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出折多 十七

（十七）
刘昊然昨晚那么折腾，早上还是很早醒了，赶紧抓手机关掉闹钟，虽然是调的震动，可两个人抱在一起睡，有点声响还是会吵醒王一博。
温暖干净柔韧的身体在怀里，真是不想起来啊，现在完全理解从此君王不早朝是什么心态了，在起来冒着严寒去拍日照金山还是抱着王一博在床上缠绵之间做苦苦的挣扎。
直到把王一博都挣扎醒了，睡眼朦胧的看着他，“几点了？”
“六点，吵醒你了。”刘昊然温柔的吻他眼睛。
王一博没回答，人还没醒透，又贴他近了些，伸手搂住刘昊然的腰，刘昊然瞬间决定让日照金山见鬼去吧。
他想得空问问王一博他们舞团需要不需要摄影师拍演出现场，不要钱那种，只要让他跟王一博住一起就行。
但搂了一会王一博也醒了，“你不是想拍日出吗？”
“你觉得我想吗？”刘昊然咬了一下王一博耳垂。
又是无所遁形的顶着，一觉醒来体力精力都好，太容易擦枪走火了。

他们俩都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性能力都在巅峰状态。昨晚那一番缠绵下来，彼此食髓知味，意犹未尽。
让刘昊然起来去拍日出，王一博也不愿意，舍不得，他说了他不是专职的风光摄影师，多拍一次少拍一次也没多要紧吧。
可是，王一博想到，要是他自己少跳一次，也许，他是专业舞者，少跳一次不会真的有影响，可这是他对于舞蹈的专注，地板上的每一滴汗都是他坚持多年的信仰，他从来没有缺席过任何一场排练。
他相信刘昊然和他一样，热爱可抵岁月漫长。
他去吻刘昊然的鼻尖，刘昊然的鼻梁挺秀，鼻头却有一点点翘，带着些许少年感，还想吻他红润的嘴唇，但实在不敢煽风点火了。
“可是，我还挺想看你工作的，我还从来没看过日出，不管是海上的还是山上的。”
刘昊然拉开些距离看他，“你真想看？”
“嗯，”王一博认真的点头。
两个人自觉的拉开一点距离，只是牵着手平躺着，等热潮退去。

出门的时候王一博被捂的他妈都不一定认得出来，秋裤这个东西他肯定是没有，刘昊然也没得空去买，但他俩把运动裤穿在牛仔裤里，居然也看不出来。
王一博不知道这样的拍摄有多艰苦，刘昊然是知道的，王一博T恤外穿运动衫外面穿夹克外面穿轻便羽绒服外面穿风衣。行，保暖防风都做到了。
把棒球帽扣王一博脑袋上，又拉起帽衫的帽子，人体有百分之七十的热量是从头顶上散发出去的，围巾捆粽子似的缠上，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出来。
刘昊然又蹲下去，把王一博运动裤塞进袜筒里，这样才不透风。
王一博乖乖站在那儿任他摆布，刘昊然抬头时就看到王一博在眨眼睛，他把嘴唇覆盖上去，这双眼睛就让他爱的不能释怀。
刘昊然穿的也差不多夸张，他个子高，羽绒服又厚，王一博在围巾下笑，“你看过熊出没吗？”
刘昊然隔着裤子掐他屁股，“信不信我现在都扒下来把你扔床上。” 

王一博往后躲，刘昊然把他压在门上，拉下来围巾吻的昏天黑地。
桥头的风难得这天早上不大，要说多冷也就在零上三四度，但艰苦在时间久，这天早上预报的日出时间是七点一刻，这个温度下，不消半个小时人就冻透了。
刘昊然把两个相机三角架都架好，按暗屏幕取景，他要拍一组延迟，从背后把王一博抱怀里，“冷不冷？”
王一博在跺脚，“冻脚。”
千算万算，这个实在没有办法。刘昊然也冻脚。两个人一起跺脚，跟跳踢踏舞似的。
然后王一博从他怀里离开，真的就站在桥头跳了一段踢踏舞。
刘昊然想起王一博说的，在世界任何地方跳舞都没差别。
跳完刘昊然鼓掌，王一博又过来跟他抱住，冷是真冷。
“这不是西边吗？朝西拍日出？”王一博看着相机镜头的方向，有些好奇。
“这个要看实景情况，这个位置，太阳从东边升起，日光刚好照在西边这些雪山的峰顶，才能拍出日照金山。”

日照金山，说长不长，如果有幸遇到，全部过程二十分钟，说短却也不短，一眼万年。
这天天气晴朗，东方已经渐渐吐白，霞光冉冉而起，忽然万道金光从长空中直射雪山峰顶，瞬间西方数十座雪峰披上一层金灿灿夺目光芒，瑰丽辉煌。
刘昊然狂按快门，延迟拍了二十分钟，天亮了，雪山整体变白，失去金色印象。
“真是太美了，”王一博由衷的赞叹。这种美是雄伟震撼的视觉体验，太阳与雪山相遇。
大概就像刘昊然放下镜头的感觉，不虚此行，不负此生。
拍完收拾东西回酒店，时间还早，脱下那一身衣服，王一博坐在床上脱了袜子在搓脚，身上冷还好，脚是真冻麻的都没知觉了。
刘昊然也脱了袜子，用脚心去搓王一博的脚背，“哎，你脸那么小，脚怎么这么大。”
“我个子在这儿摆着呢好吧。”
“那你有我高吗？脚可不比我小。”
“我凭什么比你小啊，我别的也不比你小啊。”

刘昊然想到那个尺寸，王一博也想到那个尺寸，“大早上的你就开车。”
“你说的你说我开车。”
双手抓住王一博的脚扑过去把他压住，然后刘昊然愣了，“你这么软吗？”
王一博被他压的打了个对折，这柔韧度，刘昊然一阵狂喜，这是捡到什么宝了。
不用过脑也知道刘昊然在想什么，王一博又羞又气的在他身下挣扎，可刘昊然掀起衣服把他双脚揣进怀里，“脚冰凉，我给你捂捂。”
王一博脸红到耳朵，刘昊然可太喜欢他动不动就脸红这样子了，但知道他面皮薄，也不能再逗他。
又在床上腻了好一会，人才暖和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