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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斋】之《乱离》十六

2023-04-09然博然博基尼all啵all王一博 来源:句子图

【聊斋】之《乱离》十六


(十六)
待刘源醒来时,房内灯烛未掌,幽暗的光线里只见一博匍匐在床边,长发披散看不清形容。
忙起身抱起一博,此时刘源胸口虽不再疼痛难忍,但周身依旧疲乏无力,把一博在怀里转过身,才看到他脸色惨白气息微弱。
伸手抚摸他脸颊,之前的事他只记得一博恼他残毒发作却不不让一博医治负气离去,后来又怎样他此时竟是全然无知,可眼下他无恙,一博却晕厥毫无知觉。
一博脸颊冰凉,刘源急痛声声呼唤他名字,一博却无回应。
倒是惊动了宅子中其他人,安歌先应声而来,待看清房内情形,忙跑出去呼唤容秋小姐,不过片刻传来急促脚步声,容秋已经满面焦虑的进到屋里来。
一博仍双目紧闭,刘源把他紧紧拥在怀里,容秋秀眉紧锁伸手去握一博脉门,郁色更重,片刻后她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来一粒丸药喂进一博口中,才长长叹了一口气。
“一博到底是怎么了?”刘源焦心痛楚到此时也再无隐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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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秋浅茶色的眼眸停在他脸上,蹙眉端倪,“请问刘公子可是丁丑年九月初九辰时巳刻生于东方。”
刘源心下诧异,他的生辰八字从来没跟这里任何人说过,但容秋所言只字不差,连他生在东厢房都没任何偏颇。
他点了下头,容秋却痛苦的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有隐约泪光闪动,“竟然,难道你们两个人,只能如此吗?”
刘源再也顾不得其他,向容秋焦虑道:“我的八字如何?之前有人算过说我天干地支皆阳,是少见的四柱纯阳命盘,我跟一博到底怎么样,相克吗?难道八字相克也会影响到他为我驱毒疗伤吗?”
容秋含泪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刘公子,我们族里一博用来给你疗伤的这套密术,原本起源道家,修仙饲鬼,虽善恶有别,但归根到底师出同门,我们族里早百年救了中原逃出一个大国国师,给他庇护,助他疗伤修法,做为报答他把修术传给了皇族,但不知道是他心有顾忌没都教还是先祖不能融通,所学秘法时有反噬,尤其触及阴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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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博命盘纯阴?”刘昊然哑声道。
容秋点点头,“我知道刘公子可能斥之为无稽之谈,但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一博是修道的人,他治你,不是用的医术,是用的法术。”
刘源怔在原地久久无回应,诚如容秋所言,在这场横祸之前,他信奉儒家旁支心学,笃信随处体认天理致良知,最不相信修仙法术神鬼一说,可此时怀里一博仍无力的偎着他,一个美好的少年如今衰弱至此。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帮到一博?我不要一博再为我疗毒了,我不能让他再受一丝一毫伤害。生死有命,我既然命该如此,便不想逆天。”刘源凄然道,伸手把一博面上的发丝拂开,目光深深的望着他,一博为了他什么都愿意舍去,他又有什么做不到。
“一博用法术给你渡命,你们俩现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同生共死,要保全他,又能救你,也不是没有办法。”容秋望向刘源。
刘源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语滞,必然有其他缘由,他向容秋道:“容秋小姐请说,但凡昊然能做到,必无半分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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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宅子里,西院,有一口井,一博从你身上渡了阴毒过去,可他自身修为不足,化解不掉,所以,就要借天地灵和,那院中所处皆阴,可助他修为。”容秋说道。
若只是这样,一博为何之前不用,刘源知道事情必不是这样简单,“容秋小姐还有什么没言明的尽可坦言,昊然说为一博在所不惜不是妄言,天地可鉴。”
“要你,每天一抷心头血。”容秋眼闪冷光。
刘源博闻强记,杂抄野史上有过用人心头血做药引或者修练的记载,可他从来只当异怪志闻,这世上如何有从人心头取血而人不殒命的可能,利器刺心早当场而亡,书上所载不过是拿活人献祭,残害生灵而已。
这般作法直与巫蛊无异,刘源望向容秋痛苦愤懑,“若是我的性命真能换来一博平安,我绝无半分迟疑,可是,这样的作法即使我死了也于是无补,容秋小姐不是无知之辈,又怎么会相信这些邪佞巫术。”
“所以,刘公子是不肯吗?”容秋慢慢站起身,面覆寒冰,她欲从刘源怀里抱起一博,“既然不肯,也勉强不得,刘公子便请回吧,你的余毒已经七七八八都渡到一博身上了,既然是他自己心甘情愿,我也不为难你,是一博有眼无珠,深情错付,只当他难逃此劫,他跟你,死生不复相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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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源仍握着一博的手,心内痛楚哀凉,他站起身,也罢,若是一博没了,他活着不过是痛苦漫长的囚笼,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他待一博的情感已不是兄弟知己之情,礼教伦常全都再也阻止不了他心中情焰,此情可久长至沧海余生,可短暂至朝朝暮暮,此生所思所爱所求,无一不是一博。
把一博抱起来,一博乌发从他臂弯垂下,逶迤至膝间,只在青丝缭乱间露出一张秀美的苍白面容,他抱着一博向外走,许是容秋之前喂下的丸药起效,或者这样颠簸间惊动,一博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凝在刘源脸上,抬起手无力的抚过他面颊,声音低哑:“我之前不该跟你使性子发脾气,你还疼吗?”
刘源深深凝视着一博的眼睛,天地之间着斗居之内,他眼中此时只能看到一博,心里也只有一博,双手抱着他,刘源侧过脸,轻轻吻了一下他掌心,柔声道:“我无碍,你不要担心,倒是你精力耗损过度晕了过去,我抱你去歇息好不好?”
嘴唇印在掌心的触感仍在,一博看着刘源移不开目光,清澈的眼眸中泪雾渐起,他更深的依偎在刘源胸口,泪水被月白衣衫倏忽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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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请容秋小姐带路,往西院安置。”刘源目光仍停在一博面容上,一瞬不舍得离开,只向容秋淡淡说道。
容秋看了他们二人一眼,转身走在前面,穿过正院,又走过一座小花园,方在浓密的竹林后面,看到一个落锁的黑色的院门。
阶前青苔一直漫延到门垱,只最中间有踩踏过的痕迹,容秋从怀里掏出钥匙,静夜中只听铜锁簧片碰撞,木门轴承久不转动嘎吱钝响。
此时已将破曙,正是夜色最浓暗之时,刘源抱着一博缓缓转身,细细一道红光正从天际拉长,这也许,是他此生最后一次看到晨曦,可惜,也只能看到这样一线光芒。
那一条亮红的线在黑暗中,像流淌的鲜红的血。
这西院看门廊人迹罕至至此,院中却出乎预料的干净,落叶都被扫净,南北各有一间厢房,这院中正房却是座西朝东,是一座跟山体建在一处的斗檐小楼。
楼下西南角,有一组怪石嶙峋的石砌,下面一汪小潭用青石垒叠三向池壁,往楼前石子路上有一座小石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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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潭正中,石桥尽头,清晰可见一口井台,黑暗中看不分明,只知道井台是用墨玉雕成,一进到这西院便觉得寒凉,走的离古井越近越觉得阴冷刺骨,井口似乎有一层黑雾笼罩。
怀里的一博颤抖了一下,刘源忙把他抱的更紧,一博双手环住他脖颈,脸埋在他胸口,似乎畏惧古井的阴森冷寒,刘源低头用脸颊触碰一博额头,“觉得冷吗?”
一博点点头,刘源加快脚步,赶紧步阶上山走进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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