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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朋友》

2023-04-09然博然博基尼all啵all王一博 来源:句子图

《坏朋友》


《坏朋友》
这个季节的西双版纳多雨,早晚很凉快,白天阳光出来却很热。
刚下过一场阵雨把树木竹林洗的更青翠,空气里是富氧离子充盈青草泥土的气息,天黑下来,但干净通透的天空依旧能看到云缓缓飘过。
这个酒店是度假村的模式,占地面积很大,几乎像一个生态公园。有竹林,有湖有溪,几栋楼的客房彼此独立隐现在林木里。
非常安静,园区大住的客人却不多,一是后疫情期间旅游业仍未复苏,再者这个度假村位置偏,所以被剧组包租下来,也不再接待散客。
刘昊然沿着湿润的石子路缓缓的走,他今天下戏下的早,五点半就收工了,这部剧没太多大夜戏要拍,除了刻画人物内心更考验演技,身体上倒不是太艰苦,不过,再苦的戏他也拍得下来,他是出了名的能拼敬业,只是今天一整天绑着绷带吊着腿拄拐,膝盖的旧伤又有点隐隐涨痛。
走了一会,他在一个小亭里坐下来,用手掌包住了膝盖,看到月亮从林梢升起来,一弯新月如钩如弦,林间小路上有做成石头样的音箱,轻缓的放着《月光下的凤尾竹》,葫芦丝的声音优美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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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一幢楼很多窗口亮着光,他知道今天有另外一个剧组也入住了这个度假村,这个酒店因为安保级别高,一直都是很多剧组的首选,反正楼都是独立的一幢幢的,互相不打扰。
他看了灯光一会,想起身继续向湖边走,在夜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响和夏虫鸣吟里,有脚步声一直到近前他才听到。
回过头去,看到站在亭前的人。
距离他一上次见到王一博,刚好半年,颁奖礼上坐在他身边,近在咫尺,远隔天涯。
距离他们分手,三年了,他们是在那年王一博生日前不久分手的,本来计划过怎么样给他过生日,最后可惜,都没有实现。
王一博也在看着他,刘昊然跟半年前没什么变化,倒是王一博的头发剪短了,染成黑色,精神利落,适合他现在角色形象。
“好久不见。”还是刘昊然先开口,遇都遇见了,只有他们两个人,不用再刻意的把对方当空气。
“半年也不算很久。”王一博回答他,“你膝盖伤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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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刚才在揉膝盖,“没事儿了,谢谢。”
谢什么呢?谢王一博关注他?他知道王一博的性格,他既然问他伤好了吗,就是出于关心,而不是客套和虚与委蛇。
王一博怀里没抱着万年不离手的滑板,刘昊然想了想,“你崴脚好了吗?”
“好了,没带滑板因为地上有积水。”王一博回答他。
熟悉的陌生人,少年时痴情相许的种种就像演过的剧,他们入戏太深。
十八岁相识,十九岁相恋,二十岁分手。
最初相爱的是那样不同的两个少年,刘昊然开朗亲和,内心冷静,王一博腼腆清冷,内心柔软。
他们曾经那么相爱,到最后分手的时候也不是不爱他了,最后却只能走到那一步。那时他们太年轻了,这个圈子里情侣分手最常用的那个理:聚少离多。不是个托词。
历经世事的中年人尚且无能为力,何况是两个各自辛劳奔波的少年。
镜头里修长单薄的少年感,妆容淡化了刘昊然的眉目深邃,看起来俊美而顾盼神飞。却是镜头外王一博抱着他心疼的说他要瘦成大头娃娃了,185CM高的人体重才120斤,刘昊然用手搂搂王一博的腰,“你们执行今天是不是临时给你换戏服了?”“嗯,原来的腰那儿空荡荡的,看着不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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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在拍戏就是在录节目,一两个月见不上一面,除了辛苦,还有巨大的压力,一部电视剧都是老戏骨,却是他挑大梁。
分手是在微信里说的,没有吵架,他们俩很少吵架,但情绪比吵架更痛苦,透着无助和绝望,当下看不到路,向前看不到方向。
刘昊然在剧组的时候王一博把自己的东西搬走了,刘昊然回来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午后的阳光暖暖的照进来,钥匙放在玄关台子上,钥匙扣是笑的憨憨的柴犬公仔。
房间被收拾的很干净,他不知道王一博清理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刘昊然握着钥匙坐在沙发上把脸埋在手心,眼泪流的无声无息,这个家里,再没有王一博一丝痕迹,可却满满都是他们相爱的回忆。
他们分手分的很利索,再没有藕断丝连,后来在时尚晚宴,颁奖礼擦肩而过,再没有过交流,圈子就这么大,他们俩早年相识,后来彼此冷漠成这样,谁知道呢,没人有那个闲心去猜测。
他们没办法在分手后做朋友,好朋友做不了,只能做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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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年轻的影帝提名,在人前演了一出戏。形同陌路,一演三年。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很久都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离开。
只有夜风吹过竹林,月光斑驳,夜虫呢哝。
“你在这儿拍多久?”这次是王一博先开口。
“到八月中旬吧。”刘昊然回答。
他没问王一博,他知道王一博这部剧要拍到九月底,不过,大概不会一直在这里,他们在西双版纳好几个地方取景。
快到王一博生日了,他们,都在这里。
那天可想而知会很热闹,会有很多人给他庆祝,会花团锦簇。
“那可能,还有见面的机会。”王一博抬头看着他,过了三年了,王一博的眼睛还跟从前一样,黑白分明,干净清澈。
“可能,注意身体,你最近在连轴转了,像今天这样要是下戏早,能休息就多休息一会,酒店餐厅专门给剧组准备了夜宵小灶,鸡汤米线做的不错,还挺清淡。”刘昊然也看着王一博。
“你知道我今天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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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昊然没回答。
“所以,我们是偶遇吗?”王一博向前走了一步。
“我想遇见你,但没想到真的会遇见。”刘昊然目光凝视着王一博的脸,在海上和亚热带的艳阳下也没晒黑,还是白皙清秀的面容。
“你就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到竹林里来吗?”王一博的眼眸里映着月光,跟着林间溪水渐起的夜雾一起流转。
刘昊然伸手把王一博搂进怀里,紧紧拥在胸口,三年前他不应该放手,失去王一博的三年,他的心是空的,没有任何事能填满,那个位置是王一博的,他一直为他留着。
王一博也紧紧抱住他,心跳贴在一起,终于都把心又放进对方的胸腔,这次请珍惜它,不要再放手了,好吗?
“我快过生日了。”
“我知道。”
“礼物呢?”
三年前他们说过一样的话,礼物最终没有送出。
刘昊然从领口里拉出来一根项链,他解下来,放到王一博掌心。
王一博扁了下嘴,“新广告不是一般的帅啊,刘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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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着你面,我敢说帅?王队长今天没出去炸街吗?”
“拿品牌商的赞助糊弄我。”
刘昊然低头吻了一下他嘴唇,“我自己买的,看到就觉得,就算你不戴,你也会喜欢,至少喜欢这颗绿色的珠子。”
“就不喜欢送珠子的人吗?”
祖母绿珠子握在掌心,带着体温,在月下发着盈盈的光,像浓绿竹叶上凝聚的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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