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子图
首页 > 短文故事

【巍澜衍生/训诫】浮沉(中)

2023-04-09训诫巍澜衍生朱白 来源:句子图

【巍澜衍生/训诫】浮沉(中)


13.
时隔三日,韩沉在看守所见到罗浮生时,那人已经换上了浅蓝色,肩头带着白色条纹的囚服——罗浮生的脸颊肉眼可见的凹了下去,本就白皙的脸颊现如今是有些病态的惨白,嘴唇也失了往日的红润,眼眶下一层乌青竟成了脸上带着的唯一颜色,只有那双眼睛,在进门看到韩沉的那一瞬,透出了恍若初见时澄澈的柔光。
看守所的会面与狱中不同,有着在会面室和律师或案件警官独处不被监听和监视的相对自由,韩沉见押送罗浮生的警员刚出了门,起身绕到罗浮生身侧,将罗浮生手上的手铐解开。
罗浮生活动了几下手腕,两只手叠在一起,上半身前倾压在桌面上,视线在韩沉脸颊上流连了几秒,先开了口,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瘦了。”
这一句激起了韩沉几日沉默的怒意,他把案件资料拍在桌面,上前一步攥住了罗浮生的衣领,把人晃悠悠地拽起了身,
“罗浮生,你还知道你自己在哪儿吗?!”
“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我们要是再晚几个小时——”
再晚几个小时没有查出其他嫌疑人,罗浮生就会因证据确凿而送检宣判,彻底脱离警方的管控。

【巍澜衍生/训诫】浮沉(中)


“沉沉,沉沉。”被攥住衣领的人反而无谓地扯着嘴角轻笑开,就着现在的姿势,脑袋凑近年轻警官的脸庞,偏过头就亲到了韩沉的侧脸,“我不是有你嘛,韩警官。”
韩沉对这番无赖样的罗浮生发不出任何脾气,愤恨地瞪了人一眼松了手,重新在对面椅子上落座,把王成哲的照片给他看。
“你对这个人有印象吗?”
罗浮生的视线盯在那照片上,似是陷入了深深地回忆,终在几分钟后叹道。
“原来是他啊。”
“大概四五年前,我义父要我半夜去仓库取点东西,我们的仓库都在城郊,下车的时候,就听到些不该听到的声音,你知道,这种事,本来如果你情我愿的话我不该管那么多,只是女生的声音很奇怪,我就去看了看,这孙子大概是有点变态爱好,荒郊野外的,小姑娘一丝不挂吊在树上被他——我看不过去,把姑娘救下来了。”
“荒郊野外那么黑,你怎么记得他的脸?”
“当时救人的时候把车停在了前面,车开着大灯,这姑娘的脸我也记得。”
韩沉把第一起受害人常青的照片放在桌上,问。

【巍澜衍生/训诫】浮沉(中)


“是她吗?”
“是。”罗浮生点头,“当时看她可怜,也是被骗过来的,最后被我送回到了市里。”
“她死了。”韩沉见罗浮生的神情先是僵了一下,而后恢复往常。“你不知道?也许就在这件事发生后的几周里。”
韩沉是在阳光下长大的孩子,家里往上数三代都是警/察,出身优秀,家境好,像棵小白杨,一路无阻地挺拔着生长发散枝桠,即使当了警察见过世间无数的阴暗面,也依然愿意追随正义的理想捕捉生活的美好,所以韩沉似是想不通,被罗浮生救下的人,理应受到他的照顾,居然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了,而四五年过去,罗浮生竟不知道。
“沉沉,”罗浮生把他的困惑看在眼里,又叫他名字。小警察眼里是他不忍说破的现实,萍水相逢,不管是常青还是罗浮生,都是在刀尖上滚着讨生活的人,他没有立场去劝说她从事正当的职业,毕竟也许和服侍变态性癖的客人相比,食不果腹才是最临近生命边缘的危险,只道,“人各有命。”
韩沉这才觉得自己方才的想法确实过分理想主义,没再继续这一话题,抬眼却见罗浮生额头鼻尖滚的都是汗珠。

【巍澜衍生/训诫】浮沉(中)


“浮生,你热吗?”
话刚出口两秒,韩沉才突然反应过来,瞬间从桌子对面伸手,想要掀掉罗浮生身上那件囚服外套——
看守所自然是不会给这些嫌犯开空调的,集体生活本来就足够闷热,其他嫌疑犯穿的都是短袖囚服,怎么偏偏罗浮生身上就是件秋冬的外套!
罗浮生身子向后一倒,堪堪躲过了韩沉的手,没成想韩沉铁了心地进攻,根本不懂得放弃,只一秒手便又向着罗浮生的衣领探去,罗浮生只得见招拆招,不忍真的和他动手,又不想他看出端倪,韩沉的攻击是警校学习得擒拿,断是有些套路规矩的,罗浮生看破规律的下一秒左手便制住了他的左手,右手攥紧了他右手手腕,两手交叉,直把人双手锁在他胸前,韩沉皱眉,用力一推便把罗浮生压在一旁的沙发上。
韩沉被他锢着,眼神因罗浮生被他压在沙发上时瞬间的锁眉冷了下去,手上的力道挣脱不开,嗓音因怒火哑了一个声调,嘴里发狠。
“罗浮生你最好让我看清楚,否则我不知我自己会干什么。”
14.
罗浮生听闻韩沉的语气手上力道一松,韩沉根本没有解扣的耐心,手上只一用力就把那件单薄的囚服外套撕碎,贴在罗浮生身上打底的白色背心都是被汗珠浸透的大片汗渍,韩沉一手压着罗浮生的手,一手掀开他的衣物——

【巍澜衍生/训诫】浮沉(中)


淤青的伤痕从胸口连到腹部,最下一层的击打伤已泛着愈合式的青黄,而最上一层却泛着红紫色,一看就是几小时之内新添的伤痕,胸部和腹部都不似身后那点皮肉,多处和器脏相连,如若不是有效保护,很容易造成内出血的不可逆伤口。韩沉又去探他背后,发现他背后的伤痕更为严重,青紫的伤痕周围晕开着细小地血点,从蝴蝶骨接连到腰间,成片密集地遍布在罗浮生匀称的背部肌肉上。伤痕的形状多呈半椭圆形,是典型皮鞋鞋跟踢打出的伤口。
韩沉目光露了狠绝的杀气,紧绷着脸颊,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
“好啊,丫这帮孙子。”
韩沉转身便走,被身后的罗浮生环住了腰——
“沉沉,你稍微冷静一下!”
“现在这样冲动闹事的话,我这些伤就白忍了!”这番话果然有用,怀里人明显身形一顿,不再绷紧力气和他对着干,罗浮生继续道。“我相信澜哥是绝对打了招呼的,可有能力不把重案组组长的招呼放在眼里的领导,总归是有限的。”
“他们没想要我的命,就是想让我吃点苦头,说白了还是想让我老实一点认罪,这个王成哲和警察内部一定有关系,不只是个技术队的主任那么简单。”

【巍澜衍生/训诫】浮沉(中)


韩沉被爱人手臂环住,情绪逐渐地缓和下来,道。
“我哥说是个重案组组长,换做官衔也就是处长,上面的大大小小领导有的是,不算是有限的排查范围。”
“可有能力动用媒体造势的,或者说愿意用媒体来造势的,就没那么多了。”
罗浮生顿了顿,顺势把韩沉揽到自己身边坐着,左手攥着爱人的手心,右手环过他的肩膀,拿食指指尖贴了爱人的脸颊。
“沉沉,你得答应我,别意气用事。”
韩沉眸里的倔强狠狠向下一坠,说道。
“做不到。”
罗浮生手上添了几分力道,把年轻警察单薄的身板往自己腿上一压,左手将他的手臂往背脊上一别,年轻警察的漂亮曲线就在他眼前呈现,罗浮生轻抬了下膝盖,韩沉被西服长裤勾勒出的挺翘的身后就凸显了出来,罗浮生伸手揉了下面前手感极佳的两片面团,深知韩沉的吃软不吃硬,几日未见哪舍得扮黑脸凶他,开始便柔了声线哄他。
“沉沉,乖宝,点个头的事儿,过着生日,不想打你。”
韩沉羞愤欲绝,一张俊脸连带着脖颈都蒸腾成了红色,裹着虚汗的手指在皮质沙发上留了深浅的汗渍,自己的爱人在这牢笼里生死未卜,自己哪有丝毫的心情去过这个生日,可罗浮生言辞间的疼爱不掺杂任何水分,他知道只要他现在点头,罗浮生定会放下一切来哄他,可他不肯,别扭着一颗心,闭了眼睛,嘴上不饶人。

【巍澜衍生/训诫】浮沉(中)


“你打就是了。”
巴掌竟真的裹着风往下落,落在西裤上的巴掌并不算响亮,奈何房间太安静了,静到只有罗浮生落在韩沉身后上的巴掌声,罗浮生的巴掌不好挨,混在道上人本身就有一膀子力气,更何况罗浮生不收力,落在皮肉上的疼都是结结实实地,约莫二十多下,罗浮生见脸颊快埋进自己的衣物上,愣是咬紧牙关一声没吭,耳尖都是害羞的红色,罗浮生停了巴掌,手掌捏着西裤下那抹肉软,即使布料遮挡下看不清楚,罗浮生也知道上面是一片巴掌印的深红。
“宝宝,和我说句话。”
兄长和爱人间的训诫区别,大抵就是少了这几分温柔体谅——兄长的管教是是非对错分得开的训教指导,对与错都有棱角的边框,既然选择用这种方式去教育,赵云澜就硬得下心,狠得去手。可对于爱人,尤其是对于韩沉心思敏锐不肯表达的无声而言,罗浮生更多地,只是做个引导罢了,哪里真的舍得像赵云澜那样打疼了他,甚至在这种时候,还在引他说些讨巧的话。
韩沉将脸颊埋在罗浮生衣物布料里扮鸵鸟,空着那一只手也攥紧了他囚服单薄的一层布料,隔着布料的声音闷闷地,还是那句颇为讨打——

【巍澜衍生/训诫】浮沉(中)


“罗浮生,你打就是了。”
这回罗浮生巴掌高扬,染了十二分的力道,带着火星燎原的趋势砸在那片挺翘上,韩沉这才疼得有些紧了,可自尊心又不允许他在那怀抱里挣扎丝毫,罗浮生咬着牙狠狠地在他屁/股上落了三掌,怀里的人便一声闷哼,拔直的背脊弯了下去,忍不住在他怀里拱了一下,紧紧一秒的时间,又强迫着自己重新摆好姿势,一副任打罚的乖巧样子。
韩沉一身骄傲锐气,除了对赵云澜是兄长的尊敬,如若不是把罗浮生放在心尖,哪里肯受这番责罚,思及此,罗浮生的巴掌再也落不下去,一时只剩下心疼,他伸手轻揉方才打他的地方,轻叹了口气,声音又软了几分。
“乖宝,你和我犟什么呢。”
罗浮生的宠溺向来直接赤裸裸地,年轻警官自己并不会将喜欢摆在脸上,可他确实很吃罗浮生这一套。他身子随着罗浮生的安抚渐渐从僵直状态放松起来,思索下来,突然发觉心里那些别扭情绪其实都来源于委屈——对着赵云澜狠厉训诫还能藏住的小心思,在罗浮生面前却是倾泻般如何都止不住,被罗浮生这番小心呵护着的小情绪,顺着眼尾的淡淡红色撞进罗浮生眼里。

【巍澜衍生/训诫】浮沉(中)


“我没犟,我就是觉得,我做不到。”
“做不到看你身陷囹圄我却无能为力,做不到像寻常一样走流程而不去想你的处境,做不到不感情用事——”
“唔——罗浮生!”
罗浮生的唇瓣柔软滚烫印在韩沉温热的唇嘴上,罗浮生双手握住年轻警官的手腕欺身将人仰面压在沙发上,舌尖灵活地长驱直入,撬开年轻警官的唇齿探寻着和他的舌尖接触,巧舌在他的口腔里搅动,翻滚,压制着爱人的舌尖,二当家的横行惯了,连唇齿交接的温存都能染些霸道,直到被韩沉一把掐在腰间的伤口上才不舍地结束了这个吻——
韩沉的气息也有些不稳,瞪了罗浮生一眼,
“你能不能有一点你为刀俎的意识?你当这是你二当家的后花园是吧?”
罗浮生眉毛一挑,了然韩沉的心里有数,跟着韩沉的话题继续油嘴滑舌。
“沉沉,你别说,郊区的别墅还真有个后花园,我们改天——”
韩沉无语,罗浮生顺竿爬的能力实在非同小可,他面无表情,
“滚!”
临走时,年轻警官落入了那紧致的怀抱里,罗浮生的鼻息打在他的耳廓,轻声耳语,

【巍澜衍生/训诫】浮沉(中)


“沉沉,生日快乐。”
“在感情上,谢谢你的做不到。”
15.
“现在的犯人真的是好抓哈——”
大庆在监控室里对着楚恕之调侃,他们带着一队人马赶到市局技术队,王总队长没有任何反抗便跟着他们来到了重案组,一脸的平静自如,甚至现在在重案组的审讯室里,依旧镇定自若地。方才楚恕之审了第一轮,刚从隔壁回到监控室。
“这小子说,不知道那些信息是不能爆料给媒体的,这种消息泄露出去,是他的失职。”
“其他的一概和他没关系,一律不知道。”
“只能等老赵回来,看他有没有什么方法能撬开这小子的嘴了。”赵云澜正带着案件的新进展和局长去汇报,试图通过王成哲给罗浮生争取多一些时间。
大庆话音刚落,就见从外面回来的韩沉阴沉着脸色,卷着一阵风似的进了审讯室,转身利落的落锁。
大庆锁眉,道。
“这小子——”
话音未落,就见画面里的韩沉一拳落在王成哲的脸上,直把他从椅子上掀翻在地。
“副……副组长。”小实习生瞪着眼睛磕磕绊绊,“视频还,还切吗?”

【巍澜衍生/训诫】浮沉(中)


“切个屁!”大庆气地直爆粗,随即飞快地隔壁跑。“还不去找钥匙救人!”
审讯室的锁基本是个摆设,毕竟没有哪个嫌犯有能力从重案组的审讯室里跑,所以钥匙更是一时难找,赵云澜来的时候,正见大庆和楚恕之在撞门。
“怎么回事?”
“沉沉,那孩子眼神要出事!”大庆急道。
赵云澜面色一沉,对着撞门的两人道。
“闪开”——紧接着掏出腰间的配枪,对着门锁放了一枪,门应声而开——韩沉一手攥着王成哲的衣领,那人脸上满是鲜血,右脸高肿着,韩沉的右手也染了些红色,刹那间又要往下挥拳。
大庆余光看到赵云澜抬脚,直觉得这发狠的一脚要落在韩沉身上,赶紧配合着楚恕之,使出吃奶的劲儿环着韩沉的腰把两人分开,哪知赵云澜这一脚竟落在王成哲腹部,那人并无还击之力,被这一脚踹得偏到了另一头,赵云澜从楚恕之手里接过弟弟,简单吩咐。
“你们在这给他处理一下伤口,我回来再审。”
赵云澜手上用力连拖带拽把韩沉带到了一旁会议室,韩沉眼眶微红,愤怒的余波还没有落下,竟径直地向赵云澜走去,双手攥住了他的衣领,手背上王成哲的鲜血浸在赵云澜暗色外套上印了一层暗红——

【巍澜衍生/训诫】浮沉(中)


“赵云澜,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对不对?!”
“从一开始把浮生送出去就知道他会受皮肉之苦,他会把王成哲引出来。”
“你们好大的一盘棋!”
“沉沉。”不在意韩沉句句有些不敬的咄咄逼人,更是任由他攥着自己的衣领,赵云澜一伸手就把韩沉揽到了怀里,几乎强硬地把他的脑袋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没回答他的话,只抬着手臂捋顺着他的背脊,不厌其烦地,直到后来赵云澜的都因重复着这一动作有些僵硬的时候,领口的力道被松开,肩头的韩沉随着赵云澜的力道平顺了方才急迫的呼吸,韩沉轻声道。
“对不起,哥,我——”
“没事,沉沉,没关系。”
“万不得已,我不会走这步险棋。”韩沉心里清楚,罗浮生是沈巍的弟弟,在赵云澜心里的重量未必比自己轻,把罗浮生送入虎口,最不想的,可能就是赵云澜本人。
“先别想了,小远给我打电话在来的路上。”
赵云澜伸手捏了捏肩膀上弟弟没有几两肉的脸颊,浅笑道。
“先去和小远好好吃饭过个生日,生日快乐,沉沉。”

【巍澜衍生/训诫】浮沉(中)


16.
临近午夜时分,对于王成哲是嫌犯的证据依旧毫无所获。
赵云澜通过手段确实让王成哲在几个小时的审讯中并不好过,但是也不代表这样一个高智商犯罪,常年与物证犯罪打交道的技术处主任可以随意地被攻破心理防线。
赵云澜头疼地摊在椅子上,接到了林静的电话,电话那头的林静难掩雀跃——
“头儿!找到了!”
技术队正在对王成哲那辆银色捷达进行全方位的检验,林静之所以如此兴奋,是因为他在王成哲驾驶位脚垫下,发现了带有被害女生DNA毛毯上的一根毛线!进而可以直接确定王成哲的犯罪事实!
赵云澜接过装在塑封袋的物证,凑近了仔细看了看继而锁了眉头,只道。
“对不住大家了,这是我下午时候,拿着物证来对比时候落下来的一根,可能没法用。”
“我靠!老大,你不是吧?”
“赵云澜?”
祝红和林静同时发声,都是不可置信,赵云澜一个堂堂重案组组长,总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大庆看了眼赵云澜脸色明白了几分,对着其他两人插科打诨。

【巍澜衍生/训诫】浮沉(中)


“害,老赵又不是神仙,最近这个王成哲几天没休息了,脑子一昏很正常,你们再辛苦辛苦!”说着把赵云澜从临时在地下组装出的物证鉴定区往外带,半揽着赵云澜肩膀。
“怎么回事?是不是沉沉…?”
赵云澜脸色终究是阴了下来,问大庆。
“他人呢?”
“刚才听说这边有物证了,去和汪徵说结案的事了。”
赵云澜轻哼了声,道。
“结案,小算盘打得倒美。”
“你让他去我办公室找我。”
17.
赵云澜是个能和手下打成一片的领导,随便找张桌子就能办公,导致重案组组长办公室除了被按时打扫卫生外常年空闲。韩沉搭在门把上的手心冰凉,心一横才压了下去。赵云澜没坐相地把脚翘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只一抬眼就能把韩沉整个人看穿似的,明明那眼神并无十分压迫,甚至还带了几分染笑的戏谑,韩沉依旧没法正视,不过几秒钟,就把方才直视赵云澜的眼神往下压。
韩沉将办公室门落了锁,几步走过,在办公桌前站定。年轻警官拔直了肩胛,双手紧贴在裤缝,是标准的军姿,赵云澜将翘起的脚放了下来,曲着指节轻敲桌面,身子向前微倾,小臂倚在桌上。

【巍澜衍生/训诫】浮沉(中)


“有什么想和我说的,给你个机会。”赵云澜语气平静。“趁我现在可以心平气和。”
韩沉贴在裤缝的掌心全是虚汗,全数黏在布料上,表面上看起来表情没有什么波动,内心却极度紧张,赵云澜面上随和实际原则极强,最恨韩沉和他耍滑动心眼,也许只是明说打几巴掌的小事,一旦动了歪心思,就没有下得了床的时候。可——韩沉将下唇那点薄肉放到齿间轻咬,心思已经动到这种程度,没有半途而废的退路,韩沉开口,强稳着声线。
“没有——没什么说的,赵处。”
“好。”
赵云澜似是疲极,环抱着臂膀,整个人陷在皮椅里闭目养神,任韩沉在办公桌前站了一会,直到挂在墙壁上的电子时钟传来整点报时的铃声,赵云澜才悠悠地睁开眼睛,这回眼里有了几分怒意,指节敲打桌面的力道也加了几分。
“再给你一次机会,有还是没有?”
“没——”
没忍他说全,赵云澜两步从桌后绕道韩沉身侧,狠厉的一脚踹在韩沉腿侧,韩沉没有任何防备,活生生地被这一脚踹得直向左摔去,因着惯性,愣是在地板上滑了近半米才稳住身形,韩沉方才平稳的气息瞬间支离破碎,半跪在地板上,一手抚住腿侧传来的钝痛,勉强忍住痛呼。

【巍澜衍生/训诫】浮沉(中)


赵云澜淡淡地开口,指着自己面前的几寸空间。
“站过来。”
韩沉不敢不从,在警校各项艰苦训练中都未曾打颤的年轻警官的双腿,如今正肉眼可见的颤抖着,韩沉在惧意中直起身姿,几秒钟后,站在了赵云澜面前。
赵云澜拿手轻触了年轻警官别在胸口的警徽,继续道。
“自己摘。”
“——哥!”韩沉惊惧,意识到赵云澜的想法,年轻警官满眼乞求,眼眶都红了半圈。“哥,我认罚,哥——”那是韩沉警校毕业时,赵云澜亲手别在优秀警员代表身上的勋章,于韩沉而言,警徽是他离正义理想近了一步的见证者,是年轻警官可以为之赴汤蹈火的引以为傲,更是赵云澜作为兄长给予的沉甸甸的认可和信任。
赵云澜不为所动,只倒数道。
“三。”
“二。”
赵云澜步步紧逼,竟是硬逼着年轻警官自己动手,韩沉的手臂生了锈一般机械地从体侧放到胸口警徽后的别针上,从未觉得小小的一颗警徽竟坠得千斤重,韩沉眼眶盈满了泪水,牙齿在下唇上肆虐出一道深深地血痕,耳边是赵云澜不容置疑的倒数声,就在他准备解下警徽的一瞬,整个人被一股不可反抗的力道推到桌沿——

【巍澜衍生/训诫】浮沉(中)


紧接着,是赵云澜的怒喝。
“韩沉,于公,我是你的顶头上司。”
“于私!”赵云澜咬牙切齿,沉稳的嗓音里都是撕裂的怒火。“老子是你亲哥!”
“你居然敢在我眼皮下耍心眼!?”
18.
韩沉还未从赵云澜话语里反应过来,沉重的钝痛就在他身后炸开,他一时没忍住即刻痛呼出声,方才盈在眼里隐忍的泪滴化作水痕落在脸上。
“啊——”
韩沉自小到大挨了赵云澜数都难数清楚次数的训诫,从未体验过这种上来就是闷得发沉的痛楚,他用余光一看,竟发现赵云澜手里攥着不知哪来的黝黑发亮的警棍!
赵云澜根本不顾弟弟的痛呼,右手攥紧警棍,额头上的青筋都因愤怒紧绷出来,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警棍高扬,重重地落在韩沉卡在桌沿的身后,韩沉被这火辣的疼砸懵了,下意识地手里想抓些什么助力,却发现赵云澜的桌上因不常用而一干二净,只得曲着手指,用稍长的指甲扣着桌沿,咬着牙关不肯再让痛呼从齿间流出。
“我看你是都忘了——”赵云澜手上力道不减,甚至愈发严厉,“小时候因为撒谎耍心眼——”赵云澜每停顿一下,都是不留情面的落在皮肉上的闷声。“受的疼!挨的打!断的尺子!”

【巍澜衍生/训诫】浮沉(中)


——太疼了。韩沉脑子里如今只剩下这点信号,不同于任何落在皮肉上的工具,棍子的疼是恨不得钻进骨缝里再往皮肉上反弹的,更何况是警棍这种弹性极好,韧性极佳,根本打不坏的狠家伙,不出十下,和方才因为惧意的打颤不同,如今的两条腿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是身体本能地真实反应,不住地哆嗦,发软,韩沉拿手掌一抹脸,泪水混着虚汗,终是忍不住向赵云澜袒露——
“哥——其实——”
“闭嘴!”赵云澜拿警棍点了点年轻警官的腰,道。“晚了。我不想听。”
赵云澜而后又点了点他发软的双腿。
“撅好了。”
如果说十几岁的韩沉会因这样羞臊人和话和赵云澜发脾气犯倔,二十几岁的韩沉就显得识时务乖巧多了,身后的疼太难熬,根本不给人羞愧的余地。韩沉受了赵云澜教这么多年,赵云澜从没像现在这样,毫无保留,没有收力的情境下狠厉训诫——又过了五下,韩沉熬不住的痛呼终于断断续续地往赵云澜耳里钻,赵云澜往那如今不再有任何弹性的肉丘上补了一下,道。
“王成哲那么缜密的人,驾驶座脚垫是新换的橡胶脚垫。”

【巍澜衍生/训诫】浮沉(中)


“毛毯上落下的那缕毛线一端有明显的切痕。”
“你告诉我他怎么就能把这跟线落在这么明显的地方!”
接连着几下的责罚都砸在肉厚的臀峰,警棍劈开空气地声响都发沉,落在屁/股上便更只是利落地把疼烙印在伤痕上,皮肉随着棍棒的力道凹陷进去,再随着力道的消失而踊跃地鼓胀开来,贴在韩沉黑色的西裤下。
“有胆子作假就有本事不要让人看出来!”
“你知不知道你是警/察!”
伴随着训斥是没有停歇的痛责,韩沉的指甲深深地陷入红木桌子边缘,在上面留了深浅不一地月牙形痕迹,他再忍不住棍棒下的痛楚,混着赵云澜洞悉一切的推理和毫不留情的怒斥,一张俊脸惨白,一时痛的连桌子都趴不稳,双腿一软,背对着赵云澜就跪了下去,再开口,嘶哑着嗓子如同几日未进水的干涸,混着方才痛极落泪染得鼻音,再无可逃——
“哥。您罚吧。”
19.
“脱裤子。”
“——哥!”韩沉软着声音叫了一声赵云澜,几乎是他作为弟弟能和哥哥撒娇讨饶的极限,被如此训诫已经足够难为情,要怎么在办公室和在家里一样褪裤受责。

【巍澜衍生/训诫】浮沉(中)


“韩沉,你别逼我说第二遍。”
韩沉无法,只得站起身哆嗦着冰凉的指尖去解西裤上的皮带,身后的伤痕如今肿胀了一圈,本就是熨帖贴身的西裤尴尬地卡在臀上并不好褪,韩沉狠下心拽着裤缝,将西裤连着底裤擦着肿痛的臀瓣硬生脱下,被赵云澜痛责过的小臀一下便见了光,整张臀面上都是赵云澜方才毫无章法落棍后的红肿,棍子交界的地方是透着青紫的暗红色,最轻的地方已经是一层红色的血砂,更别提最严重的臀峰,已经有隐约白色破皮的趋势。
赵云澜把警棍随手往桌子上一扔,从韩沉褪下的裤子上拎了他的皮带攥在手里。
“我赵云澜的养大的弟弟,心底那点正义如光,根本不屑做这种事。”赵云澜缓了语气,道。“我知道,你这么做,就是为了罗浮生。”
赵云澜将皮带折了两折,在手里抻了抻,握住一端,继续道。
“沈巍嘴上不说,心里最是护着你,你俩有点什么摩擦都去找罗浮生的问题,让他主动和你好好解决。罗浮生宠着你,别说打你。”赵云澜顿了顿,“怕是连句重话都舍不得对你说。”
“那就得我这个哥哥狠下心。”赵云澜蓦地扬起声音,“刚才打的是你和我耍心眼,骂的是你忘记自己是个警察,现在,打得就是你这个为了罗浮生的心思!”

【巍澜衍生/训诫】浮沉(中)


皮带如同火蛇咬着韩沉身后落在伤痕上,掀起一层油皮,韩沉咬牙硬撑,因着赵云澜话语里的不理解上了方才没有过的倔强——赵云澜罚他渎职,责他撒谎,他都认罚认骂,可为了爱人这点赤诚的心思,又哪里有错了!
赵云澜看出韩沉忍得辛苦也不肯道句疼,便知道韩沉心里不服气,皮带在他手里翻飞,高扬起便往最脆弱的臀腿上落,臀腿上的薄肉不禁打,两三下便隆起一道宽痕,赵云澜手下根本不留情,直把人打得在桌上翻滚着躲饶才伸手按住他的腰间,咬着牙骂他,
“小兔崽子,你再他妈给我犟!”
韩沉熬不住这痛苦的极刑,彻底染了哭腔,哭着嘶吼出声,哽咽着句句都是血泪。
“如果是沈教授——”
“如果是沈教授在那里被人打得浑身没有一处好地方!”
“你也可以这样!口口声声地!不为了他倾尽一切吗!”
“我会倾尽一切用铁证证明他的清白!”赵云澜声线并不高,气势上却压了韩沉一头,扬起皮带,十二分力道落在他臀峰最重,快要破皮的伤痕上,按住韩沉腰间的手能明显的感受到他因隐忍疼痛带来的剧烈颤抖,几秒钟才勉强稳住了身子。

【巍澜衍生/训诫】浮沉(中)


“罗浮生堂堂正正的一个人,你又凭什么用伪证污浊了他!”
20.
韩沉心下凛然。
这句痛斥是字字诛心的不留情面——
是啊,罗浮生浑水里走过一遭都可以挺直腰板的堂堂正正,凭什么,凭什么就要用这样的把戏和手段来洗脱罪行。
韩沉伸手将桌沿攥得死死地,将身体撑起来,尽力稳住了身体真实反应出小幅度的肌肉痉挛,这回不用赵云澜按着,乖觉地重新趴好。
“别以为你现在乖了!”赵云澜攥着皮带,对准那斑驳着肿痕的小臀,又是狠厉的一下,直把人罚得往桌上倒。“我就饶了你!”
“罗浮生临去前说过,不让我告诉你。”赵云澜拿着皮带点点韩沉背后,看着他强撑着重新摆好受责的姿势,把身后那片看似禁不起任何责打的臀瓣重新放到赵云澜最趁手的位置上。“怕你为他冒险。”
“我当时还觉得是他欠打。”赵云澜皮带重新高扬,角度极为刁钻地整整三下,愣是把刚才落在臀面上每一处的疼,尽数连在了一起,像是把表面一层油皮掀开,往表皮下的血肉里钻。“现在看来是你欠抽!”

【巍澜衍生/训诫】浮沉(中)


“哥——我知错了哥,哥!”
韩沉双手撑不住身体的重量,顺着赵云澜的力道,又是双腿发软跪了下去,接连两次趴不住桌子是未曾有过的,韩沉直觉得身体受得疼到了极限,裹着眼泪苦苦哀求。
赵云澜把那皮带往他身旁一扔,看着韩沉吓到似的将身子往另一侧瑟缩了下,他冷声问道。
“能起身吗?”
韩沉听闻,轻轻地点头,满是虚汗的手向桌沿摸索着,企图找个能助力的地方,好不容易探到桌边,发软地双腿却不听话,刚准备借力站起,就被如今早就搅在腿间的西裤拌了一下,整个人都上前摔去,一直冷眼旁观的赵云澜这才伸手,不着痕迹地扶了他一把。
韩沉咬着牙弯腰,把底裤西裤一并提上,硬生生地将肿了一圈的臀腿藏在贴身的西裤下。只一抬腿,布料便折磨着后面肿痛的臀瓣。韩沉不敢在赵云澜面前表露出丝毫疼痛的苦楚,赵云澜阴沉的脸色未变,挑了底线的韩沉不敢试探,将疼全都碾碎在齿间。
赵云澜从口袋里拿出装有当晚受害人手机录下,经过处理后视频的U盘,放在办公桌上。
“一百遍看不出来,看一千遍,一千遍看不出来,看一万遍!总会有我们错过的东西。”

【巍澜衍生/训诫】浮沉(中)


“罗浮生的清白必须你来洗!”
============================TBC


猜你喜欢