些后世整理出的仓央嘉措诗集里的作品究竟是不是他本人创作的都无法考证,那些诗本来就是散落在西藏各地牧民间的,只是人们愿意相信这些都是他写的,也愿意赋予他更多浪漫自由美好的故事。”
桌上有个小木箱,里面有游人旅客的留言或随笔,写在一本古朴的牛皮纸小薄上,刘昊然取下来坐在跟王一博同一边的沙发人,两个人贴着翻看,大多过于文艺,也有的很搞笑,还有人画了窗外看出来街景的速写。

他俩一页页的翻看,刘昊然搂着王一博,感受他在身边在怀里的真实和满足,他对王一博说道:“你觉得没觉得,要不是真十万个长头一路嗑到拉萨,轻易不要说净化心灵,所谓净化心灵不是来西藏一两次拍几张天高云淡的风景照就可以解决的,不过我现在觉得我很幸运,没有什么大的苦难需要我用信仰这种超自然的力量去获得解脱。”
王一博转头看着他,眼眸黑白分明,刘昊然吻上他的眼睛,“你更不需要,你已经是高山上的湖水了。”
一时没理解他意指什么,不过王一博抬头看到一轮朗月从八角街的尽头升上来,那么明亮,那近么,好像伸手就能摸到,他们每一天都在高原皎洁的月色下相伴相依。
仓央嘉措等在八角街那个夜,不知道有没有等到他的爱人,但他在这里写下:心头影事幻重重,化作佳人绝代容。恰似东山山上月,轻轻走出最高峰。
刘昊然等到了,王一博也等到了,两个人依偎着看月亮,“明天我们去哪里?”
“明天当然是继续在拉萨转山。”

“转山?今天围着布达拉宫走这一圈也能算转山吗?”王一博问的认真。
“为什么不算,你没发现它盖在一座山上吗?再说,我们这一路转了多少山啊。”刘昊然回答的也很认真。
“坐车上转也算?”
“那人不也在车上呢吗。”
“你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
那一世转山,不为修来世,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得遇桃花,不虚此行,不负此生。
———全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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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刘昊然、王一博工作顺利,平安喜乐。
愿故事里的两个男孩永远相爱相守幸福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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