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四）
SKP-S百货，王一博就去过两次，一件衬衫的价钱，能抵他一年的学费。
那些牌子，他听都没听过，男孩子也不怎么关注这个，虽然，单词认识，但是附加值多少，他不知道。
看到标价两万位的西服，他还是打了一下孛，镶金的也用不了这么多钱吧！
故作镇定的选了一套西服，深蓝色，很浅的条纹，他想，刘昊然穿上，应该挺好看吧，他经常有要应酬的机会。
怎么也不好意思说，这是要送人的，他只好说，是给自己选的，刘昊然比他高，他们俩穿衣服应该在一个号码吧，千万在一个号码，要不然，这两万多元，花的他肝颤。
看着镜子里，王一博还从来没穿过西服，他看自己，很别扭，不过，如果是刘昊然，会好得多吧，刘昊然上班，都衬衫西裤的。
王一博那天在家里，拿着剪刀想把标签剪掉，比划着，想怎么才能不把衣服剪坏了，告诉刘昊然，这是在网上买的。

没听到门响，忽然听到刘昊然的声音，“你干什么呢？”
操的，不遮了，王一博一把把剪刀扔床上，“我给你买了套西服。”
刘昊然眼睛瞪的老大，“你有事求我？”
就差没把剪刀直接扔过去了，所幸，王一博腿够长，他一脚踢到刘昊然膝弯，“不要我就留着自己穿，你别不只好歹！”
刘昊然把衣服从他手里抢过去，“杰尼亚啊，我都没舍得买！”
“假货假货，网上一千一套，我还被人骗了，人家说五百都给多了。”
刘昊然没理他，笑着穿上，他正穿着件短袖衬衫，正好合身，王一博穿着多少有点咣当，刘昊然如量体裁衣。
“网上哪家店？明天你再给我去选两套。”
很好看，王一博坐在床边看着他，“总算没花冤枉钱，以后有翻译的活儿，你都介绍给我，我指这个发家致富了。”
这是王一博送给刘昊然的第一件礼物，用了他全部积蓄的二分之一。

两天后，刘昊然还了他这个人情，送了他双限量联名版的球鞋。
王一博爱不释手，心里觉得过意不去，刘昊然对他很好，从小时候就是，有个兄弟样。
不想表现的太雀跃，但眼底都乐开花了，刘昊然把西服脱下，放到椅子上，笑着看他。
如果人生重来一次，这句话，很多人说过。
如果可以，王一博不知道，回到十八岁那年的深冬，一切，会怎样？
王一博的同学接了一个很大部头的著作翻译，他们都被拉来充工，他得翻小一千页，寝室照例十一点熄灯，他问刘昊然，“我能去你那儿住几天吗？”
刘昊然那一段很忙，经常晚归，陪着经理应酬，每次回来，吐的昏天黑地，他说，“王一博，我要是有你那量，估计，我升部门经理都没问题。”
这天刘昊然下班前打过电话，还有饭局，王一博己埋头翻译了三个小时，后来实在累了，容他三俗，翻墙了个网站，他年轻力壮，血气方刚，得允许有正常欲求。

正边看边动手，渐渐入港，突然咣当的敲门声，王一博气的骂娘，老子要是阳萎了，都是你刘昊然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害的。
没关上电脑，他们都是男人，当然，如果以那个为标准，他还没成男人，他跟刘昊然也一起看过，就是没好意思边看边那啥而已。
刘昊然照例是醉的，王一博半搀半抱的把刘昊然弄到卫生间，“你就不能少喝点？”
刘昊然苦笑，没理他，自己伏在水池边吐，他倒是这点好，吐完了，就不难受了。
王一博接了一杯水给他，叹口气，“你请我当助理吧，一杯白酒100，我替你喝，就不用翻译这恶心的雌雄同体了。”
刘昊然笑出声，王一博最近翻的是个生物著作，扶着王一博的手臂站直身，两个人走到卧室，电视上那男人正粗喘着喷色，女的叫的花样百出。
刘昊然坐到床上，伸直腿，干脆果断的脱掉西裤，大长腿交叠，“你看这个解乏？”

王一博没理他，他一没开荤的处男，要求不高。
这动作片是几个片断，裤子里，他的家伙还是硬的，只盼着刘昊然快点醉倒睡着，他好自娱自乐。
但偏偏刘昊然眼睛也看着屏幕。
又是一段音乐响起，王一博也不理他，盘腿坐到刘昊然旁边，床就这么大，刘昊然斜伸的大长腿占了多半边。
哦？刚才是欧美的，这回换亚洲了，一个很帅气的男优各种搔首弄姿。
笑场与淫荡气氛违合，但是，这男的，莫名让他想起了林安东。
弄的跟个Gay似的，导演你能不能有点专业精神，不过，这男的长的还不错，够言情片男主角的标准了，拍这个真可惜。
这种爱情动作片，基本都没什么剧情，你当你拍《查太莱夫人的情人》呢？
帅男走进房间，王一博就等着看大波妹，但是，床上那个，＊&＃@%＊&%＃@￥&%@＃……&～，那是啥，那是啥？

靠啊，那也是个男的！！！
他直觉头发竖起来了，如果头发真能竖起来的话。
这敢情，不是爱情动作片，这是惊悚片！
应该把屏幕瞬间关了，但是，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他，想看个究竟。
这段是怎么混到boy and girl里面的？
脸肯定红了，身边的刘昊然没有任何声音，王一博没有转过头去看他的勇气。
片子里床上的男人，比刚才那个长的还好，为什么他们不朝演艺圈发展？
一个男人开口，说的，居然是粤语，王一博听的似懂非懂，“你让我欲罢不能。”
应该觉得恶心，应该的。
不是一点排斥都没有，他理论上知道两个男人亲热的，形式，他还撞到过林安东，但是，这个太直观了。
男人被刺激充血，其实，没有道理可讲，他应该骂娘，但是，他在看，刘昊然也在看。

两个好看的男人，热吻，抚摸，一个是全裸的，另外一个更秀美的，穿着条纯白的内裤。
身材很好，没有体毛，只从现在这个镜头看过去，躺在床上的男人侧卧的线条，修长……
像伸长了腿躺在他旁边的刘昊然……
眼角的余光能瞥到刘昊然叠在一起的双腿，笔直的小腿，肌肉紧实，他们从小一起打篮球，他知道这双长腿弹跳时的爆发力。
喉咙更干，咽了下口水，他知道自己已经起了反应，而且，相对于屏幕上缠绵的两个人，他无法克制的更想看他身后数寸外英挺俊朗的刘昊然。
这样的联想让他觉得太对不住刘昊然了，他这都胡思乱想什么呢，精虫上脑果然全无人品可言。
伸腿坐起来，正要下地，突然感觉到刘昊然的手搭在他肩膀上。
不过是寻常的一个动作，但此时此刻，无来由的，或者，不是无来由，片子里那两个男孩，已经脱掉最后一件束缚，翻滚在一起，热吻中夹杂着喘息呻吟，房间里很静，那声音清晰而且撩拨。

刘昊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坐起来了，王一博不敢回头去看他，刘昊然离他很近，几乎能感觉到酒后体温升高的热量，刘昊然开口时，温热的鼻息落在他颈间。
“干什么去？”，刘昊然本来清越的声音因为醉酒，有丝低哑。
“喝水”，王一博回答。
听到刘昊然的一声轻笑，“帮我也带杯过来，渴的快着火了。”
终于从床上离开，王一博快步走到厨房，接了杯水，咕嘟咕嘟大口喝尽，长长的一声喘息。
双手扶着台面，忽然一瞬间，缺乏再进卧室去的勇气，他这就叫，做贼心虚，刚才刘昊然手搭在他肩上时，他硬到顶了。
靠的，这都哪跟哪儿？都是那片子害的。又站了一会，再不回去，真是明摆着他心里有鬼了，可下面还是硬梆梆，一点没有萎下去的意思，接了一杯水，深吸一口气，他还是走了回去。
电脑没关，但床上空着，只有他之前坐着刘昊然躺着揉乱的褶皱痕迹，浴室的灯亮着，听到哗哗的沐浴的水声。

谢天谢地。
一下子按下POWER键，屏幕瞬间黑了，只剩下电源的蓝光在还在一闪一闪。
把水杯放在刘昊然那边的床头，王一博逃一样的回到客厅，从他经常过来蹭房，刘昊然新买了一张单人床放在客厅，盖上棉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刮起了北风，风吹得窗棂做响。
能听到浴阚室门开的声音，刘昊然的脚步声，关灯的声音，卧室的门，依然开着。
把被子拉上来一直蒙住头，静寂的听到他自己的呼吸声。
直到，被子被掀开，王一博惊讶的转过头，刘昊然站在他床边，黑暗中依然能看到刘昊然的眼光牢牢的停在他脸上。
“你还不睡，明天不上班了？”王一博的声音沙哑，艰难的开口。
刘昊然没有回答他，把被子拉的更开，王一博穿着格子睡衣，“干嘛，我明天第一节还有课呢，你不睡我可困了。”
刘昊然突然一脚迈上来，床垫凹陷下去，贴在一起的身体，刘昊然身上犹有沐浴后些微的湿热，除了内裤，刘昊然身上，别无他物。

脑子轰的一声，被血冲上来，没有了思维，只剩下，心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