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子图
首页 > 短文故事

西出折多 七

2023-04-09然博然博基尼all啵all王一博 来源:句子图

西出折多 七


(七)
车窗外是移步易景色的雪域高原风光,偶见大小海子散罗草甸上,只是现在都封冻积雪,看不到那种碧蓝。
也只握了那一下,王一博把手抽出去低头从袋子里翻出来一个橙子,撕着剥,皮也不好去,刘昊然接过来,把橙子近在车壁上使劲滚了几圈,然后就很轻易的把皮剥脱,又递还给他。
“好吃吗?”刘昊然问,看王一博掰下一瓣在吃。
王一博转过眼看他,又撕下来了一瓣,递到他嘴边。
刘昊然伸嘴叨过来吃掉,“甜。”
仔细看他的脸,“你只有一颗小虎牙吗?”
刘昊然笑的更加眉眼弯弯,“要不然我去整容那边也种一颗?”
白了他一眼,王一博笑着不再理他,沙导在前面说,到理塘了,没时间去镇子里,你俩就在这儿看看吧。
一座绛红琉璃瓦双层斗檐的门楼孤独的矗立在无垠草原上,门两边各有一小段雪白墙壁,空间上跟远处绵延群峰相连,山之所见,皆为理塘吧。

西出折多 七


王一博仰头看门上面烫金刻字:“世界高城理塘”。
“这是世界最高的城镇吗?”王一博问刘昊然。
“应该不是,可能是最高的城镇里最有名的。”
“有什么故事吗?”
刘昊然想了想,”你知道仓央嘉措吗?”
“是个诗人吗?好像听说过。”
刘昊然点点头,“理塘很多次出现在仓央嘉措的诗里,又随着他的诗被世人所知,尤其是他人生最后一首诗,就是写给理塘的,他写:跨鹤高飞意壮哉,云霄一羽雪皑皑。此行莫恨天涯远,咫尺理塘归去来。他写完这首诗后不久,就死在押解的路途上了。”
王一博听完又去的看那空寂的门,“这是他的故乡吗?”
“最特别的就是,这不但不是他的故乡,他活着的时候甚至从来没来过理塘。”
王一博好奇的问:“那为什么这么念念不忘?”
“可能,理塘对他来说,有精神上自由的意义,他活着的时候不是一个快乐的人,受的约束太多,不能做自己。也有传说,说他心爱的人埋葬在理塘,他最后知道自己有去无回了,所以,想托有翅膀的白鹤飞到理塘来向爱人做最后的道别。”

西出折多 七


王一博叹了口气,听到沙导按喇叭催促他俩回来。
回到车上,刘昊然用手机调出一首歌,坐到中间的位置跟王一博挨着,给他和自己各戴上一只耳机。
耳机里在播放一首藏语和汉语合唱的歌,歌手声音高昂干净,一如雪山晴空,旋律充满高原风情又悠扬动人。
“是你刚才说那首诗,”王一博看着屏幕上的歌词,“我从来没过藏语的歌,这首歌真好听。就叫《情歌》吗?”
“应该叫《道歌》,写在道路上的歌,或者叫《情歌》也行,写给情人的歌。”
“这句歌词也好,那一世我转山转水,只为途中与你相见。”王一博仍专注的边听歌边看着屏幕。
稍转过头,就能看到王一博近在咫尺的脸,呼吸间似乎又有那种清洌的冰雪气息,“你用什么牌子的香水?”,刘昊然的声音有丝不易察觉的低哑。
“嗯?”王一博没转过神来,“大卫杜夫的冷水,怎么了?不过,好久没用过了。这个不用问我要链接吧。”

西出折多 七


这首歌播完了又自动切到下一首,刘昊然也没坐回自己的位置,一直跟王一博一人戴一只耳机的往下听,虽然王一博自己也有耳机,但是,王一博没有他的歌单,对吧,他总听自己的歌单也会厌烦的,所以换一个挺好。
可能是听歌催眠,可能是海拔又升到四千米以上,可能是王一博这两天都起的太早,过一会他打着哈欠,靠着玻璃窗睡着了。车在山路迂回盘转,一会王一博的头就跟着车身倾斜到刘昊然的方向。
刘昊然把他头轻轻扶靠到自己肩膀上,从座位上拿件外套搭夹在王一博那一侧车窗上的安全扶手上,衣服垂下来,遮挡住高原过于强烈的阳光,把音量调小,王一博在那一小片温柔的阴影里睡的安稳。
刘昊然是脑袋撞车顶被磕醒的,王一博也一个趔趄,刘昊然下意识的伸手护住他,他才没撞到前排座椅上。
两个人都吓精神了,忙问沙导怎么了,沙导指着后面,“刚才山上突然有石块滚下来,我就赶紧往里面打方向盘,还好有惊无险,贴着咱们后面掉山谷里了,这段塌方太吓人了,得快点通过。”

西出折多 七


刘昊然向窗外看,刚才他跟王一博互相靠着,也睡着了,这会儿窗外的已经不是高原风光,像在在山谷中行驶,而且公路被冲毁的断断续续,很多地方柏油路面毁坏,露出沙石地基,山体褐红,遍布泥石流蚀刻地痕迹,一条江水很近的流淌在公路旁。
连江水都是浓褐的颜色。路边零散着筑路工人的工棚。
“这就您之前的说的去年被洪水冲毁在修路的那段?”
“嗯,是,这段路一直就这样,特别差,一边抢修一边又滑坡,现在还能通过,到夏天随时可能塌方,剩下三个小时都是这个路况了。”
没过一会经过了江面上一座在建的混凝土桥,“咱们还有多久能到金沙江大桥?”
“这就是。”
“啊?!”刘昊然瞪大眼睛,连王一博都显现出了出乎预料。‘
“您说这条小江,就是金沙江,这座小桥,就是金沙江大桥?”刘昊然想的是南京长江大桥、武汉长江大桥那种规模的。

西出折多 七


沙导哈哈大笑,“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宏伟是吧,它现在连个路牌都没了,去看全冲毁,现在就这么个简单的桥面。”
万万没想到,金沙水拍云崖暖,大渡桥横铁索寒。这从小就读的气势磅礴的诗,这么著名的金沙江大桥,就这样在车轮下一辗而过。
“过了这个桥,就正式进入西藏了,”刘昊然不无感慨的对王一博说,“应该有个界碑吧至少。”
“也冲走了。”沙导淡定的回答。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